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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烟雨之局与套 第1部 第24章 一击中的
作者:谢奇书  发布日期:2019-11-15 19:12:47  浏览次数: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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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周副递上辞职书,要辞去副局职务,转任建管处处座。

然后,周副也不管林地如何劝阻解释,昂首而去。

周副的目的,昭然若揭,再不予理睬或无所谓,显然就不是理智的选择。林地独自沉思后,拎起话筒唤来了现任建管处曾处。

曾处,四十出头,精明强干,性子暴烈。

建管局没有撒局合并前,他就是建管处的处长。

长期在周局手下工作的曾处,对池市的大街小巷闭上眼睛也可叫出名儿。这个原来的建管局施工队队长,学历不高,可天资聪明,领悟力极强。

什么东东,只要给图纸,他就可以模仿着造出,且栩栩如生,活龙活现,创意十足。

是周局把他一步步从一个小施工队长,提到了建管处处长的宝座。

因此,说他是原周局,现周副的死党和心腹,一点不为过。现在,曾处端端正正的坐在林地对面。二人先就建管处各方面的工作谈了一歇。

见他谈锋打开,话茬儿渐浓,林地便单刀直入。

“请你来,主要是商量一件事儿,你先看看这个。”

逐把周副的辞职报告书,从桌面推过去。然后站起来:“我方便方便,顺便到隔壁局办看看。”,走了出来。局办,大家忙着各自的工作。

局长进来,大家也只是抬头笑笑,仍顾着手上的东东。

林地自已也觉奇怪,办公室总象是有千头万绪的杂事儿?

如果没了局办,下面的工作还要不要啊?他走到打字员面前瞅瞅,一双纤尘不染的素手,正在键盘上飞舞。

隐约可见她手下稿件头上的七八个大字:“关于林业局合并后工作开展的总体方向概况”,哦想起了,这是自已认可并签了字的呢。

林地又走到档案员面前瞧瞧。

一双白哲温软的素手,正整理着一个大卷宗,卷宗上写着:“原园林局财产分布”。

林地俯下身,档案员抬头笑笑:“林局”“天天都这样”林地随手拿起翻翻:“我们倒是暴富了,难怪有人不高兴呢?”

档案员笑:“那就杀富济贫吧,反正现在的穷人多。”

林地翻了翻,还给她/

“专业专业,也只有你这个学档案管理的大本生才懂,我看着就头疼呢。这一本本的,要堆积如山啊?”

“才不会呢,我不正把它们输入电脑,重新建档,分类管理么?”

档案员举举其中的一本,摇摇。

“电子化时代,社会需要的就是无纸化办公。林局您看,这一本300多页,要多少树啊肥料啊人工啊?可把它一输入电脑分类,就只有这么一点点了。”

林地饶有兴趣的凑近电脑看看,直起身子。

“时代进步了么!让科技为人类服务,变繁杂为简单,化深奥为泛浅,应该这样啊。好,你忙吧。”

林地原地转了圈,没看到小肖,便问王秘书:“没见肖主任呢?”

王秘书站起来答:“中午后,我见她揣了个小纸包出去了。好像是说到市里送文件什么的?”

林地点点头:是了,小肖在行动!

但愿她的退卡,顺利成功。

哎,可是,那么多的现金卡又没登记,要是,要是她真偷偷揣起几张,谁也不会知道。林地微微皱眉,一眼看到王秘书还站着,便朝他笑笑,示意坐下。

林地退出局办,真是顺着走廊到电梯旁的洗手间去了一趟。

刚才那个突丌的念头还在他脑中盘旋,林地有些惶恐,又有些犹豫。

最后只好摇摇脑袋瓜子,自言自语:“恐怕不会吧,人家不是那样的人。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呢。林地,你怎么了?怎么会变得疑神疑鬼的啊?你混帐!你莫明其妙!你变态!”

看看十分钟过去,估计那椅子上的曾处,对自已的顶头上司和主人的辞职书,也消化得差不多了,林地才不慌不忙的跨进了自已的办公室。

“曾处,看得怎么样啊?”

