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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身情歌 第57章 绝妙主意
作者:谢奇书  发布日期:2020-11-25 15:19:33  浏览次数:1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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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锐气呢

可没注意到这些女人家的小伎俩,而且在盘算着开口的最佳时机。

今儿个呢,衣服也拿到了,饭也吃饱了,老头儿很有些满意。不过,直到现在,正宗的城里人,仍对农转非不甚感冒,但对其女儿却十分满意。

老头儿不但在女老板身上,看到了自己女儿的影子,而且更感受了女儿体贴的温暖,这也让他对农转非的印象,在缓慢的转变。

钱锐气甚至想到

如果和姚老太在一起

多半是为了常看到女老板的影子,常听到女老板的笑声。这样有钱又有孝心的女孩儿,现在实是太少了。姚老太哩,每天能给自己弄饭吃和洗衣服,也就满足哩。

至于她的土气和愚蠢,也就权当看不见行哩。钱锐气还由此想到了护士长,把她和姚老太暗暗相比,老头儿有些嫌弃的啐到。

尹琴看起是城里人

可她既是只会指手划脚的“长”

家里没有这么一个懂事的女儿,反倒有一个添乱的妹妹,听听,“尹懒”这鬼名儿,只怕是永远永远的懒惰,连姐姐一起都懒洋洋的,这咋行?

这比起姚老太一家,差得太远了。可是,不忙不忙,我还得想想,终身大事,马虎不得马虎不得哩。

看看吃得差不多了

一直惦念着部下的女老板

抓起了手机:“你们,好没有?”本来菜都买足买好弄好了,就待中午叫上三个部下一起回家,边吃饭边聊天,查漏补缺,亡羊补牢,直到把既将开始的红外线老年防寒服促销会,商榷布置得完完美美。

可就因为钱大爷的出现,打乱了既定安排。当然,在公司工作与老妈的婚姻大事上,当女儿的倾向后者,也在情理之中。

可问题是

女儿把钱大爷请神一样请回家

老妈却死活不同意女儿的三个部下,一起来家共进中餐。女老板设身处地替老妈想想,也就默认了,打电话让三部下就在附近餐厅解决,餐费据实报帐。

三部下当然只有照办执行,可那惋惜懊丧心情,在手机里也可以明显听得出来。员工们都知道,董事长接二连三遭遇不幸,本想趁着这工作之际,名正言顺的上董事长家,与孤独的姚老太太拉拉家常,帮她做做相关家务,也表示表示对董事长的慰藉之情。

这些

女老板心里都明白也感谢

可她无法告之突然不让三部下到家里的隐情,只好含混其事,模棱两可,自然也不便当着钱大爷面,直接询问大家吃饭没有。

听到大家回答吃了,女老板才放下心:“休息一下吧,今天天气不错。”“董事长,你们这广场也不错,”三人中最年轻,学历也最高的海归助理,笑嘻嘻的回答:“还有老头儿乐队伴奏,女高音演唱呢,大家都听得前仰后翻,精彩不断哦。”

“哦,那好哇,”

女老板不知道助理是什么意思

她记得自己一早到广场时,是有几个老头儿拿着各种乐器,凑在广场边缘看着跳坝坝舞的大妈们,交头接耳的,是不是就是这几个老头儿?

“吹得如何,唱得如何啊?”一面看着若有所思的钱大爷,揣摩他在想些什么?“吹得还行,可唱得左腔左调,把看热闹的都吓得一楞一楞……”

叩叩

钱大爷在叩桌面了,这大约是他想说什么啦?

女老板急切的对手机说到:“好好,知道了,一会儿见。”关掉捏着,乖乖女儿一样,看着老头儿。董事长现在己明白,自己在钱大爷心里的地位了,这让她欣喜若狂,决心好好振作振作,助推老妈早日成功,也让这个破碎的家,趋于完美和谐安全。

唉,孤女寡母,无依无靠!连个毫不懂事的小姑娘也是女性,家里没个男人,缺了根顶梁柱,既或是再有钱有势,也不能成其为家啊!

