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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烟雨之局与套 第2部 第114章 失而复得
作者:谢奇书  发布日期:2022-06-10 16:32:14  浏览次数: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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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余萍应章副邀请,顺路赶去新搬房子的民政局看看。

不想遇红绿灯时,却被冷飞的奔驰车狠狠追了尾。

由此,一场车祸瞬间发生。好不容易脱身回了市府,却又和居心险恶,故意道听途说的邹副市长,产生了激烈的冲突。

面对杀气腾腾,自以为是的地头蛇,余萍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恨。

不顾高明的眼色,义愤填膺的拍桌而起,义正词严严厉地把邹副市长好好训斥了一顿。

地头蛇作梦都没想到,一向温柔敦厚,任由自已冷嘲热讽的余副,居然会绝地反击,且有理有节,丝丝入扣,挑不出半点过错和毛病。

自以为纵横驰骋,能说会道的邹副市长,被余萍斥责得一时语塞。

他憋闷着张粗脸,直喘气儿:“斥得好斥得好,我听着么。”

一双手,却在桌下面握了又握,最后紧握成了拳头。林地瞧科在眼,感到现在还不是和地头蛇彻底摊牌的最佳时机,逐出面制止。

“同志之间争论是可以的,可不能进入人身攻击。余副,就这个问题,我要批评你呢。”

余萍就垂下眼皮,态度诚恳的点头:“我接受,一时愤懑,我说过头啦!”

又对邹副市长说:“对不起,邹副市长,如果我刚才不慎伤害了你,请你一定谅解。”“就是,你是碰到了邹副市长这类知理明事儿的老同志。要是换了别人,今天非吵起来不可。”

林地佯装生气,看看邹副市长,再瞧瞧余萍。

“如果传出去,说我们常委相互闹不团结,对谁有好处呢?对在座的影响都不好么?嗯,都是领导同志么?”

林地老道的半是劝勉半是讽刺的话中话,邹副市长并非没有听出。

他也并非不明白,林地是在明骂暗帮忙,实则是公开披挂上阵。

不过,现在二比一的形势不利;更何况,余萍一番义务教育,让自已抓不着星点把柄。这气,实在有点不好发泄么。

他当然明白冷飞的话,只是片面之词。

冷飞那小子,为了达到自已目的,向来是不择手段的。

他也更不知道,车祸现场的勘察情况和现场处理单,都由交巡警的方大队长,一字不漏的汇报给了林地。

确切的说,一听说此事儿,他只是下意识的马上和冷飞站在了一起。

现在经余萍一番指责,林地一番带着明显威胁的劝导,邹副市长想到冷飞可能是对自已说了假话。不过,即便他说了假话又怎样?

无论怎样,自已肯定是和冷飞站在一起的。

真亦假来假亦真,患难时刻见真情。

冷飞,作为自已的马前卒和合伙人,莫说事出有由,即便该由他负全责,这桩车祸,自已也要把它翻腾过来。

是非就这么简单,冷飞是自已人。

而林地和余萍,不是!

现在嘛,莫忙莫忙,先稳住这一对狗男女,看看情况再说不迟。所以,待林地讲完,邹副市长就作出沉冤莫白的模样,揉揉自个儿的眼睛。

然后,略带着嘶哑音表态:“林市长批评得对!我想同志之间的争论,应该建立在平等和公平基础之上,而不是信口雌黄,进行人身攻击。

不过,我是一个受党教育多年的老同志,对于余副的失礼,我不计较。毕竟是女同志嘛,呵呵,又上了点年纪。呵呵!”

