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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烟雨之局与套 第1部 第12章 芋儿湾弯
作者:谢奇书  发布日期:2019-09-10 13:43:04  浏览次数: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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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飞机,坐火车。

下了火车,又上长途汽车。

经过三天三夜的跋山涉水,当风尘仆仆的全局和老李,气吁吁爬下长途汽车的睡铺后,这才算真正把几千里路扔在了身后。

跳下车后的全局第一个动作,就是跪在山村的土地上,重重的叩了个响头。

然后站起来,一步步朝前走去。

变啦变啦,完全变啦!

我熟悉的坑坑洼洼呢?那一汪枯水,总是飘满了落叶,在向晚的余辉中,层层叠叠;我熟悉的瑟瑟缩缩呢?那一片山岗,总是光秃秃的发晦,在寒冷的黎明,沉默不语。

我熟悉的星星点点呢?那一幢幢茅屋,总是令人心疼,在风中雨里,弱不禁风……

变了变了,一切都变了。

唯有这千山万水一点没变,放飞着游子的如箭归心。

“全局,这些都是才修的。”老李跟在他身后,指着那一排排整齐明亮的青砖房和一条条虽起伏不平却宽余的村路,由衷的赞颂。

“还是党的新农村政策好啊。没想到,咱庄稼人也能住上城里人才有的房子,咱是赶上了好时代哟。”

“所以,要认认真真的工作,踏踏实实的做人,与时俱进,才无愧于这个盛世年华呢。”

“嘻嘻,全局,咱怎么听,也觉得您是在全局大会上做报告呢?”“你也学会了耍贪嘴”“哪能呢?我是觉得即然回到了家乡,就不要摆官架子,您说是不是啊?”

“你说什么?”

“好好,算我放屁,放屁,行吗?”……

二人说说笑笑,径直朝前走。一幢三层楼高的青砖房,威武而矜持地座落在村落正中。只见那楼房,青砖毕现,青砖之间,嵌套着彩陶。

一青一彩,相互映衬,显示出主人的审美与情趣。

青彩之间,是一溜明亮的落地大玻璃窗。

窗后,翠色窗帘挽成朵状,炫耀着新农村下的原住民,那高兴自得的神情……哞!随着一声牛叫,一个老农牵着头大灰牛从楼后转出,慢腾腾的迎面走来。

“哎呀,这不是唐伯吗?”

老李欢叫着迎上去:“唐伯,我是李逵呀?”

老农看看他:“李逵?就是在城里打工的李家大娃?看我,都认不出你啦。”“是我是我,不过二年没回家,就认不出我啦?”

老李夸张的叫叫,然后回身指着全局,高兴的问道:“唐伯,你认识他吗?”

老农看看,摇遥头。“他是石头啊,石头,就是那个孤儿,孤儿石头。”

全局看得真切,一缕火光在老农眼里燃起,越来越大,继而哦的一声:“哎呀,石头,你可回来啦?大家都说你变了心,忘记我们啦。”

全局一步上前,抱住了老农。

“唐伯,我没变心。石头永远是乡亲们的石头。瞧,我这不是回来啦?”

其实,全局对这个唐伯毫无印象。当年那些纷纷扬扬的男女老少面孔,层层叠叠,早化成了记忆深处永远在深情呼唤的小山村。

不用多问!

也不用想!

是无数个唐伯李爹张嫂和周妈,用自已的血汗救活了自已;路上遇到的所有的人,都是自已的亲人朋友呢。

谁也没想到,唐伯竟一下挣脱了全局的拥抱,撒丫向前跑去。

一边跑一面吼:“石头回来听!石头回来啦,当年的石头孤儿回来啦!”

此时,正是下午劳作时光,乡亲们都在屋后的土地里。听到老农的吼声,一些坐在树荫下晒太阳的老人,都颤巍巍的陆续走了过来,围住全局,好一阵唏嘘和问候。

这时,二楼的玻窗被推开,一个女人探出了头:“什么?你们在说什么?谁回来啦?”

老李一蹦老高:“翠花老总,是石头啊,是孤儿石头哇。”

全局一喜,哦,她就是翠花?翠花老总?翠花咋成了总啦?

