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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童年记忆--鸡缘
作者:孙一文  发布日期:2018-02-15 10:49:36  浏览次数:23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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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酉鸡年已过去。说起来,我与鸡有一段很深的渊缘。

sun1.jpg小时候,我住在南京一个部队家属大院里,特别喜欢养鸡。刚上小学时就步行到七八公里路外的雨花台一带,购买农民挑担卖的多只小鸡回家饲养。小鸡在我的精心喂养下渐渐长大。

其实鸡很通人性,主人对它好,它会报答主人的。我为了培养与鸡的感情,每天将平日省下的粮食放在手上,让鸡啄我手上的食物,尽管鸡长大了,尖硬的嘴啄食时,我的手心有些疼,但是鸡毕竟长得有模有样了,能扇动翅膀自已外出寻食了。看到自己一手养大的鸡个个精神饱满、雄赳赳的,心里就格外高兴!

每次上学前,我把二三十只鸡召唤过来,逐一喂它们。这些鸡也很听话,每只鸡在我手上啄几口食物就闪开,让下一只来啄。而我放学时,只要出现在大院门口,吹声口哨,正在大院四处寻食物的二三十只鸡,顷刻间就会扇动着翅膀,从四面八方向我身上扑来。
二三十只鸡飞到我的肩膀上甚至头上或直扑我的身上,看管大门的冯老爷爷看呆了!连声说道,他活了这么大,还从来没见到鸡有如此这般的矫情。

那时是文革期间,各种食品十分匮乏,还要凭政府发的票购买,更不要说鸡蛋了。而我养的鸡中有十七八只母鸡,有十只左右能下蛋的鸡,每天下六七个鸡蛋,所以我家每天都能吃到新鲜的鸡,缓解了家中营养食品匮乏的窘境。

那时,我每天都知道哪只鸡会下蛋、什么时候下。我只要手指向哪只母鸡,被指的母鸡,马上就乖乖地在我面前趴着,我用手指摸摸鸡屁股,便知它今天下不下蛋,何时下蛋。

每次只要鸡下完蛋后,都要咯咯咯地在我面前骄傲地不停地叫唤着。像似邀功的模样,见此情形,我赶紧到鸡窝取蛋,鸡一直跟着我。待我将热乎乎的鸡蛋放回家后,从家中拿出食物放在手上给鸡吃时,它有意狠狠地啄着,有时啄得我手心蛮痛的,鸡却得意洋洋。有几次,我有意将食物撒落地上,可鸡就是不吃。

文革是浩劫、灾难,无人幸免,家禽也跟着遭殃。一个周六,我放学回家,刚走到秣陵路口就感到乱哄哄的。不知哪路造反派缓缓开着大卡车,多位手持棍子的造反派,挨家挨户把一个个鸡窝捣毁,将一只只家禽活活打死,扔在车上。

我见状不妙,赶紧跑回家。一进大院,只见多个家庭的爸爸妈妈站在院内,围拢一起唉声叹气。我赶紧吹着唤鸡的口哨,没一只鸡出来。我知道事情不妙,跑遍了院里角落,吹着口哨四处寻找,仍不见鸡的影子。突然间,五月份的天我却出了一头汗。我的“蒸笼头”状况至今,就是那时落下来的。

当时,我也不知怎么回到家的。到家后,饭菜不吃,像生了一场病,昏昏沉沉的,倒上床蒙上被子,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就在我昏昏沉沉地不知睡了多久时,突然,我睡觉的房间窗户响起一阵阵急促的敲窗声。窗外隐约传来小伙伴赵灵光的声音:“我看到你养得大黄鸡了,正湿淋淋地站在你家门前被捣毁的鸡窝前呢。”我一下醒过来,打开窗户,只见天空乌黑下着倾盆大雨,赵灵光正打着一把雨伞。赵灵光说,现在已是早晨六点多了,他是起床上公共厕所时发现的。

天哪,我竟昏睡了大半天且下了一夜大雨却浑然不知!我紧忙起床穿上军用雨衣,打开门一看,大黄鸡正被大雨淋着蹲在旧鸡窝前。我见状一把抱起大黄鸡,想用身温温暖它,只见大黄鸡在我怀里不一会,忽然间猛地一阵抽搐,头一歪,死了。

赵灵光知道我对鸡的感情,赶紧安慰道:“我回家找把锹,把大黄鸡埋了吧。”

赵灵光的爸爸是部队的团长,不一会,赵灵光从家里拿来一把锋利的工兵锹,和我一道在院内公共厕所旁边的大空场,挖了一个坑,将大黄鸡安葬了。

此时的雨下得更大,我站立在埋葬大黄鸡的地方,满脸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任凭它流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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