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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片绚烂的云彩 第27章 风波再起
作者:谢奇书  发布日期:2018-10-14 13:37:29  浏览次数:4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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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黄慢慢上得楼来。

惊看老房灯亮如白昼。

邻里们都围在陈三家门。

个个脸色肃然。

人人神情凝重。

黄家夫妇,周伯,自家老爸老妈,赵家妈和女儿女婿等一干人,悲愤不能自禁。牛黄惊问:“怎么啦? 发生了什么事?”

无人回答。

半晌。

周三默默走来。

将牛黄拉出人群。

哽咽道:“这个世道,专门欺侮咱老百姓呀,牛黄,这个世道坏啊!咱老百姓没活路了。”

……天擦黑时分,二个警察在派出所杜杀的带领下,来到陈三家。

陈三适时下班后,正在床铺上稍息。“陈三”“哦,杜、杜所长,进来坐!”“你爸呢?”正在厨房解手的陈师傅听见有人找,忙答到。

“有嘛事?我马上出来。”

不过二分钟,吭吭哧哧的陈师傅费力的出来了。

“嘛事?”

同来的警察怒到。

“嘛事?故意拖沓,你什么成份?”

“三代贫农,嘛事?”

年逾花甲的陈师傅懵懵懂懂的反问。

“我听见就出来罗,没拖沓嘛,干嘛乱说?”

警察更恼怒,跨一步上前,一下摸出钢铐:“反属还这样猖獗,想进去啦?”个性倔强的陈师傅不依了:“谁是反属?你话说清楚;你们是干什么的?”

杜所长介绍。

“这是市局八处的同志,找你有事?”

“你就是陈芳陈二妹的父亲?”

“是我,嘛事?”

“反革命流窜扒窃犯陈芳,去年春节我公安部门大搜捕时,不听命令亡命逃车已被击毙

政府要收每枚一毛二的子弹费。

三十七枚子弹共四元四毛四,付钱!”

“扑通!”正从厨房里出来的陈师母,刚刚听到陈芳的死讯,一下瘫软在地。陈师傅见老伴倒地,忙蹲下去扶。谁知一蹲下就起不来了,一同瘫软在地。

被惊醒的陈三跑了出来。

一见爸妈倒地。

警察拎着手铐,怒气冲冲的站在一边。

脑子一热。

骂一声就扑了上去。

但他哪是训练有素的公安对手?

对方只抓住陈三的左胳膊肘儿,轻轻儿一扭。

“咔嚓!”

陈三的左手便脱臼,疼得一下扑通跪在地上。

老房的邻里愤怒了,一下全围了上去。“太嚣张了,还有没有王法?”“谁给你们的权利,跑来对平民百姓耀武扬威?”“你们说陈芳是反革命流窜扒窃犯,拿出证据来?”

杜所长忙喊。

“邻里们,同志们,听我说,听我解释。”

愤怒的人们哪有心思听他的解释?

纷纷忙着从地下扶起陈师傅和师母,扶到屋里床上躺下。

有的则忙着扶起疼得满头大汗的陈三,扶他到屋里凳子上斜坐下……

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一个警察居然拔出了手枪,说是刁民暴乱要自卫,冲天就是一枪。

枪声震荡,全楼轰动。一、二、三楼的居民都冲了上来,见状,另一个警察也拔出了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众人。

一个警察拔出了警用通话器。

“市局市局,这儿发生了反革命暴乱,请求增援,请求紧急增援!”

急得杜杀伸开双臂挡住群情激愤的居民们。

高喊着解释着。

又一把将警察手中的通话器打落……

黄父定定神。

勇敢的走到了持枪警察前面。

“我是红花厂厂革委委员,曾任红花厂片区工宣队长,我要求你们马上收起手枪;无产阶级专政的枪口,对准那些真正的反革命份子和还在走的走资派,不是对准革命群众的。”

已成惊弓之鸟的警察哪里听得进?

“让开!什么劳什子委员工宣队长?”

一挥手。

乌黑沉重的枪柄狠狠击在黄父额角上。

嫣红的鲜血流落出来。

黄母一声哀嚎。

和丫头姐妹抱住了黄父。

周伯气得浑身抖动:“妈、妈的,妈妈的,老子和你们拚啦!”警察一听手背一转,乌亮的枪口,毫不犹豫地对准了周伯,吓得众人一声惊呼纷纷夺路而逃。

说时迟那时快。

杜杀拦在了周伯面前。

“周伯,周伯,求求你啦,少说二句,少说二句好不好?”

