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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烟雨局与套 第1部 第62章 杀心陡起
作者:谢奇书  发布日期:2021-07-10 16:13:04  浏览次数:1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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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紫嫣无意中的嗔怪,竟然换来一张兑通单。

想想饭店以后不管收入多少,只管自已填单报税,等于无形中又增加了一笔收入。

那何干伯伯的能耐和作用,让紫嫣喜不胜止,眉开眼笑。客观的说,这时的紫嫣,对何干的感情还停留在爱慕崇拜和仰望阶段。

并没有意识地利用何干的工作之便,为自已谋私利。

自从何干找了蒋税,那税收黄专员及其家人,还有一大帮常来吊秋风的兄弟姐妹们,就从园山饭店消声隐迹了。

可紫嫣仍然有苦说不出。

园山饭店在池市树大招风,吃唐僧肉和霸王餐的又何止地税一个?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执法部门,历来一家。今天把这黄专员制住了,可还有无数的专管员又怎么办?

再说,这黄专员也并非无名小卒。

其父是市卫生防疫站站长。

今天在何干手里撞了壁,焉知她不回家告诉其父?还有她那些跟着乱转的兄弟姐妹们呢,一下失掉了白吃白喝的宝贵机会,岂能善罢甘休?

这很让紫嫣在高兴之余,又担心起来。不提。

再说这胡秘书。

自从兼了经查处临时负责人,兢兢业业,事必亲躬,力图在最短时间,把经查处真正的业务技能学到手。

其实,所谓的业务技能,归纳起来也就二项。

熟读记背相关的工商管理政策和工作内外的左右逢源。

前一项,在何局和女友的大务扶持帮助下,本来就记性好,理解强和肯吃苦的胡秘书,不到半个月,熟记得倒背如流,随抽随答,令人难以置信。

后一项呢,就麻烦得多了。

毕竟他只有二十七岁,并且一直阴柔有余,圆滑欠差。

要在藏龙卧虎的经查处立住足,须得万分小心。经查处的几个副处科,和孔处称兄道弟,沆瀣一气。现在孔处倒了,胡秘书来了。

他们听不听负责人的?

会不会给胡秘书设套?以及拉拢胡秘书等等,都是何干最担心的。

所以,经查处的日常工作安排,有了行动出击和对收缴的假冒伪劣处理等等,何干都要胡秘书随时给自已通报,以防不测。

胡秘书当然知道何干的一番苦心,也处处注意给何干通报,请示和汇报。

所以,一段时间来,经查处的工作居然有惊无险,慢慢走上了正轨。

被摘了左右肾的孔处,从此不见踪迹。曾让何干好一阵子担心后,也慢慢习惯成自然。生活如流水,在波澜不兴的流落,流落……

这天,何干刚走进办公室,小万主任就来叩门。

告之有个叫达董的一早就来了,说是有急事儿要见你。

还有,这个月的总考勤表出来了,从局本部到下面各分局,基本上是一塌糊涂。鉴于局本部抓劳动纪律的红头文件,一开始就发到各处科室和基层,所以,应该被看成是对通知的最大鄙视和轻蔑。

达董一向有事儿是打电话,这次一大早亲自上门干什么?

此外,各分局对局本部通知的轻蔑和我行我素,更是不能让何干容忍。这还用推理儿么?

对通知的不恭,也就是对我何局的不敬。

敢和一局之长唱对台戏,大约是有谁在后撑腰,唆使和壮胆吧?

联想到那封投石问路的举报信,何干笑了:怎么的?启书记,真要和我撕破脸?你不高明啊,发动你的兄弟姐妹们,挟带一些墙头草,投一些乐得看笑事之人的好,就以为给了我一个下马威?

从而让我顾虑重重,乱了阵脚?

何干放下公文包,直截了当的发布指示。

“局办对这个月的总考勤,张榜公布。从我开始,该罚的罚,该扣的扣。反正这些头儿们也不差这几个钱。如果有意见,让他们直接找我好了。不过,”

他想想,又说:“是有个法不治众的问题,对方就是故意造成这种即定事实,让我们下不了台。这样吧。”

他凑近小万主任耳朵,咕嘟咕噜的一歇。

然后问:“明白了么?”

小万笑:“明白了!还是何局有办法。那个达董”,何干点点头:“请他过来。”,达董过来了,一见何干即握住他双手摇动:“老朋友,又得麻烦你啦。我有话在先,这次不是白帮忙,有偿服务,有偿服务。”

何干让他坐下。

一面翻腾批阅着报刊文件,一面谈谈的说:“达董,你这不是行贿,让我受贿吗?亏你还是搞教育的,有偿服务与帮忙挂得起勾吗?”

