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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身情歌 第55章 打将起来
作者:谢奇书  发布日期:2020-11-15 21:49:38  浏览次数: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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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大白碎花骂人

本就讪讪然极不舒服的达达小哥

干脆就骂了回去:“我看你才不是个东西,老脸老嘴老骨头的,不在家好好呆着,穿得这么花古里稀的,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喘得慌呢。”

大白碎花登时暴跳如雷:“老娘行得端走得正,丢什么人?你这个毛头小子,怎么敢出口骂人?好大的胆子,你知道老娘是谁?”

看着这老太太一跺脚一吵闹

达达就知道坏事了

没见过也听说过,耳濡目染和耳熟能详这帮老太太的厉害,就连街道办和区域联防领导都不放在眼里,还是赶紧离开为妙。

可他没想到,自己刚一迈步,几个老太太就围了过来:“想溜,没那么便宜哩”“小伙,哪来的?没见过你哩。”“给姚领舞说说好话,认个错,就放了你。”

七嘴八舌

高高兴兴,幸灾乐祸。

原来,达达和房东小伙光顾着赶时间过瘾儿,完全忘记了坝坝舞开始前,还有一个陆陆续续的进场前奏。也就是说,不管风吹雨打,只要吃过晚饭,一般都在晚六点以后,大妈大伯们就陆续从各栋楼里冒了出来。

大妈们是屁颠颠的前来热身,己便以更自由放松的姿态,投入晚八点准时开始的坝坝舞。大伯们却基本上都是被迫跟着,拎乐箱拿舞服提舞鞋,还有给一家之主捧着水杯的。

看看越来越不妙

达达也不说话

闷头就往一边儿窜,想绕开逃之夭夭。不想又给几个老头儿堵住:“敢作敢当,小伙,怎么当缩头乌龟罗?”“没见过你,从哪跑来的?”“好像有点儿眼熟,小伙,叫什么?”

老头儿自然不比老太太,办事说话遣词用句大不一样。慌乱中的达达到底被激怒了,一巴掌推上去:“让开,你才是缩头乌龟。”

那老头儿没提防

晃晃悠悠的差点儿摔倒,老头儿大怒,一拳就打了过来……

当吴主孙办事和钱锐气闻讯而赶到时,可怜的外卖小哥,正被一帮老太太老头儿紧巴巴的围着,推来掇去的。

房东小伙还算聪明没敢动手,只是像个跟师傅跑江湖的小郎中,冲着老太太老头儿们拱着双手,说好话:“大妈大伯,算了算了,你们吵了大半天,我朋友一句嘴也没还哦,得理饶人,得理饶人!你们也有儿女,在外面碰到这事儿,你们怎么想啊?”

那个动手的老头儿

二只原本皱巴巴的眼睛,变成了乌黑的熊猫眼。

达达小哥原本无暇的鼻梁,也可疑的粘着一团青污,看样子,在刚才的冲突中,老少都吃了点儿亏。待问明了情况,孙办事气不打一处来。

斜斜一边儿的老同学,拉着达达小哥的手,指着那大白碎花:“小伙儿,你知道这老太太是谁?”达达摇头。“告诉你吧,她就是赫赫有名的桃花广场上欧式交谊舞的领队兼领舞姚玉兰,姚老太太,你瞧她这一身大白碎花,多风光,多好看呵!你怎么会不认识?”

达达沮丧的又摇摇头

因为,他觉得自己真的是霉到了顶。

刚才,达达骂人话音未落,就被那老头儿一拳打在自己鼻梁上。巨痛之下,他也条件反射的顺手一拳还过去。

毕竟年轻有力,对方立即栽倒在地,被老头儿老太太们七手八脚的扶了起来,立刻,达达被愤怒的老太太老头儿们包围了。

正在这时

房东小伙一声大喊

“要不得,你们这么多人打人家一个人。”扑上来,张开双臂护在了达达面前……晕头转向之际,达达听到有人大叫:“住手”现在呢,他倒是听出了孙办事嘲弄的问话,可不想说话,只是委屈得想哭。

“好好,真是不打不相识!以后自己见了姚领舞姚老太太,得有礼貌问好,都是桃花小区的人,远亲不如近邻嘛。”

