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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烟雨局与套 第1部 第67章 纷至沓来
作者:谢奇书  发布日期:2021-08-10 15:11:01  浏览次数:3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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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熬的一天一夜终于过去了。

第二天下午快下班时,林地正在紧张不安,抓耳挠腮。

叩叩叩:“林局!”“进来!啊,小肖,回来啦?”,突见小肖出现在门口,林地竟然欣喜若狂,几步窜过去抓住了她胳膊。

“你真回来啦?没有什么吧?让我好好看看。”

小肖笑着朝后伸伸舌头,吓得林地赶快放开了她。

局办的好几个姑娘,正紧巴巴的跟在她后面呢。姑娘们打趣:“林局偏心,对肖主任这么亲热,对我们却这样冷淡,内外有别啊?”

林地就笑:“肖主任出差回来,我是担心她有个什么闪失;你们呢,天天守在我的身边,还说空话,想挨批评呢?”

姑娘们就一笑而散。

小肖进了办公室,坐在沙发上抄起双手:“嘴巴也干了,肚子也饿了,哥儿们,先给杯水怎么样?”

林地就屁颠颠的跑去接了一大杯温开水,双手端给她。

“止止渴,待会儿我请客,想吃什么你点。”

小肖看样子确实渴了,接过杯子咕嘟咕噜一饮而尽,然后单手一抹嘴巴:“饱啦,说吧,现在你最想听什么?”

林地哭笑不得,上下打量着她。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才二日呢,脸还是这脸,人还是这人,怎么听起有点油腔滑调了呢?”

小肖这才扑嗤一笑,依然那样天真纯然。

“想给你一点惊喜呗!哎,这人啦,是怎样,就怎样,装腔作势也不行,这都是给你害的。”

逐慢慢把这二天的情况细细描述了一遍。

未了,小心翼翼的取下胸前的钮扣针孔,递给林地。

“口说无凭,上面全记着呢。不过,好像有些内容少儿不适,我又弄不来,你看了可要保密哦。”

林地宝贝样小心谨慎的拈起,在它侧面按按,毫无动静。

便疑惑的摇摇:“录起没有呢?这看不到听不见的。要是没录起,不等于白冒险了么?”

这么一说,小肖也有些发慌。

她伸手拿过来按按,看看,听听。最后只好无奈的撅着嘴巴。

“我也不知道,谁给你的,让他给讲讲不就成了吗?”,林地点头,将钮扣重新包起放在自已衣兜:“你刚才直接进的办公室?”

“是啊,即然是出差,当然得给姐妹们带点小礼品,这是规矩。大家一高兴,就跟在了我后面。”

林地拍拍自已额角,还有些后怕。

“还好,我还没做什么。真是,见了你一高兴,哎,你该直接进我办公室的。”

“我瞟见你像头饿狼一样在屋里窜来窜去,就想冷冷你。”

小肖笑:“行了,你也太自私了。为了你,我冒了多大的险,还差点儿被发现,也不给慰藉慰藉?”,林地故意装着没听见,转身去抓电话。

可小肖不依不饶,跳起追过来压住了叉簧。

“又想逃避?不行,亲一个,不亲不让打。”。一面扬起了脸颊。

落日余辉映衬着清秀的脸蛋,那微微颤动的眼睫毛,脸皮上柔密的绒毛和耳轮中温柔的圆弧,无一不散发着年轻女孩儿的体香。

林地心虚的望望半掩的房门,只好蜻蜓点水的迅速吻了一下。

小肖这才笑着放开:“林大局,你就这样怕女孩儿?你年轻是怎么过来的哟?”

“我们那时不像你们,我和我老婆结婚前,连手都没牵过一下。”林地捏着话筒,准备打何干的电话,想想,又停下:“真的,你不信?”

他看到小肖在偷笑,正色道:“你去百度查查60后就知道了,我们哪,才是真的生不逢时。对了,你刚才讲到有个中年妇女叫什么?”

小肖头一昂:“我以为你是故意装没听明白呢,搞半天是真的没听清楚哦?忘记了。”

林地无奈,只好罢休。

“忘记就算了,这很重要吗?小肖,依你二天的感受,你觉得是不是我说的那样?”“整一个流氓俱乐部,早该打击取缔。”

小肖骤然涨红了脸。

愤然道:“鼓吹淫秽在前,设计敛财在后。为了取证,我做了一次个案静心术,45分钟,收了我3000块,还说是初次优惠打了个八折。”

林地点点头:“这就是了!钱,我会给你。事情我马上反映,敢不敢出庭做证?”

