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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烟雨之局与套 第2部 第88章 枪枪相逼
作者:谢奇书  发布日期:2021-12-15 21:39:12  浏览次数: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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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局马上回过神:邹副市长这是正话反说呢,看来,他不高兴我刚才的说话。恩师这人复杂多变,得小心了。

“是这个理儿!不过,恩师真是对林地太客气了。屁的个自查整顿,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我看这是林地在咱边海,越来越混不下去的缘故。

他对我们尚且提防多多,我们又何必事事替他着想?恩师呵,你吃亏就在于对人太善良,总是设身处地的为他人着想。”

这一掌马屁,端端正正的拍在了邹副市长腚上。

邹副市长眯缝着眼睛,有些雾茫茫的瞧着自已的亲信,竟然感动得一时语塞。

小郑说得对,我早就这样认为: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林地这样大张旗鼓的穷折腾,也正是在咱边海越来越混不下去的具体表现么。

唉唉,我这个人哪,就是心地善良,要不,上次下手时,就连他一起做了。

这不,毕竟明不正则言不顺,几年来,弄得自已灰头土脸的……

邹副市长的心理活动,同样没逃过郑局的眼睛。可现在的郑局,没心情来陪恩师感概,一大摊子事儿压在肩上,着急呢。

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林地高高地在上压挤着,催促自已破案,捉拿凶手,邹副市长不过是个传声筒而已。

真破不了案,林地怪罪下来,即便是邹副市长,也帮不上什么忙的,禍事儿还得靠自个儿担着。小谢的报告书现在还没交来?

唔,还有那被关在办公室的王队,现在怎么样了?秋副也不来个电话……

“恩师,我说了,晚上我把报告书亲自交到您老手中。”,邹副市长点点头。

“那二个黑影的脚迹,也总算弄清楚了大半。”郑局拉开铁皮柜,取出几只放大的照片,一一摆在邹副市长面前:“瞧这鞋底,一样都是斜纹深格小方坎,呈现出一定的规矩。”

他的手指头在照片上指指点点的:“经过数码对比和技术鉴定,可以断定,这是二双42码的软底软帮的阿迪达斯。”

邹副市长点头,瞅瞅郑局。

他想起小高秘书令人震惊的汇报,抑郁着有些急切的心情,等着郑局说下去。

“遵照恩师的指示,我们仔仔细细全方位地进行了排查,觉得这二双阿迪达斯,与我们局内某人的喜爱有关。”

“什么什么什么?你说慢一点,说清楚一些么。”

邹副市长故意做出十分惊愕的模样,右指头急促的敲着照片:“什么和局内部人有关联?”

郑局十分高兴能引起恩师的震惊,逐重复一遍,还提示到:“当然,这只是个初步的判断。毕竟穿阿迪达斯的人很多,就是我们在局系统也很多,还需要时间进一步侦查核实。”

“这个初步判断,除了你,还有谁知道么?”邹副市长又敲敲相片。

“当然,三个副局也知道。除此,就无别人了。”郑局看着顶头上司,释疑说:“大家得常在一起研究啊,三副都是经过考验的好领导,纪律性都很强的。”

“明白了!”邹副市长闭上眼睛,十指扣在胸前一动不动。

突然像老僧入定,唯嘴巴轻轻蠕动着:“能在大半个月的时间里,拿出这个初步判断,你们也尽力了。不错么!小郑,做得好!

哦,有个事儿,我觉得你那个水龙头区分局的谢局,好像不咋的么,是不是?”

郑局有些茫茫然,恩师这是什么意思?

邹副市长睁开眼睛,抓起茶杯,咕嘟咕噜一气,抹抹嘴边的水珠儿:“报告书还没交来,拖了你后腿么?”

