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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

情之初 上部 五
作者:赵智勋  发布日期:2019-03-28 16:25:44  浏览次数: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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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等在挖好的地槽里砌石头基础的时候,又来了许多农村的石匠。不知为何,杜保华这几天对刘明老是另眼相待,派活时也没让刘明去推灰搬石头,而是让他跟了郭蓉去和灰,自从那天偷听了刘明与郭蓉的谈话,晚上又被郭蓉邀去看了场电影后,杜保华便开始相信和有些喜欢上刘明了。干活时,郭蓉告诉刘明,在建筑队里和灰算是轻快活了,比起那些推石头推灰的小工来,不知要轻快多少倍。开始时刘明还将信将疑,干了半天后,他才知道郭蓉说的全是实话。上午一上工,郭蓉和刘明马不停蹄地用小搅拌机呼呼啦啦地搅了七八下灰倒在地上,郭蓉看着地上成堆的灰浆,不无得意地说:“用去吧,让那些石匠们累掉了魂,也不知阎王姓什么。”结果整整一上午,那堆灰也没用完。下午,郭蓉看着当天地灰差不多够用地了,便对刘明说:“这天热死人,走,跟我到一边凉快去。”

刘明便跟郭蓉往厂子地西围墙走去。整个丝杠长是座北朝南的,一进厂子大门,东侧是职工食堂和一个大餐厅,从大门西侧往北看,是一溜厂房和车间,现在施工兴建的车间,是厂里刚买下不久的地。厂子最北端的围墙也是新建起来的,围墙边上有一间废弃的小屋,是厂子里买地时捎带着买进来的。小屋四四方方有十平方米左右,窗子全没了,只有一扇快要散了架的破门板,还斜斜拉拉地挂在门框上。走进小屋后,郭蓉说:“昨天我才发现这间小屋,哎,你看,从工地上往这看中间有道土岗挡着看不见,以后咱们就到这里来休息。”

刘明仔细看了一下小屋,里面很干净,像才打扫过的,其中一个墙角里还堆放着一卷新稻草苫子。

“你打扫的?”刘明问。

“昨天我发现后,顺便打扫了一下,还拿了几个草苫子,以后休息时,铺在地上好睡觉。”郭蓉说完把墙角的草苫子铺开,坐下后又用手指着她身边示意刘明坐下。刘明坐下后半晌郭蓉都没再说话,心里似乎在想什么,光愣神。呆了阵子她站起来说:“你先在这呆会儿,我办点私事。”郭蓉说完就要走,刘明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只傻乎乎地说:“办完事快点回来。”

听到刘明的话,郭蓉在门口站住了,她笑着用令刘明无法理解的目光看了他一会儿,才转身离去。此时此刻刘明根本不知道她讲的私事是什么,其实,在这样的事上,少男远不如少女懂得多,更何况在刘明的眼里,郭蓉已是十分成熟的老大姐了。也不知为何,刘明觉着近来自己越来越喜欢郭蓉了,并且很明显地感觉到,在工地上和郭蓉一道干活,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充实 感。回到家里反倒有种孤寂和落空的感觉。有时在梦里也常常梦见郭蓉的音容相貌,他认为郭蓉就是自己喜欢的那种女性,可以说她是自己理想中的女友,但年龄这道屏障,不得不使自己把郭蓉当做大姐来看待。刘明躺在草苫子上这样乱想着,不一会儿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郭蓉回来了,她把刘明叫醒,用手指着门外说:“你在外面帮我看着点,我洗个澡,唉!当个女人真不容易,热死人的天,浑身粘乎乎地真是活受罪。”说完,她把一桶水提进小屋来

刘明走出小屋远远地坐下,不一会儿从小屋里传来哗哗啦啦的撩水声。刘明无暇想些别的,只集中精力地守看着小屋的周围,同时心里还想着,哪怕是只苍蝇也不能让它靠近小屋。这时,杜保华从工地那边翻过土岗站着撒了泡尿,看到刘明坐在这边,便走了过来。

“你坐这里干么?”

见杜保华的语气有些凶,刘明站起身来胆怯地说:“不……不干么……”

“不干么?别人都干活,你跑这里打坐,快走!”

