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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烟雨局与套 第2部 第78章 没事找事
作者:谢奇书  发布日期:2021-10-26 14:00:20  浏览次数:1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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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副市长对有些迷惑的老部下笑笑,疲倦的闭闭眼。

确实,昨夜他没睡好。

因那个黑影而引起的惊慌还未完全消失,又接到了突丌的电话:“老首长,救命啊!”,懵懵懂懂的邹副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儿扔了话筒:“活见鬼,你是谁么?”

“我是曾正啊,曾正,路政处的曾正。”

哦,是曾正这小子,自已看着长大和一手提拔的嘛。

邹副市长这才回过了神,从椅子上欠欠身,墙头上的大挂钟,绿苎苎的交叉在一块:“夜半三更的,你嚎什么嚎?到底出了什么事么?”

这个曾正,从前是邹副市长的秘书。

曾正拟稿文笔和工作能力都不错,且知理懂事儿,凡事跑得飞快,颇得邹副的赏识。

跟了邹市长二届也就是十年后,曾正向老首长提出,要到基层锻炼锻炼,学习为人民服务的真本事。

本来一个跟了自已十年且用顺了手的秘书,邹副市长是如论如何也不想放手的。

可听听曾正怎么说?

“老首长,现在你是常务副市长,离过去的市长只一步之遥了。家大业大,没个信得过的人在下面撑着,你放得下心吗?这个世上秘书多的是,可心腹,却只有曾正。”

就此一句话,邹副放了手,安排他进了交委路政处当了办公室副主任。

没到一个月,脑袋瓜子好用的曾副主任,趁建委一把手兼交通局局座的曾科,外出学习考察空隙,将他的亲信也就是自已的顶头上司,怀孕四个多月严重出怀的办公室主任,借邹副市长“为下一代的健康”之名,挤回了老家。

待曾科风尘仆仆回来,生米煮成熟米。

曾科虽然气得咬牙切齿,也只好暂且按下不提。

不久,就在邹副市长“建议”曾主任,改任路政处副处长之际,曾科却就向邹副市长提出,安排一个邹副市长并不看好的人到任。

这让邹副市长很是是不满。

简直是开玩笑,路政处是干什么吃的?

路政处是管理边海所有收费站的唯一主管部门,是边海GPT不可缺少的小数点儿。地球人都知道,说这行业那行业暴利,其实,最大的暴利行业却是路政处。

假着国家的名义和贷款修了路,便以还贷为正名,到处设卡立岗,摆栅放栏。

此路是我修,此路归我管。要过也不难,留下买路钱!

君不见,这收费站就像一道道鬼门关,高额的过路费,让司机们痛恨不已却又无可奈何;让物流公司承载过多的成本,苦不堪言却无处喊冤……

如此肥得流油的肥缺,正是慕煞众人,恨不能都削尖了脑袋瓜子往里钻,岂可落了一介无名士之手?

得到报告,邹副市长夜不能寐,盘算着最佳人选。

消息传出,曾主任心潮澎湃,喜忧参半,逐连夜向老首长毛逐自荐。

最终,肥缺落到曾正的手中。再过了二个月,曾正由副成了正,真正成了路政处说一不二的人物。

当上路政处的老大后,曾正懂事儿,凡是有好处没忘记老首长,没得好处更是没忘记老首长。

邹副市长颇感到满意。

然而,一向聪明能干的主仆二人,这次却大意失荆州,着了曾科欲擒故纵的道儿。

果然,虽名为曾正却并不真正正派的曾处,入主路政处,恰入猛虎进了羊群,强盗进了银行。那个贪婪嚣张和不择手段,连老领导都替他感到担心和害怕。

这不,夜半三更的喊救命来啦?