早就注意着女老板的钱锐气

就对她满意的笑笑

然后看着姚老太:“还记得我上次给你说的,不要穿蓝布衫哩?”姚老太眨巴着眼,好像没太明白老头儿的意思。

“蓝布衫倒是没穿哩,这点儿值得表扬。”老头儿抿抿嘴巴,满意的地对老太太点点头。姚老太就高兴的看看女儿,笑起来:“当然哩,我答应了的。”

“可是,我问你,水杯哩。”

钱锐气威严的一伸手

姚老太立即把他的大号水杯,从桌上抓起来递过去。可她显然低估了这满满一大怀水的重量,右手一拌,差点儿摔翻。幸好老头儿眼明手快,双手一兜,抓住了水杯,揭盖瓶盖,咕嘟咕噜就是一大口。

在一片雌味儿的屋里,荡起了雄性的威风,可喝水声和吞水声,犹如铁桶滴水,惹得母女俩都往在床上,盖着小被子睡觉的小姑娘瞅瞅。

“我问你,既然蓝布衫不穿了,怎么又穿着上大白碎花哩?”

姚老太仍没回过神

女老板却飞快的瞟老妈一眼,她觉得自己当时的预感,灵验了:“钱大爷,你的意思是?”女儿想借老头儿的声势,把自以为是的老妈压压:当时我不准你穿这大白碎花,你还跟我吵?现在,有本事你跟老头儿吵去。

“我的意思,是最好不穿哩。”

不能说钱锐气只是粗糙

特别是当着女老板,老头儿提醒着自己,说话要注意顾着对方的脸面:“因为,我觉得,这大白碎花穿起,有点,”姚老太回过了神,哦,原来是指我身上这件领舞服哩?

好好的,又怎么哩?要平时,她就只自己想想,顶多和女儿争争嘴巴,当着老头儿是断断不会说出口的。

可是今天呢

老头儿不但来家里吃了饭

而且还任由自己帮他拉扯衣服,就像他真正的老伴儿一样,这让姚老太心里比蜜甜,也由此大起胆来,竟然偏着花白脑袋,撒娇般反问:“有点什么哩?莫非你还管起我穿什么来哩?”

可她不知道,自己这一番嗔怪作相,在“正宗城里人”的眼里有多丑陋?老头儿本来是顾着她的脸面,见她如此不知趣,便把眼一瞪。

“大路不平旁人闯哩。你那大白碎花穿起好看哩?比蓝布衫还丢人现眼。没看到那一帮子老不正经的,围着你指指点点,嘻嘻哈哈哩?你故意惹是生非咋的,破坏安定团结咋的?还敢犟嘴哩?”

姚老太吓得一机灵

不说话了

可女儿却皱紧了眉头,虽然知道老妈是坝坝舞队的什么领舞,可她从没有到场看过。一没时间,二也不屑。风靡天下的坝坝舞,她当然知道。

可那不过一帮子无聊的大妈,毫无章法的活蹦乱跳而己,毫无美感和欣赏性的。可现在听钱大爷这么一当面嘲讽,她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蓝布衫

是自己亲自精心给老妈的选配

却被钱大爷一再鄙夷,甚至追到了家里,叮嘱不能再穿。身为董事长的女企业家,自然敏感到这其中必有原因。背着老妈追问之下,老头儿支吾支吾的说不出个究竟。

好在磋到了老头儿的老同学老朋友,街道办的孙办事,一问之下,方知原因,虽然不甚服气,想想却也默认。这就是中国国情,穿着说话办事都得服从大局,具有正能量。

要不

你试试

可是,老妈扔掉蓝布衫,却又穿起了大白碎花,自己当时就感到不太妥当。左看右想,就老妈那把年纪,那点文化和那样身姿,穿上这大白碎花,的确是有点,有点……这不,钱大爷又出面招呼了。

不用说,又跟上次一样,老头儿后面是孙办事,孙办事后面是街道办主任,区域联防各级领导!女老板决定,今晚得亲临现场看看了。

要不

为了这大白碎花真出的什么事儿,就太不值得了。

看到姚老太不说话了,女老板也沉默不语,钱锐气感到有些尴尬。毕竟,吃人嘴软,拿人手软,今中午自己这吃又拿的?唉,意思到了,让母女俩自己多想想哩,弄得太难堪不好哩。

于是,钱大爷站了起来,作掏腰包状:“丫头,衣物多少钱哩?”女老板就把他的左手一按,笑嘻嘻的:“钱大爷,一家人不说二家话。钱呢,是花了一点儿,可我也出得起。你是谁呀?你是钱大爷啊!我们还盼着你老人家,能天天来坐坐,聊聊和吃点便饭呢。”

