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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身情歌 第5章 意外凶猛
作者:谢奇书  发布日期:2020-01-20 15:20:09  浏览次数: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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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无论供也不管求。

凡是有点文化水准的,进得公园来都往湖边走。

Madeline副总哪知这其中奥秘?看那进园后一张连一张的纸广告,络绎不绝的人群,就高兴得不想走了。可是,她被花蕊拉住,简约的介绍情况以后。

何其聪明鬼怪Madeline

反倒喜形于色。

“噢我的上帝,我听明白了,除了湖边,外面的都是低层次,这就像我们美国的The slums and ghettos(英文,贫民窟,黑人区)。可是知道你知道吗?我亲爱的stamenpistil girl(英文,花蕊姑娘),越是底层越能体现生活,好啦,我要和那个大妈好好聊聊啦。”

Madeline副总

朝前面的一个老太太扬扬下颌

对花蕊到:“我请你做我的有偿翻释,以便在我不能明确表达时,纠正我的不足,时薪200美元,你同意吗?”花蕊只好点头。

Madeline副总兴冲冲的走近那大妈,咕嘟咕噜的:“中国大妈,您好!我是美国陶式化学公司……”大妈似懂非懂,可她知道,这是个外国人。

时光倒转10年

可怜的大妈或许会吓得转身就逃。

现在却笑眯眯的看着对方,竖起耳朵认真听着。听一歇,朝向花蕊:“姑娘,我看你是地道的中国闺女,这个外国女人是你什么人哩?”

“朋友”花蕊不想深聊,简洁的答到:“告诉她,你在这儿做什么就行。”“这样哇?可我为我儿子征婚,为什么要告诉一个外国人,这不是卖国哩?”

要命的是

一边的Madeline副总

虽然听得似懂非懂,可这最后一句却听懂了,大摇其头:“噢我的上帝,中国人的警惕可真高inconceivable(英文,不可思议)”

花蕊对她摇摇手,示意冷静,又问大妈:“你儿子很忙吗?怎么自己不来?”“前年他帮他表哥上房架摔断了腰,吃喝拉撒都在床上哩。”

大妈脸皱成一团,本就皱巴巴的脸孔上,更成了沟沟壑壑:“我和他爸都老啦,伺候不动他啦,想替他找个媳妇儿管管。”

花蕊完全明白了

只能同情的摇摇头

先对一边的Madeline细细的复述一遍,再对大妈说:“大妈呀,”不想,Madeline轻轻将她一推:“亲爱的,我自己来。”

然后,蹲在大妈前面,和颜悦色的咕嘟咕噜起来:“首先,您儿子为什么要摔下来?为什么不系保险绳?买保险没有啊?我知道中国有十大保险公司,中国人寿保险,太平洋保险,阳光保险,大妈您儿子买的是哪个公司的保险?”

可怜的大妈

哪能听得懂对方的美式普通话

她睁大眼睛看看Madeline,又瞅瞅花蕊……“还有,房价不是人民币吗?您儿子怎么会从人民币上摔下来?噢我明白了,中国政府正在抑制中国的房价,所以您的儿子就从房价上摔下来了,对吗?”

一个丰乳肥臀,前凸后翘的外国美女,一个高挑亮丽的中国美女,蹲在个满面皱褶的大妈面前,咕嘟咕噜,比比划划,早就引起了旁人的注意,陆陆续续围了过来。

司空见惯的Madelin倒毫不在意

花蕊却受不住了

因为是本市最大的开放免票公园,又因为是在八月流火的盛夏,更因为远离湖边,围观者大多露胸光膀,趿着拖鞋,叼烟卷儿腾云驾雾的,叭嗒叭嗒吃零食的,嘴巴油汪汪啃鸡脚爪的,伸着颈脖子来打望的……

盯得花蕊浑身极不舒服,有一种像被谁强迫剥掉衣服的恐慌感。“大妈,您这样的条件,”花蕊又一次打断了Madelin副总:“是不是”

后面的话

她实在说不出口,也更不明白。

虽然可怜天下父母心!就可这么一个典型的农村之家,居然敢到大城市著名的相亲角来找儿媳妇,是受了别人恶作剧的愚弄唆使,还是?