又指指篮球场上

那个还在引吭高歌的大妈

“姚老太太可以不认识,如果连这女高音也不认识,这就是你的不对啦。”房东小伙就笑嘻嘻的问:“孙局,您老给说说呗,免得以后又认错。”

孙办事不动声色的喝到:“好个小子,你多久给老孙提了五级?想公开行贿啊?”大家哄笑起来,就连一直阴沉着脸孔的钱大爷,也禁不住咧咧嘴巴。

孙办事喝罢

一步窜上前

拎住了房东小伙耳朵:“听好了,那是本小区著名的女高音歌喝家章大妈,在区域联防群众歌咏叹赛上,多次获得一等奖。你们这些年轻人呵,”

看看垂头丧气的达达:“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哟,看来呀,除了手机网络微信微博,还得多关心自己身边的事儿才对哟。”

达达当然明白孙办事的良苦用心

感激的瞟瞟他

钱大爷过来了,拍拍他肩膀,低声说:“小伙儿,算了,别跟这帮人一般见识,鼻梁上咋回事儿?需不需要涂点药?还有,这一番折腾下来,你的伤怎么哩?”

“钱大爷,我没事儿,谢谢您老人家。”老头儿就搂着达达小哥肩头:“走,我送你回家哩。”一面扭头招呼房东小伙:“走”三人就一前一后的挤出了人群。

老头儿一直把二年轻送进小区门

才亲妮的拍拍二人肩膀

“回吧,休息哩,以后打篮球也要瞅准机会。这帮老娘儿们,惹不起躲得起哩。”转身回了广场。二年轻闷闷不乐的进了单元门。

按电梯楼层键时,达达瞅到小伙二手空空:“你的球呢”房东小伙楞楞:“哦哟”返身就往广场上跑。达达怕他出去又被老太太们拦住,急叫:“算了算了,值几毛钱哟?”

小伙顿顿

仍跑出了小区门

达达不便自顾自的回去,就在小区门外等他。稍会儿,小伙抱着棕色的大篮球跑了回来,达达迎上去:“没事儿吧”小伙摇头,珍惜的把玩着:“丢了可惜哦”

二人重新进了小区,达达看他爱不释手的,也伸手过去摩拍拍:“好球,鼓鼓的,什么牌子,很贵吗?”“正品74-233z翻毛牛皮篮球”

小伙往地上一拍

篮球窜起老高

小伙一掌拍给了达达:“原价一千块,淘宝上打折298。”“这么贵”达达用力拍拍,嘭嘭,指头一划,拍给了小伙:“我读大学那时,最好的不过百把块,涨了多少?”

嘭嘭嘭!小伙很享受的拍打着,跑向前:“大哥,那是几年前呀,嘻嘻!”跟在后面的外卖小哥,顿时有一种沧海桑田之感。

回到8—3

达达推开客厅们

那震天动地的音乐声,扑面而来,让他停停。可转回屋里,一片幽暗寂寥,组员们都还没下班,让达达感到一时孤魂野鬼般,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于是,又踱到阳台,望着不远处那一大片明亮和喧嚣,默默的想着心事儿。手机响了,是发小打来的:“还顺利吧”“还行”“伤怎么样”“还行”

达达用左手指头

塞住左耳,音浪实在太大,真讨厌。

“你呢”“和你一样,还行”赵小发在那边儿打着呵欠:“哎,你在阳台上吧?”“你怎么知道”达达有些奇怪:“给我装了监控呀”

“一听就知道呗,你们那坝坝舞也太厉害了,音乐声咋开这么大?我都听得清清楚楚,没人管吗?”“你是外星人吧”达达苦笑笑:“怎么提这么脑残的问题”

“那倒是”

耳机里窸窸窣窣的,大约发小还在办公室。

“我们小区也一样,妈的,还区委大院呢?那邵副跑来要求我爸出面拦拦,我就堵了他嘴巴,你不是在区委大会上,教育我们要正确理解支持,中国国情下新时代的群体健身活动吗?”