杜保华呵斥着要赶刘明走,刘明担心地朝小屋看看,不知自己是走还是不走。见刘明往小屋那边看,杜保华撇下他往小屋走去,刚走了几步,刘明不顾一切地冲到他前面,伸开双臂十分坚决地说:“你不能去。”

“为么?”杜保华有些恼。

“不为么,只是你不能去。”

见刘明毫不示弱的口气,杜保华真恼怒了,他伸出右手拉住刘明的一只胳膊,往旁边一拉,刘明便踉踉跄跄地被摔出老远,杜保华继续往小屋走去,如果这时刘明对他说一声郭蓉在里面洗澡,也许杜保华就不再过去了,然而,刘明当时的脑子里并没有这个意识。只见刘明站稳了身子又不顾一切地跑来,从杜保华的身后一下跳到他背上,双手死死地勾住杜保华的脖子,杜保华立马被憋红了脸,并恼怒万分地抓住刘明的双手身子随即便旋转起来,在旋转的离心力下,刘明渐渐地松开了双手,旋了几圈在快要停下的时候,杜保华将刘明从背后移到前面来,然后双手十分有分寸地将刘明往地上一丢,刘明便像块轻飘飘的瓜皮似的在地上踅了几个圈。

“小玩艺,还给我玩三六九……”

杜保华一边嘟囔着一边往小屋走去。刘明在地上懵了似地旋了几个圈后坐起来,也顾不上看身上的擦伤,两眼直勾勾地看着杜保华往小屋走去的身影,又恼又急地冲他骂了句:“你个没出息的货!”刘明从地上站起来,再想去阻止他已经来不及了。杜保华走到小屋门口略迟疑了一下,便猛地伸手去拉门。刘明此时不敢想象地闭上双眼。随着小门一阵吱吱嘎嘎的响声,“哗”的一声泼水的声音传到刘明的耳朵里。等刘明睁开眼时,看到的却是另一幅景象,杜保华从头到脚湿淋淋的像只落汤鸡,人也恼怒得浑身抖个不停。郭蓉则穿着裤头背心,手扶着门框笑弯了腰。看到这情景刘明也放心地笑了,他笑郭蓉的恶作剧,也笑杜保华那背时得狼狈相。杜保华用手抹着脸上的水,又抖抖身上的白布褂和下身水湿后颜色变深了的绿裤子,一句话也没说走了。由于布鞋里也灌满了水,以至每走一步从布鞋里都传出一阵“扑吱扑吱”的声音。等这声音远去后,郭蓉穿上褂头,手里拿着裤子嘻嘻哈哈地跑到刘明跟前,拉起刘明走到西围墙的荫凉处坐下,并再一次笑得弯下腰来,她把头伏在刘明的肩上笑着,高兴之余还不停地用手在刘明身上拍打着,打到伤处,刘明忍不住地呻吟了一声。郭蓉这才从过度的兴奋中缓过气来,看着刘明的脸问:“摔伤了吧,来,让我看看。”

刘明这才感到身上有好几处火辣辣地疼,右边的胳膊上最为严重,密密地划出了几十道小口子,血珠像喷洒的水珠一样,也密密扎扎地从皮肤里渗出来。

“这货用的劲不小,刚才你抱住他的时候我都看到了。”

郭蓉一边说着一边用卫生纸蘸着刘明胳膊上的伤处。

“走,到厂卫生室去上点药。”她说。

“算啦,擦破点皮。”

看到刘明不愿意去,郭蓉把他的头抱在胸前,一只手不停地在他脸上轻轻抚摸着。他感觉出她的手有些粗糙,但一种从未有过的,被异性抚摸时的感觉,在刘明的心里蓦然而起。尤其是他后脑紧靠着她那像海绵一样柔软儿富有弹性的胸脯时,不禁心跳加快;从她刚洗完澡的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女人特有的气息和皂味也陶然了他。她低下头来看着他,披散的湿发在他脸上撩着。刘明只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快速地涌动着,同时,他还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烫发烧,头有些晕乎乎的。“疼不疼?”她十分疼爱柔和地问他。