“这咋行,又吃又包的哩?”老头儿仍装聋作哑的不放手,女老板只好把他的左手一挽:“钱大爷,走吧,我还要到广场上去,等着呢。”

钱锐气也就顺其自然

呵呵直笑

“好好,我就心领哩,孙办事也心领哩。走,走,走哩。”姚老太则早跑到里屋,把衣服包好拎了出来,也笑嘻嘻的:“走,我也送送钱大爷。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哩。”

可女儿马上瞪她一眼,嘴巴朝床上呶呶。姚老太这才恍然大悟,把大包递给老头儿:“钱大爷,慢走哩,下次再次来玩儿哩。小外孙女儿还睡着哩,我得照看着,不送你哩。”

在路上

女老板一直有意无意打听着钱莉的信息

老头儿还以为她是出于关心,毫无保留的一五一十全告诉了她。女老板一一牢记在心,以便再造一个活龙活现的新钱莉,助推老妈和钱大爷的“爱情”,早日开花结果,也了却自己的一桩心事儿。

快到广场边儿了,女老板才肥自己右手,从钱大爷的胳膊弯里抽出,慎重的说:“钱大爷,我仔细听你对老妈的劝告,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我妈就不该穿这大白碎花,她哪适合啊?”

老头儿满意的频频点头

女老板和自己不谋而合

越益让他觉得这丫头真懂事,凡事都与自己想得一模一样,正像女儿就在自己身边,有事无事陪着自己散步聊天,心里就越来越感到离不开她了。

“可是,为了具体看看我妈穿着大白碎花,跳坝坝舞时到底是什么形象?我觉得,这几天还是让她穿着,然后,像那件蓝布衫一样,换掉!”

女老板不紧不慢的问

“钱大爷,你的意见呢?我听你的。”

如此合情合理,有理有节,老头儿当然微笑着点头,不提。拎着一大包新衣服的钱锐气,犹如发了财的大老板,兴冲冲的一路穿过广场。

打算径直走进孙办事的办公室,嘭的一声扔在他面前,让他大吃一惊,那才有趣儿哩。可快到街道办大门时,却又顺势一拐,朝几米外的小区大门走去。

老头儿想

低调,莫张扬,更莫露富。

免得像上次小偷不请自入。而且,钱锐气还玩起了小心眼儿。他感到这一大堆新衣服,的确好看,摸起来有手感,自己虽然说不出是些什么面料,可一定是好料子,至少比自己身上和衣柜里的任何一件衣服都好。

自己呢,也老哩,每月养老金就那么点儿,没钱也没心再去制什么新衣服。说不定,这一堆新衣服就会穿到自己百年之后。

所以

得趁孙办事还不知道,先拎回家自己好好选选。

选好了呢,就严严的把它们收藏在衣柜里,锁上大铜锁。孙办事常来常往,因为是老同学老朋友,所以任他在自家东翻翻,西看看的,不上锁,让他看到了可不太好,会破坏二人几十年来的友谊……

回了家,锁上防盗门,老头儿就按自己的设想,在大卧床上摊开大包裹,旋开瓶盖,咕嘟咕噜的喝上一大口沱茶,静静心,拍拍手,开始选择起来。

可是

选择了老半天

钱锐气终于沮丧的发现,自己一双拧得动钢轨,换得了水龙头和接得了电路的能手,却奈何不了这一大堆衣服。

因为,选来选去的堆在一边儿,准备悄悄藏起锁上的所谓好衣服,却始终只是那么几件,那还选个屁哩?不如还是合在一起,等老同学选了后再说。

于是

钱锐气无奈的重新打包

将大包裹扔进了,基本上是空荡荡大立柜,叭答一声关上门。顺势睡在了床上。毕竟,才感冒久,虽说服了药,可并未痊愈。

老头儿这一眯缝着眼儿,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一觉醒来,己是下午3点过。钱锐气一骨碌碌爬起,就下楼往街道办走。

得告诉老朋友下了班来拿

不然,多大一包放在我这儿,引小偷又鬼鬼祟祟的趴在我床下扯啦哩?