这边厢。

牛妈使劲拉住蠢蠢欲动的牛父。

急促而低声道。

“你别去,你千万别去,警察要开枪的。”

最后,还是杜杀替陈家垫付了子弹钱;警察呢,居然还正儿八经的开了收条,往屋子里一扔,牵着众人愤怒的目光扬长而去。

待牛黄到家时,陈家三人正在床上椅上呻吟。

邻里们劝着说着嚷着闹着。

不断有看热闹的人跑上来。

楼上楼下。

一片乱哄哄的。

陈师傅老泪纵横。

痛苦得呼天抢地。

“你们凭什么打死我的女儿?她到底犯了什么罪?无凭无据打死了人还要什么子弹费?你们这是拿刀子往我们心上捅呀!天呐,这是个什么世道?”

陈师母则合掌坐在床上。

痴痴地喃喃道。

“佛祖啊,我不虔诚啊,我罪孽深重啊,我知道,这是你对我的惩罚啊,”

黄母再也不顾及有外人在面前。

也合掌俯身面对着师兄。

“师兄啊,我已替你求了佛陀,许了宏愿。

师兄虔诚有德,持事有道,做了许多善事,普渡众生;佛陀会原谅师兄的!

师兄不闻:‘你证我证,心证意证。是无有证,斯可云证。无可云证,是立足境。’?

《南华经》有日:巧者劳而智者忧,无能者无所求,饱食而遨游,汛若不系之舟……,山木自寇,源泉自盗!只要我们牢记佛语,持道修练,终有成正果那天。南无阿弥陀佛!哦,南无阿弥陀佛!”

周三扶着陈三。

替他揩去额角上的汗珠。

赵家妈一拍大腿。

“哎哟。

都忘记了陈三的左胳臂被扭脱了臼的,快,快!”

她指着自己女儿。

“快去请‘一把手’!”

女婿便陪着女儿忙忙的下了楼。牛黄蹲下去扶住陈三:“好点没有?”陈三虽然疼得虚汗直冒,但咬紧牙关做出硬汉的样子。

努力对牛黄周三咧咧嘴巴。

笑道:“没事儿!”

“没事就好!”

牛黄说:“脱臼也不什么伤筋动骨的大事,‘一把手’来了一弄就好。”

牛父递过来杯温开水,碰碰陈三。

“放了沙糖的,喝了吧,疼痛会减轻一些。”

陈三感激地接过来,一饮而尽。

“一把手”终于来了。

“一把手”是红花厂远近闻名的老骨科医师。红卫兵烧书时,为保自家那些祖传珍贵而泛黄的医书和个案,不惜当着虎视眈眈的红卫兵面挥刀断臂。

发毒誓说家里那些封资修坏书,早已烧毁啦云云。

他靠自断胳臂躲过了漫天一劫。

却从此留下了“一把手”美名。

凡跌打损伤。

经他右手摸捏接逗一用力。

没有不好的。

当下,“一把手”轻轻蹲下。

苍骨虬筋的右手,抚住陈三的左手。

上下抖动着按来摸去,捏去逗来一番,陈三立时感觉疼痛骤然减轻了许多。居然撑撑身子想站起来,去看床上痛苦中的父母。

这时。

“一把手”对周三和牛黄使使眼色。

二人会意。

便配合着猛一使力捺住了陈三。

“一把手”随之快如闪电般一用力。

大喝一声“着!”

陈三“哎呀”一声大叫,额上汗珠呼地冒出。

随即,“一把手”平静的说:“甩甩看。”陈三半信半疑的甩甩左手,“用力嘛,用力甩。”陈三站起来呼地甩着左手,兴奋道:“哎呀,好啦,真的一点不疼啦,神啦神啦!”

陈三高兴地掏出腰包。

摸出一张崭新的十元钞票。

递给他。

“谢谢你啦,‘一把手’。”

 “一把手”将他一拦。

“今天免费!

路上我已听赵家女儿说啦。

唉,大兄弟,干嘛和政府过不去?只有你吃亏的哟,聪明点,不要硬碰硬嘛。”陈三怔怔,还是把钱递过来:“拿着拿着,你也不容易。”

“一把手”仰天大笑。

“什么容易不容易?

行医人自有行医人的规矩。

收回去吧。

陈三,日后有一天你发财了,再请我好好喝一台酒!”

“我记着,真有那一天,我请你老连喝八台酒,说定,说定!”

谈笑间,邻里们众星捧月般,将“一把手”送下了楼。

回到楼上,陈三迎向牛黄周三痛苦的说:“我二姐死啦,是被警察乱枪打死的,总共打了37发子弹啊,还要我家付子弹费。我二姐才25岁呀,就这样死啦?不明不白的死啦?”

眼泪从他眼中迸出。

很快变成了洪流。

二人忍着悲痛安慰陈三。

陈三鸣咽摇头。

“你们不知道我二姐哟。

二姐平时最疼我。

那次,那次托你俩捎回来的钱,我一直没用夹在本子里哟!”

