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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片绚烂的云彩·第11章 惹 祸 包 3
作者:谢奇书  发布日期:2018-06-17 11:41:30  浏览次数: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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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容冷不防冲他瘪瘪嘴巴。

“已所不欲,勿施于人,哼!自己收到。”

“什么意思?”

大家一时都没听明白。

“此语出自孔夫子,意思是自己喜欢的不要强加在别人身上。”

蓉容兀自笑嘻嘻的。

“我说陈三,你自己喜欢碰见事情就尿裤子,以为别人也是这样?”

陈三脸红了:“哪能呢?哪能呢?”“我看你就比不上人家牛黄”周伯也笑嘻嘻的痛打落水狗:“别看你参加工作比他早,可轮懂事就比他晚哟。”

 “拿的什么书?”、

蓉容依然笑嘻嘻的冲着牛黄问。

“借我看看,行吗?”

牛黄将书递给她。

蓉容接过仿佛漫不经心的随手翻着。

牛黄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他在书中夹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与你说话真愉快!”可什么也没发生,牛黄有些失望的看着蓉容将书合拢,随随便便的往胳膊窝一夹……

牛黄一颤。

脚踢在一块石头上。

疼得他一下弯下腰去。

还好,没伤着什么,揉搓一会儿就好了。

牛黄站起来,碰上后面冯维维期盼的眼光。

他有些无奈,总不能天天都把她与自己分在一起吧。

冯维维见牛黄注意到自己,便嗔怪的叫道:“队长,休息会儿嘛。”与她分在同一组的孔四不满的说:“真是大小姐,才走多远哟?还英雄哩?”

冯维维恶狠狠的白他一眼。

“关你什么事?哼!讨厌!你自己走嘛,老跟着我干嘛你?”

情窦初开的孔四喜欢冯维维,大家都知道。

可情窦初开的冯维维却讨厌孔四,很多的人就不知道了。

眼前就是花海了。只见初夏里的花海,满目葱葱郁郁,姹紫嫣红。

半人高绿油油的青荇,随风摇曳,发出撩人的轻语闲声。花海巡察,是一种享受,可也是一种麻烦,事情又得从黄五身上提起。

喜欢寻三问四的黄五。

巡察起来手脚一刻也不停息。

不是向这边密集的草丛胡乱么喝。

就是对那边迎风的花儿扔石块和土疙瘩。

还要学着《地道战》里鬼子军官的腔调。

怪声怪气的叫着:“土八路,出来,看见你啦;不出来,死啦死啦的有!”

最初,谁也没有执勤经验,作为小队长的牛黄虽觉不妥,黄五作法与杜所长宣布的执勤条例不符,却也未过多干涉,大伙只觉得好玩解闷罢了。

可那些把花海作为休闲或谈情说爱之地的人们,不高兴了。

想想。

几个老友沏一壶好茶。

摇着缝了一道蓝布包边的大扑扇。

惬意地坐在花海柔软的草棵上,谈天说地。

心驰神往之际,却被一阵‘日本鬼子’的嚎叫打断,是种什么心情?

再想想:陷入情网中的男女,正遥望天空和鲜艳夺目的花儿,说着只有他们才懂的心里话,却被一大把石块或土疙瘩击中,又是一种怎样的情景?

再说了。

硕大个红花厂周围几里范围内。

层层叠叠。

厂房连厂房。

除了这个上帝赠予的花海,人们又能到哪儿去呢?

于是各种投诉不断涌向派出所,气得杜杀差点儿把牛黄和黄五关了禁闭。

现在好啦,只要轮到花海执勤,队员们莫不小心谨慎,生怕一不注意惹出什么乱子,就像杜所长说的那般“影响派出所和执勤排的形象名誉,更严重点,是给整个公安战线抹黑”

走在花海。

心旷神怡。

淡淡的花香、草香和泥土香,丝丝入鼻。

黄五见跟在后面的小组看不见了,紧走几步靠近牛黄。

“队长,给。”

牛黄看见几张票证握在他手心。

“哪来的?”牛黄挺奇怪。“抓那帮假票贩团伙时,我留下的。”牛黄皱起了眉睫:擅留罪证,可是严重违纪,要被开除的。

黄五有些胆怯的望望他。

“绝对没有人知道;再说那么多票证,多几张少几张没关系嘛。”

“你找死”

牛黄气愤的说。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退回去。”

“退回去?怎么退?”