大妈可能没听清楚,还没回过神,一边摆摊的老头儿,倒嘎嘎嘎的笑了:“姑娘,你是说要门当户对,别不自量力对不?”

Madelin听懂了一半

就兴奋得一个劲儿的点头

“OK!OK!我知道,中国人从老祖宗起,就要门当户对,只有门当户对了,才能不自量力,自己量不了自己的力气,就让别人帮忙量的。”

哗!哄堂大笑。花蕊有些不高兴的看看Madelin副总,转向老头儿:“大爷,您的意思是?”“没意思!姑娘,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句大实话。”

老头儿不急不燥

先拿起屁股底下的一根草绳

草绳上拴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抡起一挥,绷得笔直的草绳,伴着老头儿的么喝箭一样飞出去,撞得围观者齐唰唰的后退。

“有缘的请看纸片儿哩,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哩,无缘的走自己的路哩,那边树荫下好凉快哩。”花蕊微微一笑,作为文学硕士她当然知道,这就是中国小说里常描述到的“扫场”

然而看似容易

扫场可不简单

那么粗粗一根拴着石块的草绳,即要逼退围观者,给自己留出表演空间,又不能伤到其一根汗毛,一般人是做不到的。

可就这么个貌不惊人的瘦削老头儿,轻易就露了一手。这让花蕊先就有了三分尊重:“大爷,请说。”“读书,是为增加知识,学会做人的本事,不是为了分清贫富高低哩。”

老头儿重新蹲在自己的纸片儿底下

笑嘻嘻的看着二女孩儿

“这样说吧,在你们面前的这个大妈儿子,是个博士,虽然不慎摔断了腰,可他有文化,有志气,家里还有钱。去年他家拆迁,政府按政策补偿,光商品房就给了6套,外加200万的现金。”

花蕊怔怔,若按现在本市的房价11000——13000/平方计算,就算60平方一套房,6套房就是360平方,也就等于430多万人民币!

瞧,一不注意。

就是一个小拆二代,还“您这样的条件”呢?

Madelin当然不知道花蕊在想什么,对老头儿的话,也听得似懂非懂,可她看到花蕊的神情,突然变得尴尬难看,似有所悟。就拉着花蕊起身,一起离开了。

一路上,Madeline副总仍然兴奋不己,手机嚓嚓嚓不断,还不时凑上去和守望的大伯大妈,咕嘟咕噜来一歇,将那些老头儿老太太逗得直乐,自己也挺开心。

花蕊本是有心人

虽然刚才闹了个不愉快

可置身在扑天盖地信息的海洋,东张西望,兴趣盎然,不一会儿就忘掉了。但是,那个名不经传的小拆二代,却让她多了个心眼儿。

在这之前,如果是男女闺密同行,还调侃般看过来,问过去。反正又不花钞票,只是费点口舌。可若是她一人,则对对直直,目不斜视地穿过纷纷扬扬的纸广告,直达湖边,再姿态优雅的漫步欣赏(观看)。

一般高学历高颜值的大龄女孩儿

面对这恼人局面

宁愿躲在闺房独自徘徊,焦虑,担心,祈祷甚至掉落泪,也拉不下面子抛头露面之时,花蕊却轻易就战胜了自己。

这得益于肝胆相照的男女闺密,更因为老妈给出的期限,毒誓和老爸心力交瘁的劝导。相对老妈的艰辛和强势,自小多愁善感的乖乖女花蕊,对为官的老爸更为温顺和同情。

莫看老爸表面风光

无限和令人羡慕

官居本市本区工商局第二副局,专职分管市场。是捏着辖区内大小民营企业咽喉的厉害主儿。可是,仆人眼里无英雄,朝夕相处见真容。

在家中,老爸占不到半点便宜,反倒常被董事长老婆埋怨,呵斥。在局里,身为副职本就是个尴尬角色,可他还偏偏还是个第二副。

在正局一副二座大山的挤压下

更注定了他官宦生涯的悲剧

花蕊在家看得更多的,是老爸的长吁短叹,左右为难,鬓发斑白,以致于别的官员家高朋满座,门庭若市,自己家里冷冷清清。

如果不是董事长老妈还有个人来人往,活络热闹,简直就是一副落魄之极,穷困潦倒的双下岗工人家庭状况……因此,花蕊暗地里给自己定了个小目标。

争取在而立之年

也就是今年结束单身

哈,这大妈在出迷语呀,“我儿,南方大学保安,现年属猪,身高1米88,体健貌端,善良正直,月收资6000,有住房,寻现年属蛇持家女……”

