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临津江畔的英雄乐章
我正在小山高处，向下眺望，
捉摸这水晶似的一层寒气，
无非雪上添霜，不见痕迹，
给金子镀金，那也如此而已。
横扫的紫红，只剩下逶迤的一抹，
像是那残霞，又好似暮烟；
自北向南，横挂在半边蓝天，
刺骨的寒星，一颗，从苍茫里出现。
——弗罗斯特
一
夜幕降临了
群星闪耀碧空
一轮明月映照
山峰、溪谷、树丛
在马尾松掩映的山径上
曹牧云大步匆匆
这个渴望创建功勋的人
年轻的心，追求荣誉与爱情
每次与杨怡萍相聚
总感受生活的甜蜜温馨
他真想把普希金的诗句
念给心爱的姑娘听
“爱我吧，至今还没有一个人，
爱恋地亲吻过我的眼睛。”
月亮被浮云遮住
漆黑的天幕下
黑黝黝的山峦，仿佛
一个个兀立的魔影
这是四次战役的最后阶段
曹牧云前往竹灵山采访
他爬山越岭赶路
他日以继夜写稿
此刻坐在石头上
背靠树干，疲劳
让他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做着离奇的梦
恍惚中，他来到战地医院
正好江惠做完手术出来
两个人沿着小路漫谈
彼此充满友情的关爱
那个特殊年代
人们心地特别纯净
仿佛洁白的雪野
未沾染尘埃
曹牧云告诉江惠
祁昌回到团队
已荣获提升
正率领一个加强排
在汉江北岸阻击
他要前去采访
敌我双方，一场
殊死的搏斗即将展开
突然，他远远看到
杨艺萍满脸愁容
站在树下发呆
仿佛受到什么干扰
明亮的脸颊堆满阴霾
曹牧云前去问她
摇摇头不肯说
古怪脾气令人费解
泪盈盈的目光
溢满怜爱
曹牧云跑上去
伸手抱住心上人
未曾提防
杨艺萍猛然恼怒：
“走，你走开！”
双手将他推下石阶
啊……头碰树干
曹牧云手摸额头
从梦境中醒来
他暗自责备
真是荒唐
大战前夕竟沉迷恋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