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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烟雨局与套 第1部 第59章 彼此彼此
作者:谢奇书  发布日期:2021-06-21 12:34:09  浏览次数: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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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党委书记这么一表现,反倒让全局有些过意不去。

他也知道史书记是故意给自已难堪。

可退一步想,好歹肉烂了在锅里,如果是在林老六那儿,这事儿就算全完完了。玩完不要紧,还可能因此惹火烧身,闹出更大的麻烦。

幸亏史书记拦了一下,小谢也不错,急中生智,这话,也说得在理儿。

林老六真要是起疑问起来,就这么解释,还怕他去找卫冕对证?这么一想,全局兴奋的一挥手:“上车!”

然后亲手扶起史书记,一面朝外走,一面如老朋友般劝慰道:“走慢一点,慢一点走。唉,这伤筋动骨的,也真是难为你了。”

二人刚挪到门口,那电话又响彻云霄。

全局只得倒回来拎起话筒:“谁呀?说!”

“全局吗?我是耿院。”,全局有些高兴:“耿院呢,你是没得急事儿不打电话?税务工商卫生局联合办公来啦?”

“没呢,我是说你那一老一少,是不是该出院啦?”

民营医院的老板兼院长,不紧不慢的回答。

“你那张支票上没钱了。再说二人也没什么大病,不过就是营养不良和少许皮外伤,要住也可”

不待老朋友说完,全局就吼将起来。

“你说什么?一万块就没啦?才几天呢?我不是事先打过招呼,咱们是朋友,好歹给吊点滴不死就行。二人三天吊点滴就花去了一万块?你抢人啊?”

耿院一听,叫苦不迭。

“全局全局,你怎么这样说呢?

现在什么都涨,药品成本越来越高。看在咱们是多年老朋友的份上,二人三天才仅仅花了一块。要是换了别人,一天一万块的点滴费正常得很。”

“你往那瓶子里灌了黄金是不?

他妈的,耿院,老子让你找了多少钱?居然敲竹杠敲到老子身上来啦?先把他二个狗日的给我赶出院再说,我现在有点急事儿,回头再找你算帐。”

全局气急败坏的一扔话筒,回身,那史书记早挪出大门不见了。

到了院坝,史书记谢秘书正坐在奥迪里等着呢。

司机却站在副驾驶座门处,撅起半边屁股搭着手蓬。全局一弯腰正要往里钻,朝里看看,又缩回来:“去把刘队喊上。”

司机就屁颠颠往保安室跑。

刘队呢,自从三天前这厮将海部母子放倒在地后,就被全局停职检查,整天趴在保安室的队长桌上喝茶。

因为刘队与众保安关系很好,与保安室外的兄弟姐妹们也挺投缘。

大家空闲时嘻嘻哈哈,嗟商技艺,倒也并没感到有多落幕和难受。

此时,英雄无用武之地的刘队,正和二个轮休的保安斗地主玩儿,忽听得司机一迭声的叫着跑进:“刘队刘队,全局喊,上车,快上车!”

喜得他扔了纸牌就抓制服。

到底是武警部队出来的,训练有素。

不到五分钟,着装整齐,精神抖擞的刘队,随着司机跑到了院坝,一个标准姿势的立正,敬礼:“全局,刘敢奉命来到!”

全局瞧瞧他,自个儿往车里一钻:“上车!有任务。”

的!奥迪滑出了院坝。

一上正公路,嘎!像只黑鸟儿展翅扑入了滚滚车流。从老干局到林业局时间不过二三十分钟,却几乎顺着环城公路绕了城市的一半圈子。

这主要是这二个局都太特殊。

老干局就不必说了,设在城市的北角,离市政府和几乎所有的主管局距离都很远,官场上都知道,这是当初的有意而为之。

一心竞争新林业局局座的全局不知其内幕。

到了这儿才恍然大悟时,已经晚了,不提。

林业局呢,尽管是新组建的大局,可选址在哪儿?当然得由新任局长自已来决定。林地看了好几处地方,离闹市区和市委市府及其它主管局近,却大多是原来未合并前局·处的旧办公楼。

住进去,难免引起现在向下浮动的旧主人感概,不好收心,后患无穷。

最后,林地看中了城市南角的一幢单体五层办公楼,是原市府印刷厂的产权。

谁的产权林地倒没注意,即便注意了又怎样?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这局长当个二届三届的,终要离开,管得了那么远吗?