对于属相和生辰相配,这难不倒自己,定了小目标后,认真研究学习过呢。仅从这小广告上的配对来看,这大妈是颇具费了一番心思的。

属相相配

自不待言

可是今年属猪该是多少岁?自小形象思维丰富的花蕊,对阿拉伯数字一直似是而非。还有,“南方大学保安”?舶来的煽情还是有意的暗示?

须知,那个响当当的名词儿“北大保安”,如今在坊间可是人人皆知。如此相近的来上这么一句,难道是想说明“我儿”也是一个质地优秀的潜力股?

嘻嘻

瞧那个大伯。

抱着自己肩膀,眯缝着眼睛,稳稳的靠在小树干上,挂在他头上的纸片儿上,写得多有趣儿,“小女,70有2,本科,温柔孝顺,自创微企,发展良好,寻50有3内的有缘男士……”

花蕊眨巴着眼睛,这岁数怎么不对?稍想想,莞尔微笑,大伯这是让人脑筋急转弯呢,倒过来就是嘛。手机响了,花蕊从小拎包里掏出来,凑近自己耳朵,是Madeline副总,

“亲爱的,我好激动哦,真是朴实无华,精彩绝伦的民风民俗,”

花蕊环绕四下,有些着急。

“您在哪儿?走掉了怎么办?都怪我只顾自己往前,对不起。”“哈哈,我是故意掉队的,我有电子地图,不会迷路的。”

手机里的声音时小时大,据自己游玩时打手机的经验,花蕊猜想Madeline副总,一定是边得意的回答,边目不暇接到处打望。

“放心吧,God with me(英文,上帝和我在一起),晚了我会自己回去的,你就自己好好玩玩看看,哦对了,我刚才看了几张小广告,上面的男士条件,好像与你较合适?花蕊姑娘,你不会真的是想加入单身大军吧?”

“谢谢!Madeline副总让我们都把手机开着,保持联系。”

花蕊有意移开话题

“听到对方的呼叫,一定回话。如因故暂不能回,就请用手指头在送话器上敲三下,可以吗?”“好主意,我同意,噢,您好大妈,我们能聊聊吗?我付费。”

嗒,花蕊摇摇头,关掉自己手机。她想象那边的Madeline副总,因瞄到又一个理想目标,高兴之余连手机都没顾上关闭,就开始了咕嘟咕噜,真是敬业啊!

从心里说

花蕊能理解她

作为美国著名大学访问学者和二家大报的特约撰稿人,Madeline有一定的学术研究和交稿任务。事实上,据花蕊暗地的观察。

腰缠亿贯,吃喝不愁,这个美国大老板的小女儿,美国名牌大学的哲学博士,对所谓的化学公司业务并不热爱,更不专业,这从她在公司在其位不谋其政,只是象征性存在之状况是相符合的。

那么,就只能这么认为。

Madeline副总不过是借企业之便,进行自己的哲学研究工作而己。

或许,这也是她一再扭着自己,陪她外出体验,观察和了解情况的全部原因?可是,一个外国女子来到中国不务正业,就想着出没于当地的大街小巷,穿梭于城市的黎明黄昏。

即便我理解,外人怎么想?难怪国安局会打来电话?“嗨”“劳驾”一男一女笑眯眯的突然出现在她左右,吓了思忖中的花蕊一大跳:“是你俩呀,怎么才到?”

李娜夸张地抱抱她

“大少,都跟了你一段路啦,找到白马王子没有哇?”