林地一坐下,便直截了当。

“我知道你们关系一向很好,曾处的为人,我也从建管处诸多同事的反映中,了解了个概况。所以,我很遗憾。”

曾处听了,慢慢抱起自已的胳膊肘儿,静静往椅背一靠,默默的盯着林地。

昨晚,赶了一个饱局的曾处,正由乙方陪着在K歌,被设成震动的手机拱痛了腰际。

曾处随的掏出手机,扔给乙方那个漂亮的妞儿:“捺捺看看,谁打来的?”,那妞儿一笑,血红的嘴唇在迷你灯下斑驳陆离:“曾哥,也不怕我醋酸?是小三还是小五打来的?有没有我漂亮性感啊?”

曾处一步蹦到她面前,右手拿着无线话筒,左手伸出一根手指头,直戮到她胸前:“耶!我操!美女,莫惹我心烦哦。”

妞儿嘻嘻一笑,退到门外。

长期混迹于凡夫俗子之中的曾处,对付这些乙方得心应手,驾轻就熟。

不多会儿,美女进来,把手机凑近曾处的耳朵:“一个叫周局打来的,说要直接与你通话。”,曾处就放下话筒,接过手机来到了门外。

大半个小时的通话,让手机也显得有些发烫。

曾处再握话筒时,却似乎有了心事儿,惹得乙方老板连连朝自已的美女秘书使眼色。

于是,漂亮妞儿再度上阵,一双粉臂搂住了曾处的肩膀:“曾哥,怎么没有刚才的激情啦?小三和小五打架了?让你这个当老大的感到麻烦啦?”

好曾处,回头瞪瞪她:“少跟老子打情卖俏的,真敢玩儿,完了咱俩开房,大战上三百个回合怎么样?”

建管曾处的豪气,霸气和野气,江湖上是出了名的。

曾有个小建筑商老板,久攻不下一个赚钱项目。

一急之下,花重金请了个真正的女大学生前去攻关。色艺双全的女大学生,找到了曾处,十八般武艺全部用上,就为了曾处签字同意。

就在曾处和她进了宾馆,相互亲吻搂抱脱衣之时,他发现了女大学生浑身颤抖,泪如潮涌。立时打住,细细盘问。

当然,绝对不愿意把自已宝贵的初夜,就这样为了一万块钱的佣金,送给眼前这个毫不了解的中年男的女大学生,也全盘托出,凄婉道来。

曾处当即抽了自已二个大耳刮子,然后扶起她,再一个电话召来了那个望眼欲穿的小老板。

事情的结果是准江湖式的。

赚钱项目给了小老板,条件是;签合同之日,小老板按纯利润的百分之十,一次性付给女大学生。

这个贫困的女大学生最后到底得了多少现金?江湖人士不得而之。可是这个故事却不径而走,越传越神。使原本就深秘莫测的建筑江湖,又平添了一份感叹和神秘……

当下,妞儿见曾处如此话急,也见好就收,退到了一边。

其时,她没看错,现在的曾处,岂是多了心事?简直就是乱了方寸。

恩师如此辞职要挟,那林局会上当么?再说了,恩师公开提出,要当自已这个处长,哈,这不是把我曾某人推到了悬崖边上?

是的,历史上的恩师是帮了自已不少忙。

就连自已现在的这个宝座,也是蒙恩师的垂青厚爱和大胆提携而给来的。

可是恩师啊,你可知道此一时,彼一时?我曾某无学历无文化,只有实干苦干之能,自从坐上这把交椅,我受益无穷,世界在我面前变得天高地阔。

说句大实话,我当然舍不得把这把交椅让给您。

恩师,莫怪我无情无义,实在是我觉得你太迂腐太糊涂。

世事变迁,沧海桑田,人人都终有退出江湖那一天。可您哪,却倔着性子和林地斗什么斗啊?你老人家斗得过人家吗?

还有你辞职就自个儿辞好了,怎么能把我拉来作你的压轴和陪葬呢?

