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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烟雨之局与套 第1部 第14章 风波乍起
作者:谢奇书  发布日期:2019-09-25 15:42:17  浏览次数: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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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了一耳光的林莎,自然不甘摆休。

在一干人的追问下,林莎颠倒黑白的把由来说了,一时车内无语。

要说世上这当爹娘的,对自已的儿女最是了解清楚,也不尽然。毕意是自已的孩子,哪怕她自已也儿大女成人的,可孩提与少年时的心性脾气,也只有自已最明白。

所以,尽管林莎捂着脸颊在号啕咒骂,,一干人却都没说话。

“小狐狸精,敢打老娘?看我不冲到局里撕烂她。”

林莎边骂边跺脚,又朝面的司机吼叫:“开这么快干什么?忙着找死吗?”,司机就减减速,“何干这个时候去吃什么鬼饭?冤枉披张男人皮,看着老婆受欺负也不出手帮忙。”

林莎又朝身边的老妈吼:“挤这么紧干什么?挤着舒服啊?哼,讨厌”

坐在最后排的林音忙起身:“妈,我俩换换。”

“不准换”林莎气汹汹的将前统战部长一拉,随即拉下脸来:“姐,你怎么也不管管你男人?任其他在外拈花惹草,还唆使他那个狐狸精打我?”

坐在副驾座上的老爷子实在忍不住了,猛回头大喝:“放肆!林莎你闹得太不像话!还不给我闭嘴?”

林莎就乖乖的把嘴闭上,一时,车厢里静得只有车轮滚动的沙沙声。

终于,观海一号那一片星星点点的灯光出现了。

司机如释重负,一点刹车,奥迪平稳地滑到大门前,保安跑过来俯身看看,即挥手示意请进。修长的栏杆徐徐升起,伴着保安的立正敬礼,V6滑进了灯海深处。

紧挨老錃坐着的林地轻轻吁了口气。

小肖的突然袭击,虽然让他一惊,但却暗暗叫好。

姨妹儿一惯的野性和泼辣,家里人都知道;刚才的情景,林地知道大家早看在眼里,有目共睹,所以,并不担心会出什么意外。

不过,从没让过如此窝囊气的姨妹儿,会就此善罢甘休吗?

再则,大家都懂得“打狗看主人”。

小肖如此出手,恐怕也让大家如梗在喉,不好明里指责却暗地议论,又会不会挑起老婆的醋酸和怒火?

真要这样,那自已可是居无宁日的了。

林地小心的瞧瞧老婆。

林音俊俏的脸颊,被别墅群的灯光,映得一会儿白,一会儿暗;高挺的鼻梁,像一只秀美的鸽哨,在岁月里吹奏着柔美的旋律……

说来令人奇怪,俩姐妹也没见得使用别的什么美容品,也就和这个年龄段的中年女人一样罢啦。

可是,俩姐妹却双双肤色白哲且柔嫩,嘴唇和腰枝的线条,依然凹凸不平。

特别是最能显示女人年龄秘密的眼角,那鱼尾纹不知跑到哪儿去啦?留下的是如少女般的平滑柔润……

记得自已几年前有一次和何干开玩笑:“老弟,咱俩这哪是娶的老婆?是娶的天山童佬啊。”

“天山童佬算什么?看咱那一位,活脱脱就是王母娘娘她妈。挨边儿四十啦,可看起就是二八妙龄女。说真的,咱真怕她走在大街上,遇到马路求爱者死缠烂打呢。”……

“瞧我干什么?”

老婆突然侧头盯他一眼:“心虚啦”

“嗨”林地咳一声,扭过头。瞧不是,女人就这德性,我还真以为林音你是超凡脱俗了呢?和何干不同,林地与老婆倒和和气气,相敬如宾。

当然,也不是就说一点波澜不兴。

可比起倒霉的何干来,林地是在天堂。

雪亮的光柱轻轻一颤,准准的照亮“观A---8”的铜牌和铜牌边满面笑容的冯阿姨。一行人下了车,奥迪一低头,径直开进了小车库。

就在这一瞬间,林地似乎看到车库角堆着的纸板动了一下。

没等他细看,司机跳下了车。

左手一捺,鸣鸣!奥迪的警报器叫叫,车灯亮亮,随即熄灭。小司机退出车库,再顺手按按,车库们缓缓下降,半分钟内就无声地封住了V6。

大家到了屋里。

林莎和林音俩姐妹进了电脑房。

拎着个方便袋的林地,就跟着老爷子直接上楼,进了书房。“你先下去吃饭吧,不饿吗?”老爷子拧开落地灯,雪亮的光辉立刻把书房灌满。

老爷子往单人沙发上一坐,双手搭在棕色的沙发沿上。

“晚饭不要吃得太晚,对胃不好。”

林地摇摇头:“还不太饿,先坐坐。”“你手上拎的什么?”老爷子奇怪的瞅着大女婿:“多久拎上的?文件吗?”