花蕊推推她:“去!有的话,还不早被你给撵走了?”上下打量打量闺密:“今天穿得不乍样,想穿越回到民国?听说那儿的人也不少啦。”

可不,平时喜欧装的李娜,一袭白衣布裙麻色长袜搭耳布鞋,平时披肩长发,给精心挽成了二个粗短辩,扎上浅红布绳,整一个民国美女。

李娜自得的点点头

“天天欧,要不时时中,我都厌烦了。我要学英国女王脱欧了。”

“你呢,贫穷不移,威武不屈,保持革命本色,”花蕊又朝向朴华:“整一个红二代形象,哎朴华呀朴华,大一认识你就这模样,10年了一直没变,真让我审美疲劳哦。”

男闺密提提自己的裤腰,憨厚的笑到:“变什么?怎么变?劳驾,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变不变无所谓的。”一面把手里的矿泉水,递过来。

花蕊接过喝一大口

优雅地蠕动着可爱的小嘴巴

任其一点点的滑下喉咙,再向前扬扬下颌,三人一起缓步向前。李娜东张西望,好奇的问到:“你的Madeline副总,怎么不见啦?不会是蓄谋叛逃吧?”

花蕊还没回答,朴华接嘴:“我看不会,充其量也就是嫌和花蕊在一起不自由,想自己到外走走,看看聊聊的。这种心态,我理解。”

“我走前,她走后,不注意就把她给走丢了。”

“你俩不是跟了我好一段路?怎么也把她给跟丢啦?”

李娜无言的耸耸自己肩膀,朴华答:“哎,谁认真注意她来?我们就盯着你,结果,算了,Madeline认识路不?”“认识电子地图”

花蕊目不斜视,加快脚步:“有什么问题?这是在公园,打的回公司也就是个起步价。”她忽然皱起了眉头,前面一对男女身影好熟。

尤其是那男子,瘦高个,宽肩。

头昂昂的一头浓密黑发,身姿像极了时下某个当红的男影星。

与此同时,李娜凑过了小脑袋:“活见鬼,是Q啊,怎么,瞧他与那美女头挨头的,订婚了还是当了人家的老公?”朴华也瞪圆了眼睛。

“花蕊,还真是Q,劳驾,这个蔫样,需不需要我帮你教训教训?”花蕊忽然冒火了,又担前面的一对儿听见,就站下,转身推掇推掇男闺密。

“怎么总改不了你那土鳖音,动不动就劳驾劳驾?你怎么不是他?”

没想到,李娜也跟着冷笑一声。

“是呀,你怎么不是他?朴哥们,打是亲,骂是爱,这是我们花总关心乡下老单呢。”花蕊瞪瞪女闺密:“闭上你那鸟嘴!阴阳怪气的。”

李娜反而把她一搂:“糟糕,那小子转过了身,在瞧着我们呢。剪不断,理还乱,恭贺你花心大少,你要旧情燃烧,当小三啦。”

朴华自然不能搂着二女闺密

只能定定的看着对前面,报告动态。

“麻烦,那小子走过来了,劳驾,那女的也跟过来了。劳驾,劳”花蕊转过了身。“花蕊,你好,我就知道是你。”Q对直走了过来。

大学四年的班长

读研时的学长

学生会主席和硕博连读的保送生,花蕊最后也是最初的男友,依然那么风流倜傥,仿佛时光没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只有你,才有这一左一右的男女闺密伴随,这是茫茫人海中能认出你的经典标志。”

他注视着曾经的校花兼女友眼睛,像要一直看到花蕊心里。花蕊竭力镇静着自己,她要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视若无睹,微微一笑。

“谢谢!谢谢你还记得曾经的校友和同学。”

“数年同校,终生难忘。如果我在你眼里还有优点,这是其中之一。”

Q也微微一笑,转向曾经的男女同学:“你好,李娜,还那么年轻漂亮!你好,朴华,还是动不动就劳驾劳驾吗?”李娜垂垂眼皮儿。

“谢谢口是心非的恭维,更谢谢你鼓足了勇气,敢当着自己老婆面调情,当心吃不了兜着走。”

Q一怔,还没回答。

那一直站在一边儿的美女,晃晃悠悠的走了上来:“Q,这就是你恋恋不舍的初恋校友和同学?唉,不都是名牌大学出来的,怎么一开口就臭豆腐味儿呀?不是假冒伪劣吧?”

