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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烟雨之局与套 第2部 第92章 嚣张之下
作者:谢奇书  发布日期:2022-01-15 13:51:16  浏览次数: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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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接没有呢?”

听到这儿,余萍不动声色的问:“邹副市长的材料,也马上给了你?”

英老师瞪大眼睛:“接!为什么不接?区区一千块钱,比起他们的二千多万,算得了什么?材料是以后给的,不是当场。”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余萍瞅瞅英老师,发现她面露不快,逐自嘲道:“小英你看,我是不是像邹副市长手下的郑局啦?”

说罢,咧咧嘴巴,拍拍自已胸口:“我一直还惦念着那卡呢,有些气糊涂了。”

英老师这才微微一笑:“余副,我知道您的意思。不过,我看您也算是个好人,就全讲给您听了吧。”

“也算是个好人?”余萍禁不住笑道:“我呢,也有私心杂念,也胆小怕事,也爱钱,也不想招惹是非。

不过,我和邹副市长他们唯一不同的是;我怕天遣!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所以,凡事儿我都左右想想,尽量不越雷池半步。同是女人,请你理解。”

英老师点头,眼睛闪闪发光。

“理解理解!您和我想的一样。不同的是,我比您年轻。你已不需要的,正是我所需要的;你顾忌着的,也正是我无所顾忌的。

年轻不怕失败,大不了从头再来。

就如现在的官儿,没被纪委双规的,就继续呆在自已的宝座上,当人民公仆;已被正被或将被纪委双规的,就自认倒霉。所以,我有些想法和做法,也请您理解和原谅。”

“彼此彼此,一样一样!”

余萍哈哈哈大笑,她现在真是有点喜欢,这位藐似清纯可爱的年轻女孩儿。

英老师舔舔自已嘴唇,看看门外,继续说下去。

那是在她送出材料后的某个晚上,当了市府小车队领导的老公,照例在队里值班。儿子呢,则还在公婆那儿赖着不回来。

不太宽的一室一厅里,就剩下了英老师。

自已洗了澡,草草的开一袋酸奶,就着一个台式小面包下了肚,才感到肚子有些饱啦。

她想想晚上的便餐,实在感到腻味。尽管孙主任和徐书记都一再提醒,这是工作,这只是工作,可她总习惯不了。

哎,想想都难受。

几个人或一群人,衣冠楚楚,文雅礼貌,围着一大桌山珍海味,说着永远不知边际的废话。并且几乎天天如此,有什么意义啊?

这简直就是特级谋杀!

尽管老公一再取笑自已:“乡下人上不了台面,山猪儿吃不得细糠。”

一再提醒自已:“工作!这就是你一个办公室主任的工作,切莫因小失大,后悔无穷。”,可自已就是一直适应不了。

结果,别的没适应。

现在倒适应了每每“便餐”后,回家就得喝酸奶吃面包的习惯。

把空奶袋揉揉,英老师瞄准墙头的纸蒌一扔,嘿,妙极了,准确入蒌。年轻女孩儿就是这样,即可因一件毫不起眼的小事儿不高兴,也可因一个平平常常的小满足而愉悦。

空袋子准确入蒌,让现在英老师的心情,就骤然好了起来。

她哼哼着惬意地扑在沙发上。

一面顺手摸起遥控器按按,“现在的女孩儿化妆呢,一般都先是”,一直调好看着的央视“旅行频道”里,那个娘娘腔的男化妆师刚说了半句,英老师便赶快关上了。

拜托!你是男人,女人,还是人妖啊?

男不男,女不女的,一说话就发嗲,哪有一点儿大老爷们儿的特征?