黄五悻悻道:“相信你才给你讲;不然,我自己用了,谁也不会知道的。”

“算啦,别假正经啦。”见牛黄阴沉沉的没回答,黄五嘻皮笑脸了。

“这些粮票肉票布票,可值钱罗。”黄五小心翼翼的把票证揣回衣兜,说:“你真的不要?我可自己独吞罗。”

“还有哪些人知道?”

牛黄冷不防地问。

他知道黄五张扬和大咧咧的性格。

“我给了周三,还、有”

黄五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一下变得吞吞吐吐的:“冯、冯维维。”

牛黄真是又惊又怒:“啊?你疯啦?”后面的周三听见了,忙紧走几步捞上来:“什么事?”黄五瞅他一眼,颓丧的低下头。

“给周三就不说啦,可你给冯维维干什么?”

牛黄气得想狠狠抽他几个耳光。

周三明白了。

脸涨得通红。

小声地辩解道。

“我本来不要,可他说不要白不要,没人知道”

“票证呢?”牛黄向周三伸出手。

“给老爸了”周三声音有些颤抖。

旁边的草丛里,闪过几个纳凉的老人;一个年轻姑娘,正侧着脸蛋垂头坐在草棵上,任身边的青年把一朵粉色的花儿,插在自己乌黑的发间。

二个中年男女手拉着手,含情脉脉的站着相互凝视……

扑哧,一只鸟儿扇着翅膀飞过。

牛黄甚至感到了鸟翅闪动搅起的微风。

这对牛黄很痛苦。

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黄五的作法肯定要不得。

但一下牵连到周三,还有冯维维,现在怎么办呢?几个月来的值勤,让牛黄多少明白一点什么是应该或不应该?

主动将事情反映上去,黄五三人肯定被开除。

但同是老房人和同学哟!

隐瞒?

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呢?

“哗”一大块土疙瘩扔向不远处的草丛,惊起骂声一片。

又是黄五。

黄五见牛黄阴沉着脸,久不说话,也不搭理自己,骄横惯了的他,不禁恼羞成怒:“妈妈的,牛黄,你以为你是谁?真把自个儿当人物了哟?”

想着。

他顺手拾起脚下的土疙瘩。

一使劲扔了出去。

牛黄闻声急切回头。

黄五满不在乎的拍拍手。

“哼,有啥了不起?大不了我不干啦。”

牛黄还未说话,泼刺一声,那边草丛中冲出一个男青年。男青年气势汹汹的向着牛黄们冲过来:“是哪个龟孙扔的?”

黄五挺身将右胳膊上的红袖章一亮。

“老子扔的,干嘛?站到,执勤排的。”

男青年愣了一下。

又冲着黄五骂道。

“执勤排的又咋样?狐假虎威!我们正当耍朋友,犯法吗?现在人被你们砸伤了,怎么办?”

“凉办”

周三气汹汹的接上去。

“你说有人被砸伤了,那人呢?出来让我们瞧瞧。”

“喂,你出来”男青年扭头对草丛喊:“快出来,让他们瞧瞧。”没人出来。男青年又喊:“喂,怎么回事?你快出来,头都被他们砸破了,还怕啥?”

草丛间摇摆一阵。

依然没见人走出。

“吃诈?哼,找错了人!”

黄五得意地一弹手指,背过脸。

男青年愣头愣脑的一跺脚,扭身向草丛中冲去,很快揪出一个女青年。

只见她低着头,捂着脸,头上流着血——是丫头!

大伙儿愣住了。

一只鸭子蹦出,嘲弄般“嘎嘎嘎”的叫着,一摇一摆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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