达达好心地提醒

“小发,你说话得注意一点,离明春二会没几个月了。”

“谢谢,不过你不知道,这老小子可真不是个善辈。”赵小发停停,语气罕见地有点幽幽的:“明天,区委内部要发一个红头文件,签发人就是邵副书记,妈的,我看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达达莫名其妙的,突然感到一阵不安:“什么红头文件,惹了我们小发副科呀?”“我念给你听听,关于区委机关内部非法集资问题的规定,洋洋洒洒五大篇29条细规。”

发小顿顿

叹口长气

“麻烦了,这狗日的邵副,把事情做得绝啊!”达达明白了,不禁心里直发虚。“明天休息呢,还是上班?”“上班吧”达达舌头有点打绊:“不上班咋办?还记得我给你讲过楼下的钱大爷吧,”

“嗯,一个相亲10年花了10万的趣老头儿,你们不是拉了手勾的?”达达感到有些力乏,换了个站姿:“他那麝香泡酒功效不错,今天涂抹了二次,还口服,感到完全好了,本来就是皮外伤嘛。”

赵小发在那边叩叩桌子

听起来有些飘飘散散的

“这个先不论,告诉你个不好的消息,那车子结论大致出来了,明下午正式公布,排除人为破坏,是你自己驾驶过程中,处置不当所造成的。”

达达一瞪眼,吼将起来:“那就是说,是我自己的责任罗?这怎么可能?”“发小同志,你不是你我说了算呵,”

赵小发有些气促:“区队,是国家设立的专业管理鉴查的权威机构,不听它的,听谁的都没法律效力。”“我知道,这里面的水太深,肯定有猫腻。”

达达像面对区队负责人

愤世嫉俗的吼叫到

“联想到那个省府秘书长和他老婆的大秘,我感到后面有人在故意整我。”发小没吭声,似乎有意让老朋友发泄:“而且,那个邵副紧紧配合,不外乎就是猜测到了我,通过你在区委内部集资嘛,借红头文件让我吃点苦头嘛。早知道这样,我当初真该瞎了眼,去管什么偷不偷闲事儿?这个世道,我算看透了,坏人当道,蜘蛛结网,好人没好报的。”

“行啦行啦,你把我的心都说冷啦。”

发小在那边敲着桌子

“就为这事儿,我一直没回家,想最后瞧瞧,到底还没有没有办法?现在看来,恐怕凭我一个人,拦不住了。你放心,按我的经验,这红头文件下达传阅到生效,至少还有二三天,我一定把你的10万块退出来,不过没有利息了。还有,你明天上班,走路送达呀?”

达达楞楞,只顾着发气,还没想到这一点呢。嗒!发小压下了话筒。达达打算又拨过去,可想想到底忍住了。

以发小的性格和狂傲

似今晚这样的无奈语气,以前还从没有过。

既便那年,自己身陷于传销绝境,命悬一线,发小都不以为然,信心满满,看来,事情真麻烦了。而且麻烦得发小搬出自己的书记老爹,也没法阻拦,说奇怪,也不奇怪。

自己得罪的,是一个利益层。这个利益层分开,个个意气风发,慷慨激昂,也在凭着良心和理想办事儿。人人精神焕发,义正辞严,也会关爱平民同情弱小憎恶权势。

然而

一旦风起波动

影响到自身的安全,仕途和生活,不用任何号召,就以一种潜在的默契团结起来,在各自的角色功能上同仇敌忾,直至转危为安。他们错了吗?

如果他们没错,就是我达达自己错了!可我,真错了吗?达达眼前又浮起副队那个,恨不得立即置自己于死地疯狂追杀的身影。

可就奇怪了

之前那么的嚣张凶狠

之后却除了看到自己点头微笑示意,居然默默无闻,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这家伙如此反常,是不是躲藏在背后并促使这一切发生的,就是他?

脑后,灯火辉煌,喧闹喧嚣。哦哎,听听音乐在唱些什么: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达达对文学不太感兴趣

却能记住这首《虞美人》

因为它太著名,更因为演唱它的邓丽君,缠绵绯恻,凄婉哀怨,把那样一种悲绝的叹息,直唱进了自己心底。

达达喜欢的歌并不多,除了《单身情歌》,这大约是他最感兴趣的一首了。不过,达达有些讶然,讨厌的坝坝舞不外乎就是砰砰啪啪,震天荡地,居然也有这种缠绵绯恻的音乐?