不管怎样,你我同室不同根,毕竟,江湖上也没有这个规矩,恩师斗气,要弟子陪葬啊……

如此,回家后大半夜未睡着的曾处,左右为难,就摇醒了枕边的老婆,一一讲了。得!这不乱了套?自古都道自古妇人头发长,见识短么。

偏偏曾处的老婆,头发不长,见识也不短。

一番于情于理的说教,让曾处坚定了信心。

所以,细细读了林地递给的恩师辞职书,曾处早打定了主意。见曾处不吭不哈作沉思状,林地又说:“撤局合并是市领导的主意。

我林地不幸担当了这个局长,众位即或有什么不满,似乎也不该由我来承受吧?现在,新局工作刚刚开始,周副这样搁挑子,是不明智的作法。

可他是个为池市建设作出了大贡献的老同志,同意他辞职转处,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然而这样一来会引起误会,伤了老同志的心。所以,能否请你劝劝他收回辞呈?”

曾处怒气冲冲,脱口而出:“我不劝!他和我只是同事关系。他要辞,就辞他自已的好了,我可不会让座。

这不会让纪委由此认定我俩经济上有勾搭,政治上有帮派吧?我曾某某才不愿意背这个黑锅呢。要我下,除非我自已工作中犯了错误,被局党委明令解职。”

林地暗暗叹息,周副,你悲惨了!

说真的,你真不懂人人皆有私欲和只能上,不能下?还是你利令智昏,自恃过高?

如果你知趣懂事儿,我还可以拉你一把,扶你一下。可你偏偏要跳出来挑战逼宫,就别怪我无情了呢。将就了你,我就对不起自已。拜托,合该你倒霉了。

送走了曾处,估计小肖一时半点也回不来,林地就想抽空到医院看看。

兵兵康复得很快,基本上可以出院。

要不是老太太不同意,坚持还要住院观查,早活蹦乱跳回寄宿校了。对了,人家丽丽还是不错的,除了把新功课记得好好的,拿到医院给兵兵看,还二天一个电话询问。

这孩子,可比她那无情无义的爸爸强多啦。

该死的连襟,自已老婆跑来我局里打人闹事儿,打电话给他不赶来,还敢说风凉话?

想到这儿,林地有些心烦。走到窗前一把推开了玻窗。无限风光,扑面而至。林地盯住天边的一抹浮云,看着它飘呀变的,觉得自已也多么的像它,在官场上飘散不定。

哦官场官场,我爱你又恨你。

爱你,是因为在你其中,我获得了更多的感叹和权力。我能做自已想做的事,能根据自我的判断,明辨是非,实现自价值。

恨你,是因为在你其中,我疲于奔命,疲惫不堪。

那是一种深深渗入内心的痛苦和扭曲,一种整天防患于未然,惴惴不安和提心吊胆的精神负担和生存状态……

哦对了,得给谢市长挂个电话。

林地返回桌前,抓起了话筒:“我是林业局林地,请找谢市长。”

那边传来市府办公厅负责人熟悉的嗓音:“林局么,请等等,我看看。”,五分钟后,话筒中传来嚓的声响,然后是谢市长的嗓门儿:“林地嘛,现在好么?”

“好呢,一切按照你的安排,稳步前进哟。”

听得出,那边的市长大人兴致高,谈兴更浓。

“连续开了几个会,真是疲倦啊。想想我们都这样,你们这些奋斗在第一线的厅局级们,又该怎么累死累活?

当然,也有人尸位素餐么,可那毕竟是少数嘛。我们的厅局级,多数是好的和主动积极为党和国家努力工作的。林地呀,我这样说,对不对啊?”

林地回答:“当然对!要不然一抹到底,池市的改革开放靠谁去干呢?谢市长,有个情况,得给你汇报汇报。”

逐把周副的辞职情况细细汇报一番。

未了,说:“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不符合当初你的工作意见呢。谢市长,您看?”

那边厢,谢市长毫不迟疑的回答:“我看?是你看?这是你林业局内部的事情,如果连这件事儿都处理不下,那我可真替你这个局长担心哦。”

林地心里一热:“明白了,市长还有指示没啊?”

“有呢,那个亚东物业的工作,做到我这儿来啦。”

谢市长哈哈大笑,林地也莞尔微笑,如果谢市长能对这件事情有个表态,当然更好。自从在医院那个杨董带着二个首席助理来后,这几天陆续又登局慰问。

当然,林地岂会不知,慰问是表,联络感情,重谈合同是里?