达董一怔,改口说:“那就不算有偿服务,白帮忙行啦。”

何干抬眼瞧瞧他:“那就请说吧,老朋友么,我也不客气呢。这一大早就跑来,我还干不干别的啦?”

达董咳咳,摊摊手:“我也是给人逼的,想来想去只有找你。”

原来,林地的儿子兵兵,上次虽然被开水烫得不特别严重,很快就出了院。

可却留下了一个后遗症,就是浑身发痒痒。不管何时何地,一痒痒起来就如锥钻心,让兵兵根本控制不住自已,只得一个劲儿挠。

看了不少医生,吃了不少药也不管用,林音为此向达董提出了赔偿要求。

“该赔就赔呗,学校惹的祸,不承担后果怎行?”

达董倒吸一口气:“我找错了人吗?你不是和林地合不来,形同仇敌么?怎么倒帮他说话啊?再说,要价也太高,开口就是五十万。

从现在一直算到兵兵退休,天,这不是仗势抢劫吗?何局,你可得为我作主啊!我就是破产,也拿不出这一大笔钱啊!”

何干面无表情,语气冰冷。

“我和林地形同仇敌不假,可即便是仇敌,也有言和的时候。这个忙,我帮不了。”

达董冷笑:“今天起床我就右眼皮儿直跳,在路上呢,又被交通警拦下,说我醉驾要罚款。我就知道你不会答应,说什么都是借口,毕竟窝在林府,俩连襟一家人呢。”

何干没好气的瞅瞅他。

“你右眼皮儿跳和你醉驾,与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呢?达董,我真是很忙,还有别的事吗?”

“我也忙,走的时候,我照例绕着学校围墙巡视,看见一个人靠着铁栏杆,眼巴巴的观察着校内。我追过去查问,与那人干了一架,你说我忙不忙?”

何干扔了铅笔:“还有别的事吗?”

“哎,老朋友别急别急,你怎么不问是哪个人呢?”

何干真怒了,一拍桌子:“我有认识吗?你怎么尽是说些没头没脑的话?”,达董狡黠一笑:“你当然认识,是你的老朋友嘛。”

“孔处?”

何干瞪起了眼睛,一拍桌子:“是不是他?他一个人跑到寄宿校想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何局,现在可以帮忙了吧?”达董抱起了自已的胳膊肘,似笑非笑的看着工商局长。

才说他消声隐迹,这么快就出现了?

深知其性格的何干,不寒而噤:“丽丽现在好吗?”

“好!勤苦好学,聪明能干,稳坐在全校前二十名,是何局你教育有方么。”达董眯缝眯缝眼睛,说:“放心,丽丽是我们的重点保护对象。那事儿,请给说说吧。

不说不给,学校全是几个股东凑钱,平时经费都紧张得不得了,哪能拿出这么一笔钱啊?何局,帮我,也就帮你自已。我们之间,是唇亡齿寒关系,差谁离谁都不行。”

何干拍拍桌子,愤愤不平。

“丽丽要出了事儿,我拿你是问。

那五十万可以帮你问问,不过出事赔偿,天经地义,你可别尽想好事儿。行了,还有事吗?”

达董走了,在何干心里压上块沉甸甸的砖头,拍拍屁股就走啦。

何干再也无心批阅读了,瞪着眼珠子想想,伸手抓电话。

没想到那电话自个儿先响了:“何局吗?我周锋啊。”“说曹操,曹操到!我正找你呢。”何干高兴的站起来,捏着话筒在桌边转来转去:“学校那边有没有人啊?”

“有啊,上次不是给你汇报过?大哥,你忘啦?一个专职保镖,每天24小时蹲守,每月一万二银子呢。”

“哦哦!”何干记起了是有这么回事儿。

每月一万二千块钱的保镖费用,何干出一半,周锋还帮出一半呢。

“大哥,不,何局,那个胡秘书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弄到了我的头上?谁支使的?不就一个临时负责人吗?要不看到你的面子上,老子早废了他。”

“嗯,又暴粗口,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呢?”

何干皱起眉头。

二个都是我信得过的人,怎么会扭到了一起?

