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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别样风景--国庆中秋节自驾游川藏线见闻
作者:郭伟  发布日期:2020-10-26 22:34:37  浏览次数:5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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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0-2)亢奋、郁闷、紧张、恐惧、宅守,新冠疫情讨嫌,缠磨人们大半年,好在我国防控得力,很快恢复常态。难得一个国庆中秋长假,儿子决定带着我们一家五口及其岳母,经川藏线西向自驾游。

今天天气不错,上午10时,我们从成都华阳镇出发一路向西,一路向上,途经雅安市汉源县,视野一直很好。一进城,最大的感受是沿途、街道两旁电杆上,都成组悬挂着两面国旗,洋溢着欢快的节日气氛。

询问得知汉源县城整体向上迁移,沟底建成汉源湖,湖长72公里,湖面最宽达7公里,水深最深处186米,水域面积84平方公里,是西南地区最大的人工湖。我们一行六人,夜宿凯信宾馆,其老板姓彭,具说是自家房子办起来的民宿旅馆,连地下车库共五层,干净整洁,条件还不错。

汉源县地质为堆积砾岩,泥石混合,看似不够稳定,因海拔高,难以生长大型乔木。老百姓早已在低山区不毛之地上,种出了桔子、茶叶、枇杷及观赏花木,近年又大量增种花椒。该地所产花椒,气味浓烈纯正,远近闻名。

(2020-10-3) 早晨不到7点,我先醒来便去散步,出门便见一中年妇女从凯信宾馆斜对面商品房中出来,问而得知,她正要出门去洗车店务工,帮助洗车。她是本地居民,原住湖底,迁移到半山腰,已没有土地,但好找些零时工作,生活有保障。

我们所住这面山坡,正是县政府驻地。转弯处,我离开街道径直向山上走去。漫山雾罩,能见不到十米。仅见周围茂密的花椒林、枇杷园,到了山顶,有时一阵风后,回首又能见到汉源湖一部,仍是浓雾弥漫,遮多露少,湿气很重。有一中年大哥突然从雾中走出来,吓了我一跳,我定定神,本想跟他说说话,他边走边说果园是他承包的;今晨他已巡过大半座山,随后,经我上山之路匆匆下山去了。

果园树间的山路均为水泥路,宽敞平坦干净,能行车,在左侧山脊上丛林间,有一个养鸡场。右前方另一个小院前停着一辆小长安车。顺路将下山,我又遇到两位六十余岁的妇女在转路,年龄相近,相貌相似,一看就知道是俩姊妹,问知她们姓邬,也是从原湖底迁移上来的,已没有土地,现有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子女有工作。从她们甜蜜的笑容中可知,生活还算富足,过得也悠闲。

回到旅馆,家人正等着我,早饭后,差不多已到十时,即开车再度向西。山下气温宜人。经沪定县434省道,不久便来到甘孜藏族自治州泸定县磨西镇海螺沟,这里位于贡嘎山东坡雪峰脚下。海螺沟河水清澈泛白,河石晶莹圆润,或生满红色真菌,如红粉涂染,装扮十分漂亮,因名红石滩。我喜欢每到一个地方,都拾回几粒漂亮石子,不仅是作为纪念,而是收集比较各地石子的质地和颜色。越往前行,虽然太阳有时很辣,但仍觉得空气中透着一种凉。停留一个多小时后,再往前就到了甘孜藏族自治州康定县。在海拨3290米山腰处,浓雾弥漫,因车多路堵,行进十分缓慢。

数百国内车排成一长串,寸步难移。妻子内急,我指着路边不到二十米的丛林,“哪里不是厕所?”果然,她去到路边丛林就淹没于雾中。越往山上走,路边可见的植物越矮爬,树冠几成平面,形如祥云。