楼下,老头儿碰到达达小哥,二人一番问候后,老头儿才知达达小哥竟然受了伤,才出院。二人可是拉了手勾的忘年交哩。

老头儿一拍胸膛,当即拉着达达小哥进了自己屋,拿出珍藏多年的麝香泡酒,为小伙涂抹疗伤。感动之余,达达小哥一定要请老头儿吃饭。

钱锐气答应了

在家里直接打电话告诉孙办事

下班后到我家,一拿衣服,二弄饭菜。孙办事厨艺不错,也不用老头儿吩咐,提前名正方顺的下班,买来肉菜径直到了老头儿家,卖弄起厨艺来,钱锐气则窜来窜去的打着下手。

5点多钟,达达小哥如约来到,老头儿又邀请了隔壁房东小伙,二老二少,高高兴兴,以茶代酒,天上地下,不亦乐乎。饭后,二少拿着篮球,兴致勃勃的一路拍到广场上去了。

二老头儿

则慢条斯理收拾

然后,也打着饱嗝踱向了广场,却正好碰到达达小哥房东小伙,被人打也打了人……一番紧急劝阻和解救后,钱锐气这才明白,达达小哥无端被打,竟然又是因为姚老太的大白碎花。

气愤之下,老头儿当即在场边找到了姚老太。等姚老太明白过来,才知道那个和自己发生冲撞的外卖小哥,居然是钱大爷的手勾小兄弟,立即陪上了笑脸。

“可中午吃饭,你都没告诉过我哩?”

“哼呀”

“行了,钱大爷,我错了行哩?”“哼呀”“那,我向达达小哥赔礼道歉行哩?”“哼呀,走哩。”就这样,生性桀骜不驯的农转非,为了伟大的“爱情”,平生第一次被正宗城里人押着,乖乖儿的上门,给并不相识的年轻小伙赔礼道歉……

不过

姚老太毕竟不是城里人

没有城里老太太那么多的“自尊”呀“面子”呀什么什么的,赔礼道歉后,特别是看到钱大爷满意的微笑,她也咧开了嘴巴。

“钱大爷,我还行哩?”“嗯,还行。”这话从自己追求的心仪大爷嘴巴说出,对农转非不蒂是一声春雷。

姚老太高兴极了

嗵嗵嗵三跺脚

“这人哩,就要有点担当。错了就错了,认错改正不就行哩?我最讨厌那种明明错了,嘴巴还像鸭壳子——死硬!”

钱锐气不由得瞅她一眼,这老娘儿们真看不出来,脾气还和我一样哩,嗯,以后真在一起,恐怕合得来哩。

要说呢

我活了大半辈子才弄明白,这二人爱不爱的,全是他妈的扯蛋蛋。

二人在一起,最重要是合得来!俗话说,上和下睦,夫唱妇随,像我那前妻,你道东她扯西,你说南她往北,难怪天天吵嘴,散落流离,各奔前程哩。

嗯,这姚老太,有点意思哩!姚老太也鬼,看到老头儿不说话只瞅着自己,那眼光怪怪的,也柔柔的,登时明白了几分,啊哈,原来这鬼老头子服这套哩?

那好

女儿还替俺担心

说是男人都喜欢温柔善良,我这像儿妈婆的脾气性格,钱大爷会反感讨厌。现在看来,不完全是这样的哩。

可是,我还是得注意,女儿平时是怎么对我说来的?对,柔中带钢,钢中带柔,柔柔钢钢,钢钢柔柔,把铁也柔成了钢。

这城里人的说法就是古怪,说起来怎么像在绕口令,绕得我舌头直打绊儿?

