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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烟雨之局与套 第2部 第123章 五分钟后
作者:谢奇书  发布日期:2022-08-10 21:08:01  浏览次数: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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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地抓住机会,借重方队,巧妙地给予了邹副市长重重一击。

然后,借故批评了余萍。

余萍心领神会,马上做自我检查,态度端正。其实,二人一唱一合,一边的邹副市长和章副,早看在眼里。

不过,官场上凡事都讲个顺势。

明知道林地和余萍是在唱双簧,二人也无可奈何,还暗地下咕嘟咕噜盘算,看看自已有没有也可以表示表示高姿态的?

对章副而言,他心里雪亮。

市府常委就九个人,不管哪方得胜,都有自已糖吃,管那么多干嘛?稳坐钓鱼台,看鱼儿咬勾就行。

如果说以前他感到,无论趣味年龄爱好或势力,自已实际上更倾向邹副市长;

可现在他却感到,邹副市长似江河日下,越来越跌入低谷。

这不光是面对林地强劲的气场,邹副市长的气场越来越弱;而且是邹副市长做的那些事儿,越来越不得人心。

比如自负是边海的三朝元老,对林地阴阳怪气,阳奉阴违;

比如纵容溺爱自已的三公子,强租勒索商家;

又比如和冷飞这样低层次的暴发户,狼狈为奸,沆瀣一气,肆无忌惮……要说所谓“正气”这玩意儿,摸不着,看不见,可你却能强烈地感受得到。

章副认为,这玩意儿在林地身上十分明显旺盛。

因此,邹副市长在林地面前,总是显得心有途而力不足。

这样下去,邹副市长的“邪气”,早晚要被林地的“正气”吞噬干净。那样,对自已很是不利。所以,余萍一检查完,章副就紧紧跟上。

“林市长,不用你点名啦,我自已说吧。我呢,就像你常批评的那样,革命意志衰退,混一天算一天。我声明,主要是因为我身体不好的缘故。二年后,我一定主动下岗,把工作担子压在新人肩上。”

章副伸伸颈脖,咽咽唾沫,也不看谁。

然后接着说:“我哪摊子事呢,民政和宗教事务等,尽是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婆婆妈妈的琐碎事儿。工作中呢,缺点错误不少。

可有一条我是认准了,有妨于边海市维稳局面的事儿,不干;不利于干群团结的事儿,不做;破坏领导之间相互信任的事儿,不”

邹副市长举举手,打断了他:“章副自认为自已好完了,存疑存疑!不要浪费时间了,我就说说我自已么。”

林地一开始批评余萍,邹副市长就轻蔑的暗笑了。

这样笨拙的演技,也敢在咱邹爷面前溜溜?行!林地余萍,你俩联手打了我个措手不及,那咱就还你一个顺势而为。

不就是装装样,做做自我检查么?看咱邹爷的。

“我这人土生土长在边海,难免有些孤陋寡闻么,坐井观天。不过,即然要搞工作,难免就会犯错误。对此,我从不忌讳么。”

邹副市长停下,端起茶杯,滋溜儿就是一大口。

咕嘟咕噜下肚后,抹抹嘴唇,又道:“不像有些人,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说罢,斜睨斜睨章副,瞟瞟余副,瞧瞧林地。

“车禍一事儿,我是偏听偏信了,该批评批评。不过,邹某自以为在大是大非问题上,是和林市长站在一起的。正因为如此,边海才有今天维稳的大好局面。”

“这个我毫不怀疑。”

林地笑笑:“邹副市长撑着边海的大半个天么。对此,你们在18室,不也是常常议论么。”,三副一楞,林地这话儿味儿不对么,明显带着嘲弄的口吻嘛。

厅局级们在18室聚会,边海官场人人皆知,本不是什么大秘密。

然而,整个边海一直就有二个人从没去过,一是林地,二是余萍。

邹副市长倒是曾想把二人拉进去聊聊,免得瓜田邹下,给人“小圈子”口实,尽管它确是小圈子。

余萍又说:“那地方,我可从没去过。听说一帮厅局级们在此愤愤不平,愤世嫉俗么。”

“我倒是去过几次。”

章副像急于洗白自已似的,沙哑着嗓门儿,也紧紧跟上:“也没什么嘛,厅局级们平时间工作累死累活的,凑在一块发发牢骚,议论议论,很正常么。”

余萍冷笑一声:“正常?我看是不正常!不和广大的党员干部议论议论,几个人凑在一起咕嘟咕嘟伯,是组织小团体吗?”