周三缓缓道:“行啦别嚎啦,像个爷们儿吧;你要明白:陈芳不在了,二个老人全靠你啦……”

这事儿给了陈家致命打击,陈师傅本来还算强壮的身体,自此明显的衰弱下去,二年后的六十大限一到,不顾红花厂几乎所有头头们的劝勉和挽留,立即马放南山刀枪入库地退了休,在家享清福。

陈师母呢?

走路更轻了。

话也更多啦。

特别是和黄母在一块。

二人公开在家里点起了佛香。

家务事忙完就盘腿而坐。

拈着硕大的佛珠,闭目喃喃,神游仙境。

而陈三,这位陈家的希望和明日之星,原来顽劣贪玩,心不在焉;现在则一下班就回家守着日渐衰老的爸妈,拚命钻研刻苦学习各种修理技术……

“这世道我早看清啦。

都他妈假的。

只有自己有本事有钱,才是真的!”

他甚至对周三牛黄道。

“我二姐就不该走那条道。

看破什么红尘?

造什么反?

跟着混呗,妈的!看这个世道谁混得过谁?”

不知咋的,这年的酷热来得早,刚进入四月,天气就热得让人受不了。更让人受不了的是那处处架着的高音喇叭。

忽儿作古正经的叫着“批林批孔”

忽儿气极败坏的嚷到“批宋江投降主义”

忽儿又使出吃奶的力气吼叫“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

烦人的聒噪让人们烦劳的生活更烦闷。

街上行人稀少,行色匆忙,局面又开始闹哄哄乱蓬蓬。

基层工区被柳卫东撤职后就一直潜伏着的那几个造反派头儿,立即闻风而动。众人先是结队上访,祥林嫂般到处血泪控诉。

控诉混进革命队伍的反革命流氓份子柳卫东,对革命群众的镇压和迫害。

随着报刊广播聒噪的什级。

头儿们也越闹越大。

在市公司和区公司内外刷出了大标语。

“揪出××区房产公司还在走的走资派肖波涛!”

扬言要与“还在走的走资派肖波涛决一死战!”

大标语用黑色大字书写,肖波涛三个字倒着写打上了三个鲜红的叉。公司一夜间风声鹤唳,人人自危,仿佛又回到了恐怖的红卫兵时代……

这天一早上班。

牛黄就感觉到公司里气氛紧张。

预感到要出事。

大标语牢牢的封住了办公楼唯一的大门。

每个人进出都得蹲下弯腰从标语下钻过。

对于这耻辱性的作法,各科室虽愤愤不平,可无人敢去揭开或撕碎那该死的纸条。

行政办与车队库房等一线科室设在一楼。

大标语横切拉过,透着阴森森墨汁的纸条刚巧就遮蔽了各科室窗口;风吹来,大标语就随风唰唰唰地飘动,像招魂幡一样,让每一个人心中阴森森和晦气。

怒目而视守在一旁的基层工区头头。

还有召来的工人师傅及自己的徒弟。

抱着膀子瞅着每一个进进出出的人。

时不时的大声么喝着。

“肖波涛滚出来接受革命群众的批判!”

“打倒公司还在走的走资派肖波涛!”

“拥护中央决议,打倒还在走的走资派!”

甚至吼出了:“肖波涛下台,柳卫东回来!”

一时,办公大楼四周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小孩子们在人群里挤来跑去的,聒噪阵阵,哄笑四起……各科室已无法正常办公。

三楼党支部办公室。

保卫科,劳资科、基建科和工会等头儿们围着肖书记,不要他出去。

肖书记焦虑的说。

“你们让我出去,我会给他们解释清楚的。”

“不行!”

“不能去呀!肖书记。”

“这几个怪胎对准你来,就是想把公司搞乱,重新上台。”

“给市局打电话,快打电话。”赵主席抓起了电话机,拨通了市局,一会儿却脸色苍白的放下了电话机:“各、各位,市局要我们正确对待革命群众和理解中央精神,不要惊惶失措。”

赵主席蒙住了自己的脸庞……

四楼。

工会办公室。

小肖早抱头哭成一团。

黄干事和几个男女科员正在劝解。

“哗”一块玻璃窗被石块砸烂。

惊得众人呐呐不能言。

一楼行政办,小宣姑娘吓得尖叫一声,手上捧着的玻璃杯呯地掉在地上,跌得粉碎。牛黄安慰她:“别怕,有我呐。”

“你?你是副主任,不会也是还在走的走资派吧?”

小宣惊恐万状的哆嗦着。

“我不该来公司工作,我要回工区当我的抄写员,我要回工区。”

“哗”又一块玻璃窗被砸烂。

围观的小混混们直着嗓门儿叫嚷。

“再砸呀,砸烂了冲进去,冲进去,抢东西哟!”