于是,姚老太又温柔的笑笑:“这说明,这人哩,得进步,和政府一块儿进步。”“你读过几年书”老头儿突然发问。

因为,他忽然觉得,自面对的是一个高级农转非,不但说话有理有节,而且还有点政策味道。说实在的,尽管老头儿自己并不太喜欢这种味儿,可暗地里却佩服对方有种味儿。

看看孙子哩

就因为具有这种味儿

工作和办事都比我钱锐气强,退体了还被单位返聘,这是一般人可做不到的。“六年”姚老太毫不犹豫的回答,并伸出六根指头晃晃:“高小毕业哩”

姚老太没乱说,的确也读了六年书,而且成绩在全班年年稳数第一。可惜家里贫困,根本无力继续让她读上去,就此歇学。

为了一家人的肚皮和养大3妹1弟

在家和父母脸朝黄土背朝天

一直累到15岁左右,由父母作主嫁给因车祸离去的老头子。苍天没眼,大地无情,世上多了一个农转非,却少了一个艾米莉·勃朗特或居里夫人。

这下轮到钱锐气真正傻了眼,咋,我还嫌她是农转非哩,结果书读得比我还多?这?前铁路巡道工,和天下所有少读书的人一样。

表面上

对读书多的人本能地排斥

动辄以“耿直”“豪爽”和“义气”自居,实际里,对读书多的人是仰慕,佩服和暗地自惭形秽。纵是再笨再傻的人也明白,这个世界,需要文化,需要知识和需要新的生活!

看到老头儿掩饰不住的神情,姚老太心里一紧,糟糕,女儿叮嘱过的,莫在钱大爷面前提起读过六年书,因为钱大爷只读过三年书。

就顶替他老爸当了铁路巡道工

天下男人都讨厌女人比自己强的

于是,老太太嚅嚅到:“全是白读,就玩儿过去的哩。哎钱大爷,我看,”听到姚老太的解释,钱锐气虽然并不太相信,可仍感到自己心里好受多了。

毕竟,比我多三年算得球哩,而且还是一个农转非。“看什么”他眨巴着眼睛,总之,和姚老太说话不要再大咧咧的,读了六年书哩!

“既然我都来了,不如下楼到你家瞅瞅哩?”

“你不坝坝舞哩”

因为中午的热饭热菜,对钱锐气的印象实在深刻,所以,听到姚老太的提议,还有点犹豫不决,却并不一口拒绝。

家里没个女人,就没有欢乐,也没有笑声,这个浅显理儿,老头儿还是懂得的。确切的说,坚忍不拔的相亲近10年,钱锐气的确是给空荡荡冷清清的屋里,腻厌了也吓怕了。

“那不重要”

姚老太见老头儿没拒绝

又高兴了,呼的掏出手机:“你答应哩”“唉,你不坝坝舞哩?”老头儿的确是为姚老太担心,知道她是领舞,这一大帮子欧交的大妈,要是发现领舞没来而在我家里,呼啦啦一齐找来,哪我咋活哩?

“那不重要,我给我助理打个电话就是哩。”姚老太边说,边就拨手机,手机却给老头儿一把捏住了:“行了,改天来,你在工作,就得以工作为重,明白哩?”

姚老太立即揣了手机

“明白哩,那我下去哩。”

“我送你”这让姚老太心里一喜,嘴巴上却客气的推却:“不哩,你也早点休息哩。”老头儿不理她,二人一起进了电梯,下到了一楼。

临出小区门时,钱锐气问:“你多久当的官儿”“没有哩”“没有,咋还有助理?”二人一前一后,顺着小门的窄小过道往外走。

“哦,玩笑儿的哩。”

姚老太自己也感到好笑

“都这样喊,也就是白帮忙哩。”“以后注意哩”老头儿像个真正的一家之主,严肃的告诫到:“不能这样乱叫,我们就一普通的老头儿老太太,犯不着学那些臭架子哩。过生活,踏踏实实,简简单单就最好,记住哩?”

这,简直就是同意和姚老太结合,在作婚前的约法三章哩!姚老太高兴得眯缝起了眼睛,强忍着像个乖乖老伴儿一样,点点头,离开了。

累了一下午的女老板

送走三部下后,就径直回到了广场。

反正广场上整天都是风景,随便找个人少处坐坐,既可闭上眼睛养养神,多想想自己的事儿,又可欣赏各种闹热,绝无冷清无聊之感。

下午,女老板和三部下商量后不久,让副总和部门经理继续现场观察揣摩,自己带着女助理到了街道办,应邀和孙办事就合同中最关键的条款,进行最后的榷商。

而那二个公司公关部的正副姑娘,则直接回服装城,接待广东来的客户。一个正当成熟的女企业家,一个干练老辣的老男办事员,又都是单身。

浑身的精力和智慧

激情迸发,金石碰撞,你来我往,棋逢对手。

终于,在双方都在心里称赞对方之余,达成了协议,握手而别。女老板这才又带着海归助理,重返桃花广场,继续查漏补缺,坌实基础,力保一战打响。

正在小树丛旁静静坐着,闭眼养神的女老板,忽然接到了钟点小保姆的电话:“姚姐,小丫醒了,就要找妈妈哩,劝也劝不住。”