到底是地头蛇,懂得如何攻击对手死穴。

藐似大量实则刻毒的话,让余萍愤怒得满脸通红。

但她马上控制住了自已,知道对手是在故意激怒。如果自已沉不住气,那就一定会要让林地为难和下不了台。

余萍清楚,林地现在还并不想与地头蛇公开摊牌叫板。

所以,余萍就笑笑,反唇相讥。

“批评得好,批评得对。这人啊,无论男女,一上了点年纪,就老眼昏花,看不清形势。以为过去在边海呼风唤雨,现在仍能兴风作浪,真正是打错了如意算盘呢。”

林地也一口接上:“都自以为是,又都刚愎自用。安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看呀,还是以大局为重,以党的工作为重,才是一个领导干部应有的风采么!”

说罢,邹副市长就抓起了话筒。

“我是邹副市长,给我接方队!”

稍会儿,方队的嗓音在那边清晰地传来:“邹副市长,您好!我是交巡警方队,请指示。”“指示个”邹副市长斜睨斜睨林地和余萍,硬生生吞回一个“屁”字,而成了:“什么?一个副市长撞了一个民营企业家的座驾,这事儿不是明摆着的吗?

老百姓不是都闹哄哄的围观,谈论和漫骂么?我问你,现场处理结果出来没有?”“报告老领导,出来了。”“就在这儿念念,念!”

“……鉴于此,经现场勘查,我们认为,余副市长的座车负全责!”

余萍和林地都一头雾水,相互瞅瞅。

因为,二个都确切看过和听过方队的现场勘正处理单,事情可完全是相反一回事儿啊。

“明白了!还有,重伤员现在怎么样?”邹副市长故意提高了嗓门儿,朝二人瞟瞟,又问:“市急救中心医护力量不是全市一流么?我看抢救重伤员,应该是马到擒来。一举成功么。方队,注意了,千万不要死人,不要死人么!”

“是!”方队在话筒里大声应道:“请老领导放心,重伤员正在转危为安。”

“你把当时的现场录像,发给我看看。”

邹副市长挥挥手,命令:“我要看看撞车那几十百把秒的时间,到底发生了事情?方队你知道吗?有人不服气么,看了现专录像,我看她还服不服气?”

余萍听得真切,知道事情整个儿颠倒了。

忍耐不住,一拍桌子:“对,发过来我们都看看。我就不信,光天化日之下,有人胆敢置党纪国法不顾,肆无忌惮,颠倒黑白?”

这个过激的斥责机会,立刻给邹副市长抓住了。

他冷笑笑,耸耸肩,望着林地。

“林市长,你可是亲眼看到了余副的恶劣态度。请问,要弄清事实,道听途说不行,难道调看权威部门的现场记录,录像和勘察结果也不行么?那么,是不是我们都得听她余萍一个人说的?还有个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么?”

林地面无表情,默默的听着。

他当然不比余萍。

邹副市长分管公检法,交巡警大队呢,只不过是市公安局下面一个分支机构。这个中的奥妙,还用得着问吗?

林地听得很清楚,也记得很清楚,刚才交巡警方队的报告和即将传过来的录像,都说明邹副市长已在此事上做了手脚。

这件事,很可能就会以余萍的失败为告终。

想到这儿,林地有些难过,他觉得自已没有尽到市长的责任。

不用问,第一手资料已清楚表明,余萍是受害者。可办案讲事实根据啊,如果方队传回的录像果真颠倒黑白,那此事就麻烦了。

官海沉浮多年,这类小事技术上的处理,对方队说来,易如反掌。

哎,电话上不是有录音么?

林地心一动,轻轻伸手把电话机的录音盒拨开,取下了录音带,悄无声息的放进自已衣兜。当然,谁也没发现林地的这个小动作。

余萍愤怒地强迫着自已的安静坐着,注视着窗外。

邹副市长的嚣张和讥讽,有如重锤敲在自已心上。

而林地异样的沉默不语,又给她提了个醒:自已一定要镇静!地头蛇分管公检法,想必是在这事上给方队施加了极大的压力。

方队已颠倒了黑白。

也不期望他传回的现场录像,能真实反映当时的情况。

邹副市长的反扑已经开始,自已如果再不冷静,林地就很难帮助自已了。鸣!滴!嗒!一阵轻捷的蜂鸣音传来,邹副市长几步绕到林地的办公桌后,熟练的打开电脑。

然后接上邮件收发软件,又在键盘上点点敲敲,啵!屏幕上出现当时的现场载图。

他颇为志得的将屏幕朝林地和余萍面前一扭。

也不说话,抄起双手,侧着身子盯住了高清晰度的液晶大屏幕。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中,红灯闪后,绿灯还没闪现的一刹那间,前面的普桑猛然往后一退,重重顶在后面的奔驰车头上。