邹副市长警惕地翻身坐起来,却又“哎哟”一声,捂住先前被那黑影踢伤的胯部,斜倚在藤椅上怒喝:“我听出了,知道是你个曾正。出了什么事么?救谁的命?快说。”

“救我的命,我,我现在一人,正在街上。”

待兽正哆哆嗦嗦的说毕,邹副早气得语不成声。

他不顾深更半夜,砰砰砰的敲着桌子:“林地发个狗屁文件你就吓破了胆?瞅你平时肥头大耳人模狗样的,怎么如此不经折腾么?还处长呢?他妈的,我看是错长么!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你不进去谁进去?”……

放了话筒,还没静上半点钟,桌上的手机又响了。

这么晚且直接打手机的,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位。

邹副市长捂住胸口,凝重地抓过手机:“嗯?”…… 听了汇报,邹副反而感到一阵高兴:这说明黑影不只往我家里钻,也往林地的身边钻嘛么。

没这么巧么,一晚上同时出现二个黑影?

一准是那第二个中纪委的侦查员,开始了明查暗访。

想到这儿,邹副有些恐怖。他知道自已的所作所为,真如果按党纪国法,只有进牢房的份儿,弄不好还得掉脑袋瓜子。

那些钱,那些事儿,放在哪一条也足以让自已身败名裂么。

可事已如此,夫又何言?一切,都是自已的选择,听天由命吧。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闭上眼睛,醒来已是大天亮。想想昨晚上,邹副匆匆抹着脸,拎着皮包就窜到了市局。

现在,郑局听了恩师有意无意的询问,真还一头雾水。

不过几个钟头前的事儿,邹副就知道了,难道他在我身边安了耳目?

做公安工作的郑局,自然就多了一个心眼:“嗬嗬,老领导,这二件事儿我正准备向您汇报呢,你就早知道啦?”

“市府都传遍了,咱咋能不知道么?”邹副故意漫不经心的端起茶杯,轻轻呷一口。

然后,再若无其事的轻轻放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说说么。”

瞅着邹副市长声色不动的模样,郑局有些吃不准了:到底恩师是听来的,还是在自已身边安插了眼线?

他站起来,给邹副市长重新斟满开水,然后,把昨晚上的情况,细细叙述了一遍。

邹副市长特别注意林地的态度:“林地怎样说?”

“他能说什么?”郑局咧咧嘴巴:“地皮子都还没踩热烙,还能说什么?只是尽快破案啦及时汇报啦什么的。”

“东西呢?”

郑局站起来,打开文件柜抓起那个皮包往外一摔:“在这。”

邹副接过打开,抓着包底一倒,哗啦啦,泛起一片金光。邹副随手抓起一大串珠宝项链玩玩儿,然后张开手指头,让它们慢腾腾滑下:“铁证如山,这个曾处死定了。唔,这是什么?”

他捡起一个金箔纸的小硬包,在自个儿手中惦惦。

再看看不动声色的郑局,一下子打开。

“这么多金卡?总共有多少?”邹副市长盯住市公安局局长:“多少么?”,郑局就捺铃叫来于娟,嘴巴一呶:“拿去查查,看有多少?”

十分钟后,于娟拿着小包裹和一纸条儿敲门进来,交给郑局,朝邹副市长笑笑,掩门出去。

郑局拿起小纸条儿就直接递给了邹副,邹副市长接过,一拍大腿:“三千万?好啊曾正哪曾正,才几年就弄了这么多?真正是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么。”

逐一下扔给郑局:“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郑局接了看看,连同金箔小包裹一起放在桌上:“我看,这事儿也许不这么简单。”

“发现一桩,处理一桩。不管涉及到任何人,都要一追到底么。”邹副大义凛然的指示。郑局连连点头,一面把所有的东西重新塞进皮包锁好,扔进文件柜。

然后,挨着邹副坐下:“老领导,还有个急切事儿,我也刚想对你您汇报。”

“说么!”邹副抓起手机瞧瞧:“给你十分钟。”