他在血液涌动中摇摇头。

“今天是我生日,下班后到我家去,我做几个菜,咱们好好喝上几杯,也算是犒劳你。”她一边亲昵地抚摸着他只嫩光洁的脸,一边对他说着。

收工后,刘明按着郭蓉给他的地址找去。但刘明来到棋盘街时,他才知道,以前在这周围的小街上已不知走过多少次了。走进棋盘街,刘明这才注意到,这条小街两边的房屋,几乎全是土墙垒打的草房,而且屋顶的草足有一尺厚,屋脊也比一般的瓦房陡得多。小街不长,也就五十米左右,但给人一种浓重的乡镇气息,纯朴而又恬静,土路也很平整洁净。在小街中间路南一个简易的门楼前,刘明停下来仔细看着门框上已被风雨剥蚀得很难辨认得门牌号。没错,为仔细起见,刘明又看了看相邻得门牌后,才确认无疑地叩响棋盘街六号的门环。

“不用敲,进来吧。” 从院里传来郭蓉的声音,刘明循声走进院子,看到郭蓉正坐在院里择菜。

“我以为你不会来呢。”她笑着说。

“怎么会呢,我喜欢到你家来……”

刘明说着有些腼腆起来,他仔细地把小院大量一番。这是一座不大的院落,一溜三间土墙垒打的草房,是农村传统式样的结构,基墙和窗台附近是用青砖镶砌的,为的是加强门框的力度。基础上的青砖一直砌到窗台下的地方。这是为了增加小屋的使用寿命和防止雨水的冲刷而设计的。在砖墙和用麦秸泥土垒打而成的墙的结合处,又垫上了一层两寸厚度的高粱秸,刘明知道,那在房屋的结构中被称为防潮层。虽是草房,但可以看出建造得十分精巧细致。窗子是老式的,能向外撑开,并带有细巧的小方格形的花棂。撑开的窗户上镶着明净的玻璃。门两边的窗子是对称的。门也是老式的那种上半截带有各种不对称、大小不一的长方或正方形的花棂组成,在不规则的方形花棂间的结合处,只有手指粗细的一点木条连着,长的在寸间,短者则只有几分。门在整体结构上显得十分灵巧,且又点缀得恰到好处。整座草房在窗子和门得衬托下,显示了匠心独具而又巧夺天工的用意。墙上凡是土质的地方,都用掺了麻丝的白灰泥了起来,这样既美化了墙壁有保护了土墙。虽然在风雨的剥蚀下,有些地方已经脱落露出了里面的土墙,没脱落的也已失去了原来的颜色和光泽,在色调上给人一种黯然的感觉。但在整体的协调下,草房的一切仍给人一种整洁、古朴、典雅而又民风十足的印象。

小院内的地面犹如被夯实了一样,显得平整坚硬。一棵粗壮的梧桐树,像一把巨大的伞,把整个小院遮在怀里,使小院内异常地宁静。在小院的西南角上,是一间十平方米大的厨房。一个简易却十分干净的厕所,座落在院中直冲大门的东南角上。厕所是一面坡的瓦顶,三面是墙一面是敞开的,厕所的排污设计得十分讲究。在厕所北院子得东墙下,有一个加了石盖得大污池。圆形的污池用砖砌成牢固的壁墙,污池的容量可以使容纳一人的厕所三年到五年不用清理。便池是用光滑的青石砌成的,可以用水冲刷。解手的时候,刘明不禁对这厕所的构造啧啧称奇。从厕所出来后,刘明对郭蓉说:“蓉姐,你这厕所造的真好,既卫生又方便,比这草房建的还巧妙。”郭蓉择着菜玩笑地说:“厕所再好也只能是厕所,人反正不能搬了进去住。”

刘明又蹲在郭蓉的面前问:“蓉姐,怎么这街上全是草房?”