别说

很久没听到这首歌儿啦

听起满新鲜,唉,就是心里,老有一种想哭的味道儿……叩叩叩!叩叩叩!防盗门外,隐隐约约传来捶门声,达达一楞回过神,急忙跑出了去。

打开门,钱大爷略带焦急的对他微笑:“小伙,没事儿哩?”探头朝里瞅瞅:“怎么不开灯,学我哩?”“钱大爷,进来进来,进来坐。”

达达热情让着

顺手一滑,按开了门侧的总开关,屋里顿时灯火通明。

老头儿摇摇头:“我是来看看你的,刚才这么一折腾,你的伤咋哩?”“没事儿”达达揉揉自己鼻梁:“酸酸的,钱大爷,那个老头儿怎么样了?”

“没事儿,鼓着对熊猫眼儿,被他家老太太连骂带拉的赶回了家哩。”钱大爷笑到:“知道猫哩?动物中命最长,九十九条命。我们老头儿也就是人中的猫,九十八条命,一拳死不了哩。还有哩,你莫记恨那个姚老太太,人倒是个好人,就是脾气急得点,谁让她是个农转非哩?”

达达眨巴着眼

“哪个姚老太太?我不认识。”

“不就那个大白碎花哩”老头儿提醒到,脸孔上居然闪过一丝红晕:“人倒是个好人,就是脾气急得点。我己经狠狠的批评了她一顿。她说了,她要亲自来向你赔礼道歉哩,小哥,你同意哩?”

达达急忙摇头:“不用不用,我也有错,大妈唱歌本来就不容易,不但不鼓掌鼓励,反而嘲笑,太不应该了。”

钱大爷却一侧身,一召手。

那个姚老太太从侧面闪出,冲着达达就是一个合掌。

“达达小哥,对不起哩。”吓得达达一楞,看着钱大爷:“大爷,这?”老头儿乐呵呵的:“这什么?老太太来赔礼道歉,是好事儿,是她自己不对哩。”

姚老太点头:“对,是我自己不对哩。”“达达小哥,你原谅她哩?”“达达小哥,你原谅我哩?”老头儿满意的斜斜老太太:“乌鸦学嘴”“对,乌鸦学嘴。”

达达想笑又十分纳闷

这姚老太太看起来时髦新潮,更挺有个性的,怎么这么听老头儿的话?

看得出,对于姚老太太的步调一致,钱大爷也想喷笑,可他忍着只是咧咧嘴巴:“行,你回哩,你那帮老太太还等着哩。”

姚老太太就又对达达合合掌:“小哥,再次对不起哩。”达达只能摇头:“大妈,没事儿,我也有错。”老太太就像完成了一件大任务,兴高采烈的挥挥手:“那,我走哩,忙着呢。”

走二步

又停下,对钱大爷叮嘱。

“那药,要按时服哩,别仗着自己年轻力壮哩。”钱大爷不耐烦并威风凛凛的一呶嘴巴:“你回哩”姚老太转身,走一步,又停下,看着达达小哥:“小哥,我己对你赔礼道歉,以后,你还是继续来支持我们坝坝舞哩。”

看到达达点头,又叮嘱:“记得我们是跳欧交的,欧交,也就是欧洲交,”老头儿一跺脚:“呔,这德性儿!”老太太刹住,转过走廊拐弯,进电梯下楼去了。

一老一少沉默的听着

直到电梯门咣当一响

老头儿拍拍手:“好,我的任务完成哩,我也该回哩,告诉你吧,小哥,”他对达达挤挤眼睛:“人家老太太不好意思哩,我和孙子给她鼓了好大的劲儿,也不敢来,说是怕你不理她。这老娘们儿,再见!”