“只要需要,为让更多的人不再上当受骗,我责无旁贷。”

“好!这才是小肖呢。”林地满意的看着她:“你回办公室休息休息,下班后我请客。你说那中年妇女叫什么来着?”

“×××”

小肖脱口而出:“叫×××。”

林地大吃一惊:“什么?×××?不会是大家都知道的那个×××吧?”,小肖也有些惶惑:“我也不知道,当时我听了也大吃一惊,也想不会是那个×××吧?但是她本人告诉我,×××就是她。”

林地拧起眉头,双手搓着。

“怪了,是不是冒充呢?她为什么会毫无顾虑的承认呢?不怕你出去乱说么?”

小肖的脸又红了,咬着嘴唇皮儿,微低着头:“因为,因为她喜欢我呗!还说要我到她那儿工作。哦对了,这儿还有她一张名片。”

林地接过,慢慢念道:“池市毛茸茸玩具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宋雁。姓宋么,怎么又是×××呢?”

“我也不知道,但我在那儿不也成了快递文员?林莎变成了香菇?”

林地这才恍然大悟。

“假名!想来到那些鬼地方去的人,都是用的假名。好!我打个电话试试。”,逐按照名片上的电话号码拨过去:“你好,我找宋总,宋雁女士!”

“我就是,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快递文员的父亲,你也是×××吗?”“×××是谁?”那边的嗓门儿骤然提高:“先生,你是不是拨错了?对不起,再见!”

林地和小肖面面相觑,弄不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林地想想,提议小肖去登门拜访,对方是真是假一眼就可看清。

可小肖摇头,说什么也不答应。小肖出去后,林地越想越觉得事关重大。如果那位中年妇女果真是×××,这事儿还一时半月动手不得呢。

想到这儿,林地决定还是先跟何干碰碰头。

二连襟商量商量后,再找谢市长汇报。

于是,林地拨通了何干的电话:“那事儿办好了,怎么在一起谈谈方便些?”“到我办公室,马上到还是晚上到?”

林地顿顿:“我想想,等会儿打电话过来。”

以他的心情,自然是巴不得马上赶到,可是,答应了请小肖吃饭的呢,这下撞车了。

林地迅速做了选择,抓起电话说:“何干,我马上到。”“好,我等你!”,然后到隔壁办公室对小肖说:“肖主任,我有急事儿马上要出去。出差辛苦啦,你也早点回家休息吧,马上下班了呢。”

正伏案整理着的小肖,一脸失望的瞅着他。

“明白了,林局你去吧。”

这是林地多年来少有到市工商局的次数之一,当他在传达室老头儿的带领下,站在局长办门口时,何干扬声叫:“请!请进来吧!”

市工商局局长办公室很宽敞,落地玻璃窗又大又长。

室内阳光明媚,通风良好。站在门口,就可以感到丝丝轻风从窄长的走廊吹过来,抚过自已颈脖从落地窗飘出。

二连襟相互握握手。

何干指着室内一个戴眼镜的瘦削青年介绍:“这是胡秘书。”

也不再介绍林地,就伸出了右手。林地把钮扣针孔递给他,坐了下来。林地发现,连襟这局长办虽然宽敞,可布置得实在不怎么样。

不要说显示主人儒雅和爱好的题字屏风没有,就连唯一一条可以与学问掛上勾的主壁横幅,也弄得狗屁不通。

“天下为公”

本是孙中山题给同盟会元老黎明伟的赠幅。

原意为:天下为公,是要天下鼎鼎大公。实现了天下为公,就可以到达世界大同了。现在给何干挂在自已的局长办主壁上,真是令人啼笑皆非,不伦不类。

至于其他的办公设备设施,就更不用说了。

除了一台液晶电脑看起要好些外,单只书柜里装满了专业书本和资料,空出的一大列壁柜上,不规矩的扔着青铜马,地球仪,文件夹和卷宗什么的。

真是浪费了空间时间和局长室的名称。

林地微微晒笑。

来客要不经人介绍和事先明白,怎会知道这儿就是赫赫有名的市工商局局长办公室?看来,这摆设确如连襟他性格和为人一样,孤傲清高,冷漠怪僻,神秘莫测呢。

“行了,何局,开,关你按这儿就是。”

胡秘书立起身,恭恭敬敬的看看他。

“不过,暂时还不能刻录,DVD的刻录系统启动不了。如果要刻录,可能还要等等。”“那个先不忙,谢谢你了。”

何干指指门外:“出去拉上门,晚上没事了吧?”