听到楼里咚咚咚的脚步声,全局这才看到,挺气派的双拉楼门一侧,掛着一块大木牌。木牌上的烫金大字凸着“芋儿湾科技有限公司”……

一连几天,全局都是在乡亲们你拉我请中渡过的。

在乡亲们率真诚朴的欢笑中,在山村宽阔温暖的怀抱里,局长全码重新变成了一介质朴甚或粗犷的乡民。

仿佛想抖落太多的沉重和戒备,他毫无顾虑的笑着,毫无城府的说着,毫不害臊的哭着。

他赤膊光足,穿着裤头,跟在乡亲们身后,在田埂上追逐,然后大家哄笑着一头栽进池塘和水库,荡起圈圈涟漪……

第八天,带队外出洽谈参观的老村长,也就是现在的芋儿湾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回来了。

一老一少紧紧拥抱,涕泪交加,惹得一边的翠花总经理,禁不住连连擦泪……

感概过了,伤感过了,抒情过了,言归正传。老村长让翠花搬了凉凳,茶盅,蒲扇和蚊香,三人下楼,围着院坝里的大桉树,乘凉,畅谈。

是夜,星斗点点,流萤闪闪,明月一轮悬在中天。

近处,一地落叶,蟋蟋蟀蟀,踩上去软软绵绵。

远方,矇矇眬眬,庄稼拔节,鱼跃水面,扬起彼落的蛙鸣,浪涛般一波波袭来……老村长的眼睛,在幽暗中闪闪发亮。

“石头啊,你这一走,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回?现在,什么都在前进,什么都在变化,可就这千年山水拦道,任谁也没办法。那三封挂号信,听你说足足走了大半年。芋儿湾,还是太落后了啊!”

全局深深点头:“是啊,千年山水拦道,多少愿意落空。难啊!”

“要是能发明一种挖山机,一铲就把这高山挖走就好啦。”

翠花也叹到:“咱芋儿湾就成了平原,出门再不用愁。”“挖走?挖走扔在哪儿?扔哪儿,哪儿拦道,这不是害了别人,坑了自已吗?”

老村长摇着大蒲扇,微微责备。

“认了吧,毕竟是祖宗留下来的。日月精华,大山有灵,总有一天,它会让道的。说到这儿,全码啊,我可有事求你。”

翠花也道:“全大哥,真是有事呢”

她看看老爹,一口整齐的牙齿,在幽暗里雪白:“爹,还是我说吧。芋儿湾,有的是山货。可外面运进来费力,里面运出去更费力,成本太高,利润太薄。

我们就想了个法子,全大哥,您在听吗?”

全码挪挪身子,笑道:“当然!我当然在听,并琢磨着帮助解决的办法呢。”

父女俩对望望,异口同声的说:“那,太好啦。”,全局不出声的苦笑笑:论职务,自已只是个一天到晚和老头儿老太太打交道的厅局级,并无能帮助乡亲们的实权和措施。

论经济,每月也就那么个几千块工资,再加上不明不白的补贴,奖金,会议费什么的,不会过万。更对乡亲们的渴望,心有余而力不足。

想到这儿,他不由得捏捏自已衣兜。出发时带来的五万块现金,东一家,西一家的早就发完了;剩下兜里的一张银联卡上,还有三千块钱,那是回程的旅费……

突然,全局愤慨的敲敲自已的脑袋。

妈的,真的是悔不当初!接了这鬼都不想留的老干局,连贪赃枉法的机会都没有啊。我全码就是想贪,也贪不着呢。

唉唉,这算怎么回事儿啊?

“全码,你怎么啦?”老村长注意的瞅瞅他:“敲自已脑袋做什么”

“没事儿,想是白天下水游久了,感到有些昏呢。”全局笑笑:“真没事儿,翠花老总,你继续说,我听着呢。”

哎哎,听说眼下的双色球和大乐透奖金挺高,中奖容易。我要是中了成千上亿的,就把芋儿湾的老少爷儿们,全部接到城里供养起来……

报上不是披露,某某中了五千万,某某中了1.7亿,某某又中了2.6亿吗?哎哎哎,我的双色球和大乐透啊!