达达送他进了电梯。这边儿刚下,对面的电梯就上来了,门开,组员们嘻嘻哈哈的涌出:“达组”“怎么这样齐”达达高兴的点头,问走最后的姜君:“事先说好的”

“没有,就碰到了一起。”

村姑笑笑,跟在众人身后进了屋。

可她勉强的笑意,却让达达心里动动,怎么笑比哭还难看?这姜君一定是有事儿瞒着我。达达有意放慢脚步,等他们进屋几分钟后,自己才进去,顺手拉上防盗门。

达达放轻脚步走向洗手间,路过小卧时扭扭头,瞟到侧身朝门外坐着在床沿上的姜君,正在整理着枕头。达达骤然明白过来,原来,姜君是担心她藏在枕头里的金项链。

关上洗手间门

达达一面方便,一面有点愤然。

姜君这是摆明了我不相信呢,因为今天屋里只有我一个人,难道我达达是那种卑劣的梁上君子,还会偷你的金项链?

如果不是这样,就是怀疑我在她屋里搜寻乱翻。那么,她在害怕些什么?一个没多少文化的村姑娘,有什么可躲藏着我的?

10多分钟后

达达从洗手间出来

瞟到村姑己把枕头床铺整理好,便叩叩门,缓步走了进去:“今天送了好多单”“51单”正在玩手机的村姑,抬起头:“达组,坐。”

达达没坐,而是把那一千块钱的现金还给她:“谢谢,心意我领了。”姜君一扭身:“送的,咋可收回?达组,你也太看不起人哩。”

达达就留下一张

其余的揣在她手里

“我说过,心领了,大家都不容易。”姜君还想犟,达达佯装不高兴:“再这样,我就生气啦,真没必要嘛,这100块足够了。”

姜君也就不再坚持,拉起了家常:“达组,今天有五单是你的客户哩,都挺顺利。”达达知道,凡是姜君这样说时,一准是蒋总把自己边远小区的客户,又分给了她。

而就在附近的客户呢

一准又是分给了江小白

人老实,就这样,常吃亏。都说吃亏是福,可自己就一点儿也没看不出,尽吃这种哑巴亏的村姑,到底得到了些什么好处?

“哦,高档小区嘛,那儿的客户都挺有素质,挺自觉的。”“有二个大妈还一再问我,你的伤好没有?还会不会继续送达?”

达达微笑笑

“哪二个大妈”

“一个,说她有二个姑娘,一个,是小区业委主任和联防常委,姓冉,冉大妈。”达达本不想在小卧多呆,瓜田李下的,还了钱就离开,可听她如此说,又站住了。

“二个大妈都吃外卖?现在的大妈就是时髦潮流哇。”姜君摇头:“不是,那二姑娘都在家,一盒外卖姐妹俩就着吃哩,都挺漂亮。”

“哦,都在家?”

姜君抬头看看他

“那个冉大妈哩,一个人,还抹着眼泪对我说,她的姑娘病了几天,饭也吃不下,急死人哩。”姜君忽然瞪瞪眼睛,大约她觉得达组这样关心,有点暧昧哩。

“怎么达组,我忽然觉得你好像对此挺关心?”“哦哦,不应该吗?”达达扬扬眼梢:“都是客户,不能厚此薄彼。”

这时

姜君忽然重重叹了口气

达达关切的看看她:“怎么啦,心事重重,愁容满面的?”“唉,乡下来电话,让给带几万块钱回去,说是要翻修旧屋,给弟弟做婚房,”

村姑缓缓低声到:“哪来这么多钱哩?弟媳还提出,不给三三顺,就不进俺家的门,俺爹俺妈都急得哭哩。”“三三顺,什么玩意儿啊?”

达达皱眉问

“彩礼吗”

村姑点点头:“唉,俺们那疙瘩时兴哩,也就是3斤3两百元大钞,哪来,偷哩抢哩?”达达一下来了兴趣,要说自己那乡下也时兴彩礼。

不过。却还没有什么三三顺,而是更形象的直来直去,比如,10万人民币,新修的不低于300平方的三层楼,或者一辆市值同等价格的小轿车。

那么

打哑谜似的这3斤3两百元大钞,又该是多少呢?

或许是看出了达组的心思,村姑接着告诉到:“我上网查阅了的,刚出库的新钞,一张100元人民币的重量大约是1.15克。按这结果,如果3斤3两全部都是新钞的话,那么就是1650g/1.15g=1434.8张,也就是大约14.35万元哩,哪来哩?”