还有二十多公里时将到折多山顶时,天色将晚,而仍堵车在途,沿途交警也疏散不了,因而我们又趋车二十多公里,返回泸定县榆磨路藏漂单骑接待站居住。那家旅店是藏民(记不住她们复杂的姓名)开的,聘得两三个伙计(好像是汉人)帮忙。其店占地千余平米,能停下十余辆车,能住下数十人。其女二十出头,汉人装束,会说汉语,交流很方便,简直就分不清她是汉人还是藏民,但一样亲切友好。她前年考上了小教专科,大学在读,国庆长假期间回家帮助父母打理旅店。

傍晚,我们听从店主妇建议,横山而行二十分钟左右,来到半山腰临山沟一温泉处,大家急忙脱掉鞋子,挽起裤脚,或小心翼翼行走泉池,或悠闲散坐石沿,泡了一阵温泉。孙子兴奋得很,以脚把泉水踢得到处飞溅,惹得大家哈哈大笑。泉池很简易,不到二十平方米,不一会儿就来了几拨泡温泉的游客,围坐泉池四周,笑谈沿途见闻,大家都和眭友善。池周沟边虽还有几处山泉,村民以塑料管道引导到山沟中,以手摸摸,却是冰凉刺骨。

接待站对面是牛肉店,主要卖的是牦牛肉和当地土牛肉。两店中间是公路主干线,半夜时分,还是汽车川流不息。当晚21时许,气温到十度,我与儿子返回山下,到康定市加油。走出门外,立即返回加衣,好在我们都有准备。

(2020-10-4) 经318国道再次上山,一路全是小轿车或寸步移动,或两三个小时堵着,寸步难行。天雾一色,看不到十米范围以外山景,风景区唯一看到的是白茫茫一片。到瓦泽乡折多山口驿站稍作停留,海拔4200米的折多山观雪台,白雾相对稀薄,时而被一阵风完全吹散,就能遥见贡嘎山雪景、“康定情歌”(以汉藏双文书写在巨大的草坡上)风景区。

家人们都决定冒险上山,准备冲顶。未及上坡,亲家母在途中既受凉,胃不适,又有高反,吐得一踏糊涂,只得停留在驿站,买支氧气瓶来抱着,坐在路边吸。我一家五口将登山,上得第一道小山头,媳妇与孙子,走不动了,留在风帆颂经台边。上得第二道小山头,夫人走不动了,停留低山坡上。她曾多次劝我与长子不要再往上爬,但我俩就是不服。

爬上山顶的,都是勇士!早已走在云上,我们还在攀登。

第三个山头,第四个山头,第五个山头,尽管气喘吁吁,心慌心累,四肢发软,但终于登顶——山下荡层云,一览众山小,群山连绵,心潮逐浪高。

山下有雾,贡嘎山中有雪,天空有云,满眼白色,唯当空一轮明日,照亮横行一抹断断续续的墨灰色是山体。

已上折多顶,欲借天梯行。心若比身高,踏雾如行云。能登顶者不及十一。

折多山最高峰海拔4550米,山上的植被有矮种无剌红籽树,又称火棘,还有银针状苔藓、红叶小草等等,肉眼可见的植物不上十种。雾时而漫天白雾,时而稀薄如烟,缦妙轻盈;时而如浣纱流过山脊,滑向浅溪。

从折多山下来时,已是下午,万里无云,明光剌眼,气温炎热,退至单衣,山骨无石,山体光滑,只有浅浅一层草被,淡绿柔软,十分可人。

我们几次停车路旁,歌舞踏青,欢快至极。

我稍感头痛,顺318国道来到木雅聚居点——民宿一条街,我首先找到一家药房,买到一盒芬必得、一瓶风油精及一些感冒药、胃药,共花去90余元,当场找水服下两粒芬必得。药店的老板是二十多岁一位小姐,问之,她也是藏族人,曾在西浦卫校读过护理专业,现在的工作就是经营药店——面积40-50平米,药柜亮丽如新,干净整洁,药品陈列整齐,明码实价,药店每年的毛收入达百余万元。