李娜一跺脚:“你个野模,谁不了解谁呀?”就要扑上去。Q和花蕊朴华,及时拉住了二人劝开,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前面就是秩序井然,人头蠕动的湖边。

可花蕊的心情,却被破坏完了。

自从前年二人断了关系后,就再没见过面。前情往事,如梦如烟!一个曾经是万人迷的名牌大学校花,一个曾经是集大学男生荣耀和幸运为一体,前途无量的才子。

相互倾慕,日久生情,偷期缱绻,卿卿我我……陶醉在幸福中的花蕊,以为自己做定了对方的新娘,甚至开始筹化携手创业,完赢此生。

终于一天下午

花蕊到Q的租赁房,无意中结束了自己的幻想。

天,想想都可怕,租赁房里,乌烟瘅气,玉体横陈,初踏演艺圈的Q,在自己眼里和记忆中是那么纯净的Q,竟然同时和三个野模亲热……

哀莫大于心死!具有感情洁癖的花蕊,不顾Q的跪地痛悔,毅然决然中断了这段恋情。但是,花蕊却从没忘记过Q,也无法忘记。

每人人都有一段人生

每一段人生都有精彩

那一段童真,那一片记忆,不是随着自我的思维,地位和年龄的变化,就可以丢弃,相反却会越来越难以忘怀,伴随着自己走向永恒。

二年多来,围绕着冰清玉洁的花蕊,也曾出现过几个各方面都挺不错的求婚者。其中一个,花蕊己记不起他的大名和相貌。

小伙子不错

年轻轻就创业成功

身家上千万,产品做到东西亚,挤进了十几个国家的大小超市。不足的是,小伙子身高和学历都比花蕊低,而且经营的产品在花蕊看来,根本就是拿不上台面,市民小吃泡凤爪。

这让己经准备公开同意的董事长老妈和副局座老爸,很是不爽,最终给女儿下了最后通谍,致使从来没有受过“此辱”的花蕊,毅然决然的搬出家里……

可现在

坐在凉石椅上发呆的花蕊,才有点明白过来。

原来,千个不如先个,自己一直是在拿Q的标准,衡量每一个求婚者。世事无常,因果轮回,无论你信不信佛,都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掌,在你头上的天空,掌罩着你乖舛的人生。

这不,过去是人家求你,现是你求人家,矜持自傲早烟消云散,报应啊!一直陪着她的朴华,小心翼翼的瞅瞅她脸色,又瞧瞧朦胧的夜色。

“铁哥们,你喘过气来吧?我们就知道你能行。在你面前,那算个什么东东?”

又小心的瞅瞅

“你是耸立云宵的高山,还是虚怀若谷的大海,那是低到尘土的沙粒,随风飘散,遍地皆是,”“谢谢,很形象,也很解气。”花蕊被逗笑了,直直腰,转过身。

“捏捏,不轻不重,五分力。”身为二美女同学兼死党男闺的朴华,就熟练的双手一搭,有板有眼的揉捏起来。

朴华是现代版励志的经典

纯正的农家子弟

自小绝顶聪明,读到小学二年级,乡村小学校长就来找他家长。在校长的恳求和启发下,朴华的老父亲终于回忆起,小时候听自己的爷爷讲过,家里同治年间出过一位状元。

小学校长听了深以为是,连连点头:“这就对了,我们现代人就信科学,科学讲究基因决定人的一切。由此看来,一定是朴华那个远祖状元的基因,在他身上得到了发展。”

老父虽没多少文化

却随着改革开放大潮,进城市长了见识的。

却摇摇头:“即然如此,我小时读书怎么就不成?朴华他三个姐姐也不成哩?”校长站了起来:“老哥,这里面学问深着哩,有空再唠。”

自此,在校长的着力培养和关心下,小朴华悬梁刺股,披星戴月,一路读进了中国位于南方城市的这座名牌大学。

然而

小学校长和老父亲的财力都有限

学校援助贫困学生的绿色通道,自打开通后从来就十分拥挤。在朴华最困难时分,是同班女同学花蕊和李娜,伸出了无偿援助的手。

就这样,这种奇特男女闺密三合一现象,就维持到了现在。“以后呢,如果有幸再碰到那东东,我和李娜在,就不说啦。你一个人,三种准备,1、绕道行,如避瘟神。2、迎面,视若无人。3、不期而遇,装不认识。”

要说这朴华

也真是聪明

也不知他到底背着同学们,在外学过按摩没有?总之,李娜和花蕊对他的按摩技术,赞不绝口,绝对不是那种心怀鬼胎的假赞,是发自内心真实的感受。

以致于有一段时间,高了兴的二美女,叫朴华为“大夫”,朴华也连声答应。后来二人想想朴华还没女友,人又老实,如果这外号叫成了约定俗成,以后人家女友追问起来,朴哥们怎么回答?