郑局把那张电话记录递过来。

邹副接过读了,放在桌上:“虚张声势!卫检敢结案,那就连他自已也要进去,怕什么?”“不过,您即然来了,是不是就给他打个电话?”郑局捏起电话记录瞅瞅,笑到:“谨防这小子翻脸不认人,毕竟这美食城一事牵涉面太广。”

邹副却不屑地垂垂眼皮儿:“打电话看重了他,让他自已来找我。”

说罢站起来,踩着一地破碎的阳光走了。

随着市府紧急通知的下发和电话会议的召开,局本部和各分局真正进入了自查整顿阶段。为表示对市府文件精神的重视,市局领导还分了工。

郑局坐镇局本部。

三个副局则抽调到边海市六个主要区挂帅督战。这样,秋副便直接挂到了水龙头区。

秋副的警车在水龙头区局院坝里刚停下,谢局就迎了出来。二人握了握手,就朝局办公室走去。

和水龙头区府一样,水龙头区分局在整个边海市各区局,也是鼎鼎大名的。

这一则是因为它的管辖区最大,区内一溜儿有大中小学校十七八所,是边海市有名的文化区。二呢,因为管辖区面积大,办公楼群和干警住宿及各种设备设施,也最多最先进,经费也足,让各区局头儿羡慕不已。

最后一点,国家自已培养出来的警界高材生谢局,年龄不大,却颇有才华。

谢局不但忠诚有度,管理有方,而且英勇顽强,身士先卒,带领局里的干警们,破案率连年居边海第一。

当下,谢局接了秋副坐下,听秋副谈了来意,谢局道:“军令如山,没说的,水龙头区分局一定配合你。现在,秋副你看,我是不是先把我区这几年的有关情报,先给你汇报汇报?”

秋副笑笑:“莫忙莫忙,歇歇气。我看,没什么大不了的,你那点事儿,我还不知道吗?”

谢局想:也是,月月电话,季季述职,年年报表,咱区局这点事儿,市局咋能不清楚?

现在,市局搞这么大个阵势,红头文件通知,一律整顿自查,有这个必要么?不就是死了个钦差大臣?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秋副端起茶杯呷一口,看看屋里:“怎么?安到外面去啦?”

“办公室扩了一间”,谢局答:“局里在原来传达室的基础上,把房扩了扩。”“扩出来几间?”秋副不动声色的瞅着谢局。

这些年,随着改革开放的进一步深化,公安系统也出现了一些悄然变化。

当然,除了财政开支的人事,业务和破案经费等,各区分局,再具体点说,各基层派出所,全看一所和一局之长如何搞了?

像谢局这样,与区府和管辖区内各企(事)业单位关系左右逢源和水乳交溶,办公室扩大一点,暗地里的福利好一点,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尽管市局再三发文严厉禁止。

谢局有些模糊的笑笑:“也就一二间吧,对了,秋副”

嘎!空调突然停了。

随即,哒,哒哒哒哒!楼下传来柴油机发电机的轰鸣。谢局高兴的摊摊双手:“看,又停电了。”,秋副瞅瞅外面,白光铺天盖地,蝉鸣声声:“常停吗?对咱公安局也敢常电?”

“人家吴副区说了,以人为本,一视同仁。”谢局眯缝着眼睛,打着哈哈:“我出面交涉过几次,无奈,才买了这台发电机随时伺候着。要不,技术室侦讯室等一大拨子,怎么办?”

“吴佩服?”秋副有些意外的瞧瞧他,接着冷笑道:“还敢挟权自重?不就一个副区长嘛?不直接找任区得啦?”

“任区?算啦,人家一古脑推到常务副区身上呢。我就纳闷儿,不是说那晚被郑局带队堵在酒店被窝里了么?不过才二三天,怎么就出来了?”

谢局有些气愤的问:“白费功夫啦?”

秋副像是咝咝儿的从牙缝里挤出般说:“郑局喊放呢,就只好放。算啦,不谈这事儿了。”

话音刚落,嘎!嘎嘎!发电机突然呻吟几声,停了下来,局办立刻变得幽黑和灼热。谢局立起身,掀开窗帘:“正热呢,怎么回事儿?”