达达望望天花板,因为,他听出了对方的话外音,好像是准备找自己借钱?这让达达心里,顿感怪不舒服。

不错

提到钱,不自然。

这是个借钱朋友,还钱仇敌的时代,谁这样做,谁就是真正的傻瓜蛋!说实在的,自从达达的见义勇为传开后,他担心的也正是别人找自己借钱。

最先担心的,是蒋总。又是顶头上司,又具有还钱能力的地区经理,如果真开口找自己借钱,还真不好回答。

所以

这也是达达,急切把10万块,投进区委内部集资款的因素之一。

其次,是本组的江小白,小伙子精明能干,吃得苦,跑得路,似胸有大志,暂敛羽翼,平时也和自己较谈得拢,如果他开口,虽然也不太好拒绝,可有了集资的借口,也好对付。

之所以说是“对付”,就是怕因此而得罪别人。实在是,多个朋友多条路,既是一般同事也无大虞,得罪人,就完全没心要了。

然后

就没有任何人会找自己借钱了

因为,大家关系都只停留在普通同事层面,从自己伤后回到家里,那几个组员的不冷不热泊态度上,就可以看出。

既然如此,仅在这个层面谁还好意思,来不来就开口借钱?可达达万万没想到,姜君会以这种方式婉转提出?这让达达,感到自己受了愚弄。

因为

对方既然有了这种打算,也就说明她早就盯上自己那笔钱。

如此,她硬要送自己那一千块钱,也就有了明显的出发点。可是,还没等达达想好回话,姜君又幽幽的叹口气:“唉,俺爹娘从小说得对,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老这样帮人打工,自己会穷一辈子哩。自己穷也罢了,可家里人跟着穷哩?”

达达听在耳里,心里一动,莫非?嘴上却说:“不这样怎么办?自己当老板谈何容易?我也想创业啊,也曾经试过多次。”

村姑霍然抬起了头

“达组,既然试过多次,何不再试一次哩?现在就有个机会。”

达达骤然明白了,姜君兜了这么大个圈子,原来是想拉自己入伙?他想起房东小伙的指认,闭闭眼睛,轻轻反问到:“你指的是,饱了了?”

村姑毕竟太嫩,一惊而睁大眼睛:“达组,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哩?”“猜的”达达嘻笑着,看着她:“这么说你身兼二职,不但是饱了了的业务员,而且还是饱了没的外卖小妹?”

姜君吓坏了

“没,没有,我不知道哩。”

“可我早就知道”达达先对她摇摇手,示意她不要怕,一面掏出手机,佯攻做玩游戏,悄悄捺下了录音键,然后不紧不慢的说:“最先不是你,是另外的几个人。你被人家连吓带哄,还奉送上一条金项链后,就加入了进去,对不?”

吓得双手直抖的村姑,就紧紧捂住了自己脸孔:“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哩,鸣!”达达一跺脚,低吼到:“别哭,你是想让他们都听见,自己被杀人灭口吗?”

村姑不敢哭了

只是紧巴巴的捂着脸孔,浑身颤抖。

达达见状,放软了语气:“幸亏这事儿只有我知道,还没有传出去。要是蒋总知道了,你那5000块押金就莫想退还了。”

村姑慌了,露出满是悔恨泪水的脸:“达组,求求你哩,莫说出去,我真的缺钱,家里穷哩。”达达立即点头:“可以!只要你说实话。我也知道,你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己。放心,你说了实话,既或蒋总不退,我给。你也知道,我得了10万块钱的见义勇为奖的。”

然而

村姑的泪花又冒了出来

而且越来越汹涌:“鸣,我悔死哩悔死哩,我不该,真不该。蒋总对我不错,达组也对我不错,我不该背着你们,鸣——鸣!”

达达看看不好,只得对对面斗地主的四个哥们儿,吼一嗓子:“声音小点嘛,我和姜君正商量事儿呢。”

当然

正副组长有时也商量小组事儿

可屁大几个人,有什么好商量的?不过是几句话问问说说就完了。现在,正好用这借口。达达顺势把本是大大开着的门,掩上一小半。

可以清楚的听到,几个哥们在低声的咕嘟咕嘟:“这球几个人,也商量事儿?”“达组现在是助理了哟,是不是商量姜君转正哩?”“关老子乌事儿?出牌,出牌哟。”

“行了,不要哭了。”

达达有意冲着村姑,恶狠狠的威胁。

“你不懂法啊,知道不?你这样脚踏二只船是犯法行为,要坐牢的哟。现在回头还来得及,说吧,那几个人是谁?”