“加个班呢,争取把那二份材料弄完。”

“好,有事我喊你。”,沉重的棕色房门被紧紧关上,何又拉上了落地窗帘,再返回办公桌轻轻一按,只听得卡嗒轻轻一响,17寸的液晶电脑显示屏,晃晃荡荡,图像声音并茂,效果极好……

一个半小时后,何干轻轻关了它。

取出钮扣针孔细细包好,放进自已衣兜,再哗地拉开了窗帘。

立时,落日浑圆,归鸟飞旋,掺合着城市鼎沸的暮霭,渐趋渐浓的悬浮在天边。林地仍然震惊于针孔的精确和拍摄。

那秽淫的一幕幕和对话,令人难以相信的呈现,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难怪小肖难堪的说少儿不宜?

难怪谢市长严肃而愤懑?更难怪林莎犹如吸毒上瘾,沉溺于此不能自拔?别说,除了难堪和震惊,林地也同时隐隐约约感到了一丝亢奋。

要不是自已具有辩别是非的控制力,看了听了这真人版的录像录音,还不知是怎么回事儿呢?

林地瞟瞟何干。

连襟面无表情的坐在自已的椅子上,不说话也不闭眼,而是直直的仰瞪着天花板。

可林地知道他心里一定翻江倒海,酸辣苦甜。这就像一种久已朦朦胧胧的感觉,刹那间被无情证实了一样,带给人的不是震惊,而是空前的绝望和愤怒。

林地忽然感到自已是不是有点太越俎代庖,横插一脚了?

如果没有谢市长的叮托,也没有对自身过多的考虑,这事儿不管任其发展,是不是结果反倒还要好一些?

毫无疑问,如果不管任其发展,林莎最后必将走向毁灭。

林府和自已也必将淹没于幸灾乐祸的舆论。

而何干,也必将面临致命一击,或许做出令人瞠目结舌的选择。可是不管怎样,放任不管的后果,必将比现在更惨烈。

所以,林地认为自已做得对。

何干现在在想些什么?他不知道。

可他明白自已必须得提醒对方,事即已发生,唯一要做的就是冷静和从长计较;当然,除非他与林莎缘分已尽……

“何干,你看这事儿,”

林地慢慢而字斟句酌的开了口:“是不是先冷静想想?”

出乎林地意外,何干马上赞同的点点头:“是要冷静,事情已出,急也不是个办法。”,想想,又说:“对林莎,我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一个官宦之家的千金小姐,会如此的寡廉鲜耻?

不过想来也是,就连地委黄的老婆都参与进去了,可见这换夫换妻有多大有吸引力。”

林地瞪起眼睛:“地委黄书记的老婆?谁啊?”

“就那个和小肖亲热的中年女人么,叫个什么×××呢。”“×××就是地委黄书记的老婆,地委组织部长?大名鼎鼎呢,你认识她?”

何干点头:“去年在地委会上听过她的讲话。口才不错,不看讲稿,一讲就是二三个钟头,与我们池市的‘二十年’书记,有得一比。”

林地恍然大悟。

“宋雁?难怪她用的化名。哎,宋雁又是谁?”

“她表妹,外出都打她表妹的名片,拉生意呢。奇怪,这个女人徐娘半老,官至副部级,居然还对那一套淫秽的东东感兴趣?纯粹是否吃饱了撑的。”

林地也点头:“这真和了那句话;饱暖思淫欲,暴富穷折腾。

不过,一日夫妻百日恩。看在丽丽的份上,给她个改过的机会,我想,事情还是有转机的。”

顿顿,又吃力的说:“我想,林音和老爷子老太太知道了,也会站在你这边。更何况,老爷子一向待我们不薄。”

何干自然听懂了连襟的暗示,没回答脑袋瓜子向上一仰,又直直的瞪着天花板。

说实话,林地就怕何干按奈不住,与老爷子干起来。

林地岂不明白前市委书记和前统战部长,对自已的这二个千金宝贝,一向是表面上批评教育,实际里却溺爱和偏坦?

这事儿要拿回林府一曝光,是怎样的结果还很难说。

但是不曝光也不行。

面对着谢市长的暗示催促,即使故意不理,可那公安机关破案的决心和计划能拖垮吗?关系到一个邪教团体对城市发展的健康肌体,进行严重的腐蚀和挑战,执政党不给予严厉打击和彻底摧毁,可能吗?

长痛不如短痛!

干脆约了他今晚就回林府?

