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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烟雨之局与套 第1部 第15章 旧案重提
作者:谢奇书  发布日期:2019-09-30 14:00:34  浏览次数: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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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何干和老婆丽丽,很晚才从林府归来。

一路上,林莎唠唠叨叨,愤世嫉俗的,搅得何干眉头紧皱,兴味全无。

本来因为那个曾祖的意外出现,让自已脱离了难堪,他心里高兴;又加之听老爷子一番指点江山,纵论官场,自已心中似有所得。

更由于秋夜缠绵,景色怡人。

小司机按自已的的招乎,V6一路缓开慢停。瞅着一串串星点掠过,嗅着一路路无名花香,何干居然有了一种渐趋渐强的亢奋。

在他这个年龄,与老婆保持亲密的夫妻生活,本是寻常事儿。

可是忙啊,累啊,总是忙累不休。池市工商局局长何干对中国的官位,从来烂熟在心,日日牢记,脱口而出,如数家珍。

直辖市:市委、市政府是正部级,市委组织部是正厅级建制。市委组织部部长由市委常委兼任,是副部级;常务副部长是正厅级,一般副部长是副厅级!

副省级市:(青岛、厦门、深圳等)市委、市政府是副部级,市委组织部是副厅级建制。市委组织部部长由市委常委兼任,是正厅级,常务副部长是副厅级,一般副部长是正处级!

地级市:市委、市政府是正厅级,市委组织部是正处级建制。市委组织部部长由市委常委兼任,是副厅级,常务副部长是正处级,一般副部长是副处级!

省辖副地级市:(河南济源,××池市等)市委、市政府是副厅级,市委组织部是副处级建制。市委组织部部长由市委常委兼任,是正处级,常务副部长是副处级,一般副部长是正科级!

往上说,厅局级不是个好差事儿。看起扎眼摆显,却是供市领导么三喝四跑路和承担责任后果的苦角色。

往下说呢,厅局级起于官职的基本衔位。别小看这个“基本”,让多少英雄好汉奋斗了一辈子,许多还“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厅局级,好歹也入了官场的未流,让多少人啧啧有声,羡慕着呢。

而为了保住这个欲望的“基本”,或者说以这个“基本”为台阶,一步步的再向上攀登,厅局级们又得怀着比别人更多的机警,更多的谨慎和更多的野心,从而付出比别人更多的汗水,透支更多的生命。

所以,在中国官场,最累最忙最苦的是厅局级。

因此,常常心有余而力不足,是厅局级们对待娇妻爱子的共同心病。

可是现在,何干刚开始有一丝兴致勃勃,就被老婆彻底捏断了。他根本不会料到,一向持宠自傲,我行我素的林莎,竟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搧了耳光。

“何干,你明天到林业局去,当着林地的面,揪住那个小狐狸精,把这个耳光给我搧回来。”

老婆命令到:“听到没有”

何干往一边挤挤,瞅着窗外掠过的夜色,没回答。

林莎就越过身边的丽丽,伸手推推老公:“听到没有,你去不去?”何干又往一边移移,装做没有听见,搭着脑袋瓜子。

偏偏林莎不放过他,将丽丽一推:“你坐后面去”

可已读初二的丽丽也装作没听见,而是闭上眼睛,把耳朵上的MP4音量开得更大,还故意装聋作哑的摇头晃脑,嘴里哼哼着。

“打倒帝国主义 不愿再做奴隶 /我家大门被入侵 /你说LADY卡卡 我说何必怕她 / oh~~~~~ 别向她们磕头 / ”

林莎气笑了。

一把拉掉女儿的耳麦。

“都假装啊,把我当傻瓜呢?去,坐后面去。”,“妈,你干什么呢?我正英语复习呢,要考试了哦。”丽丽委曲的叫起来:“这次考不好,不要怪我哦。”

林莎楞了楞,那耳朵里的王力宏,却更加起劲的边跳边唱戏。

“文化是武器 埋在每根神经 /被优人神鼓打醒 /绝不允许失败 胜利不必等待 /因为MUSIC-MAN的到来 / ”

林莎一把抓起耳塞听听,然后扔给女儿:“英语复习?哄我啊。这不是王力宏的‘火力全开’?”

“妈也,没想到你也是个力宏迷哦?你可真棒!”

丽丽机灵地把耳塞,一把塞进老妈的耳朵,嗔嗲道:“难怪别人都说你是我姐姐呢,一点不像我老妈。”

“真的,谁说的?”