不过,抛开个人的好恶,亚东物业要兼并凤鸣林场,进行第二批别墅投资,也是属于商业活动的正常范畴。

作为主管局,大可不必设置障碍,有意阻截。

进入21世纪,国家出台了一系列关于市场经济下,国内市场行为的规规矩矩。

真要触犯到国家法纪法规,那也是它咎由自取,自取灭亡罢啦。更何况,现在自已困于手中无钱,也在打借鸡生蛋的主意呢。

今天谢市长即然主动谈到这个问题,那更好摸摸领导的底细。

“那个凤鸣林场,现在的情况究竟怎样啊?”

谢市长笑过,直奔主题:“当然,下岗工人,白手起家,也不容易,可是林地你想过没有,改革开放的最终目的,就是要解放生产力,提高国家的国力和人民的生活水平。

面对这个大目标,一切都要让步,这就是方向。

那个叫卫冕的下岗工人固然辛苦,也收到了一定成果,可与大集团大资金大规模化的运作相比,其个人的努力和成果,不言而喻。”

听到这里,林地不禁点头。

谢市长说得不错!

我们总是从道德层面上,强调某某创业多么艰难和多么感人,却很少有人能从更高的层面,谈论到发展进步与抱残守缺之间的必然性,但却殘酷无情的因果关系。

这就是视野和眼境的体现!

这就是大气与狭隘的区别!

“因此,我建议你们林业局到凤鸣林场看看,考查考查,做做工作。过了国庆,就剩三个月啦。林地,从今天起,满打满算还有一百天哦。

毕竟今年完成池市GDP的重任,还需要大家共同努力才行。我一个人,挑不起整个天的。哎,谈谈你的看法?”

林地高兴的答道:“谢市长的高瞻远瞩和高屋建瓴,给我局指出了方向。真是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呢。回头,我们就下去看看,请市长放心。”

谢市长放下电话。

林地也才慢慢放了话筒。

他想了想,顺手在笔记本上草草记下谈话大意。局保卫队巫队猛力叩门:“林局”,林地皱皱眉:“谁呀?进来吧。”

巫队几步跨进:“周副与曾处打起来啦,劝都劝不住。”

“什么!”

林地马上立起身,看着他:“二人不是一向挺好的么,怎么就突然打了起来?”,巫队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反正周副被曾处打破了头,曾处被周副砸破了脸。二人都血流面,送到医院去包扎去了。”

林地瞪瞪眼:“总得有个原因吧,是不是啊?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相互扭了起来吧?”

巫队这才说:“从二人的漫骂中听出,好像说是因为让位与不让位什么的?林局,我确实不了解,你要不要去现场看看?”

林地不能不动了!

一个堂堂正正的副局,与一个堂而皇之的处座,在大庭广众下,打得头破血流?反天了呢!

他妈的,这不是上次我和何干当众互掐的翻牍吗?唉唉,看来,这种心理暗示,以后是抹不掉的啦。

“走,引路!”

出了局长室,林地朝隔壁瞟瞟,小肖依然不在。

林地就喊:“王秘书,跟我走。”,当一行人走到三楼时,正围在一起交头接耳的人们,即悻悻散开,各回各的办公室。

可仍有少数好事者,偷偷的靠在门楣上,朝外面偷看或偷听。

现场一片狼藉,建管处的处长室,早已变成了硝烟弥漫的战场。

林地站在门口,但见里面纸屑乱飞,碎片横切,连墙头上也砸出小坑;处长秘书和办事员等几个女孩儿,吓得躲藏在角落,鬓发零乱,泪花盈盈……

林地稍稍一问,即清楚了来龙去脉。

其实,始作俑者的他,当然早就比所有的人,更明白清楚。

问题的起因很简单:临近十一点多,曾处正和秘书谈工作,外面的办事员什么的,也各自忙忙碌碌,住在五楼的周副突然不请自进。

据秘书讲,这个周副一向都是这样不请自进的,且不屑于招呼任何人,往曾处的内室一闯一钻就是。

因为内外室均是用大幅落地玻璃隔开,所以,二人在里室的情况,大家基本上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周副只要进了里室,一向都是他说,曾处听。无论他发脾气,挥拳头,甚或砸东西,曾处都不开腔,好像很怕他似的。”

秘书小姐擦擦泪花,哽哽咽咽的。

“曾处好歹也是个处长,在周副面前却象三孙子似的,弄得我们也没面子,跟着怕他。我想调走,曾处又不同意,鸣!”