难道回答

是因为经常帮二女同学按摩来着?当然不行!

这才直呼“朴哥们”或者“铁哥们”。被朴哥们解除了紧张和疲劳后的花蕊,懒洋洋的闭着眼睛,挺着胸脯,惬意地哼哼叽叽。

“当然啦,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唐)王昌龄七绝《闺怨》)。错了,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唐)李白,《秋风词》)。本女神也是这么准备的。对了,还忘记了问你一件事儿呢。”

“有屁就放,有话就说。”

“记得上次你回家回来后,烦躁又忧郁,手法退步,还闹哄哄的要喝酒,怎么啦?”

花蕊睁开眼睛,向后扭扭:“被逼婚啦?”“劳,嗯!就算是吧。”“还铁哥们呢?痛快点,是,到底不是?”“是”

“姑娘是做什么的?漂亮吗?哪里人?学历和创业?多大?温柔不?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朴华号叫起来:“兄弟,饶了我吧,就二字儿,村姑,爹妈喜欢,可我没答应。”

“嗯,这还差不多,革命意志坚强,眼光远大,不怕逼婚,哎,左面左面,轻一点,温柔一点,哎呀,停!”

朴华应声而止

奇怪的看看自己双手,怎么了,真是技术回潮?我没加重力气呀。花蕊却一把掏出了手机,打开鼓捣着,眨巴着眼:“怎么回事?一直没讯息,不是说好的保持联系?”

“怎么了?”朴华不解,一眼瞟到那草地上的李娜,正兴冲冲的跑过来:“哦,说李娜呢,李娜这不是来了?”

花蕊没理他

而是拨开了手机,凑到自己耳朵上。

“喂,Madeline副总,我是花蕊,您在哪儿啊?喂——喂!”拿掉,看看,重拨:“喂——喂——喂!”如此三次,花蕊才抬起头,竟是一脸的焦急。

“糟糕,怎么打不通?”好在哥儿们心有灵犀一点通,二人都知道她是在找那个美国大老板的女儿,都不出声的听着,交换着眼色。

然后

朴华安慰

“美国佬都大咧咧的,好我行我素,说不定早回了公司,正乐呵呵的关门整理材料写稿呢。别着急,为个美国佬着急不值。”

李娜白他一眼皮儿:“因人而宜,对你不值,对花蕊就绝对值。花蕊在人家手心里讨饭吃,知道不?”又是搂搂女闺密。

“不过,也不要太着急,或许真是朴华所说的那样?也可能途中她的手机弄丢了?也可能正和大伯大妈们聊得兴高采烈,没听见呢?总之,”

花蕊放松了一些

可想想,仍不放心,又拨开了手机。

然而,依然不通。她茫然的看看二闺密,又望望正热闹着的湖边,喃喃道:“要不,我们找了去?”二闺密一齐跺脚号叫,响彻云霄。

“拜托,省省吧,这么大个公园,到哪儿找?要是你的Madeline副总真回去了,你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自寻烦恼?”

李娜举起了右手

发誓般伸向半空

“我敢说,Madeline副总回公司了。毕竟她的美式普通话太难听懂,大伯大妈们是来办正事儿,哪能由着你一个外国女人扭住不放?”