哼,讨厌!有本事下来看看我家老公吧,这才是真正的纯爷儿们。别以为现在的女孩儿都喜欢你这嗲样,我就特感到恐怖和反感。

感概稍许,英老师又对空调一指。

呼,随着沉郁的启动声,一股凉风徐徐扑来。

她翻个身,嗯,好凉快。忽地又一指,关了空调。1.5P呢,这有多耗电啊?小俩口说好了的,孩子不在家时,就尽量不开空调,节约归自哟。

以后儿子读幼儿园,读特长班,读小学、中学、大学。

然后是恋爱,买房,结婚、生子,再是孙子的孙子……

哎呀,不存点钱,枉为人父人母!可是,就这样躺在沙发上,有些发热。英老师就爬起来,去抓扇子。

刚把脚穿进粉色拖鞋,就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回来啦!”英老师高兴的去拉门,当了小官儿的老公难得这么早下一次班。

“呃?啊,孙主任,怎么是你?”,正欲跌跌跌撞撞往里闯的孙主任站住,先是取下眼镜朝镜片哈一口气,撩起自已的衣角抹抹,再戴上,左右看看:“怎么,小程领导不在家?”

“还没下班呢,孙主任,你这是?”

英老师慌乱的掩拉着自已的睡衣。

一直很得自已喜爱的这件橙色薄衣,现在才感到怎么会这样单薄和短小:“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

她恍若记起,晚上的“便餐”后,自已还没离开,小车就送喝得有些高了的孙主任开走了,怎么现在倒到这儿?

看他喝得满面通红,脚步踉跄的,想借着酒劲干什么?

哎唷,是想图谋不轨吧?

难怪我就多次留心到老头儿,色迷迷的瞅我呢。哼,搞错没,我可是个正经女孩儿!“给我倒杯水,渴,渴啊!”孙主任可没她想这么多,一直走向沙发。

扑,重重坐下,打了一个酒嗝。

一投浓烈的酒味儿迎面扑来,薰得英老师差点儿呕吐。

“哎,你?哎,孙主任,你,哎,哎呀,好好,可以可以。”英老师只得跺跺脚,反手一下把房门大开着,才忙乱的去倒水。

孙主任接过,一仰脖子,咕嘟咕噜一饮而尽。

然后,把纸杯往前一伸,像在办公室一样:“再弄一杯,放点白糖。要不,多放点也行。”

英老师哭笑不得,接过又开跑。“医生说我是‘老糖友’不能吃糖。但今天,今儿个太渴了,顾不上上啦,鱼和熊掌都要,破破例啦。对不起,老婆子,不是我不听你的招呼哟。

你听到了吗?你听明白了吗?听明白没有哦?回个话嘛。”

杯子打断了老头儿的哆哆嗦嗦,一仰脖,咕嘟咕噜,全喝光。

“还来一杯?”英老师靠门边站着,这样,外面对自已看得一清二楚,所以她放心了。她完全明白过来啦:老头儿这是喝得高了,还以为是在自已家里呢。

说实话,对这位德高望重的专家学者型领导,英老师平时是十分尊重佩服的。

如果不是因为发现了他与邹副市长一伙人,联手贪赃枉法的事儿,简直就是对老头儿顶礼膜拜,尊为“人生榜样”和“道德圣人”了。

没想到她这一问,老头儿一下捂住自已的脸庞,抽泣起来:“我不喝了,我还喝。小英啊,我心里难受哩,我难受啊!”

顿时吓得英老师浑身一机灵。

哎呀,这是演的哪出戏啊?

你心里难受,跑到我面前嚎啕什么?这让外人看到了,会怎么想啊?要是老公现在回来,该怎么想啊?他那个莽夫,如果闹了误会,晃荡着拳头冲上来,你我可都吃不消哦。

英老师咬着牙,尽量提醒自已镇静自若。

一面斜睨着门外,一面抖着嗓门儿:“孙主任,孙主任,这是在我家里,不是你家里。不,是在你家里,不,在我家里,在你家里,哎呀,怎么乱七八糟的了啊?”

“让我说,小英啊,我心里难受哩,我难受啊!”,老头儿哆哆嗦嗦的,竟然失声哭起来。

慌乱得英老师跺跺脚,堪得满期脸通红。

她再也顾不上担心和害怕,摇着他的肩膀:“醒醒醒醒,孙主任。要哭你回自个儿家哭去,你不能害我啊,我老公马上就要下班回来啦。”

“让我说,小英啊,我心里难受哩,我难受啊!”