钟点小保姆的意思很明了

女老板想也不想,就平静回答。

“劝不住,你就陪在屋里玩游戏吧,我一会儿就回来了。”“姚姐,嗯,是这样儿的,”女老板有点无奈的闭闭眼睛,这是自己找的第5个钟头小保姆。

全部原因,就是姚老太不愿意女儿长聘保姆,理由是,我除了晚上跳坝坝舞,基本都在家,花那个冤枉钱干哩?事实也的确如此。

然而

请钟点小保姆,比请全天候小保姆更难。

这不,小保姆吞吞吐吐的,按以往经验,女老板知道她又想搁担子了:“没事儿,你说吧,小桃,是不是想男朋友了哇?”

“是哩姚姐,我婆婆嫌我,去他家太少了哩,”小保姆咕嘟咕噜的:“我就想,今中午来的那个爷爷,看起好善良好认真哩,你们都对他那么好,是不是,有时呢,请他帮忙看看哩?”

因为今天一天

都会忙忙碌碌

所以,女老板事先约来了小保姆。没想到中午遇到了钱大爷,并把他邀请到了家里。她在路上便给小保姆打了电话,让她先到楼下避避,就是不想让她知道。

同是农村姑娘,她可知道,这一帮子农村出来的小保姆,最爱在背后相互相打听嚼舌头的。可没想,鬼精的小保姆还是偷偷看到了。

女老板有些生气

可脑子里却突然一亮

啊哈,正捉摸着如何趁热打铁,助推老妈爱情成功呢,这小保姆不正送了来个绝妙的主意吗?回答了小保姆,女老板的肩膀上,却被人猛然拍了一巴掌:“好消息,搞定了哩。”

女老板抬头一看,是老妈,依然一身大白碎花,在众多大伯大妈之中,显得特别吸人眼球。“你斯文点行不”女老板没好气的冲着老妈瞪眼:“钱大爷可最讲究礼貌的,下午你到哪儿去啦?小保姆说一直没看到你呢。”

姚老太就讲了

去赔礼道歉后如何如何,直把女儿听得喜上眉梢,喜不自禁。

从某种角度上讲,对这桩婚事儿,她比老妈更急切。一门三女,有点像现实版的佘太君率领着杨门女将,虽然英勇无比,却是令人唏嘘。

唯一的男性弟弟,常年驻守边防,有劲有力也使不上。因此,女老板萌生了为可怜的小丫头,找一个继父的念头。

可是

要这样,必须先解决老妈的单身。

要不,真找到了,可有着这么一个精力旺盛的单身老妈,包不定,二人相爱婚嫁之日,就会播下离婚之时的种子。

“好吧,就算是真的,可你也莫要大意,”女儿尽管疑心重重,仍叮嘱着老妈:“男人心理我比你懂,一个孤老头儿会想些什么呢?妈,你说说。”

姚老太就鼓起眼睛想想

然后回答

“想吃热饭热菜哩,想晚上睡觉有人替他暖床哩,还有,”“粗俗,下流!”女儿就盯盯老妈,不耐烦的皱眉到:“以后农村说话那一套要收起来,要学城里人语言,尽量文明,声音轻一些。还有呢?”

“想有个女人,嗯,不知道哩。”

姚老太的确不扭妮

不知道就回答不知道:“真不知道哩,女儿,你教教妈妈。”“还想有个温柔善良,善解人意,不喜唠叨的老伴儿。”女老板就认真的回答。

须知,这是在教老妈的恋爱招数,一点马虎不得的:“你知道钱大爷,为什么和他老伴散落吗?”姚老太眨巴着眼睛想想,回答:“我好像听说,他那老伴儿特爱唠唠叨叨,有病一样哩。”

“你不一样”

女儿嘲笑着老妈

“小时候,你把我们二兄妹唠叨少了?还有老爸,被你唠唠叨叨得无处躲藏,几次跑到大伯家赖着不回来?”姚老太就嗬嗬嗬的笑起来:“是女人,都爱唠叨哩,你不一样哩?”