危急时刻,肖书记站起来,拍着桌子叫道:“保卫科,快拿出警具用具,跟我出去,这还了得?今天我就要下命令抓他几个;赵主席,再给市局,给公安局打紧急电话。”

肖书记一行人出现在一楼楼梯口。

牛黄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一步上前将那条大标语狠狠拦腰撕碎扔在脚下。

阳光立刻泄满了各科室窗口。

大门口亮了出来。

造反者一惊,又见肖书记稳步迎面走来,立时呼哨一声围了上去……

肖书记被几个人架住了胳膊。

还想强迫捺下他的头。

牛黄、王科、黄干事和其他科室干部则奋勇冲上去解救,混战中,二个造反者被铐了起来,几个同来的工人师傅被打破了头;牛黄、劳资科小鲜和车队王队长,额上也挂了彩……

牛黄瞅见混乱中,黄干事狠狠的用电捧朝聒噪得最起劲的原二工区小王主任捅去。

随着这厮的连声怪叫。

向仍在办公室哭泣的小肖。

证明了爱情的力量是无所畏惧的……

最终。

肖书记被调离了公司。

由于“在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中,表现不好。”牛黄等一干人,也受到了严肃处理。

牛黄被下到三工区劳动,以观后效,那位被黄干事电得连声怪叫的原小王主任,坐上公司行政办公室副主任的交椅。

公司各科室“在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中,表现不好”头儿,都停职写检查。

工资减少一个序号11块钱。

自然。

少量几个“在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中,表现良好。”的头儿和以工代干,则给予晋升和转干,工资上浮一个序号6---11块钱不等。

小肖把毛著红封皮包裹着的《石头记》

偷偷还给了牛黄。

四楼工会办公室。

牛黄当即翻开《石头记》

一封信夹在书中。

翻开,是肖书记熟悉的笔迹。

“……我在区房产公司的最大快乐,是结识了你这个小红迷;最大的遗憾,是你没有成为我的女婿;小牛,人生苦短,白驹过隙,多读书,读好书!坚定的朝着理想的目标前进,你将成为一个无愧于祖国和人民的新世纪主人……”

牛黄读完。

将信紧紧地捧在怀中。

如果说,派出所杜杀,是他跨入社会中第一个老师。

那么肖书记,则是自己走向成熟中信仰和人格的启蒙大师。

牛黄抬起了头。

一扫多日被下放的颓丧和彷徨。

露出了笑容。

小肖见牛黄转悲为喜,自然也高兴不已。高兴之下,禁不住又泪花盈盈。牛黄知道她为什么流泪?因为肖书记的信故意没有封口……

“工作已上手了吧?”

牛黄温存的望望她。

小肖点点头。

“我明天就到三工区工作啦,你要记得多保重,不可再使小性子。”

牛黄感叹的摇摇头,叹。

“你有一个多好的父亲啊!不像我老爸,严肃和高远得让人敬而远之。”

黄干事进来了。

“在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中,表现不好。”而被记过一次的黄干事,还是那么气轩宇昂。瞧见小肖面对牛黄含着泪花楚楚可怜的模样,一时有些醋酸和尴尬:“呵,呵,我来得不是时候呵。你们谈,你们谈!”

便想退出门。

“回来!”

不防小肖一声嗔呼。

黄干事忙屁颠屁颠的转了回来。

“你们谈、你们谈?什么意思嘛?”

小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

“难道说我就没有权利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全世界的男人都死绝啦?

就剩下你黄标一个男人?”

黄干事一时难堪得嗤牙咧嘴地:“哎,唉,你看你,你瞧你,说到哪儿去啦?”“还狡赖?”小肖不依不饶,痛打落水狗。

“看到我爸下台了?

高兴啦?

我早知道天下所有的男人都靠不住的。”

黄干事咝咝咝的像牙疼似挤着嗓门儿道。

“纵使到了那天下,还有一个人靠得住,那就是我----黄标。”

牛黄不禁笑起来。

“黄标呀黄标,瞧不出你自我感觉蛮还好哩?”“开玩笑,过去我为爹妈活着,现在呢,我为我的小肖活着哩!自我感觉不好还要得?”

小肖眉开眼笑。

用手指刮着自个儿腮帮。

“没臊,谁是你的小肖?厚脸皮!”

那边厢。

王科扯开了嗓门儿。

“黄干事,私人电话。要不,让他等会儿打来?”“我来接我来接。”黄标咚咚的跑出,迎面差点儿与赵主席撞上。

“慌慌张张干什么?”

赵主席不满道。

“黄干事,你上班又跑到隔壁吹牛啦?”

黄标连声否认。

“哪里哟?上次你给我提醒后,我早自觉啦,不信你问我们王头?”“赵主席。”“哦,小牛,明天报到?”

牛黄点点头。

“要正确对待组织,不要灰心丧气;下去锻炼一阵子就会回来的。

好好干,别给肖书记丢脸。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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