重要的是,这儿天高皇帝远,好斩断一切颐指气使,发号施令和恩怨愁绪。

更重要的是,这儿离观海一号近,离自已的家也近,嗬嗬,三全其美呢。

车轮滚滚,沙沙无声,池市近年的交通整治效果显著,过去一上公路,兄弟姐妹们便喇叭齐鸣,争先恐后,拥挤不堪和边开车边冲着外面破口大骂的情景,现在几乎看不到了。

因此,全局一行很顺利就到了城南角。

一路搜寻寻着沙沙沙的滑到了林业局大楼门口。

车刚停稳,一个保安就跑了上来,立正,敬礼:“哪个单位的?什么事?”,全局推开车门钻出来:“老干局的,找你们林局。”

“打电话预约了没有?林局很忙。”

保安一面指挥着司机泊车,一面指着传达室:“老师傅,到那儿登个记吧,带介绍信没啊?”

全局摸摸自已脸孔,还没说什么,跳下车后的刘队早不耐烦了,冲着保安喝道:“老师傅?这是我们局长,全局长,你不认识吗?这么大呼小叫的?”

这保安毫不客气。

一瞪眼,也冲着刘队反喝斥:“他脸上刻字没有?没刻字,别人怎么知道是局长?看你也是干这一行的,难道这个小理儿也不懂?”

受了抢白的刘队又有点控制不住自已了。

可全局及时盯了他一眼,刘队马上沉默不语。

“这是我们老干局党委史书记,”全局朝史书记指指,又指指他身边的谢秘书:“这是局长秘书。保安同志,你看,是不是能替我们通报通报呢?”

全局的态度让保安很是受用。

他欣欣然笑道:“老师傅,不,全局,您们稍等等,哎,王秘书,这几个同志说是老干局的,要见林局。”

一个正匆忙路过的年轻人停下。

他看看全局一行,一抬眼镜:“行,请跟我来吧。”

到了三楼,王秘书带着大家沿着簇新灰地毯铺垫的走廊,走到左面第五个房间门侧时,指指靠墙的一排硬椅子:“请稍等等。”

丌自进了门内。

全局抬头看看门沿上的“局长办”牌,点点头:“坐吧,把准备工作做好。”

因为是新成立的大局,尽管整幢房是旧的,可经过精心修饰,俨然如才启用的新大楼。墙壁雪白,而且乳胶漆功艺一流,整齐,平滑,无凹凸。

墙头与天花板间二溜凹凸花纹石膏板,夹涌而去,与地面墙角的淡黄磁砖遥相呼应。

整洁素雅的感觉,立即迎面扑来。

再斜看对面大开门的办公室,厚实深红的房门里,一张簇新的办公桌上,一张崭新的液晶电脑,半张姑娘的俏脸闪现。

透过半个窗口,可以清晰的看到一大丛绿荫,和绿荫中盛开的花朵在轻轻摇曳……

全局有些醋酸:林老六住在宫殿呢。

想想我那儿像个什么鬼样?唉,还是非得把这联营公司办起来不可,有了钱,一切都可以改变。钱啊钱……

史书记悄悄碰碰他:“一刻钟啦!不会故意冷落吧?”

全局有些讶然:“就过了一刻钟?嗯,应该不会,没有事先预约么。”

当然,不是他没想起。同为厅局级,自然知道大家都忙,穷事儿多。你没预约,赶上人家不在或有人谈话,就得干等着。

他这么一自嘲,史书记也不便开腔了。

这时,斜对面那姑娘起身到墙角接开水。

身影一闪,全局才看到,一台落地的墨绿色“温莎”牌开水器,炫耀般蹲在角落,在临近正午的明亮秋光中,闪着雅致华贵的光泽。

全局知道,这是才上市的最新款式全电脑温控开水器。

翠花老总一行人临上飞机时,在机场服务部就是被“温莎”吸引住了。

三人一合计,一咬牙,付钱拎了就走。哎,整整三千八百大洋呢。想想自已局长办那台磨掉了面漆的“水之星”,全局就感到自已牙疼……

终于,一个身影闪了出来,竟然是林老六。

“哎呀,听说是全局亲自来了,不敢当,不敢当啊。”

林老六上前一把握住了全老四的双手:“事情多,现在才忙完,请,请里面坐,大家请!”,全局轻轻挣脱他的双手,指指史书记介绍道:“这是我局的局党委史书记,这是谢秘书。”

林地就象中央首长接见一般,挨次儿和二人握手。

然后笑道:“全局,老干局的领导班子二巨头都到啦,真是令蓬荜生辉,寒舍添彩啊。请进,大家都请进!”