林莎注意力一下被女儿拉过去了,喜孜孜的搂着丽丽:“你同学?”

丽丽乖巧的点头:“还有同学们的老妈,都这样问我呢。”,林莎恍然大悟,拍拍自已额角:“哦,难怪不得,我记起了,上次到你们参加家长座谈会,是看许多人都盯着我瞧呢。”

“忽然间整个世界开始在摇摆 /节奏和音乐入侵了血脉 /这次的战略 是火力全开 /火力全 开 火力全 开 /火 力 全 开 /

女儿轻轻碰碰老爸。

何干莞尔微笑:王力宏,谢谢!女儿,谢谢!

半夜,一向沾枕就闭眼的林莎到底睡不着,坐起来听听隔壁房中女儿均匀的吐息声,再拉拉何干:“哎,别以为我真是傻瓜蛋,丽丽一番话就把我灌迷糊了?其实,我是给你留面子呢。明天,你给我到林业局去,听见没有?”

何干故意扯着香甜的呼噜,咕嘟咕噜的向外翻了个身。

一双眼睛直直地瞪着雕花的梳妆台镜面:真是个可怕的女人,居然还一直记在心里?

我到林业局去干什么?替你搧回来?莫明其妙!奇怪的是,许是顾及到女儿在家,林莎没像过去那样大吵大闹,而是使劲地揪老公的背和胳膊肘儿。

她一面揪,一面低低的骂。

“你这个局长是怎么来的?忘恩负义的东东!你装睡,我叫你装睡。你不是喊失眠吗?现在睡得这样香甜啦?”

事实上,就林莎那个劲儿,等于在给何干拭痒痒。

何干没理她,而是想着自个儿心事。

在急救中心,他看到那个小肖面对林地专情脉脉的样子,直觉感到有些暧昧。同时,自已心里也就有点醋酸。

当然,在自已那一亩三分地里,不是没有美女的秋波横扫,明谕暗示。

就比如那个章主任。

贴切笔挺的深蓝色制服,裹着高挑的个儿;走起路来叩叩叩腰杆笔直,抱着个大卷宗,一笑,就露出二个酒涡,有事没事儿老往自已办公室跑。

又比如那个打字员小红,一看到自已出现,就呼吸急促,手足无措。

再比如,算了算了,林地,不是我何局看不起你,你那个小肖算个什么东东?还深情忙了呢?不过,何干知道,林地也和自已一样。

出于同样的目的和处境,虽然不乏美女主动,却是断断不敢有二心的。

何干曾听老爷子侃侃而谈。

“讲到为官操守,最基本的是要有戒性。戒性常在,春暖花开,守得寂寥,赢得人生。你看那些不得善终的所谓‘违法乱纪者’,全失足于财和色。真有这个必要吗?我看未必。”

当然,老爷子的理伦是否正确,先存疑!

不过,面对着自已二个厅局级爱婿,老爷子时刻保持着警惕和警戒,则是必然的。

这些话,即是即席发挥,也是警告。何干林地都毫无疑义的相信:老爷子即然把自已扶得上去,也拉得下来。

所以,一切以和睦相处,勤奋工作和安分守纪最好。

想到这儿,何干的心里轻轻一动;林地真要是闹出桩风流逸事,不就玩完了吗?

何苦要往他屁股底下塞鸭蛋啊?“我叫你装睡?你装睡?你,还,装,睡!呼,呼,呼!”,今晚帮了邱大主,现在也不知道他的那帮交流学习团的兄弟姐妹,在哪儿放松和豪情满怀呢?

对了,宴会开始,那个前来敬酒的总经理,竟是何紫嫣?

园山饭店啊,涉外五星级酒店,在池市也是鼎鼎大名的,我怎么竟然一直不知道?

明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把园山的资料找来看看,仔细了解了解……莫说,女大十八变,小时候的丑丫头,如今变成了大美女和成功人士,让人有点,呵呵,怎么讲呢?

“呼!呼!呼!”

