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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今日微醺
作者:梁晓纯  发布日期:2022-04-23 14:56:36  浏览次数: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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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喝的有点多了,坐在门旁的竹椅里,半睁着微醺的双目,凝望着灰白色的天空,又开始怀疑起自己的人生,那怀疑并不使人失落,而是一种近乎愉悦的感觉。

据说,庄子就是在一个清明的白日里飞升做了神仙。

此时的我也正有些飘飘然御风而飞的冲动。

曾经听到过一个说法:人如果因在音乐、绘画或文学上感受不到对艺术的神秘体验,可以以酒代之。醉酒之后便可触摸到神秘意识的冰山一角,就像是见到上帝似的宗教体验或是天人合一的顿悟体验。这种体验的确美妙,因而世上的艺术家多数喜欢饮酒,当然喜欢饮酒的人却不一定是艺术家。

的确,当一个人的情感挣脱了俗世的捆绑而得到升华时,眼睛所看到的红色已不再是单纯的红色,看到的灯光也不再是简单的灯光。这个时候他/她的所得到的感受,便是一个纯粹精神方面的艺术体验。如此想来,饮酒似乎确是有着可以帮人进入超凡入圣的境界的功用。 

《周易·文言·乾》曰:“夫大人者,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凶。”如果不是喝多了借着酒力,如我这等的小人物怎么可能膨胀到有如此吞吐乾坤的气魄。

我饮酒时的“喝相”,自然是一介草民常有的那种嘴脸,而非《双城记》中那动乱年代里即使喝的是劣质糙酒也去不掉的绅士风度,也不似《茶花女》中那些上流社会的名媛绅士们在夜光流转下手举酒杯的高贵仪态,更缺乏《基督山伯爵》中伯爵捧出那瓶挂满蛛丝的陈年老酒时不露声色的冷静表情。我喝红酒,往往是一口便是大半杯下肚,这在如今的酒吧里,至少是三份儿的量。

当然,我肯定不是酒鬼,非但不是酒鬼,喝酒的时候还常常怀着些惭愧。因为心中向往着佛家的六根清净,也就自然地敬畏起他们的戒律,喝着酒时便难免心有不安。后来听说佛的戒律中本来没有包括酒的,只是因为一位和尚喝了酒之后糊涂了,犯了很多戒条,后来佛才下令戒酒。所以喝酒并不妨碍什么,只是因为会乱性,才行了这个方便之戒。清朝名士郑板桥曾有言:“酒能乱性,佛家戒之。 酒能养性,仙家饮之。 我则有酒学仙,无酒学佛。”都是他的方便,有酒的时候,就学道家变神仙;无酒的时候,就学佛家去修行。 

圣人孔子一向不迷醉于酒,始终保持着清醒的头脑。《论语》中记载他“唯酒无量,不及乱。”说他酒量没有大小,喝到不醉即可。 

想到自己并非圣贤,行不来如圣人孔子那般的中庸大道,忍不住又往杯子里添了些酒。 

通常真喝酒的人,是用不着就菜的。我呢,尚未达到那样的境界,不过也不必非得大鱼大肉,一盘炸花生仁足矣。当然这样一盘炸花生仁想来要比孔乙己的茴香豆讲究些,而且制作工艺并不复杂。要先将锅底敷上一层薄油,温火预热后将花生仁撒到里面,慢慢地待其外皮颜色变深,并发出细微的“吱吱”声时,大致可以关火了。再趁热往锅里撒上 一层细盐末,拌匀后盛出,一盘暗红透亮香气四溢的炸花生仁就做好了。当然如今的人们讲究健康,下酒的时候要把那层薄皮吐出来,说是里面的成份吃多了容易形成血栓。

古时候饮酒是生活富裕的象征,一年中有了多余的粮食才可以拿去酿酒。因此对于穷苦人家来说,喝酒是件奢侈的事情。 

既是饮酒,就希望着得到快乐,就不必拘于形式,尤其是朋友相聚的宴席之上。庄子说:“饮酒以乐,不选其具。”又说,“以礼饮酒者,始乎治,常卒乎乱,泰至则多奇乐。”意即朋友相聚喝酒一开始都很拘谨,循规蹈矩;然后开始慢慢进入状态,越来越放得开,逐渐变得一片混乱;最后便开始忘乎所以,一切烦恼抛诸脑后,以至酣畅淋漓。喝酒的魅力也正是在于这样的由浅入深,由微醺至酒酣甚至酩酊大醉的过程。 

别怪我这样鼓吹饮酒,古今中外,哪一部名著里没有酒?对酒当歌,人生本如梦。喝酒往往可给这梦境增添些许色彩,令这人生多出一分浪漫。

酒是沉下来的香,文章是醒时写的好。还是就此撂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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