林地点点头,原地转转,看看。

然后招呼那几个仍躲藏在角落的女孩儿:“你们不要怕,没事儿了,大家出去休息休息吧。”

巫队和王秘书就过去,把女孩儿一一劝到外面。

“结果呢,今天呢?”林地催道:“我问的是今天。”

“周副一进来,就朝里室钻。我忙退出来,当时我就有一种要出事儿感觉。果然,周副不久就对曾处破口大骂。没想到一向让他的曾处,这次居然还了嘴。”

秘书小姐看看已擦湿的面巾纸,扔了,又掏出几张轻轻按到自已脸颊上。

“看到曾处还嘴,周副就抓起茶杯扔过去,曾处也抓起茶杯扔过来。我们,我们,鸣!鸣!我要调走,我不干啦!”

林地安慰道:“对不起,我这个局长的工作没做好,大家受惊了。现在,你出去休息休息吧。一会儿,就要吃中饭啰。年轻人,好好吃一顿,睡一睡,啥事儿也就没有了呢。”

下楼时,林地碰到饶副,任副和李副,逐招呼道:“六副碰到三副,都是往三楼的吗?”

饶副上来握住他的双手,气喘吁吁的:“我,我刚从外面回来,就听说打起来啦。”

一股很腥的臊味儿直扑鼻子,林地往一边扭扭头。

“我刚到现场看了,很零乱,影响很坏么。说是二人到医院包扎去了,饶副,你顺便带着大家去看看如何?”

饶副双手一拱:“喳,臣领旨!”

林地一楞,不悦的说:“你说什么?这时候还开什么玩笑?快去吧。回来,下午我们开个局党委紧急商讨会。”

“好的”饶副带着二副,转身下了电梯。

刚进电梯,那在各自办公室喝茶看报的凡副和扬副,奇迹般出现在三副面前:“怎么饶常务,不喊上我们俩呀?”

饶副一点按键,电梯便向下滑去。

一面陪笑道:“哪能呢?我们正唠叨着你俩呢。瞧,这不是说曹操,曹操到呢。凡副扬副联手,搞我们的突然袭击啊?”

回到局长办,正巧那电话铃响遏行云。

王秘书几步窜过拎起:“你好,林局办公室。哦,好的好的,请稍等。”,一面对林地使眼色,指指天花板。

林地有数,接过了电话:“你好,张书记,是我,我是林地。”

市委书记在那边洋洋洒洒,侃侃而谈,直听得林地眼皮儿直翻,时不时的凑上个“嗯,好,是的,正确极了。”

他朝王秘书耸耸眉毛,朝自已的棕皮笔记本呶呶嘴。

王秘书就把它推到林地面前,林地一一翻开,随手在上面记几句,又对着话筒哼哈几句。

大约半点钟后,“二十年”话锋一转,提高了嗓门儿:“因此,反对或赞成亚东物业的扩张兼并,就是衡量一个共产党员和改革者的唯一标准。林地同志,我想请问,你是站在哪种立场?”

林地一下蒙了。

被市委书记逼着现场答复,这种情况不多呢。

回想到刚才谢市长的谈话,林地敏感到二人在这事儿上,明显的处于对立。这,又该怎样答复?“我的立场,张书记,我还没有想好呢。”

林地灵机一动,干脆来个避实就虚:“想好后,我再回答您,可以吗?”

“可以,现在没想好,跟下来好好想。”

市委书记没追逼,而是豁然大量的说:“一时想不通,从全国,不,从世界一盘棋想想,你就通了。世界是平的嘛!

林地同志啊,我可提醒你哟,改革开放,不是不要思想政治工作哟。GDP固然重要,可民族的尊严却更重要。”

林地听出了市委书记的话中话,不以为然的无声笑笑。

嘴上应承道:“是的是的,张书记请放心,我会认真想想的。”

那边的话筒放下了,林地也才放了电话,直起腰来,抹抹汗,摇摇头:“到底是‘二十年’呵,名不虚传。王秘书,该吃饭了,咱们一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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