何干感到后背热热的,回头瞧。

那林莎,斜靠在自已身上,杏眼轻闭,红唇微开,早睡得香甜可人。何干侧身轻轻把她扶下,拉过薄毯盖在身上。借着窗外的月色星光,细细瞧瞧老婆。

漂亮的林莎,睡梦中依然美丽迷人。

高挺的鼻梁,不时轻轻的动动,像是在梦里听了一个大笑话。

然而,何干早已没有了回来前的亢奋。唉,这老婆,呔,还是睡吧,局里还有好多工作要进行。还有,记得一早叫醒丽丽,让她赶回学校上早自习……

第二天上午,何干跨进办公室时,办公室主任正等着他呢。

“何局,这是今天的议事安排。”

何干接过看看,点点头:“好,我先准备准备。请你把园山饭店的资料给我找找,此外,我记得静观区上次有份关于亚东物业的报告,是不是在你那儿啊?”

“亚东物业的报告?”

章主任蹙眉想想,答:“我这儿没有!会不会是在胡秘书处?如果我没记错,何局的资料和报告,都应该由局办公室统一归档管理。”

何干瞅瞅她。

美女主任脸蛋薄施粉黛,粉颈白哲。

其硕长丰腴的身子,在上午的秋光里,更显婀娜多姿。如果不是了解她,何干根本不相信这是一个有过婚史的楚楚少妇。

不过,章主任和胡秘书总是相互瞧不起。

喜欢社会科学的何干当然知道,二人是都想得到自已的完全信任或者叫,独搅大权。

正像自已和林地,都想在老爷子面前争宠出头一样。可这样不行么,一个办公室主任,一个局长秘书,是自已的左膀右臂。

二人管的工作,又错综复杂,关联紧切。

几乎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分得开吗?

再说,也没必要分那么清呢?反正都是为我服务的……当然,章主任说得有道理,可是,毕竟!“好好,我知道了,你去吧。”

何干点开了电脑,再点开局域网,一则标记:“密”的信讯引起了他的注意。

“池市工商局××年侦办的坊间伪劣案,现有关人士报料指出,规模没有上亿,充其量不过一二千万元。夸大其词的的猫腻究竟何在?谁是捏造者?”

何干飞快的翻页读毕,有些迷惑的扔了鼠标,捂住自已下颌。

去年初,市工商局经查处,在池市一家地下作坊,查获了仿国际名牌“乐都特”的恶性假冒伪劣案。

法式风衣“乐都特”,款式潮流,做工精制,质量上乘,价格中等,在池市一直深受白领和工薪阶层的青睐。

有需求,自然就有伪造仿造。

在池市“乐都特”总代理商的连连举报下,经查处倾巢而出,一举端了地下坊间的老窝。这本是一件极其平常普通的查处案,工商局例行工作汇报后,没想到当天就被谢市长阅批后,退了回来。

“何干同志:报告已知。池市正在创建省工商界破大案,抓大案百日统一行动,因此,你局查获假冒伪劣案的总金额到底是多少?请认真核对后,迅速报上为好!谢虎,××年2月19日。”

何干看了市长批示,有些迷惑不解。

我们可是再三核对后才发出的,涉案总金额确实有一千八百万元,谢市长是什么意思?嫌少还是嫌多呢?

习惯于回家与老爷子商量的他,这次却有些沉吟。

一来,林莎总拿这事说事儿,讥笑他堂堂何局,离了自已老爸寸步难行;二来呢,他已有点琢磨到谢市长的心思:池市真出了破获上亿元的假冒伪劣经济案,于已于市都是好事呢。

这些年,张书记的卫星倒是放了一个又一个。

《论改革开放中党政一肩挑的科学性》《关于池市改革开放的创新与试点》《为什么经济上去了,思想滑下了?》……

不管其文正确与否,作为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市委书记,能不断提出思想理论工作方面的重大课题,本身就表现了勤于思考和忠诚事业的进取心。

相比之下,更喜欢用GDP说话的谢市长,就显得平平凡凡和普普通通了。

因此,地委省委就有领导有意无意的指出:“我们基本工作的同志,也不能光唯GDP论。还是要坚持小平同志的一个中心,二个基本点,二手抓二硬,才能把工作真正搞上去。”,……

于是,没和任何人商量,何干大笔一挥,将原报告中的“一千八百万元”,改在了“此次涉案总金额达上亿元”

果然不出所料,报告重新交上去后,何干得到了谢市长和张书记的电话表扬。

“何局,不错啊!这事儿干得漂亮,显示了池市人民在市委市府的正确领导下,认真积极工作,打击假冒伪劣的决心和效率。我代表池市市委和市府,感谢你!”