“现在说的是你,妈,我可郑重的提醒你,”女儿严肃的看着老妈:“事情没成功前,一定忍着嘴巴,不要唠叨。至于成功后,也最好不要唠叨。你今年也要满六十啦,再也折腾不起啦,明白我的意思不?”

女儿望望天空

认真地警告着

“不然,到时我带着小丫头嫁人走掉了,你可孤魂野鬼一个人,病在床上也没人端茶递水,还跳坝坝舞?作梦吧。”当妈的大受震动,也认真严肃地点点头。

再说钱锐气和姚老太分手后,瞧着对方健步而去的身影,咕嘟一句:“这农转非,还有点名堂哩。”走进了街道办。

刚才在厨房弄饭时

孙办事就故弄幻虚

说晚上一起到街道办,要告诉老同学一个天大的喜讯儿。这让钱锐气一直在暗暗猜测,是不是因为上次的见义勇为,领导又发了奖金?

除此以外,自己好像与街道办,并没有别的联系哩。当然,原本打算先到芳菲婚介去一趟的,现在想来,不值!

这就如吃晚饭时

达达小哥和房东小伙劝自己的一样

既然那个护士长和她妹妹,都把你看成她的第11个备胎,有什么必要还花冤枉钱,再去相亲?当然当然哩,这不需要二小伙提醒。

我钱大爷还没糊涂到被别人卖了,还替别人数钱的地步。之所以想再去一趟芳菲婚介,是想教训教训那芳菲姐妹。

看起来

这姐妹俩这么年轻,这么漂亮温柔。

为什么不学好,专学如何骗人整人?我钱锐气倒不是吝啬那几个钱,近10年哩,花了足足10万块哩,我有犹豫不决过哩?

我是忍不下这口鸟气!妈的,二个小姑娘,二个老娘儿们,联手把老子玩得团团转。要不是达达小哥偶然亲耳听到亲眼看到,还不知会继续把老子玩多久哩?

尹琴尹懒,芳菲芳草

我呸,我呸呸呸!

如果不是孙子劝我说不值,我可真想冲进芳菲婚介……呸!老头儿一大口痰狠狠吐在小草尖上,灰白浓稠,还带着几缕血丝,压得翠绿的小草摇啊摇的,终于慢慢儿滑到了地上。

看到老同学来了,一向都是平静淡漠的孙办事破例站起来:“怎么回事,气汹汹的?”“想起芳菲姐妹我就有气,差点儿不进街道进芳菲了哩。”

钱锐气挥挥手

自己在谈话椅上坐下,一抱胳膊。

“幸亏你打招呼在前,要不,我真冲过去哩。”孙子高兴的叩叩桌子:“孺子可教,老朋友,这说明你是大有希望的。能控制自己的人,基本上都是理智的人。老同学,为了你的理智,上帝回报你了。”

钱锐气不以为然:“上帝?我从不信那玩意儿。说实在的,姚老太赔礼道歉哩。”“哦”孙办事睁大了眼睛:“怎么回事?说说看。”

听老头儿慢吞吞讲了

孙办事高兴得咚的声坐下

一抓鼠标:“子曰:"无为而治者,其舜也与?夫何为哉。恭己正南面而已矣。",只要恭敬地坐好自己位置就可达到无为而治,所以说生而知之者,上也。一个人愚顽或顿开,全赖于另一个人指点引导。我看,你二个老家伙呀,有戏。”

钱锐气倒是听懂了,不禁有些局促不安,这事儿,难道就这么定哩?我真还没认真考虑哩:“别乱扯哩,说说你让我的天大惊喜。”孙办事就把手中的鼠标一点:“你过来看看”

“看什么哩”

钱锐气稳坐着,一动不动。

自己不擅长上网,对那些什么玩意儿都似懂非懂,孙办事又不是不知道,这个鬼,故意让我难堪哩?孙办事自然也回过了神,歉意的笑笑。

自己看着电脑屏幕,说:“刚和姚董事长签了合同,后天在桃花广场开展××公司红外线老年防寒服大促销,事关你我,得提前准备准备。”

老头儿眨巴着眼睛

“事关你我,什么意思哩?”

