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雨下过,就能看见春天了。雨中驶过的那辆马车,正是我泥泞的流年
前方空的,可你写一张,天出一章。你写一卷,天出一卷。海澜水印,草青制版
多少亿年晨曦,蓝藻始向天空释放氧气。多少亿年暮晚,我在蓝藻枯萎的林中掘挖海贝
纷繁的笑声里,张扬隐含着不同的品相人生
出一片嫩幼文林,我失魂,沦陷感知数学与乐音的芦沼汪洋
热爱,我的沧海。敬重,我的桑田。生命繁花的不二根脉
人青壮时,应构建起人格精神的枝干,至暮晚仍翠叶一样完善它
任何一种狂妄的宣泄,无不是一次局限的回声
残雪续残春、残荷续残阳,残天余剩的残美,个个丰满的美
无论春夏与秋冬,轻轻摇曳微风里,亦是草木最欢欣的时刻
回响良美乐音的疆域,虫鸟也一定是优越的
有时,脚步慢一慢,给主一点思考时间
吾吝啬,舍不得花费一点时光与人消遣,也不舍得拿出分毫时间去集市赊卖
河流,不会憎恨前方要流经的荒土,也不会因原野的辽阔而心生抱怨
偶尔,我的小诗,会在天际排成一条线。太阳常从那里升起
时间不单是流逝,时间还有沉淀和厚度。供后人挖掘
大地之所以辽阔,在于它一直是对风雨开放的
我时常认为屋檐挡住了太阳,其实是房檐遮住了自己
多少年未曾触碰,偶见洼地,竟是一沼沉淀的时光
诗——“荒寒之道”。而我总在温暖中,滋长她的菌菇
故里的二月,与久别的三月交合的暮晚,南海岛礁度假还乡的雨燕夫妇,也在苞蕾初露的分离站口,迎候远飞北极育雏归来的雪燕一家。多少相会,重逢,故乡的夜啊!疼痛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