想到这儿,林地说:“要不,我们马上回林府,当着老爷子面把这事儿挑明?正如谢市长上次说的,脓包迟早都要戮穿,毒瘤早割除早有益身心健康。”

可何干没有回应。

办公室里一片尴尬和沉静。

良久,何干深深的叹口长气:“你说得有理,可我得好好想想。事实上,老爷子的态度你我都清楚。即便人证物证俱在,我看事情也不会有太好的结果。

这样吧,丑媳妇总要见公婆,明晚上我们一起回林府。今天就休息休息,你也累了。”

说罢,拉开抽屉,取出二迭没折封的百元大钞,推过来。

“请转交给你那个小肖,难为辛苦她了,并代致谢谢。”,因为是事先说好的,林地也不便推却,逐拎起放进了自已的公文包。

回到小区,匆匆吃过饭后,林地便破天荒的打开了电视。

60英寸的松下大液晶屏幕一闪,出现了央视新闻主持人熟悉的面孔:“中央电视台新联频道,现在报道晚间新闻。”

林地把整个身子陷在沙滩椅中,一手支着自已脸腮,目光越过屏幕,瞟向阳台外淡蓝的夜空,似听非听。

事实上,林地和老婆都鲜于看电视。

这固然由于二人工作都忙,更多的则是电视上的空泛和雷同,看不胜看。

明天回和今天回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老爷子偏坦林莎不假,可出了这么大的丑事儿,他还能无动于衷的偏坦么?

这个何干也是,长痛不如短痛呢?

还有,林音要是知道了这一切,会不会对我有什么?

当然,我倒不是怕她和我吵嚷,甚至提出离婚。主要是二姐妹一个鼻孔出气,皂白不辨,善恶不分,真是让人烦不胜烦。

这女人也怪,平时间那么知书达理的,一遇上这些事儿就会判若两人,亲情代替了理智?

不过,最好是不要吵吵闹闹,我顶顶讨厌夫妻俩吵嘴了。唉合不来,各奔前程就是呢……终于,在越来越大的鼾声中,林地的头低垂下去。

第二天,奥迪还在半路上,林地就瞟见了小肖和王秘书。

让司机停下后,林地摇下玻璃窗,探出头:“这么巧?楞着什么?上啊!”

二人就嘻嘻哈哈的钻了进来。林地向后侧侧:“小王,丧事儿办完了?”“完了,那乡亲也回去了。”

林地瞧着早高峰的人流如水漫过。

“你岳父走了,周家现在只剩下你女友了,你要多关心她才是。”

王秘书点头:“是的。我已向她提出结婚,就是为了让她不感到寂寞和冷清。”

小肖插嘴:“看不出,你还是个大情圣呢。可好像大学不能结婚的。”,林地说:“到民政局一问不就知道了?应该,应该呵,那是个好女孩儿!年轻人,看准就勇敢的去爱。我支持你!”

王秘书感动地低声说:“谢谢!林局,我为我以前的无知,借此机会向您赔礼道歉。”

林地一下转过身子,笑呵呵的看着他。

“无知?赔礼道歉?你说谁啊?一个有自已思想不人云亦云的王秘书,比一个圆滑老道阿谀奉承的王秘书,更让我感兴趣。

小伙子,好好干,相信在许多地方我们是心灵相通的,可以相互沟通了解的,不是吗?”

王秘书深深点头。

小肖不干了,撅起嘴唇:“还有我呢?我们不也可以相互沟通了解么?”

“你?哦,忘了还有小肖主任,一样一样。”林地哈哈大笑。快十一点时,武书记来到了局长室:“林局,昨下午的市府工作会,你知道么?”

“不知道?怎么了?”

“张书记和谢市长当众吵了起来,听说要不是旁人拉开,二人差点互掐呢。”

林地放下手中的合同书,抬起头悻悻而笑:“厅局级互掐过时了,市领导互掐才是潮流呢。为了什么?,哎武书记,你请坐呢。”

武书记摆摆手,笑道:“为了GDP呗!还记得那个亚东集团吗?就想转买凤鸣林场建观海二号呢。”

林地说:“有这事儿!二头儿都分别给我打过电话,泾渭分明,南辕北辙,我哼哈着,这事儿拖着呢,没想到倒互掐起来了?哎,谁给他俩通报批评和公开警告啊?”