于是,昔日的林老六,以这种高高在上,主动积极和热情漾溢的迎客姿态,解除了昔日的全老四曾设想多次和多种的尴尬与难堪。

这种抛弃前嫌,大人不计小人过的高姿态,虽然让全局有苦说不出,甚或有点恼羞成怒;可是,仍让他感到高兴和解脱。

毕竟大半年过了,二人的地位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虽然现在都是厅局级加一把手了,可自已和人家相比,显然一个是潜龙在天,一个是水蛇滑地,不可同喻。

官场不认浮云,只讲实力!

即不可同喻,就得甘拜下风,更何况今天是求人家来呢。

进得林局办公室,全局更是一堪一难,一怒一喜。林局办各方面自然都比全局办高了几个档次。

不说那些才添置的最新款式的办公设备设施,如何使全局三人眼花迷乱。

单说那立在办公室后侧的大幅屏风,便让大家酸甜苦辣,别有感觉在心头。

瞧吧,屏风上那铁勾银划,大气雅致的《后出师表》,洋洋洒洒,,一泄千里,飘若惊鸿,婉如游龙,令人肃然起敬,坠入沉思。

即充分显示了主人的情操和气场。

更骤然提升了办公室的品味……

特别是史党委书记和谢秘书,本行就是与文字打交道,自然深为感叹,引为向往,不提。大家坐下,一个俊雅的女孩儿给客人送上茶水,就轻轻拉门而出。

可林局却招呼道:“肖主任,你也坐坐。”

一面介绍:“这是局办肖主任!”

于是三人都欠欠屁股:“肖主任!”,小肖便轻轻坐在单人沙发上,随手打开了笔记本。林地微笑着看着全老四,并没马上开口。

虽然自已答应了市委书记的要求,也叫指示或暗示,可并不想轻松就放过全老四。

因为,全老四想做的,也就是自已要做的,岂能自已给自已添一个竞争对手?

很明显,全老四为了这个联营公司,绞尽脑汁,不择手段,一直运动操作到了张书记那儿。林地清楚,这个“二十年”可不是个热心肠领导,自已没有好处绝不可能随便出面,为人说情。

虽然身在官场,身不由已,面对挟权谋私的市委书记不能硬项。

可要对付全老四,却绰绰有余呢。

林地就有些奇怪,全老四敢托张书记来压自已同意,难道他不知道办相关证照,需要合格手续和相关材料?

如果他敢来,也就是说他与卫冕签定了合同?

那么反过来,自已给卫冕的恩威并施,到头来没起到一点作用?

那老小子只是当着自已的面,故意示弱和打哈哈?难怪昨天等了他一整天,杳无音信。结果刚刚才知道,这林场主因为什么见义勇为躺在了医院?

我这边签合同的事儿暂时泡了汤,全老四却领着部下杀了上来?

别忙,兵来将堵,水来土淹,咱要看看,想想再说。

见林老六并没按照官场惯例,先以主人身份笑笑,或清咳咳,然后开口寒暄几句后,直奔正题。而是微笑着,居高临下的瞧着自已。

全局心知不好,这林老六开始摆架子啦。

便向谢秘书一伸手,要过合同和章程先开了口:“林局,今天呢,我是代表老干局全体干部职工,办事来啦。”

他心里直颠颠,到底把个“求”字吞了回去。

“哦?请说!”林局不动声色,右手微微抬抬:“请!”,同时瞟一眼小肖。

小肖马上开始了记录。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到了紧要关头,全局不管三七十一,把自已申办联营公司的理由和项目,论述了一遍。

“……综上所述,这种改革开放中的创意产业,得到了各方面的支持,其中包括凤鸣林场的卫冕同志。

所以,今天我特地和史书记谢秘书前来拜会林局,就是希望得到你的同意和立项。”

林地一面听,一面在心里骂。

想得美?你想为全局谋点福利,我也想呢?凡是厅局级们谁不想?道理和理由都可以挖空心思,搜寻出一大箩筐。

借这个堂而皇之的借口,自已敛财,中饱私囊,地球人都知道呢。

我林地不是你。

虽然我也有这个想法,可不我敛财,不是你所能想象和设想的。全老四,咱们同事不同道,你就慢慢说吧。

全局可不管林地在想什么,一口气说完,端起纸杯一口饮尽。

然后呶呶嘴巴,再把合同与章程递给谢秘书,示意他递给对方。

谢秘书站起来,恭恭敬敬的一一放在林地眼前:“林局,这是合同,这是章程,这是公证书,这是申办项目,请您过目。”

林地就微笑着瞟瞟。

然后右手抚平着合同右角上的卷曲,亲切友好的说:“好!我一定认真看看。只要在国家规定范围,我一定大力支持!”