随即,就见奔驰车头凹了进去。

明亮光滑的拦风玻璃窗,骤然间变成了碎屑与碎片,无声地漫天飞舞,飞舞。在空中寂寥地翻转腾跃,就像某部进口大片里的一个经典镜头……

然后是,交巡警们正在现场忙忙碌碌。

手持通话机的方队,有些惊惶的余萍和面相凶恶的冷飞,重伤的女驾驶员,冷漠的平头和愤懑的围观群众,一一出现在镜头里……

嚓!邹副市长迅速调回普桑后退,顶撞在奔驰车头那一瞬间,定格放大拉近,普桑后车挂上的牌照清晰如新,历历在目。

然后,他哼的声坐在沙发上,抱起了胳膊肘儿。

稍倾,林地伸手关了载图,拎起了话筒:“交巡警方队么,我是林地!”

“林市长,您好!”“这个载图,就是当时的现场录像么?”“是的。”,“你确认?”“嗯,是的,我确认!”

余萍听出,那边的方队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回答出这句话。

这让她眼睛一亮。

林地的问话不正是借此告诉和提醒自已,事情没这么简单,要静观事态发展么?这让余萍不由自主露出了一丝笑容。

一直在观察着二人的邹副市长不禁一楞;干么?不气反笑?

难道看了载图还是不服气?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么!

再听听那林地的话,怎么听也是阴阳怪气,敛藏杀机的,似有所指和所含?想到这儿,邹副市长想起方队和冷飞在第一时间给自已的汇报与通报,有些狐疑不定。

冷飞,就不说啦。

铁杆哥们,利益兄弟,二人都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谁。

他不会对自已有二心,更何况是在这多事之秋,需要自已的援手?要知道,你冷飞今天即便是再有钱再嚣张,也不过是政权铁拳下的一粒小跳蚤而已。

表面上嚣嚣张张,其实一踩就灭。

但方队就不同了,方队是边海有名的“管路婆”。

方圆几十平方公里的司机同志们,对这位声威赫赫的“管路婆”,莫不顶礼膜拜,噤若寒噤。方队交巡警世家出生,还创造过被其老爹抱在怀中,指挥早晚高峰期的交通逸事。

时为边海市交巡警大队大队长的老爹,光荣离退后,年仅十八的方队刚好赶上趟,也义无反顾的穿上了交巡警服。

三十年风雨如晦!

如今,在方队执掌下的边海市交巡警大队,是地区年年的先进单位,在省交通局也掛得上号。

资历丰厚的方队,不像暴发户冷飞。方队虽然有自已的看法和眼光,可这些年来,在自已分管下也算合作有方,恭顺听话。

见了自已也是“老领导!老领导!”的叫着,跑上跑下的。

要说这桩车禍,对市领导层面来说,本就是个芝麻小事儿,犯不着大家如此紧张和大动干戈。

问题是关系到了自已的方方面面,就上升到了尊严面子和原则性问题的高度,非管不可了。

那么,在这紧要关头,方队不会两面讨好,八方玲珑吧?以他第一时间内通知我的时间来看,他不可能事先还通知了林地吧?

再怎么说,我是他的顶头上司,不该也不可能越级反映么?

可林地的话,似乎又握住了方队什么把柄似的?