林地把袋子放在小茶几上:“我也不知道,我的那个办公室主任塞给我的,说是探病的人们留下的慰问品。”

“你的办公室主任?哦,就是那个小姑娘么?不错呀,挺能干么。”

老爷子微微笑道:“我看,今晚上一直跟着你么?”

林地的脸孔有些发热,总觉得老爷子是在借故发挥:“我不要她跟来,这是我的家庭私事呢。可她却说她代表林业局,非来不可。真是的,凭白无故就惹是生非。”

老爷子何其聪明?

淡淡一笑:“林莎脾气不好,我们有数。不过,这个办公室主任倒真是有些胆量呢。”

“刚毕业才分配来么,不懂事啊,还得认真教育和学习呢。”林地苦笑道:“爸,你别和她一般见识。回头,我得严厉的批评她。不管怎样,出手打人就不对,有理说理呢。”

前市委书记有些惊讶。

一手摘下眼镜,一面瞅着林地:“谁跟她一般见识?小姑娘么,林莎像她大时,更不得了呢。”

林地只好苦笑笑:看来真是“打狗看主人”了,小肖,这场祸你闯大了呢。

岳母进来,颤巍巍的问:“林地呵,怎么不下楼吃饭?人家冯阿姨等着呢。”

林地站起来:“妈,中午吃得晚吃得多,我还不饿呢。”“真不饿还是被你爸批评了?年轻人,不要吃饭不成顿数哦。”

老太太看看老头子,再瞅瞅大女婿。

然后疼爱地说道:“莫要和你爸一般见识,脑子,肚子和身子是一个统一体。饿了肚子,脑子和身子会提抗议罢工的。”

林地只得再一次回答:“妈,我真是不饿或者说不太饿。等会儿吧,我先和爸聊聊天呢。”

岳母疼女婿心切,就朝向老头子指指划划的:“你呀林带呵,你以为你是谁呢?林彪吗?动不动就拉大旗作虎皮训人,你看这孩子饿的?”

老头子就呵呵直笑。

“林彪在温都尔汗,我是林带呢,一个普普通通的离休老头儿,敢训手握重权的局长大人?你也太偏心了呢。去去去,这儿没你事。你还是问问何干和丽丽多久回来吧?”

在林地的记忆中,岳父岳母好像从没红过脸,吵过嘴。

当着女婿和外人面,俩人总是这么生动活泼,幽默感人的。

目送着岳母重新颤巍巍的转身出了门,林地才重新坐下,抓过那只方便袋打开看看,然后起身朝沙发上一倒,哗啦啦,一大堆银联卡显了出来。

林地惊愕的用手拨拨,再瞅瞅老头子。

前市委书记洞察一切的微笑着,摇摇头:“太露!现在这些官员呵,真是与时俱进呢。”

林地拈起一张看看,扔下;再拈起一张瞅瞅,指头一松,落下。林地明白了,这些前来探病的大小官员,人手一张奉送,图的就是个你来我往,联络情感和心照不宣,这就是所谓的潜规矩了。

那么,以后有厅局级的孩子生病,自已是不是也要骑着自行车,揣着银联卡前往慰问啊?

林地突然记起了过去。

有好几次,同事问:“某局某部住院啦,有空一起去看看吗?”

“好!到时你叫我。”“我叫你?”同事脸上露着古怪的笑容:“骑车带卡,你不懂吗?”“骑车带卡?什么意思?”林地感到莫明其妙,同事则哼地一下别过脸……

二十年啊,乖乖,就从没有人给自已点破或提醒。

甚至连自已奉若神明的前市委书记和前统战部长,面对自已的迷惑不解,也次次话岔开了话头。

想到这里,林地不禁打个了寒战。

有道是,是秘不说破,说破不是秘,天机不可泄露!

