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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何玉琴的创作理念和《人生400度》的写作过程
作者:何玉琴  发布日期:2019-08-20 23:59:31  浏览次数: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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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 book.jpg1.《人生400度》的故事感慨
    《人生400度》讲述的是中越战争中一个受伤掉队的中国士兵被救、逃忙、偷渡、羁留印尼孤岛避难所长达6年之后再次偷渡到澳洲、与澳洲移民局斗智斗勇并成功地定居下来的20年传奇经历以及他与5个女人剪不断、理还乱的爱情故事。 

2. 我的创作理念
    我有一个很明确的创作理念,我不写大人物,我只写小人物,因为我自己就是个小人物,我只写我熟悉的。大人物和惊天动地的大事情自然有人去记载,而小人物生he jpg.jpg如草根、死如蝼蚁,没有人为他们树碑立传,但他们确实是社会的存在,而且是社会的大多数,他们个体虽然卑微而渺小,但是正是他们创造了和创造着这伟大的人类历史 。

而在这纷纷扰扰的人世中,我觉得唯有情和爱是永恒而不朽的,所以我的小说多以追逐爱情和寻找心灵的家园为主题,这个也不另外。它以主人公的命运为主线,让他在和几个女人的勾葛中展示自己的性格和人格——由一个猥猥琐琐、苟且偷生的亡命之徒成长为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而这不应该是直线的,要有发展的曲线,有个由单纯到复杂的过程。

3. 为什么叫《人生400度》?
    有人问我,为什么小说叫《人生400度》而不是360度?

这个小说的主人公虽然不是我,但是他的传奇的故事贯穿了我对人生的思考:我是谁?我是生物学上的“人”,我更是被培养和教育后的带着特定的行为习惯、文化特征和意识形态的“人”。 而一个人从生到死,生命轨迹从0˚到360˚,似乎是一个圆;其实生命从无到有、复归为无,也可以算是回到了原点(呵呵,好像是白活了啊)。

来人世一趟, 作为普罗大众的一员,“我”想要什么?“我”怎么去得到我想要的?难道我的生命就只是从生到死的与猪狗无异的生物学上的“人”吗?估计谁都不想。生不能选择,可是怎么活着是可以选择的,所以,超越360˚,是我从“生”里偷得的一点意义。

于是,我的主人公也要从地理上、情感上和思想上去做他人生到达360˚之后的抉择。

地理上,他从中国=>越南=>菲律宾孤岛、印尼难民营=>澳大利亚=>中国,走完成了360˚之后回到生他养他的家乡,却发现家乡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他怎么办?

 感情上,他从初恋的中国发妻=>救命恩人越南寡妇=>聪明貌美的越南娇妻=>温柔迷人的中国留学生恋人=>假结婚的女子=>再回到发妻身边时,发现没有人在原地等他,他将何去何从?

思想上,他从一个无需思考的战士,到一个思想上无依无靠的亡命之徒、偷渡者、走私犯、被抛弃的丈夫、被人利用的男人、革命烈士、英雄….,他不知道自己是谁、活着的意义、自己想要什么?经历了那么多的波折,他还是不能面对真实的自己。他最后怎么抉择?他能不能跨越360˚、 完成思想上的升华、到达更高的境界 --- 400˚?

4. 故事原型和写作过程
    吴方成的原型是一个朋友主动给我爆的料。说的是一个中越战争中的新兵因为出生在中越边境、会讲一口流利的越南话,就换了越南士兵的衣服假装越南人从战场上逃走了。他从越南偷渡出去、羈留印尼孤島避難所很長一段时间,之後再次偷渡到澳洲並成功地在悉尼定居下來。朋友说,这么好的故事,你应该写下来。可是才开了头,我就写不下去了,找不到感觉。我就跟朋友说,能不能把那个人的电话给我?我想跟他聊聊。朋友说,那不行,你写你的小说,真联系上真人,就等于爆人家的隐私了。