村姑放低了哭声:“不敢说,说了他们要杀人灭口哩。那天,他们还当着我,活活的用手拧死了一只老母鸡。好乖的老母鸡哩,正在生蛋,一天一个红彤彤的大鸡蛋哩……”

其实

达达己经知道那几个人是谁

可必须得由村姑嘴巴里说出来,才具有一定的法律效力。“我,我悔死了,真悔死了,我不敢说,因为因为,鸣!”村姑悲愤的放声大哭,吓得达达上前,紧紧捂住了她嘴巴。

低吼到:“你真找死啊,你这样,不但你玩完,我也玩完了。要说我达达,没有对不起过你吧?”村姑又放小了哭声,可痛苦得碾转不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看到姜君如此模样

达达心里格登一下,跺跺脚。

“是不是,那家伙?”村姑终于点点头,泪水如泉奔涌:“我,我己是他的人哩。那天,他在菜里下了药……我不同意,也只得,我好命苦哩!”

达达咬住了自己嘴唇。应该说,这一切都不出乎他意料之外,可没想到对方动作更快,居然就己经得手,这让达达感到自己对不起姜君……不提。

第二天一早

达达到总厨房报到,蒋总和秀慧都很惊愕。

问明达达的确是好了,蒋总感叹到:“你呀,真玩命儿,罢罢罢,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干吧干吧,天不灭达,必有后福。不过,发现有什么不舒服,就立即停下,我不会怪你。”

朝外面扬扬下颌:“看见没,那辆八成新的电驴子?你发小一早送来的,此生有此朋友,足矣!”达达闻声出去,看到一大排整齐划一的电动车最后,一辆呈浅黑色的电动车,静静的停着。

车尾新安上的送餐箱

还没来得及喷上“饱了没”自上而下斜行的字样

“先就这样,下班后,再来办公室喷上就是。”地区经理说:“这二天,下你的单不少,我让他们接去,提成也只好给他们了。”

达达点头:“谢谢,该!”蒋总看看自己的手机:“今天也不少,如果感到吃力,不用都去,分一些出去吧。”

磨蹭磨蹭

嗒的发了过来

“毕竟来日方长,不要太逞强。”达达看看自己的手机,38单,简单的理理,笑了,芳华小区二大妈都有。

排队领餐轮到他时,胖厨师笑:“达组,我要是有了10万块,就天天在家睡懒觉,喝特花,顺便泡个妞儿脱单,没必要这样卖命哩。”

达达也笑开

眯缝着眼睛

“谢谢,等我像你老人家一样,成了师傅后再说吧。现在还得忙忙碌碌,岂不闻,早起的鸟儿有食啄?”大徒也过来凑趣:“达组,当了助理还这么玩命,是不是想一脚踢了蒋总,自己当总经理哩?”

“就是就是”达达笑呵呵的点着餐盒,一面往车后的送餐箱里装,一面对他挤挤眼睛:“最好是自己开家公司当老板,那才叫个爽啊,倍儿爽!”

大徒脸色暗暗

剜他一眼离开了

重新骑上电动车的达达,颇具感叹,怎么就这么感到舒畅奔放,敢情生就一个外卖命?快路过“陈米线”店时,达达偶然瞟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刚从里面出来骑车离开。

想想,停车进去,径直进了厨房。显宽的厨房里,陈米线不在,几张熟悉的脸孔也不见,达达大喜,叫住一个陌生的小伙:“三碗,重味儿打包,快一点。”

稍倾

三碗放了胡椒的米线,打好包送了过来。

达达收下,扬扬下颌:“记”小伙就屁颠颠拿来一个帐本,放在玻柜上翻腾着:“哪位”“姜君”“好哩,记姜君名下。”

迅速翻到了第N页,手指头在上点点,一笔一划的记着:“今天”看看墙上的日历:“201×年10月9日,米线三碗,存帐。”

达达上去瞟瞟

页面上“姜君”二字赫然醒目

名字下,划着一道红杠,盖着四个仿宋体小字“饱了了·筹”。登完记的小伙哼着歌儿起身,准备把帐本还回去,忽然站住了,返身看看达达:“姜君?姜君刚才不是领了哩?”