二十年,七千三百天,自以为好歹也在官场混了个脸熟,却不知尽在边沿打窜;嘿呀,这官场一波一波的,水深水浑水迷得很啊!

老爷子像看出了林地的心思,淡淡一笑。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何必什么都要知道,都要戮破?古人说,审时度势,到哪个坡,唱那支歌,大抵如此。”

一点就醒的林地,默默的点头。

半晌,幽幽的自言自语:“看来,我林地也要唱这支歌啦。不然我就混不下,四面楚歌,直至走人?”

老爷子呵呵大笑:“不然!千篇一律,味同嚼蜡;贵在知己知彼,防患于未然。我虽也不太懂官场,可依我看,人云亦云和独树一帜,都自有道理,关键是要把握好这个‘度’。”

“爸,您看?”

林地又用手拨拨那一堆银联卡,各种颜色的银联卡哗啦啦作响,泛起一道道炫目的波光。

老爷子却所答非所问:“林地,我和你妈的离休金合起来每月过万,组织上还有别的照料和补助,我们够用啦;你和林音呢?”

这还用问么?

一个大局的正局和一个大委的办公室主任,每月的收入当然可观。可是……

“许多人走上不归路,不是迫于生计,而是缘于人性弱点。”老爷子站了起来,在书房里慢腾腾的踱来踱去:“其实,无论心存侥幸或者策划周密,都必然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我说过,中国是个道德和面子国家,谁触犯到这一点,个人良心和国家政权,必然深感不安和重拳打击。别人愚蠢,我们却不能迟钝,明白了吧?”

林地当然明白了老爷子的暗示。

退回去,可人家要收吗?

再说,都是无名无姓的银联卡,你知哪张是谁谁谁?怎么退啊?

老爷子忽然笑了,一屁股坐下来,把棕色大沙发压出一个深坑:“厅局级一万,以下五千,谁正谁副,不就昭然若揭?”

啊哈!老爷子老爷子,家有一老,可真是个宝呢。

林地往沙发背一靠,抱起了自已的胳膊肘儿。是的,明天上班一打听,什么都一清二楚呢。一夜无话!

林地第二天进了自已的局长办公室,刚坐下,小肖就来叩门。

“请进”林地把装有那堆银联卡的公文包,放在桌下边。

然后抬起头:“小肖,今天怎样安排?”,小肖照例把当天的报纸,文件什么的一大迭,秩序井然的放在桌上。然后再翻开手中的文件夹,取出议程表递过来。

林地接过,一眼瞟到议程表上沾着的小便条:“我对昨天的冲动,表示道谦。林局,对不起。”

林地不动声色的撕下,揉搓揉搓,准确的扔进字纸篓。

再拿起议程表:“九点十分,与饶副谈工作;十点,与杨副谈工作,十一点,老干局全局来访;怪了,大半年了,全老四第二次主动上门啦?”

他看看小肖:“多久联系的?”

小肖却莫明其妙的望着顶头上司:“全老四是谁?谁和谁多久联系的?”

林地哑然失笑,眼睛一溜,手指一动,啵!点开了电脑:“我是问全局多久和你联系的?”,唉,全老四,林老六,人家一个才工作不久的小姑娘,怎知你俩的恩恩怨怨?

林地,当着下属,可要注意语言规范呢。

“昨下午快下班时,老干局的全局打来电话,说是有急事儿,要求安排和你的面谈,越快越好。”

林地又瞟瞟议程表:“那你怎么回答?”

他知道,一般这种议事表,办公室主任虽然事先拟好稿,可都是要和自已商量商量,才最后定下通知对方。

果然,小肖说:“你还没看呢”

“内部的饶副杨副,照安排;外部的呢,先放放吧。”

“好!可是放多久呢?人家等着答复,好像很急切似的。”“先放放吧,这几天事特多。”林地不想深说,便岔开话头,瞟着议程表。

“下午二点一刻,亚东物业杨董来访;三点半,与”

林地忽然抬起头:“昨天这个杨董也到了场,你知道吗?”

小肖点头:“我接待的,没来得及告诉你。”

“你不是一直在我身边?哦对了。”林地侧身抓起公文包,取出那个方便袋,手指头掸掸:“其中也有她送的?”