“……我们想,芋儿湾的山货易种易养,营养成份高,也不太择水土。”

翠花静静的说着,几只流萤围着她,上下飞舞,斑斑斓斓,闪闪亮亮,煞是好看。

“所以,我们想进城去找芳儿她表哥。她表哥承包了一座林场,如果他能让我们的山货种子在林场生根开花结果,整个芋儿湾的老少爷儿们,就有盼头啦。”

听到这儿,全局不解的问:“主意倒是好,但可行吗?还有,谁是芳儿?她表哥又是谁啊?”

翠花笑笑,手中的大蒲扇一上一下。

全局心里一热,因为他感到那扇风,分明是冲着自已来的:“谢谢,翠花老总,你自已搧吧,我不热。”

“没事儿!咱是庄稼人,力气使了力气在。告诉你吧全大哥,公司为这事儿做了很久的准备和考察呢,爹率队上次出去,这也是其中的任务之一,我想,应该能行。”

一直静静听着的老村长,疼爱的说:“翠花,你歇歇,喝口水。下面的话,爹来说。

全码啊,你问芳儿是谁?还记得你第一次到省城农校报到吗?送行的乡亲中,有一个和翠花一样大的闺女,她就是芳儿。

乡亲们塞给你的那二千块学费,中间有一百块,是芳儿跑了三十里山路,到镇上卖鸡蛋的钱呢。”

全局感概地点点头,其实,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听到这儿,翠花突然放下茶盅,打断爹的话头:“那天你和李逵一进村,不是遇到一个牵牛的唐伯?”

“对呀!是唐伯跑到前面报的信。事后才知道,唐伯今年88了。”全局叹道:“老神仙呢”

“芳儿,就是她么孙女”老村长继续说:“早嫁到北方去了,听说当妈了哟。”

说到这里,老村长停停,有意瞅瞅翠花。

翠花呢,也扭过头去。树荫下的幽暗淹没了她的俏脸,要不,一准是酡颜娇憨:“芳儿的隔房表哥比她大,从小到了城市生活,据说是个下,下什么?”

全局一口接上:“下岗工人!城里也叫失业者。”

“对,是个下岗工人。后来承包了一座荒沟,听说现在成了林场。”

“哦,承包了林场?”全局突然恍然大悟,他想起和史书记的闲聊:“姓什么呢?”“姓卫,叫卫冕,林场叫凤鸣林场。”

老村长有些迷惑不解的瞅瞅他:“一个城市的,你俩不认识?你不是局长吗?”

“爹”翠花软声面而叫。

“城市不像咱山村,乡亲们天天在一起唠叨,谁家的鸡鸣都知道。城市呢,上班,大家都关在自已房间忙忙碌碌;下了班,仍关在各自屋里吵吵闹闹。哪可能相互了解认识?

再说,局长,局长上面还有市长呢。市长都认不完每个市民,局长能都认得完啊?”

三人全笑了。

没说的,当芋儿湾科技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和总经理,不,其实是芋儿湾全体老少爷儿们的希望都落在自已身上时,全局毫不犹豫的点头应诺。

“好!我回去就试试。最好是你们提出的方案,共同承包,以货抵款,减少成本,提高利润!”……

三天后,全局和老李回到了池市。

要说此次回村,与乡亲们团了圆,尽了孝,和和睦睦,欢欢喜喜,全局应该心满意足,高高兴兴才是。

然而,全局一路上颠颠簸簸,却难合眼。

因为,他自已的承诺不断现在脑海。

是的,说起容易,做起难呢。老村长和翠花哪里知道,这其中涉及到主管部门之间的权限和利益?

首先,林场属林业局管辖。

要我去求林老六?

他妈的,从不求人的全老四,也有求到林老六门下这天?怎么开口啊?其次,林场还属工商局管辖。那个叫乌干的工商局长,我们倒是没打过交道,因此也没什么恩怨。

可他与林老六是连襟。

连襟连襟,一家亲!胳膊朝内拐,屁股往里挪呢。

当然,二连襟互掐,听说二人早有隔陔,或许可以挑拨离间,见缝插针,利用利用;唉唉,全码全码你想到哪里去了?妈哟,人家再不怎么着,也是一个鼻孔出气呢……

就这样,带着一路风尘和重重心事儿,全局重新跨进了自已的局长办公室。

下午,老干局的工作会如期召开。

大家看十几天未见的全局,仿佛有些疲乏,就各自打开了小算盘。其实,这类屁工作会,也和局其他什么屁会一样,装腔作势,作古正经。

到最后,还不是局长一人说了算?