汗珠泌出英老师额头,完了,跟自已犟上了!

看样子这老头儿酒醉心明白,心里一定窝着什么事儿,非说不可。唉唉,那就让他说吧,说完,就请他回家,出门下楼台招手就是的士。

“好好,孙主任,你就说吧, 我听着。”

“谢谢,谢谢你能听我倾诉。请,请再给我倒杯开水,多放点糖”

“你寄材料的事儿我都知道,可我,我是冤枉的。冷飞那块土地,本应由政府收回。是邹副市长将它置换到,另一块同等面积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然后拱手让出。

这一进一出,他们净赚了1.7个亿。后来,邹副市长指使冷飞以边海住司的名义,在三个邻市,以我的名义,开了三家公司。

我是名义上的法人代表和董事长,可化名周某某的邹副市长,却是第一大股东兼财务总监。边海住司的冷飞老板,是第二大出资人兼执行董事。真在我名下的资产,只有区区一百万,而且还十年内不能提现。我,我被他们推到前面挨枪子,鸣!鸣!”

老头儿哭着,还要凉白开。

“我,我没骨气;我,我就是现代的秦桧,现代的邹莲英。为了区区一百万,被魔鬼缠住脱不了身。可我不干,我就什么也没有了。而他们,照样官运亨通,官官相护,贪赃枉法。

小英啊,这是一大群吸民脂民膏的吸血鬼。他们为了各自的私欲,自发地组成了一个庞大的官场,谁也把他们没有办法。

你看林市长刚来时那么雷厉风行,敢作敢为,现在怎么样?现在怎么样?我可一直瞧在眼里,边海这是没救啦,中国这是没救啦,都让贪官污吏毁掉啦,鸣!”

老头儿鸣咽着,颤抖着双手,一口喝干,又把纸杯颤巍巍的递到英老师手中。

“我一直就想说,一直就想倾吐。还有还有,经邹副市长牵线,冷飞与江苏的某某公司签订了边海456亩土地的填土平整协议。

不久,冷飞将一鱼塘整理填平后,以商品房开发地的名义,以每亩近百万元价格被拍卖。冷飞又赚得了几千万元的利润。这笔钱,按照老规矩,邹副市长和他平分。

后来,邹副市长的三公子上门找我借一千万元,说是成立什么福泓投资公司。我就给了他,其实哪是什么借啊,就是抢么。事后,冷飞还狠狠咒骂了我一顿。我,我真糊涂。枉为学者,助纣为虐啊!”……

“这样,我就知道了邹副市长干的丑事儿。”

讲到这里,英老师摇摇头:“其实,听到后面,我再也不吃惊和憎恨了,心里反而涌起了一种莫名的悲哀。这个世界,真是没指望了。”

事实上,余萍听后,莫名的悲哀和惊愕,一点不亚于英老师。

官场能量的巨大,处于高得多阶层的她知道并了解。

连林地这样胸怀大志的空降兵都无可奈何,更莫说一介助手的自已了。毕竟是共产党的高级干部,好歹有党纪国法管着。

可像邹副市长这样胆大包天,肆无忌惮的贪赃枉法,却真是令她没有想像到的。

悲哀和惊愕之余,余萍突然问到:“他即然如此贪赃枉法,还要委托你分送材料,为了什么呢?毕竟,现在中纪委时时刻刻在警戒提醒。杀头,还是很可怕的。”

英老师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是胆子大吧?或者说是不怕杀头,杀了我一个,福了全家人?”

余萍想想,突然笑了。

可笑比哭还难看:“明白了!他是以为没人敢来查,也没人敢自已揭发自已。或者说是丢卒保车,纸终包不住火。干脆有意露一点,保住绝多大数。”

说罢,恨恨一拍桌子,扬天长啸:“该杀啊该杀!地头蛇,你当真以为自已横行无忌,独步边海了?”