郑局笑笑,站起来接过他手中茶杯,朝墙头的开水器走去,一面猜测着恩师的所指。

正像所有的头儿们一样,郑局同样不喜欢邹副市长越过自已,对自已的下属评头论足,指手画脚。

小谢和小桂小齐小冷等一帮年轻局座,都是自已一手破格提起来的。

否定他们,也就是否定了自已。

不过,他倒是猜到了满分,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妈的,隔着几个岔,小谢哪点招惹他啦?总不会又是差点儿误伤三公子吧?

接满开水,郑局把茶杯慢慢儿捧放在恩师桌前。

然后,模棱两可的说:“小谢这人呢,有干劲有冲劲,就是经验少得一点,够得学啊,任务重啊。”

邹副市长淡笑笑:“是么,一局之长不好当么。21世纪,光有干劲和冲劲不行,得还有情商。你想想,如果一个分局的局长,和辖区内各方面的关系都紧张,以致于弄得被人拉电限油的,还能安心搞好本职工作么?我不说这是丢人现眼,只就事论事,可以了么?”

郑局暗暗叫苦,这些屁事儿,怎么也让你知道了?

常务副市长呵,管天管地管空气,还管这类屁事儿?

只得连连点头:“恩师批评得对,教育得及时。我首先要做自我批评,干部队伍的建设和锺练,确应该是多元化的。”

邹副市长瞅着他,笑了。

不错,小郑这二年进步很大,各方面都在迅速成熟。

可正因为成熟,自已就总感觉到,他的话语和行为,多了一些张扬和自负。决不充许这种情绪和态度发展下去。

要不,总有一天羽翼丰满后,会将自已一脚踢开。

自已是过来人,对此不得不防。

因为,这世上压根儿就没什么坚不可摧的师生感情和朋友关系,有的,只是利益。一番又哄又打后,邹副市长站起来:“小郑么,我看你神情焦虑,怕是局里的事儿很多。你去忙么,我就不担误你了么。”

郑局克制着高兴,佯装着急的说:“这哪成?恩师好久没来了,再怎么着,我也得陪你吃个工作餐。”

“行么行么,我到路政处吃去,曾处可比你富哦么。”

邹副市长朝门口走二步,又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指指铁皮柜:“那包东西处理了么?”,郑局马上反映过来:“处理了,上交国库呗!怎么?曾正还不服气?又嚷嚷到您面前来啦?”

“这倒不是,他敢么?”邹副市长若无其事的笑笑:“这事儿不知怎么让林地知道了,今上午聊工作时还在问我么。”

“恩师怎么回答?”

郑局有些紧张。

虽说暂时没收了曾处那一包玩意儿,可毕竟是一大笔财富,再加上秋副和巡逻队都在现场,众目睽睽之下,还真不好处理。

真的依法没收吧,一大包珠宝项链加金卡的,足足价值几千万。

不客气的说,这还真是边海有史以来,现场擒获的最大赃物。

郑局之所以敢于马上断定是赃物,就是想到以那曾处的路政处处长官衔,要弄到这一大笔玩意儿,绝对不是件困难重重的事。

据传路政处的干部职工,“工资基本不用,老婆基本闲搁,房子基本五套,存款基本七位数!”,路政处,肥得流油啊。

再者,自从那晚放他后,近二十天了,对于这么一大包财富,居然不闻不问,仿佛与自无关似的。可是背下却给卫检写什么告状信,这小子心中有鬼啊。

如此的“洒脱大方”和“咫有鬼”,不是赃物又是什么?

说实话,自已不是神仙。

关上门,拈起那一串串珠宝项链,感爱着高贵的温润,实在是一种心灵与肉体的享受。刷起卡,听着ATM里传来甜美的嗓音:“亲爱的的用户,您的存卡余额为”,真是四大皆空,醍醐灌顶。

钱啊珠宝啊,多么的超级可爱,但却不是我的。

于是,郑局做了决定,开局长会时,信手拈了三条给三副作纪念。

然后,唤过于娟,把自已已经暗自抽出了二张金卡的那包玩意儿,往她身前一扔:“没收,入国库。”

可现在?