章副楞住了。

邹副市长脑门上的青筋,又鼓了起来。

“组织小团体”?这正是作为常务副市长的他,最怕的。从历次政治斗争闯过来的邹副市长,知道这一条罪名非同小可。

三十年风雨如晦,凡粘上这一条罪名,莫不身败名裂,灰飞烟灭。

而他邹副市长,又人人皆知,是18室的当然老大和主人。

余萍这一随口指责,不正是指他是小团体的头子么?尽管这是事实。

“我看余副是得意忘形了么,你指责18室是小团体。那么,你就是小团体的骨干么。”邹副市长笑笑,望着林地:“余副可是我们18室的常客,一身斗地主的绝招,把厅局级们都赢了个遍,大家都怕她呢。章副,你说不是不呀?”

章副一听,脑袋瓜子都大了。

唉,邹副市长,你自已说得了,指名点姓的喊到我干嘛?

余副的指责,当然也令他不快。哪有把大家凑在一块玩玩,说说,就安成“小团体”的?不过,厅局级们可都是党员,党员不和广大的干部群众打成一片,反倒背着常聚会议论,也没给组织坦白交待。

真如果要说是私下组织“小团体”,好像也还安得起么?

可这么一安起,那就麻烦大了,党章上可是白纸黑字写着的呢。

不过,在章副的印象中,好像从没在18室看到过余萍。为此,厅局级们还编了段顺口溜:“都来了,她不来;都走了,她来了;她以为自已是谁呢?老佛爷啊!”

现在听邹副市长这么一说一问,章副也有些吃不淮了。

因为,他自已也并不是每次都到场的。或许在自已没到时,余萍恰巧去过?

“章副,你说是不是啊?”邹副市长阴笑着,一双眼睛紧巴巴的扼住他全身。章副感到了一阵寒意,下意识回答:“嗯,好像,好像是有几次的。”

林地就鄙夷的笑了。

余萍从没去过18室,这点他很清楚。

是自已有意无意间的问话,捎带起了这件事儿。他料到邹副市长的反映应该十分激烈,甚至可能跳将起来,掀桌子摔凳子的,就此与自已公开摊牌。

林地内心已迅速作好了迎战的准备,虽然机会还不太成熟,可行事如此,也是没法子的事情。

谁想到邹副市长居然来了个,不吭不哈的反咬一口,令向胆有些哭笑不得和措手不及。

倥偬间,林地朝余萍看去。

他怕余萍上了邹副市长的当,沉不住气自已先乱了阵脚。结果,余萍偏偏就跳将起来,拍桌子摔凳子的:“放你妈的狗屁!老娘才从不到你那黑窝子去。你们在黑窝子都干了些什么?真以为老娘不知道?硬是要老娘一一给你抖出来。”

余萍呢,实在是被邹副市长的无耻气坏了。

堂而皇之的常务副市长么,居然当着大家面造谣撒谎?这哪儿还有一点起码的风度和应酬。

造谣惑众,撒谎自如,连街上的力夫和乞丐都不如呢。

“有本事当着林市长的面,把你们干的肮脏事儿,全说出来?”余萍像头发威的雌虎,红着眼睛,狠狠的瞪着邹副市长:“你不说,我说。你们就是反党小团体,背着组织和上级领导,散布对党改革开放政策的不满。”

事实上,余萍只是气极凭想像随心所欲。

而女人的生理和性格弱点,也正体现在这儿。

可她没想到,却端端正正的戮到了邹副市长的软肋。软肋就是到18室的形形色色,皆是边海官场的厅局级。

厅局级们凑在一块,发发牢骚,说说不满与困顿,本是正常现像。

可现在给这老娘们上纲上线的这么一嚎啕,好像就真成了那么一回事似的。

恼羞成怒之下,邹副市长一步纵过,啪啪!就给了余萍二耳光。包括余萍在内,大家都给打蒙了,一时楞住了。

可余萍马上回过神来,迎面狠狠就是一头撞去。

得手后的邹副市长还没回过神,被直直撞在胸口上。

到底是过了花甲的老头儿,哇的一口鲜血喷出,仰面而倒。刚才还温文尔雅虚与周旋的办公室,转眼间成了硝烟弥漫的战场。

惊愕之余,林地拉住了披头散发,形同疯狂的余萍。

章副呢,却忙着蹲下地扶起邹副市长。

听到砰啪声响的小管秘书推门而入,见此全武行也惊呆了。林地楞楞,便吩咐小管秘书:“通知小高秘书赶到。”