朴华则举起双手,一起伸向空中:“我己经看到你的Madeline副总,此时正坐她的办公室里,整理聊天记录。我发誓,”

忽然恍然大悟

“真是背起孩子找孩子,都疯了。”

对花蕊跺跺脚:“都是给你急的,还楞着干什么?给你的Madeline副总办公室打电话呀,不就一了百了?”李娜也兴奋的接上:“对,打她办公室电话,什么都清楚了。”

可花蕊眼睛亮亮,却又沮丧的噜起了嘴巴:“唉,人家美国大兵说啦,工作时间以内,有什么事情尽管找她,直接撞进办公室也行。工作时间之外,就是她的个人空间和隐私世界,谁也不能找她,找她也不接的。”

朴华瘪瘪嘴巴

李娜不屑的呸呸

“什么之内之外的分得这样清?不是怕她出事吗?为她好呀,我作主了,打电话。”花蕊摇头:“没用”话音未落,朴华一把夺过了她的手机。

熟练的几搜搜,就搜寻到了陶氏公司副总办公室的电话,立即拨打过去。然而,终于悻悻的放下:“拔了网线,真不接呀?这些该死的美国佬。”

李娜跺脚道

“行了,哥儿们,不用杞人忧天,替别人着急,自己都还顾不过来。瞧我的,听好了。”

清清喉咙,看着手机屏幕,抑扬顿挫的读起来:“某男,35,1米81,部队院校一级作家,文职少校,寻30芳龄内同业爱好者,可随军。”

停停,意味深长的看看花蕊。“我儿,计算机硕士,自创公司,有三项注册专利,1米75,体健貌端,寻30以下有缘女,共创新生活。莫忙,还有”

嘴角泛起笑靥

又瞅瞅花蕊

“父在母亡,可赠送上市公司股份。”心还在Madeline身上的花蕊,本是吊儿郎当的听着,此时却扬起了眉梢,有心插花花不发,无心栽柳柳成荫!

今晚怎么啦,的确都不错,钓到金龟婿了啊?三人一起来过几次,模竖看过去,挑过来,基本上千篇一律,都差不多。

这二个优质男

又是何方神圣,从石缝蹦出来的,从天下掉下来的?

花蕊还没表态,朴华先开了口:“是不错,可不错得让人怀疑,这不是什么都占齐了?特别是最一个‘父在母亡,赠送上市公司股份’,我怎么觉得像是在钓鱼,愿者上勾啊?”

李娜笑了,得意的扬扬手机:“这可是我亲眼所见和秘密偷拍的哦,人家眼睁睁的盯着,只许看,让你背,就是不能拍。钓鱼?愿者上勾?对呀,相亲本来就是钓鱼,愿者上勾嘛。我相信,我们的花心大少是绝世好人,一生幸福和运气相伴。是又一个郭晶晶,徐子淇,林青霞。”

“哎哎,打住打住,先别忙,”

花蕊眼神迷漓的叫到。

“娜哥们,这么说,这二个优质男,你是专为我偷拍的?拜托,用得着吗?”“当然,如果你不要,我就下手罗。”

李娜就着手机镜面,援着自己鬓发,抿抿嘴巴,舌尖儿在唇上舔舔,挤眉弄眼的自我臭美着:“稍纵即逝,过了这村,可没这店,那晏老头儿是怎么哼哼来着?嗯,话说原是这样的,……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北宋)晏殊《玉楼春》莫忙,还有呢。”

翻翻手机

瞧向朴华

“听好了,某女,而立之龄,知书达理,温柔端庄,大本,本市某著名外企高干……有缘者请联系,手机×××”

花蕊一下睁大了眼睛:“李娜,也是偷来的?”“不,是大妈同意的,还拉着我的手一再拜托和叮嘱,说要能介绍成功,一定请我当她女儿的伴娘,喝喜酒。朴哥们,”

她笑嘻嘻的

就朝向朴华

“还不快说谢谢?你看看,你想想,我自己都还单着,倒把你的终身大事一直牢记在心。请问,现在还有这样这样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好哥们吗?”

朴华眨巴着眼睛

仿佛还没回过神

“你说什么?我可不要。我说过,我要等你俩都嫁掉后,才考虑我自己。”花蕊顺手把朴华拉开:“是个微胖高个子老太太,穿一身绸花衣裳,眼睛大又亮?”

“对呀,你认识?”李娜眨巴着眼睛,看看朴华:“邪门了,花心大少怎么会认识?”花蕊摇摇头:“我也是今上午刚认识的”

逐把上午在水泥地相亲角的见闻,讲了一遍。

男女闺密都跳将起来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那个总办主任不是总和你过不去吗?回公司给她公开公开,让她跪着哭着对你求情才解恨。不,就是跪着器也不理,这种人渣?”