“奇怪吧?这里面有段故事,一会 儿吃饭时将给你听,你去洗洗手,把这些菜你拿去洗洗。”

郭蓉已不把他当做客人,从郭蓉亲切的使唤中,刘明也完全从进院时的腼腆中解脱出来。刘明把洗好的菜放进厨房里,郭蓉正往盘子里盛着炖好的鸡块,旁边的桌子上是几盘炒好了的用碗盖着的菜。她指着那几盘菜说:“你先把这些菜端进屋去,咱们马上开饭。”

屋里三间草房,东间是隔开的卧室,其余的两间是客厅,一张很平常的方桌放在屋厅的中间,四把木椅很协调地和桌子配成一体。西边的南窗下,放着一张旧的写字台,单从式样上看也不是一般人家所能拥有的。写字台西边靠墙放着一个巨大的书架,大得几乎贴满整个墙壁,书架上什么书也没有,或许书架本身就是一个动人的故事。书架上放了一些杂物和一些没有什么价值的陈列品。卧室的门开在隔墙的南端,门北边靠墙放了一个六条腿的洗脸架,架上还镶着块小镜子。脸盘架的北面是一个做工十分考究的梳妆台,全是红木精雕细刻而成的。梳妆台的正中是一面椭圆形的大镜子,镜子的周边全是红木雕刻的图案花边。图案上对称的双凤栩栩如生。台面的中间是比两边带抽屉的妆橱矮一层的平台,上面可以任意地放一些女儿家常用的化妆品。梳妆台的两端全是带抽屉的妆柜,每一边四个抽屉,每个抽屉上都有桑叶形的花边铜片拉手。梳妆台的下面有四根红木雕制的老虎腿支着,每条腿上的关键部位,都打着两道铜箍;那铜箍看来是经常擦拭的,不然不会那么光亮。看完外屋,刘明又好奇地走进卧室里去,一进卧室刘明就明显地感觉到这是女儿家的卧房,整洁干净,并弥漫着姑娘特有的那种韵味。一张虽然旧了,但仍能看出做工和油漆都很考究的枣红色双人大床,放在卧室的东北角上;床头处还放着一个和大床配套的类似于床头柜之类的家具,可以看出颜色做工出自同一工匠之手。床边上还放着一个比床稍短些的踏几。那窗头处的那件类似床头柜的家具,也并不是柜橱,只是个四四方方上下两层的几架而已。一个老式的大衣橱放在卧室进门处的东墙上,也是枣红色的火漆罩面,虽然已明显地看出旧了,但漆面仍闪放着明亮的光泽。把里屋外屋都看了一编后,刘明觉得屋里的一切既明快又简洁有致,每一件家具物品的摆放,都给人一种恰到好处的感觉。屋内四壁雪白,给树荫下遮盖的小屋增加了许多的亮度。

郭蓉端着菜进来了,他看到刘明在屋里来回走动观看的样子,笑了说:“别看了,坐下咱们吃饭吧。”

“我想回家说一声,晚上不在家吃饭了。”

郭蓉听后想了想说:“去吧,就给家里说今晚加班,早去早回,你骑上我的车子去吧,快些。”