“恩师怎么回答?”,郑局注意看着邹副市长,想起被他随手拈走的那二串项链,有些轻松而释然。

“我能怎么回答?问问么!”邹副市长满面微笑,瞅着部下。

够了,你小子一歪心眼儿就是三百万,胆儿可真大。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小郑呀小郑,你就别老想着在我面前又踢又撅的,问问么。

一根绳子勒在了你颈脖,老实一些!

而郑局只觉得,恩师那眼光,似乎一直看到了自已心底。

送走了邹副市长,郑局就匆忙往先锋区赶去。车刚拐进通向区分局的支马路,司机就一脚踩住了刹车:“郑局,出事了!”

郑局伸眼望去,可不,分局的大门外,小山坡和树干上,都挤满了人。

一个个伸着脑袋瓜子,兴奋地朝大门里张望着,叽叽喳喳指手画脚的议论着。

郑局心里格登一下:遭糕!看来,事情真闹大了。路上他就一直在想,在盼望:国安那帮混世魔王,正愁闲得英雄无用武之地。现在骤然遇上了这么个好借口,岂可善罢甘休?

上帝,最好是秋副已安抚好了他们。

要不,真闹将起来,怕收不到场。

如果再惊动了上面,得,就等着挨克挨批评写检查吧。“开车,进去!”郑局微微佝偻着身子,盯住档风玻璃窗外,一手抠着驾驶员的椅背,一手下意识的上下挥动关:“鸣喇叭,开警灯!慢一点,呃慢一点。注意注意,小心点,莫擦挂到人了。”

正看得兴高采烈的人们,忽听得喇叭声声,纷纷扭头。

见又一辆大开着警灯的警车慢速驶来,哗声更起。

“增援的警察来喽!哎呀,好大一车人。”“还都拿着枪,拎着手铐,要打死人喽,救命啊!”“谁打市长公开电话?谁打市长公开电话?”

“蠢猪,市长一来,还看什么热闹?快闭上你的鸟嘴。”……

警车到底冲拢了大门口,一排全副武装的警察迎面而立,岿然不动。

郑局摇下玻璃窗,探出头:“我是市局的郑局长,让我进去。”,警察自然认得自已的顶头上司,便让开了条缝儿。

车刚一在大院中刹住,郑局就跳了下来。

嘿呀,只见宽敞的院坝上,一排警察,一排便衣地向前伸去,一直伸向那幛五层楼房。

一个身材娇小的警察,尖叫着挤开散兵线奔过来。奔拢了,郑局才发现是于娟。于娟紧张的喘着气,紧巴巴地拉着郑局的衣角:“局长,你,你可来了。快,快上楼。”

郑局顾不上答话,跟着于娟就往楼上冲。

楼梯上的警察和便衣,见状都纷纷让开。

冲进三楼大会议室,一幅惊心动魄的情景,现在郑局眼前:正中的沙发上,一个便衣斜躺着,脸颊上带着血。

分局局长小桂,则斜躺在另一张沙发上,死死的盯住对手。

二步之外,一个双手背在背后的中年人站着,一时看不清他的脸孔。

中年人身后,是二个持枪便衣,一个朝内,一个朝外,黑洞洞的枪口,森冷地瞄向众人。

便衣外,三个警察双手持着左轮,直直的瞄着便衣和中年人;地上有博斗的痕迹,遍地凌乱,凳仰桌翻……

“都给我放下!”郑局放声怒吼,响遏行云。

弓拔弩张的双方楞楞,却没答理。

“都给老子放下!我是市公局的郑局长!”又是一声怒吼。这时,躺在沙发上的小桂闻声跳起:“局长局长,你可来啦。”,惊喜的扑了上来。

“这是怎么回事儿?”郑局一掌推开他,怒斥道:“为什么搞成这样?秋副呢?”

于娟扯扯他衣角:“在隔壁谈判呢。”

那中年人闻声慢慢转过了脸孔:“来啦?我是年新!”