假冒伪劣的“乐都特”大批风衣,被市工商局经查处会同武警,威风凛凛的押送到郊外就地销售。

其中有一辆卡车在路上翻了车。

车上的假“乐都特”,被闻风而至的人们抢了个精光。

何干特地为这次池市从来没有的假冒伪劣亿元案造势,请来了众多媒体记者和上级领导,自已在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上讲话,慷慨陈辞,获得一阵阵惊雷般的掌声……

火光熊熊冲天而起,近十卡车假以乱真的“乐都特”,化为了灰烬随风飘散。

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何干也继续呆在自已的工商局局长宝座上,张书记谢市长继续当自已的市领导,什么事儿也没发生。可是,现在这内部信讯旧话重提,什么意思啊?

想到这儿,何干抓住鼠标动动,再认真看看那些信讯。

他明白,可白小看了这种内部信讯。

看似都是以第三者的口吻,谈论或发表有关于池市各界各事儿的信讯。实际上,却是各级领导对这些事儿的关注和表态。

换句话说,是官场晴雨表。

因为,凡是内部信讯提到过的大小事儿,事后都得到了相关印证。

前年,内部信讯以表扬的口吻,谈到了原池市教委主任叶脉,如何改革创新,踏实工作,勤政为民;不久,在3月份召开的二会上,叶脉就被推选为池市分管教育口的女副市长。

×次,内部信讯谈到某些成功人士,不顾国家的计划生育政策,依仗着金钱,生二胎和龙凤胎云云。

不久,厅局级们就都知道了,计生委的赵主任受到领导的严厉批评。

如果不是她认错认得快和检讨书写得及时和诚恳,差点儿就失掉了“多年奋斗的结果”……

所以,池市厅局级们上班的第一件事儿,几乎都是点开电脑和局域网,看看内部信讯。

何干想想,又摇摇头。

他实在想不出内部信讯现在旧事重提,有什么必要和作用?端起茶水一口饮尽后,何干又想,事出有因,是自已的竞争对手借故发难,还是政敌在暗地唆使?

不管怎样,此事涉及到谢市长,相信他读了也不会不在乎。

只要他一在乎,等于就是捏断了所有敌对者的希望。

因此,不用放在心上。何干相信自已的直觉判断和左右逢源,除了林地,还有局里局外的那么几个人外,自已谈得上得罪和死敌的,似乎还没有。

叩叩叩!

“请进!”

林地瞟瞟虚掩的房门。他喜欢上班不关门,虚以微掩,以观察,看到或听到各处科室情况。上有好者,下必甚焉。这一条,也就成了市工商局全局上下的工作准则。

章主任进来了,把一个卷宗轻轻放在他桌上:“何局,您要的资料。”

“谢谢!胡秘书来了吗?”

“好像还没来”办公室主任瞟瞟墙上的大掛钟:“局本部都是九点上班,现在是九点过一刻。”,何干微微皱眉。

“纪律面前一律平等,适用于工商局的所有人。不过,小胡是我同意了,我让他到市里送一份材料。”

美女主任灿笑如花:“何局还有什么指示?”

何微微沉吟下,说:“金秋十月,转瞬而过,还有一个季度,今年就算完啦。三季度的学习班要抓紧,如期培训和考核。达不到标的,一律不准上岗。”

“好”

“你议程表上第一个约的,怎么现在还没来呢?不是九点一刻了么?”

何干瞟瞟议程表,那上面清楚的写着:“九点十分,静观区周局谈话;”,章主任脸颊上腾起二团红晕,急忙解释:“我是昨下午接到的周局电话,他强烈要求今天排在第一个,所以,我马上打电话催催。”

何干翰桌上的电话呶呶嘴,示意她就在这儿打。

昨下午,细细算来,是参加宴会前,也就是上午在自已办公室要了报告书后。这小子,还不就是为了一帽别墅?

何干忽然有些愤懑。

哎,这是工商分局局长吗?整一个四下蹦哒的生意人呢。

一幢别墅,几十万呢,仅凭你窜上跳下的知书达理蹦蹦,人家就拿给了你?小心人家放你的鸽子。直到现在,何干也没明白,自已签不签字,为什么会对周锋如此重要?

他有些担心,这小子背着自已在干什么坏事儿?

“……我是市局局办,请问周局在不在?嗯,没在?好,谢谢!”