一街民居都是穿木结构新房,全街统一,遍挂国旗,粉饰一新,前有公路,后有水渠,除花草地,没有一处不水泥地砖铺地,人工修葺一新,非常宜居——应该是新修建的聚居点。家家均为旅馆或民宿旅社一体,价格虽偏贵,但物有所值,而且多已满员。有些旅馆的房间如星级设施,设备完善,小巧精美。从护士口中得知,这是在政府引导和补助下,统一规划,规范打造的旅游景点。

我们再找旅馆,找了好半天,才找到自觉价位合适,条件很好的御呈酒店——位于康定市新都桥镇人民政府与新都桥村之间。

因头痛不止,傍晚我早早地就睡下了,他们几人出去吃了晚饭。

晚上九点多,家属他们带着儿子媳妇和孙子才回酒店,打包一碗饭菜,我边吃边听他们讲外出经历。他们去看了草地,骑马游玩,短时间内见证了一时多变的天气——遭遇了乌云、小雨、冰雹,并有幸见到同心双彩虹,拍照留念,个个兴奋得很,9点过才回宿舍。

(2020-10-5) 早晨起来将离开时,吃过御呈酒店的免费早餐——有包子、鸡蛋、小米粥,外加几个榨菜、咸菜。我起得早点,先到户外捡些小石子,后来家人起床后,孙子也前来捡拾小石子——折多山的沉积片石岩呈灰黑色,质地细腻,很有特色,经河水万千年冲刷而成卵石,形成的千姿百态的饱满、完美形状,个个光滑圆润,小巧玲珑,美不胜收,明显有别于从海螺沟的变质岩、花岗岩形成的晶莹光洁的卵石。在藏民农家小院中,成车囤积,将铺公路。我顺手拾得百十粒,孙子特别喜欢,拓展想像,随意造型——可以拼图,可以拼字。有两名三十多四十岁的妇女见我们捡石籽,她俩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前来相助,俯身捡小黑石籽,然后一把一把地倒在我手捧中。从衣着和脸部特征知道她系藏民,问而得知,她俩就住于店后之旁。昨夜我们所住房子就是其中一位稍腼腆的妇女家的,几个月前才租与一汉人,并由租方进行深度装修,添置床铺家什。现有四楼三十余个房间可做客房,地下室提供免费自助早餐。这家旅馆尚未安装电视、空调,在我们入住前,被套刚刚由一辆面包车送到,昨晚是第一次留客,一室两床一天一夜收费580元,是我们能承受的心理价位。前后有停车场,昨晚睡觉前还未见几个客人留宿。天亮可见,院坝里已停十五六辆车正陆续离开,想必夜间来客不少。

回程发出时,夫人才想起昨天带去的三把雨伞还遗落在吃晚饭的地方,特地回去拿,老板二话没说,就拿出来四五把雨伞,叫我们自己认领。同样,第一天出来时,在汉源县某餐馆吃完晚饭后就走了,孙子的围裙、茶杯均忘记拿。第二天向甘孜出发时才回去找,老板收得好好的,他笑着对我们说:“没有你们的电话,没法联系,只好等你们自己回来拿”。不说是拾金不昧,也是服务周到啊。

当天又向前去看了一些草山、河沟,即开始原路返回。回经牛肉店时,停车路边,去买了十多斤毛牛肉带回。

由于气温一日几变,一会儿冷一会儿热,我与儿子、孙子都出现了症状不同程度的感冒。

十月天气,雾锁大地,白茫茫一片,无风景可言。在山巅看景色,看的是自然的日月星云,不得不说,山上的蓝天真蓝。除此而外还有什么风景可观呢?

心里有风景,眼里才有风景。这里的风景不在山顶,不在景点,而在藏民聚居的广大乡村。除祖国大好河山,近年来,全国各地在党的民族政策指引下得到平衡发展,各族民居改造、公共设施完善,农村面貌焕然一新,人民幸福指数节节攀升,全国一片祥和;各族人民水乳交融,人文和谐,百业欣欣向荣,才是一路所见的最好风景。

2020-10-10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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