前天,胡秘书正在处长室办公,内勤接到了个报警电话,作了记录交到负责人案头。胡秘书拿起看后,习惯性夹在笔记本,打算过二个钟头后再看看。

这是他到经查处后强迫自已养成的习惯。

经查处真是名不虚传,每天要接到多少真真假假的报警电话呵。

记得前几天抱着宁信有,不信无的态度,一接到信息,就带着兄弟姐妹们闻风而至。结果几乎都是扑空。

这就象狼来了的传说,扑空得多了,胡秘书自已也厌倦起来。

后来一向何局汇报,这才发现自已上了当。

报警电话是谁打的?内勤查了无数遍,没有结果。可胡秘书却的的确确从几个副处脸上,看到了毫不掩映的嘲讽与轻蔑。

胡秘书一笑了之。

即然敢到这儿来,就做好了各种准备。

这些小儿科只能帮助自已提高认知水平,除此以外,毫无用处。可这此之后,胡秘书也打过一次漂亮仗。

一天午饭后休息时分,胡秘书照例出了办公室到各处逛荡。

顺便提一句,大抵在局机关,午饭后的半小时都是自由论坛时间。

兄弟姐妹们相互串串岗,侃大山,聊聊天,或比对刚买的衣服手机什么的。总之,各处科室房门大开,音乐声,吹牛声琅琅可闻。

手机声,追逐声清晰如故,俨然如农贸市场。

胡秘书就慢吞吞的穿行在这一片热闹之中,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有备而至。

果然,路过市场一科时,有了新发现。一哥儿们正在指教:“所以说饭吃得多,是傻哥。你在商厦买成二千四,我在私摊买成八百大洋。怎么样,质地手感和款式都一样吧?你钱多啊,多得没处用啊。”

被叫做傻哥的回答,声音听来委屈不平。

“在哪摊买的?不过看似差不多,人家可是正品厂家,你这个一看就知是假冒伪劣。”

哥儿们暴笑:“亏你还在吃工商这碗饭?正品和假冒伪劣有好大的区别?不就穿个质地和款式吗?正品的广告,纳税和人工成本等都摊在衣服上,你以为价高就是好东东?”

一边有女高音发出啧啧啧的感叹:“看呢,是分不出来。在哪摊买的?透个信息儿,我给我那口子也买一件。”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胡秘书下来就带着二个队员直奔那摊儿,假装着团购,居然就赢得了小老板的信任,真以为大生意上门。逐屁颠颠领着三人七弯八拐,来到了上家的发货地……

这一仗打得漂亮!

胡秘书生平第一次亲自捣毁假冒伪劣制假点一个,擒获各种假冒伪劣名牌近百万元。在大小老板呼天抢地的号啕声中,经查处负责人第一次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在晚上与何局和女友的庆功谈时,何局表扬高兴之余,仍不忘耳提面命。

“谦虚!谨慎!勇敢!果断!用好这八字方针,你就立于不败之地。”

小万主任则情意绵绵的偎着男友,一脸的幸福,一脸的向往。按局里的相关规定,100万有5%的奖励提成。

除了处内提留和处内见者有一份的均摊,直接功臣胡秘书有大约一万块人民币现金的奖励收入。

此时此刻,还在为住房努力奋斗的小情侣俩,是多么需要这一笔巨款啊?

何干离开后,小万主任捶捶男友肩膀,发嗔发嗲。

“你真行!何局真好!好好干,要都这样,明年我们就能办一个上档次的婚礼,住上二室一厅了。”

胡秘书呢,则搂着女友高兴的笑笑。

“好家伙,难怪孔处常务副局都不当,自愿降职当这处长?

油水这么大,而且是名正言顺,谁不想啊?放心,就冲着这奖励提成,咱好好干,要不了多久,名利双收,我们就结婚。”

小万主任忽然有些紧张起来,那脸蛋居然有些红晕。

“你现在成了负责人,要不多久提了处长,办公室里还有二朵花儿整天陪伴,哎,会不会变心哦?”……

现在,二个钟头过了,胡秘书就从笔记本里拈起电话记录,再一次细读。

本市×区×街58号6---2,常见一些人鬼鬼祟祟,大包小包,来来往往。

屋里经常传出讨价还价的声音,有时半夜还有卡车停在下面,往6---2抬东西。怀疑是一个制假贩假窝点。落名:一个知情者。

时间,地点,人物,三要素俱全,符合举报逻辑。

胡秘书一阵兴奋,盯住来电显示的电话号码打过去。

对方问:“你哪儿?找谁?”“请问这个电话是你打的吗?”“不是我,打电话的人刚走。”“哦,你是?”“公用电话,哎,你到底有什么事儿?找人?喊人?一块钱一个。”

放了话筒,胡秘书拿起记录,顺手抓了几张面巾纸就往外走。

“方便一下,有电话接着。”

二个女部下交换着轻蔑的眼光,瞅着负责人出了处长室,一个女孩儿伸伸懒腰,夸张的嗔怪:“累死了,整天这么坐着话也不说。

要是孔处在呵,才好耍呢。现在,哼,郁闷!哎可儿,知道不,我男友向我求婚啦,我答不答应他呢?”