郑局忙上前一步,伸出了右手:“年局,你好,真不好意思,惊动了你的大驾。”,可年局像没看见他伸出的右手似的,依然背着双手,倨傲的看着他:“把我的人打成这样,我正等你来解释。”

突然受到公开的奚落与冷落,郑局骤然涨红了脸。

他悻悻地将伸出的右手凌空一劈:“你比我先到,应该比我清楚吧?年局,我们可是又有好久没见面啦。”

年局倨傲依然,冷冷冰冰:“如果我清楚,就不会问你。郑局,请问,你是来解决问题的,还是别有图谋?”

郑局的血一下冲上了脑项:“解决问题怎样?别有图谋又怎样?”

于娟忙拉拉他,恳求到:“局长,局长,你少说二句啊。”,这时,在隔壁谈判的秋副跑了过来:“郑局郑局,你可来啦。哎哎,年局年局,你莫生气,我们这边坐行不?”

国安局长淡淡一笑:“我是没意见的,问问你的郑局吧,我看他气色很是不好啊!”

郑局那个气呵,简直就想掏出手枪,瞄准年新那刀削般线条突出的脸孔,就是一枪。

市公安局和国安局是不同的二个治保系统。从字面上,就可以明确无误地了解二个局分别的工作范围。

可在行政管辖上,公安局直属地方政府。

国安局却比公安局有着更大的自主范围。

所以,邹副市长的工作职责上,提到市公局时,是“管理”,提到国安局时,则是“联系”。因此,国安局在地方上的主动权和自由,比公安局大得多。

再加上因为工作性质,媒体对国安局的报导和宣传,全都是采取集体沉默。

正因为如此,国安局一直在地方上,就显得格外的神秘玄乎和特立独行。

而国安局的人呢,自然也比公安局的人倨傲自得,我行我素。确切的说,郑局和年新基本是各负其责,互不卖帐。

下面的就更不说了。

暗地里,公安的干警嘲讽国安:“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像群老娘儿们。有本事,就像咱提着脑袋与坏人枪对枪,刀对刀的真干!”

国安的干警警则嘲笑公安:“舞枪弄棒,气势汹汹的,一帮子街坊小痞子。国家安全真是要靠了你几个,还不早翻了滚儿?”

有时在市里开会,林地徐书记邹副市长,点着指头批评这个批评那个,独独对这个国安局长年新,说话十分客气或者叫节制。

郑局齐院卫检早看在眼里,暗地里咕嘟咕噜,十分不了然。

结果有一次,边海市国安局副局长的老爹,因擅开增值税发票被税务的赵局抓了个正着。

同样对国安飞扬跋扈不满的赵局,一杆子把案子交给了齐院。齐院细看下乐了,一个电话,通知了平时并不怎么深交和睦的郑局和卫检。

这样热闹了!

市公、检、法、税四家,立即联合办公。

一改过去的拖拉疲乏和相互拆台,精神焕发,主动积极,一环扣一环,迅速达成了一致。把案子的最终处理结果,报到了邹副市长的办公桌上。

其实,副局老爹开的增值税发票也不过就三十多万,拿邹副市长的话来说:“这算个屁呀,真是吃饱了撑的。”

可四家重要部门一齐发威,嚷嚷着要严惩,也让邹副市长不敢太武断。

想想,邹副市长找到四兄弟一一好言相劝,阐明为什么不能这样做云云。

实际上,四兄弟也知不能认真处治副局老爹。说白了,再怎样,市公检法税的政治生命和官运前途,就捏在邹副市长手中。

不像人家国安,你真要整人是鞭长莫及的。

大家的真实目的,也不过是想借本案杀杀国安我行我素的威风,出大一口鸟气罢啦。

最后的处理不言而喻,副局老爹不声不响的放了回去。一直到他胜利凯旋归来,年新和副局正眼都没瞧过这几兄弟一眼,更莫说托人上门打点。

原想借此杀威,却没想到更自添其辱。

其倨傲和自得,让几兄弟恨得牙痒痒。

如此,郑局见了年新,一句话不投机,便差点跳将起来,全盖于此。秋副和于娟一左一右的拉住他相劝,年新则冷冷地居高临下的瞅着他。

郑局倒冷静下来了:“谢谢,我气色是不好,我听说有人敢拔枪抗法,当然生气。堂堂圪坤,众目睽睽,莫非有人真以为,这不是共产党的天下,胆敢为所欲为?”