然后转向章副:“今天的事儿,不要出去散布。有个风吹草动,唯你是问。给我记住了?”,扶着邹副市长的章副,则委屈地望着市长:“林市长,你还不了解我?我一直可是个守组织纪律的人!”

“最好这样!常委与常委打架,说出去让人笑话,对你我都不好。”

林地冷冷的盯住他:“真要泄露,我可是要处份你的,说到做到!”

章副打了个寒噤,他领教过林地的厉害和无情,那被撸掉的七副十二调研员就是明证。

小高秘书和小管秘书匆忙走了进来,林地就把刚才对章事的警告,也对二个秘书重申了一遍,然后说:“现在,你们二人扶邹副市长回办公室,注意出了门时的表现,过往人多。”

“好的!”小管和小高答应着,伸手去扶邹副市长。

谁知邹副市长自已爬了起来,一把推开章副和小管秘书,却把手伸给小高秘书:“走!回办公室。”

送走邹副市长和章副后,办公室就只剩下了林地和余萍。

余萍已平静下来,此时,面对林地责怪而愤懑的目光,下意识的躲避着。

半晌,林地才慢慢开了口:“漫骂和动武,代替不了真正的战斗。余副,你今天前面还不错,后面却是怎么搞的么?被人一激即跳,多危险么。不管怎样,你先动嘴骂人,我得考虑给你处份呢。”

余萍低着头,低声道:“唉,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知道他是故意挑衅,可就是沉不住气。处份吧,我接受!”

“当然得处分!常委与常委之间,闹成这样,传出去我脸上有光么?你也不替我想想?”

林地确实十分生气,自已走得好好的一盘棋,却总是给余萍打乱。

女人啊,说弱者是你,说强者也是你。在严酷的官场角逐中,你这么情绪化性格化,很让我无语。没想到余萍抬起了头:“谁说我没替你想想?林市长,你记得不,当初我给你说过,在中纪委侦察员猝死的现场,我闻到一种熟悉的女用脂粉味道?”

“嗯,我记住么。”

林地注意地听着,定定的看着她:“正因为如此,我一直怀疑侦察员之死,另有隐情。可你,从此再没告诉过我什么么?”

“那现在我替你着想,这种女用脂粉味儿,是一种法国生产出品,只有在法国巴黎的香舍丽榭大街才有卖的高级香水,名叫‘法兰西之夏’。”

林地点点头:“好,我收回我刚才的话,你是在替我着想。不过,‘法兰西之夏’与侦察员猝死,有什么必然联系?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呢?”

余萍耸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侦察员住的是边海宾馆单间,又孤单一人,哪来的女用香水?”

林地眼睛闪闪发光,又点点头:“有理!那么,这‘法兰西之夏’,你有没有用呢?”

余萍就着液晶电脑的玻璃面,捋着自已的头发。

“‘法兰西之夏’一系列八枝,人民币要一万多块,我是用不起的,那是人家年轻女孩儿用的。一般人不容易买到正品。市场上卖的,全都是假冒伪劣。不过,你要认为有用,我那儿倒有枝,可以无条件提供给你。”

林地大为高兴:“好啊!那你记得给我拿来么。对了,尽管你替我着想,帮助我,可这处分还是要给的,你没意见么?”

