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无扰鸟心，
却做扰鸟事。
亲爱的邻居－－小鸟，
我真心地说一句：对不起！
我原想，
能否在雏鸟的腿上系条红线，
－－作为标记，
看一看灰雀的第二代，
是否还与我们作邻居。
当我刚伸手触及鸟巢，
雏鸟们突然受惊飞起，
呼啦啦各自逃窜，
就好象来了劫匪恶敌。
一只雏儿羽翼未丰尚飞不高，
－－扑愣愣只能在地面上逃逸，
我快步追上，
双手将雏鸟轻轻捧起。
而雏儿却毫不领情，
翅扑腿登还拼命吵叫，
立即招来了鸟妈鸟爸，
以及它们的叔叔阿姨。
群鸟们发现它们的后代遭到擒获，
尖叫着向我提出警告，
同时发起了一轮轮攻击－―
有的猛俯冲用翅膀扑打我后背，
有的追逐着用利爪抓我头皮。
我仓惶地逃入房内，
群鸟们却堵在门外叫骂不已。
我把雏鸟小心翼翼放进雀笼，
又找些虫米让其充饥。
可能我提供的食品并不太应口，
或许它尚对我怀有敌意。
它对我的“殷勤”不闻不问，
甚至目合喙闭以示抗议。
我只好把笼子移到屋外，
企盼着它的父母前来哺育。
令人感动的情景出现了：
两只大灰雀啼叫着扑向鸟笼，
嘴里还不断的喃喃话语。
它们围绕着鸟笼跳上跳下，
好象要拆毁牢笼帮儿逃离；
当一切努力都毫无成果，
却仍没有丁点儿泄气。
它们又好象经过仔细研究，
毅然作出大胆决策：
一只在笼前守护，
另一只匆匆离去。
不一会儿，
大鸟衔回了尚在蠕动的肥虫，
麻利地塞进了雏鸟的嘴里。
于是，
两只大鸟轮流作业，
蚯蚓、毛虫、桑椹、桃李．．．．．．
雏鸟吃得心满意足，
还时不时闭上眼睛小憩。
但不知是大鸟的怂恿，
或是雏鸟内心的原意。
在吃饱喝足之后，
总想冲破牢笼离去。
有时还很执着，
一次次挣扎，
一次次失败，
头上原未丰满的羽毛撞落了，
鼻梁还浸出了渍渍血迹。
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是徒劳，
然而，
它仍不断地扑楞着翅膀，
重复着一次又一次的努力.．．．．．．
二００六年十一月十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