她左右瞧瞧,从小推包取出钢笔和笔记本:“英老师,你恨他么?”

“当然!”

“你想不想他倒霉下台?”“想!”“希望不希望他被审判枪毙?”“希望!”,余萍就把钢笔和笔记本往她面前一送:“给你一个钟头,把你刚才说的全部写下来。”

岂知英眼睁睁的盯住她。

半晌,问到:“你是希望我白纸黑字的作证?”

“是这样!”余萍沉浸在自已的想像里:要是英老师全写下来,自已不用出面,即安全又可靠。仅凭这批材料,就可以把罪大恶极的邹副市长送进牢狱。

可她没有想到,刚才还是慷慨陈词,义愤填膺的英老师,现在却带着温怒回答:“不!我不能够!我已尽了我的责任,毫无保留的给你讲了。你要我笔录也就是证词?这不行,这是个锼主意。”

“锼主意?不这样就扳不倒邹副市长。”余萍出乎意外,看着小英老师:“为什么?你不是痛恨得咬牙切齿么?”

英老师耸耸肩:“我是痛恨!可我也知道为了自已的儿子和老公,保存自已。邹副市长是扳得倒的么?扳不倒不是打虎反被虎伤,自寻倒霉吗?”

余萍没说话,而是抱着自已的胳膊肘儿,慢慢靠在沙发上。

英老师的选择是明智的,人的本能就是一切为了自卫,保全自已。

如果说英老师因为愤恨,选择了告诉自已。那么,她现在如此回答,也就是正确的了。战争的最高境界,是消灭敌人,保存自已。

如果连自已也毁灭了,那又该怎样惩戒敌人呢?

一大一小二个女人发一会儿呆,就分了手。

余萍刚刚走出这家小美容所,就听见有人招呼:“余副余副,你也美容啊?”,扭头看,是市局的办公室主任于娟。

余萍就顺势在自个儿脸上揉揉:“我怎么不能美容?美容是你们年轻人的专利么?”

一面偷偷回头,看看英老师跟在后面不?还好,没见她影子,这个成熟得可怕的小年轻!

穿着便装的于娟笑了:“也不是这样,遇上啦,顺便问问呗。”“你这是到啦?奉命办案吗?”,和于娟玩笑很少的余萍瞟瞟她,只想寒暄寒暄,就各自东西。

也算是爱屋及乌,恨屋也及乌吧。

余萍对邹副市长分管下的市公安局,一向没好感。

特别是那个郑局,总觉得他装腔作势,鬼鬼祟祟,神神秘秘,故弄玄乎。“不呀,我是到检察院去,公事公办啊。”于娟笑到:“余副,你也顺路?”

余萍随便找了个借口,掉头而去。

瞅着女副市长走了,于娟也悄悄吁口气。

从顶头上司嘴里,市公安局的办公室主任知道了,余副一向和邹副市长不和。岂止不和,这个女副市长还在背后一个劲儿的捣鬼。妄图把邹副市长拱下,自已取而代之。

哎哎,邹副市长三届元老,勤勤恳恳,工作有目共睹。

就凭你一个才当了几天副市长的余萍,就能拱下取而代之?真是痴心妄想!

由此,于娟多了七分对余萍的敌视和警惕。今天下午一进办公室,于娟便被郑局捺铃唤去。神情有些疲倦的顶头上司见她进来,一下仰靠在椅背上:“你马上到卫检那儿去一趟。”