趁刘明不在的这会儿,郭蓉把碗筷都摆好,有又打了盆水端到里屋去准备梳洗打扮一下,虽然天快黑了,一天也就要结束了,但爱美是女人的天性。再加上郭蓉忙碌了一个傍晚,身上也有了许多的汗渍,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她认为有必要把自己打扮得更年轻些,让刘明看了也为之倾慕。在通过了一段时间的相处之后,郭蓉认为自己完全可以信任刘明了。他到工地干活的头一天里,就创下了队上有史以来最高的土方记录,一个十七岁的青年,身体又不是十分的强壮,竟干了连最强壮的劳力也干不了的活。也许这还算不上是个奇迹,可也充分表明刘明的一种性格。再者,今天为了自己,他在杜保华面前所表现的那种舍生忘死的精神,却是给自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从这两点看,这孩子忠于自己所干的事和对别人的承诺。而且郭蓉自己在心里不得不承认,刘明的秀气不属于那种轻浮漂亮的男人。她认为漂亮的男人往往都有些浮躁,不肯始终如一地忠于自己的职守和爱情,而秀气就不同了,在秀气的里面往往包含了潜在的才华和禀赋,这是男性的一种含而不露的美。而且刘明的秀气还有些让人过目不忘。擦洗的时候,郭蓉在镜子中又十分仔细地将自己全身端详了一编,一切都那么白嫩光洁富有弹性而又楚楚动人,最起码自己是这样认为。尤其那对丰满结实的乳房,郭蓉都不敢相信那是自己的,并且越看心理越迷迷怔怔地有股意乱情迷的感觉在蠢蠢欲动,嘴里如梦似幻情不自禁地自言自语着:“我随时都可以把这一切奉献给你,我的好弟弟。”说完了也听到了,省悟中脸不自觉地羞红了。二十七岁了,到现在为止,还不曾真正地去爱过一个男人或被一个男人爱,郭蓉知道处在这个年龄的女人,包括自己,正是一生中最辉煌最光彩夺目的时候,一切生理或心理上的条件也都尽善尽美地成熟了。虽然郭蓉在自己漫长的独居岁月中,在那些难以成眠的长夜中,也确确实实地臆想过那些不能与人启齿的男女之事。她不止一次地在梦幻中拥抱着自己那位理想而又虚无的情侣,飘逸般地进入那超凡脱俗的殿堂。但这些毕竟都是虚无的梦幻。这些梦幻的由来和滋生,都说明了一个问题,在郭蓉的体内蕴藏着她对爱的渴求和岩浆般的热情。虽然郭蓉如此渴望得到爱,但她从来都不愿委身于一个自己一点都不爱的男人,哪怕这个男人能决定自己的命运,她也决不在感情上迁就自己。可这一次,郭蓉认为命运实实在在地把刘明推到自己的面前。郭蓉也承认,刘明确实具备了自己所喜欢的那种男人所具备的一切,唯一的不足就是他年龄小。她还想,即使刘明乐意,他的家人也未必乐意,想到这,她觉得自己想的太多太远了。而且在与刘明的交往上,她如再往深处去想,又觉自己失去了理智和明辨的能力。她不知自己是否真爱上了刘明,一个二十七岁的大姑娘,爱上了一个十七岁的小伙子。她不知自己爱的是否合乎情理。郭蓉第一次在自己渴望了多年的事实面前变得有些迷茫了,迷茫得犹如这个狼烟四起的年代。

她对着镜子把短发扎成两个刷子把式的发型,又觉不太成熟;便拆散了又扎成一个粗大的发束扎在后脑的上端,被束扎后的头发便像一束飘洒的黑色瀑布一样,在脑后显得十分自然、飘逸。这样看去,她才感觉自己既年轻又成熟,且又多了几分浪漫和潇洒。她从衣橱里拿出件白色的确良的紧身无袖马甲穿了。由于天热的缘故,她把里面的乳罩去掉了,丰挺的乳房就十分明显地勾勒出来,甚至连暗红色的乳头,也在白的确良布的映衬下,迷人而又隐隐约约地表现出来。看着镜子,有好几次她都想重新戴上里面的胸罩,但又觉太热太箍胸,她想在晚上的灯影里或许会好些。穿好上衣,她把母亲在世时做的白麻绸睡裤穿上,等这一切都穿戴完后,在镜子里映出的是一位楚楚动人、美貌无比的南国般少女。这下郭蓉真的不相信自己了,没想到这简单而又紧身的白马甲褂和肥大的白睡裤,竟有如此神奇的妙用,硬是把自己拌成了一位婀娜多姿的白色天使。此时她又想起人们常说的一句话来:“要想俏,一身孝。”在家是没必要穿鞋的,郭蓉从卧室的床下拿出双红色的塑料拖鞋来穿了,这本是漫不经心极随意地搭配,但配了那身白云般的衣裤,这红色的拖鞋,在身上却成了一处画龙点睛般难得的俏丽了。连郭蓉自己也觉神了,怎么今天穿啥都顺眼呢?也许,这无形中的确缩短了与刘明年龄上的差距。郭蓉很满意自己今天的装束,不论从哪个角度方位看,她都认为,刘明对自己今天的这身打扮是无可挑剔的,或许还能使他倍感惊奇。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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