美女主任放下话筒,抬起头:“何局,周局没在局里,是不是路上堵车?”,何干点点头,也许!章主任转身而出,门外响起她京片儿圆润的嗓音:“胡大秘,九点二十啦。”

“我有点事儿”

“纪律面前人人平等,这可是何局亲口要求我们的。”

“地球人都知道,章大主,你到底想说什么?”“有事儿留言提前打招呼,没有特殊。亲爱的的胡大秘,”“我有点事儿”,听到这儿,何干忙朝外面喊:“小胡,你进来。”

他是怕小胡急着解释,说漏了嘴。

那样,自已明明没让他到市里送文件,却替他包,这不成为局长撒谎了吗?

更严重的是,二人本来就争风吃醋,这一来,不更成了自已亲疏有别,火上添油?胡秘书进来了,神色疲乏,好像没睡好似的:“何局”

“怎么又迟到啦”

何干瞟瞟大开的房门,胡秘心领神会,走过去把门虚掩上。

然后搔着自已头发:“有,有点私事儿。”“再私事儿也不能迟到呢,刚才我对章主任说,我今天让你到市里送份文件去了。”何干慢吞吞的边说边想,他觉得有必要把自已刚才的话,告诉胡秘。

他特别喜欢与自已心灵相通这个小伙子。

胡秘书办事踏实,积极主动,且闻讯而动,没有局里同年人那种,少年老成,圆滑矜持,渐趋渐深的暮气。

胡秘何其聪明?

也真没想到堂堂一局之长,会为了自已挺身掩蔽。一时,竟然感动得眼眶都湿润了。

“何,何局,谢谢您!放心,我以后绝不再犯。”,年轻人毫不做作的感动,何干看在眼里。他将手中的资料放在桌上,放柔了嗓音:“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急事儿?”

胡秘想想就红着脸,有些忐忑不安的回答:“我女朋友辞职了,让我感到心神不安。”

何干来了兴趣:“哦?你女朋友?怎么回事儿?说说看。”

胡秘书就老老实实的讲了,听得何干一楞一怔:“老干局的局办公室主任?不错啊,一个没工作几天的大本生,能负起这样的重任,不容易呢。哎,怎么就辞职了呢?”

“她说,她不想一天到晚就和老头老太太打交道,就像自已也变成了老太太一样。”

胡秘书郁闷的说,瞧瞧顶头上司。

“想想也是,曾是学校学生会主席,又是学的中文。可是,唉,你再有聪明能干。又能怎么办?”他愤懑的扭头,看看窗外。

“我俩都是平民家庭,无职无权无钱,更无人脉人缘。何局”

他忽然有些惶恐,赔罪般望着顶头上司:“您莫多心,我不是故意在您面前抱怨。”

何干摇了摇头,胡秘书的愤懑和绝望,勾起了他的同情和心思。眼前这个雄心勃勃却惶恐不安的小胡,不正是年轻时的自已吗?

那时的自已,安知是不是也曾这样,在别人面前发过类似的牢骚和愤怒?现在已不记得了。

但是,渴望成功却又遥望坎坷路途,时而充满雄心壮志,时而又灰心丧气,几经奋起,几经绝望的心境状态,却烙印一般被岁月烫印在脑子里,终身难忘。

“人随风波只在花开花又落 /不管世间沧桑如何 / 你已乘风去满腹相思都沉默 /只有桂花香暗飘过 /你已乘风去满腹相思都沉默 /只有桂花香暗飘过 / ”

何干站起,绕过桌子走到窗前。

天高云谈,望断南飞雁,不到长城非好汉,屈指行程二万。

天空,没有向南的大雁飞过,只有一片片白云高悬。它们就像青年的人生和心思,在生命的天空,无法自已做主地游弋,游弋……

“老干局的局办公室主任?公务员呢,要辞职,得有点勇气呢。”

何干漫无目标的说:“眼下,报考公务员的年轻人,可挤成了山。”

“再奋斗吧,不过,想再进公务员的大门,怕没那么容易啦!”胡秘书喟然长叹。没想到何干突然转过身,看着他平静的说:“如果愿意,可以到我这儿试试。”

胡秘书愕然,好半天,二手直抖:“何局,这是真的?您不会是开在玩笑?”

“让她来看看吧,年轻人,不容易,我也曾年轻过。好了,那份亚东物业的报告书,备件在你那儿吗?”

“在”

“拿来”

一分钟后,那份自已签字不同意的报告书,摆在何干面前。同时,电话铃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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