“没意见!”……

再说邹副市长和小高出了门,就推开他自已慢行,一路上与人们打着招呼,神情自若,丝毫没流露出一丝痕迹。

回了8---8,往沙发上一躺,这才发现自已几近虚脱。

小高忙忙碌碌弄来湿毛巾,帮他擦了脸。

又替他泡上茶,把当天要批阅的各种文件报纸拿了进来,就被邹副市长喝了出来。

邹副市长先抓起电话,对郑局如此这般一番;再仰躺着闭眼沉思。他觉得自已必须出手,不然,让那个老娘们指着鼻子继续骂下去,实在太刹自已威风。

邹副市长认为自已今天看似输,实则赢。

首先,他不担心林地对此有所动作。

18室,林地也知道,尽管他从不光临。可林地也从来没有怀疑或指责过自已,这点从他貌似指责,实则无意的举例口气中,可以听出。

如果余萍就此心平气和的上纲上线,杀伤和影响力将会更大,难免也让林地产生疑惑。

可这老娘们这么一情绪化性格化,得,把原有威胁全冲淡了。

尽管如此,邹副市长也觉得余萍不自量力,居然敢向自已一交次二次的发起进攻?他一时吃不准,是余萍自已决定这样铤而走险的,还是林地在后面支持的?

不管怎样,必须给她更严厉的打击和教训。

在边海,还从来没有哪一个这样与自已叫板?更何况还仅仅是一个老娘们……

邹副市长不知道,当他躺在沙发上思忖权衡时,几里外的边海住司,却正因为他的命令,经历着有史以来最大的生存危机。

话说郑局接到邹副市长的电话,立即把秋副叫了过来。

“邹副市长来了指示,说是冷飞把团市委的人和车扣了,让我们马上赶到现场处理。”

秋副有些吃惊,不解的眨眼道:“冷飞敢扣团市委的人和车?他发疯了么?”“这个暴发户,还不是仗着有老领导当后台?”

郑局不屑的瘪瘪嘴巴,又说:“说实话,那几次如果不是看在老领导面子上,我早拘了他小子。”

要说冷飞冷酷,嚣张和愚蠢,一点也不过份。

一出生就面临家道中落,家破人亡的冷飞,自小对这个世界充满仇恨。

矇矇眬眬的记忆中,是颠沛流离的艰辛,母亲祥林嫂般的哭泣唠叨,哥哥时时冲着天空发出的饿狼般的嚎叫……无一不冲击着冷飞年幼无知的心田。

然后,靠着给边海市各个货运公司,不分昼夜玩命似的拉运贷物,冷飞掘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

由此,冷飞走上了与冷鸣完全不同的人生之路。

有了钱的愤世嫉俗者,便一门心思想着出人头地,报仇血恨。

边海市上世纪八十年代初中期,发生的几次大规模械斗,都与冷飞有关。那是冷飞找小时候,歧视或欺侮过自已家庭的所谓“仇敌”雪仇。

后来,在公安和官儿手里吃过几次大亏的冷飞,靠上了当时的邹市长,现在的邹副市长,就此成为边海一霸。

然而,成成为边海一霸的冷飞,居然就认定邹副市长一人,其他的皆不在话下。自然气得市局一干人火冒三丈,恨得咬牙切齿。

可看在邹副市长面子上,却又不得不敷衍塞责,大事化小,小事化没了事。

现在,机会来了。

邹副市长亲自打来电话,命令出警。所以郑局摩拳擦掌,唤过秋副就欲出发。秋副呢,却多了个心眼:“不忙,情况是不是有误?我想那冷飞即便再猖狂,也断断不敢扣团市委的人和车吧?是不是事先让人先去看看?”

郑局同意,一便衣即飞步而去。

十分钟后,电话打了回来:“头儿,情况属实,团市委一帮小青年,正在冷飞的公司门口示威呢,”

不到十分钟,一串拉响警铃,转动着警灯的公安车队,风驰电掣而至。

车刚刹住,郑局即和秋副跳将下来。

随后,全副武装的防暴警察和公安人员,按各自的工作要求,疏散群众,包围房屋,指挥交通……警车中,有一辆不太显目的天蓝色吉普。

这种内部经过改装的防暴战地通讯车,根据郑局和秋副的命令,不动声色地扼断了冷飞公司内所有的电话线,屏蔽了现场所有的手机和网络信号。

这样,冷飞们便成了真正的瓮中之鳖,在警方的打击下,只有束手就擒。

见市局的干警来了,小朱书记乐得一蹦三丈高,带领着一帮手下吼得更起劲儿:“冷飞与市政府着对,就是反对共产党!”,“保证法律尊严,打击违法份子!”,“边海是共产党的天下,不是冷飞的后花园!”……

郑局和秋副走上前去。

干警们随即把小朱书记们劝到大门一侧。

可笑的是,那一排全副武装的保安,居然迎着市公安局长和副局长,像展视自已的风采和使命感一般,一动不动。

郑局停下来,一把掀开身上的警服,二手一叉腰,雷鸣般命令道:“让开!”