“好!就这样吧。嗯莫忙,那个重伤员现在怎样啦?”林地关心地问:“没问题吧?”,大家都明白:以人为本,人命关天。车祸再严重。只要不出人命,凡事都好商量。

一旦出了人命,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还在抢救,不过,听市急救院医生说,渡过了危险期,伤员没有危险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林地舒口气,把话筒朝邹副市长扬扬:“你这个分管首长,还有什么话讲么?”

邹副市长就抓过听筒,凑近自已嘴巴,命令道:“录像和勘察记录归档封存,处理结果按规矩在十天内下达给当事人。

还有,组织交巡警和辖区内的司机站学习,可以对当事者公开点名,以此引起大家的高度警觉,杜绝这类交通事故的又一次发生。”

“是!执行命令。”

当他口气凶凶的说到:“可以对当事者公开点名”时候,林地暗暗对余萍摇摇手,余萍也悄悄朝他眨眨眼。

余萍和邹副市长,出了市长办公室,连平时的寒暄也懒得做了,彼此分道扬镳,扬长而去。

走了几步,余萍忽然想起一件事儿,又拐了回去。

进门,林地正在拎话筒呢。见她重新进来,说:“正找你么,忘了一件事啊。”

“我也是!”余萍坐下,感觉到屋子里没了邹副市长,气氛轻松了许多。“那你先说吧。”林地瞟瞟她:“如果我没猜错,一准是孙主任那边有了好消息。”

“就是!孙主任说,已弄到了合伙贪赃枉法的证据。不过,目前还只是一点点。待更多的证据到手后,一起交给我。”

余萍平静的看着林地,尽管心里十分兴奋。

昨晚上快十二点钟时,余萍的手机忽然响了。

自已的的手机在深夜里很少响过,自然引起余萍观注。抓过来一看,心里一阵狂跳,她看出了这是孙主任的手机号。

果然,当孙主任告诉她时,余萍反而冷静下来:“好啊好!谢谢孙老了。你这是为整个边海做了贡献么,人民记得你呵!”

“唉,余副市长,别用那么崇高的赞美语啦。”

老教授在那边喘息未定,不以为然:“我不是为了什么整个边海,也不是为了什么人民,我没那么高的境界和追求。我只是痛恨这一伙拉帮结派的官吏,和助纣为虐的我自已。毕竟,我是一个良心未泯和有耻辱感的知识分子。”……

林地不动声色的倾听着,背在背后的双手,一会儿捏成拳头,一会儿又散开。

很好很好!余萍终于取得了线索和进展,这对于问题的最解决,很有帮助。

不过,不能把自已的内心真正透露出来。眼前这个神采飞扬的女助手,到底是个女人。且与邹副市长的矛盾激化加剧,情绪控制不当,就有可能坏事呢。

“关于这一伙贪赃枉法份子的证据,就包在我身上。我不信,首恶下了台,这边海官场还掀不翻?”

余萍豪气万丈,志在必得。

可林地只是瞟瞟她,频频点头,也不说话。

这样一来,处于亢奋状态的余萍,就一下冷静下来。她知道,自已的老毛病又犯啦。可林地没说什么,而是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纸包推给她:“点点!”

“这是什么?”余萍用眼神寻问,一面小心谨慎的撕开包纸。

啊哈,整整齐齐五迭百元大钞,刚好五万块!

“五万块?”余萍脱口而出,下意识的拍拍自个儿的额头:“五万块,我的!”“就是你的!”林地看看她。

慢慢腾腾的说:“你不是在市局报了案么?我到市局办事儿时,顺便为你拎了回来。嗯,写不写张收条?免得我日后说不清楚。”

最后二句显然是开玩笑的话,让余萍感动不已。

她怎么也没想到,本以为已杳如黄鹤的五万块,居然会被林地亲手收了回来,这可真是个奇迹。

并且,创造这个奇迹的,是一市之长。可见自已在林地的心中是如何有份量?“林市长,谢谢你哦,谢谢!”余萍频频点头,感到自已眼眶有些发热。

五万块不是个小数目。

即便贵为副市长,面对失而复得的这一大笔款子,也难免保持平时的矜持和平静。

“包上吧,这次放好了。我看,还是抽时间就去银行存了吧,存了安全保险。”林地谈谈的笑笑:“不用谢我,要谢,就谢郑局的糊里糊涂和粗心大意。余萍呵,小不忍则乱大谋,记住了!”