秋副从窗口望出去,白亮亮的阳光铺天盖地,亮得耀眼。

最近的高楼上,十几条长幅大红标语自楼顶垂地,标语上的大白字瞅得一清二楚:“银幕商厦隆重开业酬宾,所有商品八折优惠!”……

“怎么发电机也停了?”

“没油了。”“没油加啊,你这个办公室主任是干什么吃的?”

秋副看看谢局,很显然,当着上级出屁漏,谢局很有些恼怒:“加啊。”“加不了,没柴油。”办公室主任,一位与局里于娟一样年轻的女民警,红着脸颊,瞅瞅顶头上司,又瞅瞅一旁的秋副:“局里存的都是汽油。”

“马上给加油站电话,让他们送来。”谢局火了:“加油站总有吧?而且,好像咱辖区内的加油站,也不只一二家是吧?”

小主任蠕动着嘴巴,想说什么,但马上低头快步走了出去。

秋副指指不远处的高楼:“阵仗不小,灯火辉煌。我看相距不过十几米,不是一条线路上的么?”

这一问,谢局脸上白一块,红一块。

好半天才悻悻然的解释:“问过,供电局说是距离虽近,邻界管理却不同;况且,保民用商业用电,是现在维稳的重点。”

“什么屁话?哪咱公安倒成了被限电的对象?”秋副皱眉道:“怎么搞的?”,后一句显然带着对谢局的不满。

改革开放,市场经济,公安保驾护航的核心作用自不待言。

在社会上的各种社会单位和机构中,公安机关威风凛凛,权威赫赫,历来是社会各界拥护和尊重的对象。

可眼前这个掌握着边海市最大公安区分局的谢局,,却似乎并非无所不能,反倒连区区用电小事儿,也受到地方上的限制和刁难?

谢局自然也听出了秋副的不满,也更似笑非笑,面露难色。

十几分钟后,小主任又推门进来:“局长,所有的加油站都暂时没有柴油供应,您看?”

事到临头,谢局反倒冷静下来,想想,指示道:“把后勤部门发电机的柴油均到一起,加到这台发电机里保用,去吧。”

小主任出去了,谢局转向秋副笑笑:“秋副,让你见笑了,这里面有故事呢。即来之,则安之,坐下坐下,请坐下,我先汇报局里贯彻执行市里文件情况,再慢慢讲给你听。”,……

结果,坐镇了几天水龙头区局的秋副,也没发现有什么重大屁漏和违规行为,便揣着谢局讲的故事回了市局。

紧接着,下到各个区进行检查整顿的另二个副局长,都陆续回了市局。

当然,大抵都是有惊无险,小错不断,大错没有,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云云。

镇守在市局的郑局,这时才放下了悬浮着的心。这些年,作为局里骨干和着力一代的干警,逐渐在朝着55和6靠近。

为培养新一代公安,局里陆续从各渠道引进和招聘了不少新人,占了局系统总人数的5%。

对于这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新生力量,林地和邹副市长都明确指示:迅速培养教育,大胆破格提拔,解决边海市公安队丛青黄不接的疲软状况。

像水龙头区局的谢局,都督区的齐局,先锋区的桂局和来白区的冷局等一批少壮派局长,就是这样在穿上警服五年左右,陆续委以重任,独挡一面的。

说实话,郑局对这批少壮派局座,是否真能在社会和工作中立住脚?持有很大的怀疑。

不过,师傅领进门,修行在各人,你要真正当好人民的公仆,为人民服务,成龙成凤,行;你若要依仗权势,掌红吃黑,贪赃枉法,也由你。

前提是,只要你听我的话和招呼,跟我走。

至于那些污点嘛,我发现一个,处理一个,开除一个,决不手软。

问题是,几年来,似乎还没发现局本部和底下有多大的过错。至于一些多吃多占,态度恶劣和办事效率不高等,算个屁毛病?