另一个呢,飞快地拿出一包开封的饼干,扔给对方几块。

自已再往玻璃杯扔几块,用精巧的长汤匙慢腾腾的搅着。

“随你啊,你一会儿看上这个,一会儿又看上了那个,就想钓个金龟婿?现在这个是你的第几任哦?是不是个金乌龟?现在来问我?假惺惺的。

没劲儿!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往局长室跑,还负责人呢?就这德性,谁听他的?”

正巧,胡秘书一出经查处,就碰上了正和几个人往外走的何干:“何局,出去啊?”

何干看看他,明白了就扬扬手:“开会呢,有事儿明天说,明天说。”,胡秘书就往自已的办公室走。一进门,刚好听到了二女孩儿的最后一句。

二部下吓得一哆嗦,低下头忙忙碌碌。

可胡秘书却再也坐不住了,他知道经查处的人对自已没好感。

原上司在与局座的争斗中败北,还被一撸到底彻底驱出了工商系统,这令大家又伤感又愤懑。

毕竟孔处对兄弟姐妹们不薄。

相处几年嘻笑怒骂皆文章,谈天说地俱欢腾,彼此之间还是有一定感情,可突然间就变了天地,说没就没啦。

尽管何局启书记等一干领导,在经查处的情况说明会上,一再安抚,一再说明,一再表态,但大家心头的阴郁却并没有挥之即去。

孔处走了!

胡秘书来啦!

胡秘书何其人也?兄弟姐妹们都知道,是何局的亲信和智囊;坐镇经查处,也就是何局对大家的怀疑和不信任。

即然如此,还装腔作势的说那么多废话屁话干什么?

欺侮咱们无权无势的平头百姓吗?

所以,对负责人的态度,基本上就是不冷不热,哼哼哈哈。正因为如此,胡秘书就抱定了分化瓦解,拉拢打击和以理服人,以工作表现服人,以能力水平服人的即定方针。

负责人毕竟大权在握。

面对越演越烈的通膨,兄弟姐妹们也不敢拿自已的工资奖金和奖励提成玩笑。

大半个月过去了,胡秘书的即定方针也收到了一定效果。比如,这二个整日与自已工作相伴的内勤和档案员,就是一个活龙活现例证。

平时开会溜个号,上下班以各种借口迟到或早退,出外勤时以各个理由姗姗来迟什么的,胡秘书都装着视若无睹。

二女部下呢,也心知肚明,更投桃报李。

从当初的公事公办脸儿,慢慢变成了随和戏谑的嘻笑,还主动提出给胡秘书打饭,洗碗,泡茶和捶背什么的。

当然,这些建议都给负责人委婉的拒绝了。

不远处的女友时时虎视眈眈,这怎么使得?

就在胡秘书自以为和二部下的关系,已经很融洽很亲切时,居然又听到了这样的蔑语,这不能不让他失望,伤感和深思。

于是,经过一个钟头思忖的负责人,发出了命令。

“一科和二科全体人员,着装带械具集合,目标本市×区×街58号6---2。”

车止目标附近,为了稳重和保险,胡秘书亲自冒充服装摊贩,上楼侦察一番。果然不出所报,6---2庞大的三室一厅,堆满了各种衣服,鞋袜,还有几大麻袋世界品牌标识。

找个托词溜下楼,胡秘书钻进面包车换了制服,精神抖擞,威风凛凛。

一声令下,迅速行动。

十七八个着装拿械具的工商经查人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扑目标,将目瞪口呆的窝点人员和堆积如山的假冒伪劣,全部擒获。

现在,刚进办公室就给达董缠住,还没来得及询问此事儿的何干,听了周锋的叫苦。

略一思忖,就明白过来:胡秘书着了人家的套儿。

昨晚虽然接到胡秘书的报喜电话,可思绪还不全在此事上的何干并没深想。而只是吩咐亲信部下把货物封存妥当,并派人看守云云。

直到洗澡后上床头枕着软木枕头一瞬时,何干脑海还闪过一丝顾虑。

这胡秘书运气好还是怎么的,怎么一下又破了一宗大型假冒伪劣案?