年新拍拍手掌:“说得好!不过,不是还有章副市长,发改委简主任,检察院卫检,区妇联主任和吴副区么?把他们一并通知了来好不好?”

郑局打了个楞:这狗日的还会拿捏哩!

马上反唇相讥:“人家态度好呀,没像王队伸手就拔枪。平时来不来拔枪拔惯啦?是你教育得好啊,该记你一功。”

这下年新有些恼了:“放屁!”

秋副就忙向他陪笑:“年局年局,我们隔壁坐坐,公安国安是一家,凡事好商量好商量。”

于娟也拉拉郑局,几乎带着哭腔劝道:“郑局,郑叔叔,郑叔叔,你冷静冷静好不好,好不好啊?你哇?”

于娟最后的“郑叔叔,郑叔叔”,让郑局脑子一激,立时冷静下来。

他挥挥手:“把小桂和王队包包,送到休息室休息,把这儿清理了。年局,这样好不好?”,“但说无妨!我年新洗耳恭听!”

郑局就把仍在对持着的双方看看,跨上一步:“我们先把各自的人撤了,免得让老百姓这样围着,影响不好?”

“影响?”年新笑笑,做了个标准的欧式耸肩:“这要看谁啦?”

然后,掏出香烟自顾自的点上吸着,脸侧向窗外。

这一下,不但郑局,就连秋副和于娟也怒形于色了。是的,国安不怕地方政府的问责;而公安恐怕就脱不了干系。

秋副看看郑局,又瞅瞅年新,沉声道:“年局这样讲不好吧?保卫地方治安和守护国家安全,在本质上是一致的。没有地方治安的祥和,又岂有国家的每一个安全?如果愿意,我们倒可以一起找找××书记评评,请问年局同意吗?”

年局闻言转过脸,有些惊异而认真看看秋副。

再皱眉想想,点点头,又看着郑局:“说得有理!好,我同意!”

接着,朝二个持枪的便衣喝到:“行了,让他们都放下枪。”,二个便衣收了枪跑出去。郑局向窗外看看,便衣们都收了枪,撤到一边聚堆。

也对秋副说:“撤了吧,找几个人出去,让老百姓散了,散了。”

秋副就跑出去,刚跑到楼梯口,就听见喇叭鸣着,二辆普桑开了进来。

秋副对一个警察叫道:“小武,让大家撤了,快去劝开老百姓,快去。”,警察叫上几个人,就朝大门走去。

这时,邹副市长从普桑跳了下来,大约是跳得急切了些,差点儿跌了一跤。

紧跟着跳下来的林地越趁势把他一抱:“慢点,老革命。”

“谢谢!”邹副市长回头,又对正迎面赶到的郑局叉腰吼到:“你来了多久?怎么搞成这个样子?”,郑局几步迎上去,欲握住他的双手:“早到了,正处理呢。”

邹副市长一下摔开了他。

邹副市长嘴唇上唾沫星星:“这像什么话么?这像什么话么?老百姓还看着么。”,林地走上来:“郑局,快把老百姓疏散,疏散了再说么。”

郑局点点头,一眼又瞅到章副余副一一跟着跳下车,顾不上客套寒暄,带着于娟朝门外跑去。

再说邹副市长从公安局出来后,终耐不住酷热而顾不上面子,给高秘书打了电话。不到十分钟,小程开着一辆簇新锃亮的普桑赶到了。

小程推开车门跳下来,一手搭在车窗顶沿:“老领导,请上车!”

