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小队顺利通过桥面。第二小队很快也过去了。当第三小队走到河正中的时候，突然间，哗啦啦一声巨响，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座老旧的木桥经不住整齐步伐的共振，突然垮塌下来。桥上所有的士兵都掉到河中的冰面上，把砸出一个个大冰洞窟窿。

这一下轮到乜辛然笑了，“张方，我说什么来着？这桥我要拆，可不是我自己动手拆。看见了吧，这不是拆了吗？”

用一颗子弹打掉手中的剑还可以勉强使张方理解，用烧糊的辣椒呛人，也凑合可以搞明白。但是，没有任何动作，仅凭意念和一段乐曲就让整段桥梁塌陷，无论是谁也不能用常人的思维解释。张方现在相信了阙德的话，乜辛然是妖道，凭着咒语就能把桥拆了。能做这种事的人，还有什么不能干的？自己骑着马，他一念咒，让树倒了，把自己砸死。自己走在路上，他一念咒，在脚前垫一粒石子，把自己摔死。想到这里，他来了个脑筋急转弯。硬的不成，就来软的。必定他是吃过大苦，受过大罪的人。懂得实惠第一，面子第二的道理，翻脸的功夫对他来说，小菜一碟。张方多年来养成了见着怂人压不住火，见了横的赶紧躲的习惯。

张方的口气软了下来，“道长，我也知道你的名号，我也知道你的厉害。可是，王命在身，我必须赶到长安哪。你总得给我一条生路吧？”

乜辛然感觉他的确是怕了，就说，“我没不给你生路，你可以带着你的人走。但要留下点什么。”

张方说，“我们就是一帮穷当兵的，连饭都吃不饱。吃饱了也不来当兵了。奉了河间王的（6）命令，赶紧回长安。哪里有什么‘财’？你说我们有什么值得你要的。要不然，我们前几天从宫里弄了一些珠宝来你看喜欢不喜欢？”

他到这个时候依然不相信乜辛然此行的目的的确就是为了那几千奴婢。张方一直以为那些奴婢不值得乜辛然这样大费周章。他坚信，乜辛然是为钱而来。

乜辛然说，“珠宝就不必了。我让你把今天早上抢来的一万奴婢给我留下。”

张方说， “那我们没吃的，就算让我们走了，也还得饿死。”

乜辛然说，“那你就老老实实的说没饭吃不就得了。这样吧，我跟你做一笔交易怎么样？”

张方说，“什么交易？”

乜辛然说“反正你们也是拿她们当肉吃。我给你们粮食。让你们用人肉换粮食，怎么样？”

梁红一听这话就说，“干吗给他们粮食，咱们打胜了，他们就得把人给咱们留下。”

乜辛然低声说，“这你就不明白了不是，他们把人给咱们留下来了。他们没饭吃，怎么办？还不是沿路抓人吃？而且那样更麻烦，史书上没有这段记载，也就是说，咱们根本就不知道他们会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再抓人，防不胜防。咱们现在给他们粮食，他们就不会再抓人了，咱们省多大的事情呢，不吃亏。”

另一边，张方心里犯嘀咕，“哪里听说过劫匪劫了东西还付钱的？别是想诓我过去好杀了我吧？”可又一想，“这些人好像也不是什么劫匪，他们是不是另有目的，说不定是哪位王爷有什么密信给我。”

阙德跑了过来，“大帅，我看咱们别跟他耽误时间了。不如来个痛快，冲过去，杀了他。咱们七万人，抵不过他八个人？”

“你懂什么，站一边去。”他问乜辛然，“你说怎么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