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的都是什么呀，我一句也听不懂。”

乜辛然说，“以后我慢慢告诉你，你就懂了，反正你今天看到这些植物在冬天也能生长就成了。再和王恺打赌他是准输。所以说，凡是钱能解决的就不是大问题。王济用人奶喂猪，谁都办得到。大字不识的土财主才干那种事情。他能冬天吃到新鲜的蔬菜吗？他能十分钟煮豆粥吗？这都需要特殊的学问，没有学问的人连想都不要想。人奶和猪奶喂养的乳猪没有任何区别。但是冬天吃得到还是吃不到新鲜蔬菜，对人体来说，差别很大。你是愿意雇人给你喂乳猪还是雇人给你想办法弄新鲜蔬菜？结果可不一样。前者不需要被雇者懂得什么道理，只要能下奶就成。可后者不但要懂得各种蔬菜的习性，室内温度的保证，空气、水的质量等诸多因素，还要知道你身体状况适合哪些食品。这可需要有知识。知识从哪里来，当然要经过培养、训练。”

贾谧说，“这冬天还就是想吃青菜。我想给贾皇后也弄点回去，成吗？”

乜辛然说，“没问题，一会儿我叫人给你摘，你自己也可以随便挑。”

当年石崇为了能在宾客面前露脸，曾经叫人事先将红豆煮烂，到上红小豆粥的时候，临时热一热，端上来，客人们还以为是当时做的，都夸他的厨师手艺高。原来，古代要想将红小豆煮熟，大约需要一两个小时。可是，自从葛洪带着马莹制作出来灭菌用的高压锅以后，将红豆煮烂就不到十分钟了。如今乜辛然的厨艺并不高，但是，红小豆烂得快却是事实。乜辛然让人从葛洪那里借来高压锅，当着他的面把红小豆放在锅里。八分钟煮熟。然后，他给石崇讲高压锅的道理。从大气压、温度变化，空气的体积膨胀，说的石崇目瞪口呆。

石崇说，“你现在除了钱以外，还需要什么我能帮忙的？”

乜辛然说，“我这里最缺的还就是人。你看，那些女孩不都在忙吗？”

乜辛然用手随便一指，可巧指到了詹菽，她正在向玻璃管中添加化学试剂。她就是当初石崇准备杀了给乜辛然劝酒的女孩。石崇一看说，“你还挺有本事的，连这么难的事情都能做？”

詹菽回头一见石崇，吓得就像耗子见了猫，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乜辛然见状就说，“石大人，您当初不是要杀她来着吗？她一直怕您。”

石崇笑了笑，“我怎么会随便杀人哪，还不是好多女孩跟我淘气，我用这种办法吓唬她们？”

石崇想要让她们屈服。他这么一说，乜辛然才发现，被逼劝酒女孩的确和别人不太一般，她们都是仗着有姿色，认为有胡作非为的资本。按照现在的逻辑，这些女孩凭什要屈服于石崇的淫威？但是，在当时那种无法无天的局面里。人类还没有弄明白妥协的意义，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对错，没有平等，只有上下关系而已，石崇治不了她们，就被她们所治，因为人人都没有一个法制或者宪法的概念，人与人之间甚至比狼与狼之间更缺乏信任感。

乜辛然说“可您是真杀人哪。”

石崇说，“那是杀一儆百。”

贾谧在一边帮助乜辛然说话，“石大人哪，你杀人再多也比不上秦始皇。可是你把女孩放到这里多好，能做出好东西来。比如，秦始皇冬天没吃过各种新鲜蔬菜，你能。秦始皇没见过放大镜和望远镜，你能。秦始皇没见过礼花，你见过。秦始皇没见过人怎么飞，你见过。你说是这样有意思还是和秦始皇比杀人有意思。将来历史上会说谁是傻瓜，你还是秦始皇？”

石崇说，“这话说得在理，以后，凡是我那里容不下的女孩，我都送到这里来。不过，乜道长，以后你别让她们回去，她们回去一说这里这么好就都该跟我闹了。”

乜辛然笑了，“那个自然，我根本不让她们出清净山，成了吧。你把那些劝酒的女孩送来这里帮我种蔬菜，我保证你明年冬天想吃什么蔬菜就有什么蔬菜。明年冬天，让她们到你金谷园里建一座暖房，你可以天天看着这些蔬菜、花卉在冬天是怎么长起来的。”

石崇说，“好，就这么办，咱们让别人有钱也办不到。你可别又去教别人干这个。”

他还是改不了那种自己独占的脾气。

乜辛然说，“放心吧，咱们这里好东西多的是，他学了这样学不了那样。这就是会花钱与不会花钱的区别，前者买到别人的羡慕，后者买到别人的嘲笑。”

石崇说，“他要是真的紧追不舍呢？”

“没跟你说吗，他跟也没关系，跟上了你再干别的。让他永远跟，你永远出新的。你知道那叫什么？”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