大家伙不过是陪陪杀场,陡费表情和浪费时间而已。

前不久因尊称不当,被恩师领导呵斥出会场的舒部,惊魂未定,颓丧不安。稍坐坐,就借口方便,溜回办公室上网聊天。

宣传部朗部,保卫刘队等也借口内急,溜到走廊散心……

才坐了半月临时局长宝座的局党委书记,自然不便像部属一样借口溜号。便捂着自已下巴,靠着椅子背,闭上眼睛,默默的想自已心事儿。

十五天,刚好半个月。

从来少于到各处·科室逛荡或叫查看的党委书记,天天进了自已的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就气宇轩昂的出了门。

只见老干局的三层楼上下,临时局座在严肃地走走停停,看看瞅瞅。

或者踱进主要处室,与正处副处随便聊聊;临了有意抹抹其桌边,窗台和门楣,再慢慢出门;或者跨进主要部室和科室,与正副一干人谈工作聊理想,讲道德风貌。

临走有意踢踢拉圾篓,叩叩文件夹和拨拨桌上的零乱杂碎……

当官有瘾!史书记自已也暗地承认。

你看,平时眼不见心不烦的各种屁事儿,现在自已眼里成了非管不可的眼中钉,肉中刺。临时局座感到压在自已肩上的责任,虽然沉甸甸的,却极其光荣和伟大。

是的,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一屑不拾,何以净乾坤?

每个真正的共产党员,就应该认真踏实的抓工作,而不是浮在表面混日子。那些天,史书记感到自已的腰杆,真正的硬了起来。

从每个处科室纷乱的目光里,他看到了讨好和奉迎。

当然,也有嘲弄和轻蔑。

不过,后者很快就变成了前者。毕竟,全局不在,地球一样旋转。老干局呢,也一样要按部就班。要按部就班,就得有支出收入和指示或意见。

这些,都和众人的利益息息相关。

所以,没有哪个愚蠢到和自已和钱过不去。

现在,全局回来了。曾经在他眼里极其重要的感觉和任务,突然全部变得烦琐和讨厌。他甚至怀疑自已是不是在那半个月里,得了神经亢奋症?

要不哪有那么多精力和兴趣,去管这些屁事儿?

现在,局党委书记在想着,自已签字的那些单据和纸条儿,有没有值得怀疑的地方?

因为全局走时给财会处打过招呼,百元以下的单据和纸条儿,史书记签了就付钱;以上呢,一律压着,自已回来审核后再说。

所以,半个月里,探望离退休的某局某处某部某长,水果呀鲜花呀汽油费呀什么的小钱最多,且都在百元以下。

据谢秘书说,有十好几笔是99块9。

还有四五笔居然是99块9 毛9……

还有,要说全局的老少爷儿们,特别自已的这伙兄弟姐妹,我史某扪心自问,也算对得起各位了。一个个倒是按时上下班,可划个押,点个卯,各个处·科室基本上都是洁本洁来,来去如风,空空如也。

虽然也有老老实实呆在自已岗位上的,可大多手指翻腾,键盘轻响。

要不,眉飞色舞。痴痴轻笑;要不,歪着嘴唇,咬牙跺脚……

好了,现在好了,全局回来了。兄弟姐妹们的幸福时光,结束了。听说飞机的出事概算小,指望不上;可那火车呢?不是开着开着,二辆动车就撞上了吗?

还有那风尘仆仆的长途汽车和弯曲坎坷的盘山公路,也是超级杀手么。

可真他妈的,怎么一样都没发生啊?

这狗日的,走时身上零件齐全,回来仍是一样不少;鸣,老天没眼啊!“老史,史书记。”,史书记猛的睁开了眼:“嗯,你叫我?”

“第二遍了!”全局淡淡回答。

他扫扫会场,又说:“我离开的这几天,把你辛苦了,特地当众致个谢。”

“哪能呢?工作嘛!份内份外都是革命工作,不干,谁干啊?”史书记坐正身子,却见全局把谢秘书喊到身边,轻声吩咐着什么?