孙办事笑了:“是这样的,姚董事长和我们街道办搭成了协议,由我们选派5人,参加他们公司开幕闭幕的促销走秀,我和吴主商量后,决定外部请你和姚老太参加,内部我和吴主老史参加。由我们五人组成桃花街道老年走秀队,时间紧迫,我把相关录像马上放给你学学,只有明天一天时间了,得抓紧,全街道10万之众,都看着我们呢。对了,还由公司录像,以桃花街道办名义,在区有线电视台滚动播出。”

老头儿听得晕头转向

急忙缩头挥手的

“慢哩慢哩,你到底什么意思?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哩?”孙办事怔怔,为准确表达自己的意思,他做了无数尝试,最后才选定了直接告诉这种最简单有效的办法,没想到,对方仍没弄明白。

不过,孙办事毕竟是孙办事,想想,打开电脑,找到预想的走秀视频,然后起身,对老头儿招招手:“我上个洗手间,你坐在这位上认真看看,如果还不明白,那你这老家伙,等于是死了没埋,行尸走肉了哦。”

嗖嗖嗖

孙办事抓起几大张抽纸,指指空座,出去了。

钱锐气就绕过去坐下,只见电脑屏幕上,伴着有节奏的音乐,一个个花枝招展的女模特,正在T型台上走着猫步……

然后,是一个个浑身肌肉的男模特,雄纠纠气昂昂的扭着屁股,挤着眼睛,还若无其事的嚼着口香糖哩。图文并茂,栩栩如生,老头儿当然看懂了。

想想刚才老同学的嘲弄

钱锐气不出声的笑了

还等于是死了没埋,行尸走肉哩?这算什么破屁事儿?要我,上台也照样扭屁股,而且扭得比这些小子更好看,不信,就试试哩!

可是,钱锐气更感兴趣的是,还是那些女模特,眯缝着眼睛,几乎是贴紧了屏幕,美美的瞅着看着瞧着,嘴巴还相互巴嗒着,啧啧,瞧那脸蛋,瞧那奶子,还瞧那屁股,哎唉,我怎么,怎么好像有点无耻下流哩?

逐心虚的抬抬头

还好,办公室空荡荡的无人……

那边厢,孙办事,老史和吴主,正在吴主办公室里紧张而兴奋的商量着。吴主笑:“我41,老史51,孙办事65,阶梯式组合啊,有创意。只是,哎,”

街道办女主任,瞅瞅老史:“我有点紧张,你呢?”老史大咧咧的回答:“下午我听孙办事说后,就开始跟着电脑录像琢磨,不就是跟着音乐节奏走步?不难不难,跟着走就是了。”

孙办事笑

看着老史

“我也有点紧张,就想有人带带呢。这么着老史,我把钱大爷也通知来了,看来,你是我们之间最有音乐感的。我们干脆说练就练,你带着。”

吴主点头:“既然签了合同,机会难得,看在全街道10万老少爷们儿面子上,对,说练就练。可那钱大爷,”

“肯定是不行”

孙办事回答得十分干脆

“也根本就没指望他和姚老太能行,凑个趣儿,表过态而己。可是,再不行,只要能随着音乐节奏走就可以了,观众一定掌声雷动,情绪热烈。问题大一点的,是钱大爷,”

老史不以为然:“好像听你聊过,你那老朋友老同学,平时也挺喜欢哼哼叽叽的?”“嗯,平时是挺喜欢哼哼叽叽的,”孙办事点头:“可那,只是自由状态下的随性而己,没有正确目的和节奏,我担心的恰恰正在这儿。”

老史站起来

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他人呢”“在办公室瞅着呢,我让他先热热身。”吴主抬腕看看:“又是快八点啦,过得真快,”沉吟沉吟,说:“要不,散了散了,明天一早开练,你通知姚老太一早到。哎,”街道办女主任有些担心:“是不是提前做做她的工作?如果她拒绝不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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