“记住了!真记住了!”

走廊那头,看见余萍姗姗过来,管秘书笑呵呵的站了起来:“余副,您好!”

余萍听出那个他平时不常用的“您”字,也笑到:“天天见面,怎么就突然客气了啊?一定是见到了小鲜么。看来,爱情比领导更令人精神鼓舞啊!”

小管微微红着脸:“还是得感谢你这位伯乐呢,要不,我这么好的一个人,差点儿与那么好的一个擦身而过,岂不可惜和遗憾?”

“哈,太阳从西边升起啦?”

余萍更乐了,故意瞧瞧玻璃窗外的天空。

要知道,在市府及四大班子领导的秘书中,自已的小鲜秘书,淑静文雅,长于阅读;邹副市长的小高秘书,活泼好动,喜欢交际;其它各个秘书,也别具特色。

唯有这林地的小管秘书,是最腼腆内向,不善言谈的一个。

现在,他却开起玩笑来了,可见爱情的薰染和力量,是何其浓郁与厉害?

小鲜休假回来,余萍出于对那次借贷一事的感激和内省,一改过去不带秘书习惯,,工作时,几乎都让小鲜跟着。

并且,时不时的为小管追求美女,出点小点子,送点小情报,增进二人的感情投资。

由此,二个年轻人的秘书爱情,便蓬勃发展开来。

所以,小管见了余副,老远就高高兴兴站了起来,以示感激和尊敬。听到余副的玩笑,小管秘书脸更红了,吭吭哧哧的从抽屉中,抓出几颗花花绿绿的大糖果:“余副,请吃糖,吃糖。”

余萍更乐了,走近拈起一颗剥后,扔进自已嘴里。

“上班时间不许吃东西,我今天却要特地违次规。是喜糖么?好甜好甜!”

小管秘书的脑袋瓜子,摇得像贷郎担:“哪里?是昨晚上我和程队长名堂聊天后,走时他们塞的。”,“哦,是这样。”

余萍转动着舌头,糖果的薄荷味儿发出一种淡淡的浸凉,让她感到很愉悦。

市府小车队的司机们不喝酒,但几乎个个都是老烟枪。

尽管在出车时间,按照车队的管理规章制度不能抽烟,可仍有少数烟瘾极大的驾驶员,偷偷在停车休息时间狂吸。

这样一说话,一换气,仍是满车厢的烟味儿。

后来,在领导们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提议下,车队发起了戒烟运动。

打牌斗地主时赢得最多的哥们,就提出赢款总额的十分之一,作为全车队哥儿们戒烟用糖果的购置费。

小管秘书喜欢和司机们聊天,所以,常揣了这些花花绿绿的大糖果在抽屉。这些,余萍心里当然清楚。

“余副,我们都知道那桩车禍,你是冤枉的。”

小管秘书瞅瞅不远处的市长办公室,小声说:“听说有人要整你,你要小心啊!”,这话让余萍心里一阵温暖,她轻轻点头道:“谢谢!是非自有公论么!好,我该走啦。”

“别,”小管秘书欲言又止。

“你有事儿?”余萍瞅瞅他,好像有些为难似的,便问:“说么,看我能不能帮帮你?”

小管秘书的脸,又红了:“是这样的,前天,我和小鲜争了二句。她,她又不理我啦。”“小年轻的,争些什么啊?”

余萍不以为然,想着回了办公室,把五万块现金存入银行一事。

这厚厚一迭,拿在手中真不方便呢。

“她说,以后要女孩好,我说要男孩好,就”,话音未落,余萍就忍不住笑起来,笑了二声,赶忙又捂上自已嘴巴。

妈妈耶!谁说只是恋爱中的女孩儿才智商低?