就如邹副市长说的一样:搞公安工作的,不是神仙。也有七情六欲,也容许犯点小错小误,大惊小怪的乱咋舌,想干什么?

是对咱拥护和保卫的这个政权不满吗?小心你的狗头!

如此,郑局召集了三个副局,商量了一天的相关材料,

然后,捺铃叫办公室主任进来。气色很好,一脸轻松的郑局,把几张碟子推给于娟:“这是咱市局半个月来,落实执行市府红头文件精神的情况汇报。你马上整理整理,汇总上报。”

“好的!”于娟一一一拈起碟子,转身欲走。

秋副喊住了她:“于主任,有我的电话请喊我一下。”“好的”

众局座瞅着办公室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郑局轻咳咳,大家回过脸。“你还担心人家讲的那个故事?”郑局笑笑:“材料不实么?”

秋副绷着脸孔点点头:“我总觉得那小子讲得有些玄乎,缺心眼玩不转儿,拿这些狗屁事儿替自已开脱抵挡。”

“咱且信着罢,真出了屁漏和误事儿,由他自已兜着下台。”郑局瞅瞅三个副手,往皮椅上一靠,淡淡地却话里有话:“咱市局有的是人才,下一个,就上一个,方便得很。”

秋副望着顶头上司,不解的说:“总归到底,局里你是头儿,下面出了事儿”

郑局不耐烦的挥挥手,打断了秋副的话茬儿:“一人作事一人当,撼动不了我的。充其量我是官僚主义,大不了靠边站。”

三副都没说话,大家知道,郑局这是趁此机会敲打自已呢。

三年前,也就是在邹市长二届任满,正准备禅连第三届常务副市长时,市局出了件大事儿。

当时的六个副局长之一的老五,包养的二个情妇,碰在一块吃醋扭打。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中,二美女打得你死我活,难分难解。后一美女怯战退出逃跑,却不慎被公交车迎面撞上……

出了命案,这事儿自然闹大了。

一查,哦嗬,老五副局连同他私下靡烂的私生活和骇人的贪赃枉法,一并露了馅。

于是,对原来的老一郑副局升为市局大佬,多有怨言和不满的五副局便趁机发难,明里暗地提出追查一把手责任,意欲将郑局掀下台。

当然,最后的结果出来拉。

在徐书记和林地的决策下,邹副市长安然禅联第三届边海市常务副市长。

邹副市长又把五副局或个人或联名提出的追责书面报告,一一交还给了郑局。没说的,五副被郑局趁热打铁撸下了基层,连个区局队长什么的都没捞着,当了普通一兵。

郑局呢,则顺手在局本部提拔了三个新副局……

“你们二个呢?”郑局转向剩下的二个副局:“是不是也有电话来喊你们?”

二副瞟瞟秋副,笑着摇头:“我没电话,如有,一定是我眼线打来的。”“我也没有!要打电话来,一定是学校的老师。唉,我那小子可太顽皮了,尽惹得老师请家人。”

郑局笑了,指指二人:“我就知道是这样的。呃,吴副,你那眼线最近忙不?那包药的上家到底出现没有?”

吴副推推自个儿滑到鼻尖的眼镜架:“忙呢,这小子当真是屁颠颠的跑来跑去,想立功减刑。可我看是那上家有所查觉,一直不出现,就让他悠着点。真打草惊蛇,让上家跑了,咱这件大案岂不就泡了汤?”

郑局点头,严肃的瞅着他:“这桩缉毒案,邹副市长和林地可都发了狠话,估计还早被他二个上报了省公安厅。案子视达天听,真是出不得屁漏,你要小心了。”

秋副忽然插嘴到:“这是个教训,以后案子没破之前,先不要忙着汇报,让自已没有退路。”

大家都点头,唯有郑局有些悻悻然。

这可是本市从来没有发生过的缉毒案。

一毒贩居然敢手拎藏在大皮箱夹层的二千克可卡因,独闯边海。此案被吴副手下的眼线探得报之,吴副报告了郑局。

郑局呢,自然又按规矩报告了顶头上司邹副市长。

可追踪好一阵子,那毒贩居然按兵不动,找一不显眼宾馆住了下来……以致于弄得市局专案组紧张兮兮……

现在,秋副的话,又勾起了郑局对邹副市长的不满。

他记得恩师一向是沉得气,而且恩师一直和林地面和心不和的。他干吗要这样匆匆忙忙的就给林地汇报了?

