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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恩怨 第42章 闹起来啦 2
作者:谢奇书  发布日期:2017-09-22 12:58:08  浏览次数: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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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话忙窜出门闪眼看去。

果然!

在上楼后的拐弯处。

贴着一大张告示。

下面盖着金额街道鲜红的公章。青话忙一推门,招呼老头子:“快出来,看告示,这幢楼要开发啦。”“真的?我看看,我看看,让我看一看。”

老俩口喜孜孜的细细读了半天。

抿着嘴巴直乐。

老头子高兴之下。

又迷惑不解的眨巴着眼睛。

“上午哈韩不是说才开始洽谈,这么快布告就贴出来啦?会不会有假哟?”“回屋回屋。”青话挤挤眼,转身离开,老头子高兴地跟在后面。

关上门。

老俩口兴致勃勃的聊开了。

聊一歇。

老头子叹叹气。

“总算盼到这天啦,唉,我从记事起就住在这儿,几十年啦,看着就烦。可真要拆迁了,又舍不得哟。这是我出生,长大和变老的地方哟!几十年啦!”

青话眼圈也有些泛红。

“就凭这一点。

就可以说哈韩是个善良的孩子。

这旧厂区的老居民全靠了他哟。但愿哈韩,对我家青黛真心好,我死了也闭得上眼睛罗。”

老头子却有些不以为然:“如果他没有个有权的老爸,再有善心也做不到。中国这本经,我算看透了。朝里有人好干事儿,就连做善事儿,也得这样。”

青话瞟他一眼。

站起来拎上充电宝。

“你个死老头子,看不看透又有什么用?

少发牢骚,少说废话,打你自己的嗑睡,我到学习室去了。”

老头子扬扬灰白头发的脑袋:“别忙,哈韩爹妈的事还没唠好呢。”“不唠了,再唠也是这样。”青话朝门口走二步,又停下。

“晚上给青黛聊聊。

你可以参加。

但光听不说话。”

“光听不说话?老伴儿哇,我又不是哑巴。”

老头子也站起来:“不嗑睡了,跟你到街道走走,听听大家对拆迁一事的反映,好事啊!”青话抿嘴直乐,脚步轻快:这犟老头子,以前骂都骂不去,可现在,嘿嘿!

从红砖房到街道办。

一条路。

不窄不宽。

弯弯曲曲。

抛开路两旁波涛起伏的旧厂房,风景依旧。这条曾是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中,整天波涌澜喧,人潮涌动的厂区中心大道。

经历了太多的无奈和失落。

收缩成了现在这纠结的绳状。

老人们一看见,一踏上。

就感到一阵心疼,一阵伤心。

所以,青话每次走在这曾经的厂区大道上,总能听见那些发自内心的叹息与唠叨。这不,前面的几个大妈一面走,一面抹眼泪。

“那会儿我才十七岁。

被爸爸领着第一次踏上这大道。

激动得不知东南西北。”

“我和我家老头子就是在那,呶,看见那棵光秃秃的大树没有?就是在那树下站了一晚上,说了第一次话。一晃,几十年啦,老头子也离去啦,就我和儿子孙子还活着。”

“哎你们说。

拆迁会不会撅了这道儿?

如果能保留多好。”

“赵嫂,于妈,胡妈,早哦。”

、“青嫂,知道不,要拆迁啦?嘿,高司机也在,稀客啊,难得呀。”“没事呆在家里只知道打嗑睡,带他到学习室清醒清醒。”

几个大妈就瞧着老头子直笑。

又发开了感概。

“青嫂,你有福哟!你喊,他还跟着。

可我家老头子宁愿装聋作哑,也舍不得他那电视机和茶杯。”

“我家老头子也一样,我就吵他,让他找电视机和茶杯要吃的去。”“我家老头子还凶得很,动不动就威胁我要离家出走。

就像我那幼儿园的小孙孙。

跟他妈妈闹别扭那样。

来不来就嚷嚷着要离家出走。

别笑别笑,真的,这一老一少,我服都服啦。”

奇怪,前面又是一群,不远处,还有二群。瞅得青话暗自咕嘟:怎么今天都想起了哇?一准是冲着拆迁去的。

再瞅瞅大妈们手里鼓囊囊的方便袋。

青话后悔自己该早些出门。

现在恐怕那学习室的插座都插满了呢。

果然,到了街道办,宽敞的学习室人满为患。

青话特地挤到窗口蹑足朝里望望,这不,那临墙插座的角落,层迭层迭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充电宝,一溜儿的大妈大爷,齐崭崭的站着瞅着,好一副热火朝天的图画。

青话刚收回失望的眼光。

那办公室里突然传出了吵嘴声。

砰!啪,扑!