就连这堂而皇之的市长秘书大人,也不是如此么!

生男孩好还是生女孩好?这不跟“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一样滑稽可笑?谁想到一个名牌大学的硕士小伙,也会为这类婆婆妈妈的事儿,与女友拌嘴?

“唉唉,小管呀,你就顺着她说么?争什么争啊?你这个小傻。行了,自已去想。”

余萍扬扬手,踩着长廊而去。

余萍没上楼,而是跨进电梯下到了楼底。出了市政府大门往左拐,林荫散步道五百米处再朝右拐,就有一家工商银行。

但离市政府太近,又只此一家,别无分店。

一跨进去,从银行职工到储蓄行人都认识自已,像话么?

所以,余萍又向前走。走上个一千米左右,银行就多了,ATM机也遍地开花。好,到了,瞅见一个较为安全隐蔽的ATM机,余萍站了进去。

以前作秘书长时,余萍常跟ATM打交道。

可贵为副市长以来,就基本绝了迹。

现在,按照系统的提示,输了二次密码都不行,淡绿色的进卡口,都不紧不慢的把银行卡,一一吐了出来。

余萍有些紧张了。

她知道,自已只有一次重新输入的机会。

余萍抬头,收腹,吐气,静静自已情绪,才开始操作。谁知银行卡刚塞进卡口,就听得嚓的一声,卡被吞掉了。

余副这下彻底没辙了,只好一手抓着小纸包,一面东张西望。

她一张望不要紧,后面等的人们都纷纷探过头来观看。

一个熟悉的嗓音,突然响起:“余副,原来是你啊?被吞卡了。”,是英老师。“小英,是你?”余萍像看到了救星,嵩兴的笑了:“你没上班么?”

“我这不就是上班吗?”

英老师也很高兴,摇摇自已手中的天蓝色银联卡:“下午有个大活动,取点准备金。吞卡不着急,上面有电话呢。”

英老师指指ATM机上的电话,掏出手机拨了过去。

“余副,哦,你是存钱?”

英老师瞅瞅余萍手里的小纸包:“ 这么些多,几万呢。哎,怎么不上营业厅存呵?现在ATM机不安全,常有不法份子在上面作手脚的。”

说罢,凑过来细细看看。

果然,在机子的进口侧,贴了一条标准铅打的不干胶粘条。

上面写着:“如遇被吞卡,请拨××××号码,到×××处查询。切莫听从旁人的提议,那是害你的!”字样。

看完,英老师惊叫起来:“余副余副,你看你好险啊。如果刚才按照这个提示拨过去,你这一包就算完蛋啦。”

余萍还有些不信,也凑近细细瞅瞅。

“不过就是提示么?和ATM机上的字码一样嘛?真看不出来呢。”

直到这时,余萍才发现,自已就是在这台ATM机上查的卡,忘记了抽出而差点儿扔掉了五万块的。

啊哈!彼一时,此一时,真是天意啊!

余萍愉快的笑起来,搂搂英老师:“告诉你吧,那卡,就是在这台机子上丢的。”

“真的?”英老师也笑起来。

再扭头看看拍拍崭新的ATM机冰冷的机身,再瞅瞅那张骗子贴的提示膜,叹口气:“余副,我服了你啦。一副福相,吉星高照,不该掉不该掉哦。看来,你是个清官好官。要不,怎么会受到上天的庇护?”

余萍觉得自已脸上有些微烫,不好意思的朝后面的人瞅瞅,低声答:“哎,说什么呢?这么多人么,注意点影响么!”

英老师更乐了:“这关影响什么事儿啊?存钱么,自已的,怕什么呢?”

余萍想想也笑了:是的,自已的钱怕什么?哎余萍余萍,你怎么一提到钱,就心不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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