让底下的兄弟姐妹们都被勒紧了绳索,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你那眼线领了怕有几千块经费了吧?”郑局斜瞅着吴副,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茬儿:“有数没?”

“有数,不多不少,六千块。局座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吴副垂垂眼皮。

果然,于娟敲门进来:“秋副,电话!”

   “接到这儿来”郑局朝桌上的蓝色电话呶呶嘴巴,秋副立刻欠身上去,一伸手指头,捺下了免提录音键。

“秋副啊,你好,我是谢局。”

“听出来啦,有事儿吗?”秋副瞅瞅大家,声色不动:“正批文件呢。”

“秋副,你的电话音怎么听起来空荡荡的?”,大家不出声的笑了:这小子,鬼精灵着呢,一下就猜想到了免提和录音。

“是吗?我怎么听不出来?”

秋副煞有介事的伸伸懒腰,略带不耐烦的催到:“有事儿说事儿啊,我忙呢。”

“好,说事儿说事儿,秋副,是这样的哟。”……好半天,大家才回过神。

原来,谢局和水龙头区的吴副区是大学同学,并且是推心置腹,无话不谈的哥儿们。大学毕业后,二哥儿们如约都报考了公务员。

最终,一个成了名声在外的吴副区长。

一个呢,则成了手握一方大权的区分局局座。

此时,照理说二哥儿们功成名就,更应该携手并肩,相互支持,共图大业。可问题是,这时候的二哥儿们,偏偏都喜欢上了市局的办公室主任于娟。

美人绰约多姿,玉树临风惹人。

回频一笑百媚生,天下佳人无颜色。

已成为情敌的二哥儿们,不知不觉中就淡了心意,红了眼仁。最终,逐成仇敌。吴副区捷足先登,先利用了职务之便,让曾经的哥儿们,现在堂而皇之的谢局座,淹没在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其状如抗战时窜进解放区的小鬼子,瘟头缩脑的到外挨打。

而贵为一方诸候的谢局,虽奋勇反抗,八方出击,也小有斩获,可无奈隔行如隔山加现官不如现管,处境甚是狼狈不堪。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谢局,恨不得提枪毙了旧时的哥儿们。

于是,便出现了郑局带队把风流的吴副区,恰到好处地堵在宾馆热被窝里的绝妙情景。

报密人,正是对哥儿们的爱好了如指掌的谢局。“仇敌”,倒是心满意足地宛若小鸡崽一样,被我威风凛凛的公安干警抓了,扔进大牢。

可没二天,却又被市局莫明其妙的放了出来。

正郁闷着的谢局还没回过神,却又让下来工作的秋副,碰巧遇上了无端被停电被禁油的尴尬。

堂而皇之一个区公安分局局座,却奈何不了辖区内这类屁儿小事?好面子的谢局,哪能就此让秋副小看了自已?

秋副小看了自已,也就是郑局小看了自已。

郑局小看了自已,也就是从此没了前途……

“行了行了,我听明白啦。”秋副听得哭笑不得,气不打一处来,皱眉道:“这类屁事儿也算问题?你拉倒吧你啊!”

嘎!点起了免提键。

郑局却笑眯眯的瞧着他:“这小谢傻得可爱,女人嘛,有的是,何必非要争风吃醋啊?你们说,对么?”

二位副局同声回答:“对!”

秋副摇摇头:“我以为他是有什么重要情况漏掉了呢,搞半天,呔!”,大家全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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