谢秘书兼谢副主任听后,不动声色的出去了。

然后,全局把头扭过来,看看史书记,扫视着全场:“秋风瑟瑟,秋意寒寒。在别人眼里的秋天,充满诗情画意。可是在我们老干局眼里,却完全相反,谁能说这是怎么回事儿?”

第一次参加局工作会的局办打字员兼办公室副主任助手,在别人都还没举手之前,抢先举手发言:“我觉得,这主要是因为我们老干局的工作性质决定的。

秋冬交际,历来是病菌繁殖和新旧病多发季节。我们工作的对象全部是离退休老干部,这个季节我们最忙。所以,在别人眼里是天堂的秋天,在我们眼里就是,就是,嗯”

燕子姑娘停住了,把后面的话囫囵在自个儿喉咙,斟想着说什么最能代表那二个字?

“地狱!对吧?”全局哈哈一笑,替她解围。

如得大赦的办公室副主任助手,激动得脸蛋儿通红,高挑苗条的身儿一动,居然朝全局鞠了个躬:“谢谢!谢谢全局。”

美女效应立刻显著。

大家多少都带点嫉妒的看看她,再瞅瞅全局。

计生委主任甚至恼怒得咬起了嘴皮儿,狠狠别过脸去。“是呀,在别人眼里是天堂,在我们眼里就是地狱。”

全局仿佛没注意到这一切,而是感概的说:“老干局啊老干局啊,需要我们要有恒心和耐心啊。长话短说,秋天啦。

请各处·科室·各部门,把自已负责联系处理的工作,提前做好准备措施,不要再像去年那样,来个措手不及,各个环节都出问题。散会后,各负责人要于明天内把准备措施交到办公室,说了算!”

这时,谢秘书推门进来。把一张纸放在全局桌上,然后坐在自已的位子上。

全局拿起看看,皱皱眉,直接把纸递给史书记:“书记,请给大家念念!”

还没弄明白什么事儿的党委书记,把纸举到自已眼前瞟瞟,就下意识的开念:“组织部舒部长,擅自离会回办公室上电脑打游戏,旷会一小时零十分钟;宣传部朗部长,擅自……”

啪!全局的手掌,重重的拍在桌上。

“局里明文规定,旷会就是旷工,溜号就是缺勤,为什么久说不改呢?名单上所列诸位,都是我们的负责人,也就是老百姓嘴里的‘官儿’。请问,是诸位当官当烦了?还是对本局长有所不满?”

顿顿,全局无声的朝会场扫扫,发现名单上提到的诸位,居然不知何时偷偷又溜了回来?

一个个面红耳赤,呆在自已座位上,坐卧不安。

“当官当烦了?行啊,请交上辞官书,保险一批一个准。

至于对本局长有意见?好啊,现在当着众人谈也行,下来单独找我找换意见也行。可是在局里规定的工作时间,绝不许任何人怠工溜号,出工不出力,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大声一点,没吃饭呢?”

“听明白了!”男女老少的声音,整齐划一,响遏行云!“史书记”全局对党委书记点点头:“看看你还有什么指示?”

史书记突然来了劲儿。

但见他腰杆一挺,身体坐得笔直,神情凝重。

“我认为,全局的处理非常对,也非常及时。我常说,革命靠自觉,改革靠创新。如果我们每个人都这样浑浑噩噩,投机取巧,又怎能完成上级领导交给我们老干局的光荣任务?

这不就是史书上说的在其位不谋其政和尸位素餐吗?可耻啊可耻!我的话完了。”

“散会!”

全局一回到家里,就拨通了谢秘书的手机。然后,再随便拨通一二个自已认为信得过的干部手机。

如此,半个月的全部情况,他就掌握了个一清二楚。

确切的说,他对党委书记的所作所为,虽然早有警惕和心理准备,可没想到会是这样放纵,不,简直就是故意挑战。

不过,全局一点不急。

经验告诉他:大凡心术不正的副手或叫助手,都是这种明里奉承,暗地捣鬼的德性。

大权在握,重于泰山,明天会场上一压,保险叫他鸡飞蛋打,人仰马翻。趋利避祸自古是人之本性,见风转舵又历来为人之常情。

哎哎我的局党委书记啊,谁叫你不是行政首长呢?

没办法啊,靠嘴巴吃饭的日子过去了;现在盛行:官大,就是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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