花蕊叹口气:“算了吧,田螺那样爱面子,据说又在拚命追求神法老板。真给她一公开,只怕受不了,惹火烧身。再说,田螺姑娘本质也不坏,能饶人处且饶人吧。娜娜,把这条信息删节毁掉,不准再提。至于朴哥们,有好姑娘再考虑吧。反正他男的又不怕拖,再拖几年,依然是一票难求。”

“在这里,就是她!”

几个男女,突然出现在身边,团团把三人围住。

朴华一步跃上,拦在二女闺密身前:“干什么?认错人了吧?”年轻的二女二男都着白衬衫,黑长裤,足蹲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在左胸衣上别着枚翠绿的小方标牌“诚信婚介”,一起气势汹汹的看着李娜。

李娜若无其事的挺挺胸脯,哼的声转向别处,正眼也不瞧他们一眼。花蕊明白过来,拍拍朴华后背,示意他让开,然后笑嘻嘻的问到。

“哦,婚介的,是不是为了那二个所谓的优质男啊?”

其中,像个小组长模样的男青年,点点头。

“不错,美女你很懂事儿,我们也就不计较了,请你朋友把偷拍的资料,当着我们面删掉就行了。”“是吗?”花蕊漫不经心的耸耸肩。

“删掉了,怎么向管理部门举报?你们这是想让我们知法犯法,帮你们销毁假材料,好让你们继续骗人?”中介们呆住了,一起看着小组长。

小组长的脸色有些发白

眯缝着眼睛瞅着花蕊

然后上前一步:“平白诬陷,肆意裁赃是犯法行为。小姐,我想想请问,你凭什么说我们提供的广告,是假骗人的假材料?”

花蕊背起了双手:“年仅35岁,就能成为军队院校的一级作家,官至文职少校?真是撒谎不打稿子,光顾着收费赚钱,连一点基本常识也没有。你姓什么?哦,郭杰,”

盯盯小组长的胸牌

小组长则下意识的躲躲

“我记住你了,我也请你记住我。不过,如果你们现在自己离开嘛,”小组长狐疑的垂垂眼皮儿,有点犹豫不决。可组员们却绷不住了。

女组员暗地拉拉小组长后衣角,咳嗽二声。男组员相互交换交换眼色,胖男说:“郭组,算了,我们走吧,店里还忙着呢。”

瘦男挺身而出

“这位美女说得对,不好意思,是我撰稿时格外加了内容。郭组,对不起,我认罚。”

得到下台阶的小组长高兴了,眼一瞪:“我原本就有些怀疑,哪有这么优秀的男票?言过其实,华而不实,我开除了你。”

再转向花蕊,堆起笑容:“对不起,是我们的错,错了就改,谢谢你的提示和教诲。”一挥手:“走”婚介们灰溜溜的离开了。

瞅着一行人隐入人群

二闺密不由得都深感惊奇

“怪了,花心大少,你怎么看出是骗人的假广告?”花蕊笑:“凭感觉,瞎蒙的,没想到对方就露出马脚。或许是有这二个男票,可一定不会有这么优秀。更何况,军队院校的单身男女,基本上是内部消化,怎么会通过一个地方上的无名中介,来找自己的另一半?”

二人点头。“至于那个父在母亡,赠送公司股份,更是扯蛋,不值得一提。好啦好啦,可这么一来,娜哥们就白忙活了。”

花蕊的手机响了

她高兴的对男女闺密扬扬

又拿起看看,急切凑近了耳朵:“Madeline副总,是您吗?您跑到哪儿去啦?”那边,田螺主任的嗓音,有些急切颤抖。

“哎花蕊,别开玩笑了,Madeline呢?你们怎么还没完啊?”花蕊一哆嗦,手机差点儿扔掉:“是田主任啊,你说什么?Madeline不是早回公司办公室了?”

“我就在公司办公室,她老爸从美国打来电话,指名点姓要她接,搞什么名堂啊?老板生气了,后果很严重,快让Madeline回办公室接电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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