“一张与众不同的淡黄色银联卡,,好像是在境外才能使用。”

“你怎么知道?”

林地奇怪了,这么说,这一堆银联卡你都私下试过?“我看这卡特别显眼,就用手机查了查,系统提示‘Your card is limited to use outside’”

“什么意思”林地一头雾水。

“就是‘您的消费卡仅限境外使用’,的英文提示。”

林地自嘲的摇摇头:“境外使用?还仅限?可我需要吗?”他把方面袋朝小肖推推:“拿走吧,退给原主人。”

小肖不干了。

她有些惊愕的看着顶头上司:“退?怎么退?无名无姓的;再说,人家是好意。现在到医院看病人,谁不拎袋水果拿束鲜花的?”

林地摇头:“没这样简单呢,哎,肖主任,还是麻烦你想想办法,退给原主人呢。”

小肖忽然笑了,是那种清纯女孩儿捂着自个儿嘴唇的浅笑。

“明白啦,林局,你是认为人家行贿你受贿啊?别大惊小怪啦,我看没那么深刻和严重。现在价值观念开放,人情世故简单明子。

就是我们在学校,也还讲个礼轻人意重呢。瞧你这官儿当的,多累啊!哎,你以前是不是这样的哦?”

林地有口难言。

小肖的玩笑和开导,真是让他哭笑不得,左右为难。

新局伊始,小肖也不过才来几个月。大家整日忙忙碌碌,二人配合默契,如鱼得水。可是,这种情况倒是第一次碰到。

不要说小肖,即便是自已,如果不是昨晚老爷子的点拨和提示,也不一样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现在,该怎么样给她解释呢?

这个行事和工作甚或情绪,都带着浓浓学生味的办公室主任,是那么单纯和热情。从新成立的林业局看,实在是太需要小肖这些年轻人的充实。

要不,都是些世道老故奉承油滑之徒,走不多远,必然会变成让人痛恨却又无可奈何的,人浮于事,办事效率低,凡事委推拖沓和门难进,脸难看的衙门。

可是,如果凡事都停留在小肖们的思绪层面,林业局又必然会陷入四面楚歌,孤掌难鸣,工作无法推动和顺利开展的难堪局面。

毕竟,市委市府冒着失败的危险,撤局并委,合建成多种功能权限的大局,不是愿意看到我林地守业有余,创业不足呢。

咳,如此来看,又是一个‘度’的问题?

怎么我老是碰到这个“度”啊?

“以前呢”林地沉吟到,拿着议程表的右手抖动几下:“哎,肖主任,我看这个问题不回答可以吧?”“不行,就要你回答,拨冗释疑,点石成金哦。”

小肖一脸灿烂,含情脉脉的歪着脑袋瓜子,盯住顶头上司。

林地忽然清醒过来。

哎呀,这是在干什么?谈情说爱或偶偶而语?还有多少正事儿要办啊?“肖主任,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对吧?”

大概小肖也清醒过来,恢复了女孩儿的矜持与自信,将手中摊开的文件夹一合:“拜拜,林局,我还要处理办公室的日常事务呢,有事呼我!”,转身离去。

林地瞧瞧她背影,有些气恼自已的迟钝与摇摆。

一开始就不该让她在自已面前放松的。

以致于现在越来越放肆逼人,常常弄得耽误正事儿。时不时的还差点儿被她牵着思绪走,何来局座大人的尊严和威风?

比如昨晚。

换个人,敢都不敢想;可她就敢“打狗不看主人”,并且身体力行。

比如刚才,局座召见,大凡下属莫不战战兢兢,轻言细语;可她就敢美目盼兮,巧笑倩兮,雅言问兮。哎这样下去可不行,我得对她严厉一些,苛刻一点……

叩叩!

“请进”

已进入工作状态的林地,头没抬,指指侧面的沙发:“坐,自已倒水。”,咕嘟!咕噜!自已桌上的茶杯,被轻轻拿走,咕嘟咕噜!然后又轻轻放回。一根女人的指头,切入林地的眼角。

“哦杨副,是你?”

林地抬起头,瞟瞟议事表:“不是该”

“我和饶副换了时间”前池市红十字会会长,现林业局六副之老六,朝林地笑笑:“饶副到凤鸣林场视察工作,临时定的。所以”

“请坐吧!”