可睡意很快就扼住了他……“这么说,那6---2里的真是你的东西?”何干还是不帮相信:给你周锋说了多少次?打了多少招呼?

端的是动之以理!

端的是晓之以情!

目的就是让你不要再干这些偷鸡摸狗的违法事儿。这理儿不是明摆的么?只要分局长的宝座在,你周锋就不秋吃,不愁穿和不愁玩儿,为什么偏偏要铤而走险?

唉,想来都是给钱害的。

可你周锋捞的钱还少吗?你要捞这么多的钱干什么?

人生自古赤条条的来,赤条条的去,眼一闭,你还能带进棺材?“何局,你给说个话!”周锋在那边叫:“大哥,一个水没呛几口的小王八崽子,就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这对你我都不吉兆呢。”

“我听呢!”

何干应一声,心动动:这厮今天说话为什么这样冲?莫不是有了反戈一击之心?

他不会不知道胡秘书是我的智囊和亲信。

虽说不慎端了你的窝,也当属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没认出自家人罢啦,怎么会这样咄咄逼人?

昨晚粗略问了胡秘书一下。

这次擒获的假冒伪劣,总额在300万之上。

即便按照道上的规矩,几几分成摊下来,你周锋也有100多万的进帐,难怪你如此气急败坏了?想到这儿,何干有一种危险逼近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与周锋一打交道起就存在。

可现在,却越来越让何干感到了麻烦和不寒而噤。

何干明白,像周锋这样的混江龙,迟早得玩完。可他的玩完,决不意味着自已的倒台。想想上次周锋在自已面前发的毒誓,一丝凶残浮在何干眼睛。

得让他离开了。

否则,连我一块儿玩完。

“漫漫长路起伏不能由我 / 人海漂泊尝尽人情淡薄 / 热情热心换冷淡冷漠 / 任多少深情都像寂寞 / 人随风波只在花开花又落……”

“好吧,我刚进办公室,还没来及问问情况呢。这样吧,我问了后,给你电话。”

周锋大概真是给100万逼急切了。

自恃与何干关系非同一般,居然又跟着来一句:“得了吧大哥,大家都知道胡秘书是你的红人,连打个屁也要给你报告。昨晚他会没给你汇报?哄我呢。中午我再电话来,哼!”

一下扔了话筒。

何干慢腾腾的把话筒拎转过来,仔仔细细的把绞了的话绳理顺,再仔仔细细的放在叉簧上。

小万主任在叩门:“何局!”

“请进!”

何干迎过来,一面伸手捶捶自已腰间。好长一段时间,他就感到腰际酸痛,尿频和尿不尽,夜梦盗汗,恶梦不断并且心烦意乱。

上百度查查,答案是:肾虚和更年期综合症。

何干很疑惑:我又不好色,我怎么会有肾虚?

难道自已的阳蒌就是肾虚造成的?可那次和紫嫣在一起,却实实在在的干了三次。而且次次质量好得出奇,二人都痛快得欲仙欲死。

至于更年期综合症,更是他妈的扯蛋。

我才不过53岁啊,就进入了更年期?

莫忙,记得百度还有个小批释,说什么现代人生存压力大,造成了更年期的提前;我不就感到压力越来越大么?

“何局,在想什么呢?”

小万主任微笑着站在他面前。

“周局来电话找,说你的电话总是打不通,打到办公室来了。”“哦,是这样?”何干似惊醒过来,忙说:“接过来,那就快接过来吧。”

“电话还没压,周局一直等着你呢。”

何干几步跨到了隔壁,拎起了话筒:“周局,你好,对不起,让你等久了。”

市公安局长毫不客气,直截了当:“好你个何工商赚钱大局,连个破电话也舍不得换,你真是抠门得可以。要误了正事儿怎么办?”

何干满脸陪笑,就像市公安局长站在自已面前。

“好好,批评得对!我回头就换,周局,请说吧。”

“那条背街你知道吧?”

“知道!”何干眨巴着眼,信口而答,想:池市的背街多着呢,怎么你一来就给我个脑筋急转弯?

“局里准备就绪,拟对背街来个彻底收网。何大局,我可亲自打电话通知,下午三点,请你准时来市局会议室开个短会,不会找借口推吧?”

“当然,一定来,可是,是不是确切告诉我,到底是哪条背街呢?”

市公安局长呵呵大笑:“还知道呢?信口开河,将话搭话,害人不浅么。告诉你吧,街上有一个‘春来茶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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