这话中规中矩,听起轻松顺耳,品着也无隙可乘。

当下,全局三人都露出了微笑。

为了延续友好气氛,抑或也是为了巴结,史书记提示道:“林局,我记得张书记当年在林书记手下工作,二人配合默契,关系良好,情同手足呢。”

林地笑笑:“是啊,这事儿我也知道。张书记当年经常到老爷子家来呢。”

心里却对这位老干局的局党委书记开始了轻蔑。

即在林书记手下工作,当是部下,上面怎样指示,你就怎样办?何来配合默契一说?至于关系良好,情同手足,更是滑稽。

你身为老干局的党委书记,好歹也是个厅局级二把手,你与哪个部下关系良好,情同手足来着?

真如果这样,那就只有一个解释,四个字:沆瀣一气!

作为正常的领导作风,这是绝对不充许的么;作为正常的工作关系,更是不充许拉帮结派,呼朋唤友,结党营私。这位史书记,看起腹有良谋,运筹帷幄样,怎么一张嘴却实在不哪样呢?

史书记话里的漏洞,全局和谢秘书自然也听出来了。

不过,现在不应指出嘲弄,而该纠正推动。

全局笑道:“我记得,竞争这局长时,我还到林府拜访和寻求林书记支持呢。可没想到咱这是冤家路窄,自投罗网。

林书记的爱婿悄然无声,重拳突击,摘了这朵桂冠呢。哈哈,现在想起来,发现自已真是傻得有创意,有水平。老鼠跑到猫家求助?羊羔找到狼窝避雨?哎哎,可以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呢。”

哈哈哈!大家全笑了。

全局这番看似脱口而出,不打自招的话茬儿,实则是精心准备已久。

他就是要趁这个时候说出来,一来缓和会谈气氛,二呢,借此提醒林老六:事情都过去大半年啦,你的林业局局长宝座也坐稳了,过去了的就都不要提啦。

大人大量么,我都这样洒脱豁达,想你林老六也应如此。

不是有什么《后出师表》么?

果然,林地听了忍住笑,也说:“事情都过去了,不要再提了。老干局和林业局应该团结一致,为池市的GDP作贡献么。”

对自已的话漏毫无查觉的史书记,觉得有必再在双方亲切友好的气氛上,浇桶油,添把柴。

于是紧跟着林地的话音,大力发挥。

“团结齐心,黄土变金!历历古训,不敢忘记。老干局和林业局都是池市的大局,我们两家携手并肩,就必将推动全市工作的顺利发展。”

林地朝他看看,笑笑。

“是的是的,是这个理儿。”

一面在心中唾道:老干局是池市的大局?拉倒吧,自欺欺人呢。一面站起来,整理桌面。大家也跟站起,林局的动作都明白,这是送客了!

一边的谢秘书急了,忙踢踢全局,悄悄提醒:“时间,时间呵!”

这个小动作让林地发现了,他把头扭向一边,故作忙碌。

林地之所以做出明显的送客动作,一是林业局现在的状况比老干局好不了多少,甚或更穷。二呢,他也不想留这个全老四在此吃饭。

因为即便是以下午还要工作为借口,确实吃顿便餐,也要触及到敏感话题。

对此,他不愿意装过度亲密,留有余地。

听了谢秘书的提醒,全局这才如梦方醒:“哎哎,林局,我们多久来拿立项批准书呢?”,林地抬抬头:“明天下班以前吧。”

全局舌尖打了个绊儿。

明天?张书记不是告诉今天下班之前吗?

怎么回事儿?是张书记说错了还是这林老六捣鬼?一天之差,就可能节外生枝,这个鬼,现在怎么办?