“好的!”于娟干脆的回答。

至于为什么马上去一趟?出于公安人员的习惯性素养,没问。

可在她记忆中,好像郑局与卫检一向极少来往。现在却要自已马上去一趟,是联合办案吧?抓了小皮包就走的于娟,没想到在这儿刚好碰上了余副。

本想立即躲开的她,看到余副扬起的脸庞,只得迎了上去。

现在,瞅着远去的余副,于娟伸伸舌头。

妈呀,还好没被熟人和同事撞见。如果骤然撞见了,只怕自已有三张嘴巴,也解除不了顶头上司的疑心。

提起这个自已私下尊称“郑叔叔”的保护人兼顶头上司,于娟还是有一些看法的。

郑局聪明能干,眼光锐利,有时静如处子,有时又动如脱兔。

可他就是太小心,或者说是心眼太窄。比如;对自已口口声声尊称为“恩师”的顶头上司邹副市长,就常抱着猜忌和防备之心。

比如:对自已工作中的搭档,无论是忠心耿耿的秋副和二个副局,还是同行业的卫检和齐院,都不完全相信。

又比如,哎算了算了,我怎么会想到这些啦?

真是的,于娟,你怎么眼皮乱跳,要出什么事儿吗?

办公室主任在自已心里,就这样患得患失的乱想着,不知不觉进了市检察院。“同志,哎同志,你找谁?”,一个严厉的嗓门儿唤住了她。

于娟抬头,门卫正温怒的盯着自已。

“我,我找卫检察长。”

“你找卫检察长?”门卫警惕的从传达室内走出,拦在她的面前:“你有介绍信吗?见检察长要预约的。”

于娟有些恼怒了:“我是市局的。”

“市局?哪个市局?边海的市局可多啦。”

“市公安局啊,你不知道?白”恼羞成怒的办公室主任,险些骂出那个“痴”字。眨眼间,一只手轻轻拍在她肩上:“于主任么,请进请进。”

正是外出回来的卫检卫检查察长。

然后,卫检扭头向门卫表扬:“做得好!搞工作就要这样铁面无私,管他是谁。不说明白,一律不准进,这是堂而皇之的市检察院么!不过,她你可认清啦。”

指指于娟:“市公安局堂堂正正的办公室于主任哦,手握重权,不可小觑哦。”

“于主任,您好!”门卫立刻满面笑容,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

于娟淡淡的瞟他一眼,领头朝检察院大楼走去。进了卫检那宽大豪华的办公室,卫检先招呼于娟坐下,再拉开一侧的玻璃柜门,拿出几盒花花绿绿的糖果点心,一一放在美人儿面前。

“随便吃点,我胃不好,常备点这类软东西,正好招待呢。”

于娟摇摇手,闪眼瞅着卫检的办公室。

好大好豪华的办公室,比郑局的足足大了三分之一。哦,国旗边那尊笑罗汉黄澄澄的,是真金的吗?

还有那蹲在屋角的超大液晶,好大好黑,好像还没看到过哩?

还有,从里面微微虚掩着的休息室门望进去,里面也不得了的。

哎,怎么?露出一小半的床上,还睡着一个女孩儿?瞧床下时髦的罗马鞋和床头上搭着的花花绿绿,确是个女孩儿。哦我明白啦,一准是卫检自已的女儿……

这当儿,卫检剥了一颗硕大的奶糖递过来:“女孩儿喜欢喝凉白开美容,可我觉得,有时吃一颗奶糖,更加添加美容效果。来,为了我们公检机关的合作愉快,吃一颗!”

话说到这个份上,于娟只得接了过来,扔进自已嘴巴。

她觉得卫检说话真逗!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会知道女孩儿喜欢喝凉白开美容?一准是他女儿告诉的。啊哈,还真看不出,堂而皇之的大检察长,还铁汉柔情,怜香惜玉耶!

这时,卫检缓缓的挨着于娟坐下。

卫检告诉于娟:“这段时间检察院太忙,和郑局说好了,请你临时来帮个十天半个月,可以么?”

于娟迟疑不决的嚼着奶糖,没马上回答。

本来,公检法公检法,由来大家是同行;同是维稳为改革开放保驾护航的国家权力机关,虽然名义上是三个相互对立的部门,却同是三个相互倚角,联合办案的一家亲。

这家的干部,调到那家支援支援,也是常有的事儿。

比如,去年春节后,于娟就抽调到市法院办公室干了二个月。

不过,因为自已对卫检说的支援,事先没有思想准备,所以,于娟沉默不语。还有,许是女孩儿的直觉,于娟总感到自已一进门,卫检的眼光就色迷迷的缠着自已。

令自已恶从心起而毛骨悚然。

卫检又用一枚象牙小签,叉着一块精美的点心递过来:“考虑考虑吧,但不影响你尝尝欧式点心么。看看点心上面!”