武书记指指天花板:“这就不用我们担心啦。林局,知道么,那卫冕醒了,而且是醒了好几天啦。”

林地差点儿跳起来:“真的?醒了好几天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报上都登了么,见义勇为的林场主,热血的有正义感的老板,号召向他学习呢。”

武书记看看他:“我知道你这几天忙,我呢,手头也有事儿。现在看来,我们的便餐总算没有白吃。”

林地高兴的点点头。

“三千八百块呢,吃得我心疼了好久。好,待会儿去一起去看看他。”

想想,又问:“那周副的丧事儿完全办完了?估计花了多少费用?”武书记仰仰脑袋:“局里的丧葬费怃恤金什么的,不是给了十万块么?另外还收呢。花了多少我不知道,可我粗算算,收入大致总该在100万之间。”

二人都沉默了。

半晌,林地才轻轻叹息。

“借丧敛财,无法无天,这潜规矩真是坏透了。老百姓怎不痛骂贪官污吏啊?”“饶副昨天拿来一个大牛皮信封,要我收下,我给扔了回去。

他说是你和朱书记都收下了呢,还笑我谨小慎微,是个小脚女人。”

武书记感概的摇头:“这些年,这些人,这些事儿,都怎么啦?”

林地指头在桌上敲敲:“利欲倾心,追臭逐臭么!要离退了,狠狠捞一把么!那牛皮信封,我也给扔了回去,我相信朱书记也同样给扔了回去。

饶副呢,是个主观主义者,经验至上者。

可他忘记了,这世界上总有些人与众不同;生活中总有些人标新立异,孤芳自赏。六十二啦,六十二年的风雨飘摇,到现在还没睡醒,真是白活了呢。”

武书记连连点头。

“是呵,也许下辈子也不会醒。刚才他来找我,托我给你吹吹风呢。说是几副为局里忙了七天七夜,按规定该报点出差补贴。”

林地看看老搭档,斩钉截铁的挥挥手。

“不行!让他直接来找我。对了老伙计,你估计那卫冕会不会赖帐?”

“难说!他不是已与那个全老四把合同签了吗?再和我们签?难说呢。”,林地自信的笑笑:“他敢不答应么?

林业局老干局,谁重谁轻,谁大谁小,他心里没本帐?这些下岗工人,大字儿不识几个,道理没懂多少,就是小心眼儿多多,人不为已,天洙地灭么。好,我们出发。”

林地伸手捺铃,小肖应声而现:“林局!”

林地把合同文本递给她:“一式五份,复印打制好,我们到医院。那卫冕醒了好几天,该去看看我们的见义勇为英雄啦。对了,把王秘书和吴队也喊上。哎,还有。”

他喊住转身而出的办公室主任,叮嘱道:“把执法的东西都带上,记住了。”

“好的!”

一行人上了奥迪,车行不久,小肖在后面拍拍:“林局,你手机在响,响了好一阵呢。”,满脑子盘旋着合同的林地,掏出手机,看看来电号码:“我是林地,你好!”

“你在哪儿?”

“我在车上,到医院看个病人,什么事儿啊?”

那边的何干,用一种几近哀号的嗓门说:“丽丽出事儿了,我女儿丽丽出事儿了!”,林地感到了他嗓音中的悲痛和绝望,不禁骇然变色。

“慢一点,请慢一点,丽丽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啊?”

“比死了还惨!比死了还惨!都是我害了她。”

何干有些鸣咽:“现在我正赶往学校,如果你有空。”,林地连忙说:“看完病人我马上到,冷静,冷静!你是一局之长,听到没有?”

那边已关机。

林地收了手机,直视着前方:“快一点,再开快一点。”

嘎!奥迪提速,箭一般窜上前去。车进医院大院,林地第一个钻出车厢,伸伸腰,扩扩胸,深深的呼吸,力图让自已冷静下来。

何干的哀嚎仍在耳畔,让他惊愕更让他不安。

一联想到平时阴郁无语,喜怒不形的连襟,居然如此失态和鸣咽,只怕那丽丽凶多吉少。

眼前浮起丽丽可爱的脸庞和笑声。

林地真想不出,这样一个天真烂漫,不暗世事的初中小女生,会出什么比死了还惨的事情?

何干这是怎么啦?会不会是因为林莎出轨造成的幻觉和痛苦呢?如此想来,林地又有了一种负罪感。

“林局,全老四。”

小肖靠上来,呶呶嘴巴:“正对着我们走过来呢。”

林地仿佛惊醒一般抬头四顾:“哦,在哪里?”,一双手,骤然伸到了他鼻下:“林局嘛,你好,你也来看病人?那事儿还没谢你呢。”

林地也伸出双手,握住了对方:“你好,全局,怎么,你看病人?哎,谢什么?谁让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帮,帮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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