“临时临时,临时加的。”达达调侃式的对他笑笑,拎着三小袋包装好的“陈米线”出来,骑上电驴扬长而去。

到了行人稀少处

达达支好电动车,拿起一盒陈米线,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几个拎着菜兜的大妈路过,看到狼吞虎咽的达达,爱怜的叽叽喳喳:“这些小哥呀,真可怜!”“要是自己的妈看到,还不知有多心疼哩?”“我那小子以后再找不到工作,我也不让他去干外卖。瞧,真不是人干的活儿。”

陈米线的味儿不错

要不,怎么会成饱了没的特约餐户?

就是按照自己的吩咐,胡椒放多了点,有点辣呛。吃完后的达达,津津有味的巴答着嘴巴,漫不经心的举着空餐盒看看,果然,“饱了了餐饮有限公司”九个小字,微凸有致,赫然在目……

一路送达,颇让达达感喟。老客户们看到达达时,都有点惊奇:“上班啦?伤好了没有?”“您咋知道的”“外卖小哥(妹)讲的,A005号,你的伤刚好,可在注意保养哦,钱是找不完的。”

达达离开

客户还挥手送别

“小哥,保重!钱是找不完的,够用就行。”哎,谁再说人情淡薄,我跟他急。中午11点半,达达到了芳华小区,支好电动车,拎着二餐盒就跑。

可想想又停下,返身跑回掏出手机,给电动车拍了相才转身。可奇怪,怎么没看到忠诚的小兄弟?达达问一个面熟的小保安:“达斡尔呢”

“被开哩”

达达止步

“被开了?为什么?”

“打架哩”小保安平静的回答:“前天下午和业主打架,被开哩。”达达根本不相信,懂事知趣训练有素的小兄弟,竟会和业主打架?

照例依顺序先送二姑娘大妈家,大妈见了达达,高兴得直让进屋:“好哩?真好完哩?伤筋动骨100天,你就好完了哩?”

“真好了,谢谢大妈。”

“哎达达小哥,你别四下乱瞅哩,”

看到对方骨碌碌的四下打望,大妈笑到:“二丫头都不在,那芳抱嘎小子外出玩儿,那芬陪小芳姑娘复习,不,是小芳姑娘陪那芬复习去哩。”

达达红红脸,搭讪到:“二姑娘都忙,大妈,你吃饭吧,我走了。”大妈追出来:“达达小哥,你好像和守门的那个小保安挺好哩?”

达达停步回头

“达斡尔”

“对,是好像叫达斡尔?你得说说他,前下午,好好的就对业主汹汹吼叫,还骂人,结果双方打了起来,把人家脑袋打冒了烟儿哩。”

到了小芳家,冉大妈也告之:“那个达斡尔才不像话,对业主拳打脚踢,激起了大家公愤。听说你俩关系挺好,你得好好说说他才对。”

达达苦笑着

连连点头

出了小芳家,达达掏出手机,准备问问达斡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还没等他拨号,手机先响了起来:“我找达达小哥”“我就是”嗓音陌生,好像从没听到过?

“你好,小哥,”对方说:“我不是让你给我打电话,预约时间来找我吗?”达达眨巴着眼睛:“哦哦,请问您是?”

“我是左局,区商业局的左局,”

对方有些诧异

“怎么,你忘啦?”“没有没有,左局嘛!”达达打哈哈之际,脑子迅速转动,想起来了,就是自己挺身而出,见义勇为的那家男主人:“我来找过你,可好像,走错了地方?”

“呶,不可能吧?说说,你找到哪儿啦?”达达暗自叫苦不迭,正想胡诌时,听到手机里有人报告,左局,兄弟局的领导都到了,您看?

左局就对手机说:“达达小哥,对不起,有个会议,空了,我给你打电话,再见!”“再见”达达抹抹自己额头,庆幸自己幸福的避过一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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