林地把铅笔轻轻压在文件上,双指交扣,正襟危坐,朝她笑笑:“红十字会的工作很重要,该抓的还得抓呢。”

杨副将手一摊:“可我现在无法抓,人家阳奉阴违的,不听呀。”

“哦,不会吧?”林地打着哈哈。

又指指沙发:“杨副,坐,坐下谈。”

杨副这才斜着半边屁股坐下,双脚一偏,把藏青色的秋裙夹在腿弯,再捋捋自已已梳理得整整齐齐的鬓发,慢慢腾腾的开了口。

林地一面听,一边不动声色地注视着这个与自已同龄的前会长。

杨副,在池市可是个名人。

这个在池市官场中有着“刀笔吏”外号的前市府秘书长,后干了二届女副市长,在四十岁时,却执意辞掉了副市长的官职,出任池市红十字会的会长。

至于红十字会的秘书长呢,居然由地委的黄书记兼着。

当时,还是市农业局老六的林地,就听过关于她的不少传说和逸事儿。

有说她帮着前几任市委书记或市长,向地委省委写材料,整治竞争对手,所以立于不败之地的;有说她与地委黄书记有一腿,要不,一个地委书记居然会兼任一个小小地级市的红十字秘书长?

也有说她搞红十字会发了横财,池市的黑道都把她当成肥羊敲诈的……

不管怎样,杨副在红十字会长任上,干了一天惊天动地的大事儿。

她居然通过相关关系,把时下歌坛上的一帮大腕儿,弄到池市开了场“群星耀池市·流行金曲演唱会”。

演唱会前长达三个月的造势,让池市的追星族和时尚达人们,捏紧钱包更憋住了劲儿。

演唱会最终如期举行。

池市市民扶老携幼,几乎是倾巢而出。当那些平时只在电视里才可以看到的大腕歌星们,一个个披红挂绿,凌风而舞,慷慨高歌时,人们几近疯狂,掌声雷动,呼声如潮,纵情呐喊。

在这之中,也有林老六不苍老也不年轻的疯狂吼叫。

可是,毕竟是在爬上坡路且有家有室的中年男。

虽然一夜疯狂,大大出了平时憋闷在心中的莫名乌气,可一千二百块一张的头等票和最低人均100元的场地内消费,也让林老六心疼了好几天。

当然,也有极少量的招待票。

可是,除了饶局和前面三个副局外,自全老四到林老六再到下面的各处·科·组,都只有望票兴叹,自掏腰包……

“……我说我要参加会议,她就擅自通知提前开会,根本不向我报告,更不通气。对社会上的一些歪风邪气,不但不抵制,反而引以为荣,认为是改革开放中的创新事物和价值观念。那个搞得中华红十字总会狼狈不堪的郭美美,你知道吧?”

林地点点头。

为这个郭美美,老婆和她姐姐,第一次发生了争论。

林音说,郭美美完全是受社会上心怀鬼胎的人们幕后操纵,故意给红十字抹黑。林莎说,郭美美做得好,揭露了长期躲藏在红十字会,神圣不可侵犯的幕布后面那些贪官污吏。

姐妹俩争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还分别向各自的老公求援,弄得自已直躲……

“那是个什么玩意儿啊?我说是女流氓,女特务,女光棍儿,女妓女,对了,她本生是女人,就是个妓女。”

杨副气愤已极,不断拍打着自已的大腿,哒!哒!哒!

“可她喜欢和佩服得很,林局,这样的人,我怎么能与她共事呢?我要求把她调开!马上调开。”

林地心里连连冷笑:调开?还要马上?

杨副啊杨副,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聋作哑?

市里这次撤局并委,用意深刻,就在彻底打破你们以前的划地为牢,各个山头,以政令统一,推动工作新局面。难道还要我来一次次给你讲清楚?

那个她,不是你亲手提起来,且拍着自已胸膛保证其工作能力和工作素职的么?

怎么现在就变得如此让你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后快了呢?

说到底,就是一种大权旁落而愤世嫉俗的心态作怪罢啦。然而,这个世界和这个官场,会有永久的权力和免费的面包吗?

流水不腐,户枢不蠹,组合,冲撞,抛弃,新生,三十年改革开放,不正说明了它的正确与必然?呵呵,没有什么能永远,包括面子,虚荣和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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