我觉得这故事很有意思了,我还是很想写下去的,于是开始在网上搜集中越战争时的新闻报道、越战老兵的回忆录和越南“排华”的资料。可是我还是写不下去,这其中有很多原因:首先是因为我没有经历过战争,想象不出故事发生的场景;其次,我当时无法接受我的主人公是一个逃兵的事实,我想给他构思一个好一点儿的出路,但一时又想不出个符合现实的。

有一天,我心血来潮写了我人生的第一首诗,然后就兴高采烈地把诗拿去给一个写诗的朋友看,他看完摇着头说:“你还是写小说吧,你的小说写得那么好。”。我告诉他,我是在写,但是我写不下去了,因为我没有经历过我故事里的人物经历过的场面。谁知他正好参加过中越戰爭,于是他绘声绘色地给我讲述了他的经历,不单充实了我的故事,也使我对战争有了新的认识。

后来我又认识了一个越南北部山区嫁过来的女人。她说她们那里都没有多少男人了。有一天,有个西方男人进山旅游,她见他孤身一人,就特别想把他弄到手。她那时一句英文都不懂,都42岁了,没有碰过男人。于是她就和她妈妈一起把那个男人哄回家去,给他住宿、给他做好吃好喝的、晚上陪他睡觉。那男的当时也五十岁了,看她母女生活艰难,走时给她们留了一些钱,回澳后还时常给她们寄钱,最后把她和她妈妈也接来了。

我回国探亲,也听了一些越南媳妇的故事。 “国际人贩集团”破案之后公安人员要把越南媳妇“救”回去,她们竟然都不肯走,为了有个男人,她们宁愿被人拐卖到语言不通的异国他乡。这些越南媳妇很多都是八十年代中越还在打个不停的时候嫁过来的。

我慢慢就悟出:其实打仗是国家领导人的事,跟个体的平民百姓的关系并不大,除非是你家正好有兄弟去当兵。平民百姓想的是柴米油盐、男欢女爱、传宗接代等等更实际的问题。

我重新构思我的小说 ,于是就有了大河虾从战场上劫走男人的故事,我写完初稿给单位的越南华侨看,他觉得战场上救人很难,但也入情入理.

偷渡的故事我就听得多了。

当时堪培拉的中文学校作文比赛,我是评委之一,在批改作文时,我看到有个孩子写她妈妈的偷渡经历,于是我和老公就上门去拜访了她的家人,女主人会讲会读中文,她从中午直讲到太阳下山。几十年过去了,她甚至还能详细地描述海盗的长相和穿衣打扮。他们的故事在我脑子里鲜活起来。后来又认识了更多的越南难民,他们给我讲了好多偷渡的经历,故事多到我都不知道写哪个好。

这是我的第一部长篇小说,我能把它写完,除了我的家人的支持外,还得特别感谢田地。

写了几万字时,一个对投资影视感兴趣的中国朋友问我:“你的主人公有什么人格魅力?”,我告诉他,我写的是一个苟且偷生的小人物,他就说;“谁想看一个与自己一样卑微的小人物啊!”我想想也是,好像窥探他人隐私并从中获得快乐是人类的天性,这不?中国人爱看宫廷戏、西方人爱看皇宫贵族的历史和名人明星的八卦,不就是因为他们的生活离普通人的生活太远而变得神秘、高不可攀吗?我有些沮丧,不想写了。 我把稿件寄给田地(我给田地的报纸写了好些稿子),想试试这种东西他会不会看。 田地当时很忙,好像在给张国立写《穷爸爸,富爸爸》的剧本,但他还是看了,并告诉我:“好看”,并且还说起里面的几个细节“很有意思”。于是我便继续写下去,写完就存电脑里,时间久了,连自己都忘了。

事隔多年,有一天田地问我,为什么不见你申请南溟出版基金?因为我人在堪培拉,中文报纸很少,华人文学圈子的事我知道的不多,田地把基金会的通知转发给了我,我才知道有这么一个基金存在。

这本书能够放到出版议题上,我要感谢南溟出版基金及其评委们,他们选择了这本书作为2017年基金的赞助对象,让我下决心把这本书付诸出版。书由台湾的博客思出版社出版,2019年5月份在台湾上市,得以与读者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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