于娟就闪眼瞅瞅。

做成心的点心上面,印着一个女皇的头像,清晰如画,栩栩如生。

“这是英国伊丽莎白女王!就这么一小块正宗的英国皇家点心,用了一百种原料,值5欧元呢。”,5欧元?也就是5块人民币?

卫检在开玩笑呢。

于娟淡淡一笑,移开眼光:“卫检,就是支援这事儿吗?”

一直观察着美人儿的检察长,马上放下了点心。再慢慢儿把点心盒和糖果盒,一一小心翼翼的盖上。

然后,正襟危坐,清咳一声:“是的,对不起,因为事关安全,特地让你跑一趟。”

于娟放心的笑了:“现在网络这么高速发达,你留行短信或发个QQ不就行啦,何必多此一举?”

卫检不时机宜的也笑了,拍拍自个儿的脑袋瓜子:“也是,看我这个人。唉,还有郑局,我们二个都忘记了,真是忘记啦。”

卫检十分痛苦的摇头叹息:“这人哪,不得不服输。我和郑局都老啦,都out 啦!于娟呀,这局长检察长什么的,得交给你们啦。

不过,得认真地交,随便就交给是不行的。革命政权的大权,动辄要天地变色,人头落地的。”,卫检说完,长长的嘘一口气。

他料到旁边的小办公室主任,一定听得血气方刚,跃跃欲试。

果然,小办公室主任于娟,确实听得浮想联翩,激动不已。

血脉里涌动着父辈的勇敢和激情,于娟从来就没认为自已很笨。不错,我现在还只是刚穿上警服二三年的年轻女孩儿。

在强手如林,英雄如海的公安系统,是那么的卑微不显眼。

可是知道么?

我心中一样渴望建功立业,青史留名;一样思忖着更上一层楼,当个和父亲一样位高权重的领导。你看那余副市长,多么英姿飒爽多么高大伟岸啊。

没说的,就因为现在不同了。

我于娟有幸生临改革开放的中兴盛世。

有限的社会资源不再为一小撮人独占,这给自已腾出了努力奋斗的上升空间。啊哈,未来的于局或于检,就是我了……

涉世不深的小主任心思,哪逃过老狐狸的眼光?

卫检轻轻一笑,伸出右手站了起来:“今天,我们就谈到这儿吧。小于,回去好好想想,争取明上午报到。”

于娟也握住了卫检的右手,感觉到那只软绵而白哲的右手,肉很多很厚实,可温度很高。

那只手,握住自已娇小的手掌,像一团烈焰。

“好的,卫检,我回去问问郑局再说。你知道,市局这段时间的事儿特多,林市长一天到晚的盯着呢。”,松了手,于娟想:卫检很热吗?

屋子里开着空调嘛,真是奇怪。

“好好,好好想想,问问郑局,再回答我不迟。”卫检挥挥右手,打着哈哈。

“再见!”

于娟正待转身,“于娟到了吗?怎么不叫醒我呀!”一个甜滋滋的声音传来。于娟侧头,从休息间走出一个年轻女孩儿。

年轻女孩儿一面揉着自已的眼睛,一面嗔怪的撅起嘴唇:“睡了这么久,也不叫醒我?人家说过,睡多了,眼皮下会微皱的。”

卫检哈哈一笑:“来来来,给你俩介绍。于娟,市局办公室主任。”

再指指女孩儿:“丽娜,我的干女儿。来,双方握握手。”

干女儿?于娟差点儿惊呼,卫检多久认了个干女儿?

那丽娜鬼精,主动伸出手:“于娟姐姐好!”,于娟只得也伸出了手:“你好!”;而卫检,丌自在一旁背手瞧着,笑眯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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