像是什么东西被狠狠摔碎?

“今天,我代表我那一溜儿住户,请罗主任说清楚,为什么我们不是在第一期的拆迁范围?不说清楚不行。”

“你那一溜儿?

你那一溜儿要讲时间。

还得排在我们这一片后面。

我查过,你那一溜儿是民国二十年修的;我们这一片是民国十年,你说,是我们该先还是你们该先?”

“你个死老太婆,我找罗主任,关你屁事儿?”“我也找罗主任,那你滚开,让我们说。”“唉唉,大妈们,大爷们,老少爷们儿,兄弟姐妹们,求求你们,请不要吵,不要吵啦。”

金额街道办罗主任嘶哑的嗓门儿,飞了出来。

“首先,我要提醒。

现在早不使用民国纪年了。

不能再提民国民国的。

谁提谁犯错误,听见没有?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明白不?”稍会儿,“好嘛,不提就不提嘛。”“提民国就破坏了安定团结?我还不信哩。”

罗主任又大声解释到。

“这旧厂区红砖房改造拆迁一事儿呢,具体由市里定。

大家都知道。

我们这一大片浩浩荡荡十万之众,谁见谁皱眉,不好安置嘛。现在,经过市里搭桥引路,引来了外省的开发商投资,本是件天大的好事儿嘛,怎么大家反而吵吵闹闹的呢?”

有大妈叫。

“那我们管不着!

反正,我们住烦了。

房子垮下来打死人算谁的?要拆迁先拆我们这一片。”

“你年轻些?漂亮些?了不起些?还是有钱些?凭什么要先拆迁你那一片?”罗主任急叫:“唉唉,都住嘴住嘴!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路要一步一步的走,哪可能全面铺开?

凡事得讲个先后。

发扬共产主义风格。”

砰!

大约又是什么东西被扔到了地上。

“罗主任,你这话对当官的说去,我们是平头百姓,听不懂。”“再说,拆迁这大事儿,得经过市发改委,规划局和各主管局。我们街道办只是跑跑龙套,给大家传达传达。要找,也找不到我们啊。”

马上有人辛辣的叫到。

“罗头儿。

平时你动不动就是基层政府基层政府。

现在知道往外推啦?

基屋政府不管基层居民的事儿,还要你和一班人来干什么?摆设啊?吃闲饭啊”……青话和老头子听得脸色越来越白,越来越垂头丧气。

未了。

老头子一扭身,朝外就走。

青话只得拎起方便袋跟在后面。

顺原路返回的老俩口,一路上沉默不语,各揣心事儿。

但见还有陆陆续续的大妈大爷,朝街道办赶去,大约都是看了布告后,到街道办吵闹扯皮的,心情更加沉重。

回家关上门。

老俩口跌坐在沙发上。

半天不吭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

老头子愤世嫉俗的一巴掌拍在沙发背上:“真是蠢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老伴儿,给哈,哈哈,哈韩打个电话。”

“干什么?”

青话烦躁的抬抬眼帘。

又垂下。

怪,自己怎么也像老头子一样,打起了嗑睡?

“让他不开发啦,这些家伙,为好不得好,一个比一个自私,就该住贫民窟。”青话闭眼挥挥手:“唉唉,屁话加废话,歇歇歇歇,待会儿青黛要下班啦。”

防盗门准时被叩响。

青黛进来了。

“爸,妈!

天都黑了,怎么还不开灯?”

弯腰换鞋,青话啪的打开大灯,明亮的灯光下,青黛像朵盛开的鲜花。吃饭时,青黛问:“妈,今天房子看得如何?”

“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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