史书记看在眼里,愤然跟上。

“林局,能不能快一点?老干局全体干部员工,可是引颈相盼呢。”

林地淡淡一笑:“再快也得有必要的程序吧?这你应该清楚。”,恰恰是这一点,在座诸位的心里都雪亮。

不错,必要的办事程序是存在的。

可只要局长出面或吩咐声,这种程序完全可以打破。

也就是说,只要对方诚心,最多今下午就可以拿到手。问题是,现在的对方不愿意呢。全局和史书记对望望,毫无办法。

全局只得说:“那么,就麻烦林局了,明下午我派谢秘书来拿。”

想想,补上一句:“如果有必要,我亲自来拿也行。”

“这个不重要,哎,全局,史书记,我就不留你们了,实在是公务繁忙,对不起了。”林地把全局送上的合同等材料,一古脑放进抽屉,再吧嗒关上。

然后绕过桌子走过来,紧紧握住全局的手。

又紧紧握住史书记的手:“慢走!慢走!”,一直把三人送到门口。

出了林业局,院坝子里司机和刘队正抱着双手,眼巴巴的候着呢:“全局,签啦?”“那还用说?全局亲自出马,马到成功。嗨全局,到儿落座?”

这俩哥们一左一右,一问一答。

全局哭笑不得,没好气的瞪瞪眼睛:“上车!”

待大家都钻进了奥迪,又忍不住没好气的自言自语:“到哪儿落座?到自已包包落座,听明白了吧?”,来时高高兴兴,回时灰不溜秋,一车人无话,气氛压抑。

车到老干局,全局扔一句:“顺路到医院看看。”

奥迪就嘎的声从老干局大门掠过,直奔千米外的民营医院。

正近中午十二点,医院外面的摊贩和饭馆,挤满了食客,大似人满为患。各种饭菜香随风弥漫,一个劲儿往大家鼻孔钻。

全局暗暗叫苦,因为他自已的肚子也饿啦。

要不是想到下午事多,顺路拐过来看看,真不该把大家拉到这儿。

要说,全局在这方面是没说的。可是你没说的,不代表大家没意见对吧?忙了一上午,肚子都饿了,还得风风火火的硬赶回食堂吃自已,谁愿意啊?

看看别的主管局,跟着局长外出吃香喝辣的,多么的快活惬意。

想想这个老干局,跟着局长累死累活,还得到自已包包落座,这是过的什么苦日子啊?

你全局忍得,我们可忍不得。干嘛非要用兄弟姐妹们的牺牲,成全你一个人的好名声?这不是活生生的新式剥削吗?

于是,包括在史书记在内的大家,都面有厌色,郁郁寡欢了。

车到医院停下,早有保安告之。正在办公室吃饭的耿院连忙赶了出来。

其实,耿院与全局也是半路认识。可认识后一看不得了的了不得,全局手下浩浩荡荡千余众离退休官儿,个个手持国家付钱的医保卡。

乖乖,那哪是什么医保卡?在耿院眼里,简直就是一座座金矿啊!

耿院便凑近全局,如此这般巧舌如簧,唾沫飞溅。

对全局而言,什么医保卡不医保卡的,到哪儿也是看病吃药。得!就认了耿院这一家吧。于是,离退休的老头儿老太太听了全局的推荐,都乖乖的跑到耿院处看病。

不过短短一个月,精于此道的耿院,就从这些离退休官儿们的医保卡上,生生淘到了二万块现金。

哎呀呀,还有什么比这医保卡更值钱?

那一张张又硬又蓝万分可爱的医保卡,不止只是金矿,简直就是传说中的摇钱树。

拿在手中划一划,然后抄下号码,凭号码带帐单诊断书和取药单,到市医保中心领返回费用就是,即简单又保险。

“全局,来啦,哟,还有这么几个领导,吃饭没有啊?”

全局无语,史书记缄口,唯的刘队和司机笑笑反问:“耿院,你说呢?”

耿院如果还懂不起,就不叫耿院了。只见他一挥手:“全局,哪能这样呢?这就是你的不是了,让领导们饿着肚子东奔西走,这哪行?走,咱们先把民生问题解决再说。”

于是,领着一行人来到了外面一家干净的小饭馆。

直到这时,全局才扔出一句:“简单点,还有工作呢。”

最后,加上耿院自已,六个人连喝带吃下来,花去二百八十块。肚子即饱,即忙工作。全局问:“人呢?”

耿院答:“走啦,还不走呢,赖着呢。可我这儿是民营企业,不是国有医院。对不起,每三人一个,抬了出去。”

全局有些意外。

看看他:“哦,没什么吧?”

耿院一瘪嘴巴:“有什么?咱是民营企业,耍赖能当饭吃?当钱使?咱就喊了,不走,给老子扔到马路上,让车压去。”

这么一答,史书记也问了:“影响不好么?真扔出去了?”

耿院立马换了话茬儿:“哪能呢?好歹也受了你和全局这么几个月的教育。最后,咱把二人请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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