邹副市长有些奇怪的瞅瞅他:这小子怎么啦?一向都是稳坐在驾驶室,顶多探出个脑袋瓜子笑笑,算是献了个殷勤。

可现在,怎么变得如些知事明理啦?

邹副市长钻了进去,立时,凉爽的感觉让他吁口长气。

小程关了车门,再钻进驾驶室,嘎,一扭钥匙,一点油门:“首长,到哪?”“路政处”,嘎,普桑轻轻一颤就冲了出去。

敏感的邹副市长很有些奇怪的瞅着小程的背影:“小程,你今天态度真是好极了,昨晚被英老师教育了吗?”

“是的!”

“怎么这空调好像修过?我记得原来没这样猛么?”邹副市长伸手在半空中抓抓:“风大得很么,真修过还是换了么?”

“不是,这是才接的新车。”小程回头笑到:“首长,谢谢你呵。”

“谢我什么?哦,你小子啊!”邹副市长这才想起,忍不住乐了:“我是说,小程司机今天态度好得很嘛,一向喊我邹副市长邹副市长的,今天突然就喊我首长啦?”

没说的,一定自已走时,吩咐小高秘书让小程负责小车队来着。

这人哪,一阔脸就变,真是的!

“你是首长么,常务副市长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是首长是什么?”小程没回头,笑眯眯的回答:“请首长入心,我一定把小车队管好。不谋私利,秉公办事,节约费用,”

“哈哈哈,还有一切听首长指挥么。”邹副市长快乐的笑起来:“小程呵,真看不出你是有心人。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是个人才?要不,早提起来么。”

“以前?”小程也笑了。鸣鸣喇叭:“谁赏识我啊?小司机一个。”

“余副不赏识你?我看她对你挺关心的。”邹副市长眯缝起眼睛,手指头有节奏地在皮椅上敲着:“而且,还帮你英老师调了级,长了工资。”

“她,哼!顺手之劳嘛,主要是我们英老师本来表现好,有能力。”小程不屑的瘪瘪嘴:“并且,我们还送了她五万块钱呢,她也没白帮忙。”

“啊哈,动动嘴巴就得了五万?真的还是吹的?”邹副市长心里一动,。从前面的后视镜中,认真的瞅着小程:“五万?小程,你们可真有钱么,一送就是五万?那我提了你,送我多少么?”

他注意到,小程握方向盘的轻轻抖动一下。

“唉,有钱?那是我们存起准备付首付的血汗钱!首长,不好意思,我明说了,我现在真是没钱送了。”小程转过头瞅瞅他。

然后,转过头直视着前方,认真的说:“首长的情暂放在我心上,等我有了钱再送行吗?”

邹副市长就一掌拍在他的椅背上,笑骂到:“好好开你的车么!我说玩儿玩儿,你就猴子爬杆跟了上来?你以为我是余萍?告诉你小程,要送,得五字后面加5个,你送得起就送么。”

小程哆嗦一下:“我的妈呀,5万?把我买了也凑不足。”

“这就是了,送不起么,不要硬充。告诉你,不是每个当官儿的都贪赃枉法,我不是余萍!”……

结果,还没赶到路政处,林地的电话就到了。

听说郑局闯了祸,邹副市长急得扯起嗓门儿叫道:“我马上赶过去。哦,好的,林市长,你们先出来在外面等着。”

然后扭头命令:“小程,马上赶回市府接林市长,再抄近路赶到先锋区公安分局。”

小程听了,抓起警灯朝普桑顶上一放,立时,警灯闪闪,警笛声声,普桑朝市府赶去。

接了一行人后,又亮着警灯拉警笛,疾驰地赶往三十多里外的先锋区。眼下,冲着郑局吼了二嗓子,邹副市长感到心里的那股邪火,平息多了。

这才四下瞅瞅,只见便衣和警察都散开了,各自聚成二大堆,等候命令。

门外和树桠上的人们也都不见了,虽然仍有少许老百姓停留在门外,探头探脑的朝院里打望,这算他妈咋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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