保安没动。郑局和秋副交换了一下眼色。

在路上,正副局就分折冷飞对待市局出警的态度。最大的可能是依仗着邹副市长的粗胳膊,装聋作哑,不理不睬。

但是,还不至于敢公开暴力抗法。

为了避免冷飞及其同伙向邹副市长求救,郑局还决定出动了,本来用不着出动的通讯车。

当然,二人也对冷飞的赌徒性格作了分析。一致同意:冷飞作恶多端,官员和市民均切齿痛恨。今天他冷飞若敢顽固不化,就定叫他汤浇蚂蚱,屁滚尿流,灰飞烟灭。

郑局又暴喝一声:“滚开!”

可眼前的保安,却依然不动。

这情景真令现场的干警和围观的群众,特别小朱书记一帮人,暗暗吃惊。面对如此重兵压境,冷飞的保安居然敢毫不退让,这无蒂是给大家敲了一警钟。

打蛇不成,反被蛇咬,危险!

这不成了电视剧上地方豪绅的私人武装,对抗政府军的现实版镜头?

郑局中气十足的命令声,大家听得清清楚楚。见保安们依然不让路,不禁都交头接耳和嚷嚷起来。

而这时,躲在三楼帘子后面向外瞟着的冷飞,居然高兴得鼓掌:“好!拿酒来!”

几个平头跑步拎来了X十三。

助理兼情妇替他斟满一杯,然后举起杯子:“董事长训练有方,保安们护驾有功。来,我敬你一杯。”

二人一饮而尽。

一个瘦高个平头,也就是冷飞的私人保镖,又替二人斟满。

然后有些忧心忡忡的凑近冷飞耳边,说:“冷董,我看阵势不对啊。出动这么多的警车和警察,想对我们干什么?还有”

他指指屋后面:“兄弟们刚才报告,警察把我们团团围住了。善者不来,来者不善。我看,是不是给大老板打个电话?”

冷飞便端着酒杯想想,点点头,掏出手机,可无信号一直是盲音。

他奇怪的甩甩自个儿的右手,一把抢过情妇的手机,依然如此。

冷飞歪着头瞅瞅窗外,又将保镖的手机抢过去,结果还是如此。砰!冷飞一把将手机砸在地下。几步跑到办公桌前,抓起了电话,依然是长长而清晰的盲音。

“你到局域网终端瞧瞧。”他朝情妇叫道:“快去!”

结果不一会儿,情妇惶恐不安地跑回来报告:“终端没有任何信号,但局域网本身是好的,信号好像是被什么屏蔽了。”

至此,冷飞方才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

从来没在部下面前示过弱的冷飞,汗珠泌出了额角。

他知道自已声名狼藉,警方对自已没好感。更由于以前只靠近邹副市长一人的策略有错,让警方早恨不得将自已一钢铐铐进大牢。

并且,冷飞更明白,作为一介民企老板,擅自对国家机关扣人扣车,早铸下大罪。

现在,即然无法与邹副市长联系,难道就等着警察破门而入,束手就擒?

汗珠滚落下来,摔碎在地下,晶莹剔透。冷飞盯住摔碎的汗珠,恶狠狠的咒骂着:“他妈的,我操我操我操!”

一面在脑中盘算:警方出警,邹副市长知道不?

郑局是他的人,郑局出发,他不可能不知道。

即然知道,又怎么可能让郑局围了我?我当初是不是有点冲动,听了他的话就扣车扣人?难道这老东西要借刀杀人,故意怂恿我犯事儿?

“滚开!”下面传来郑局第二声严厉的命令。

一屋的平头和冷飞自已,听了也禁不一抖颤。

很明显,敢于暴力抗法,不死也要脱层皮。真要是把共产党惹火了,连自家小命儿也要搭上的。可这么一退缩,十几年来在江湖上打出的名声和形象,必然就此轰然塌陷,自已被彻底打回原形,屁也不值……“

最后一次,让开!”外面传来了郑局雷鸣般的命令声。

冷飞瞪着血红的眼睛,脑袋瓜子一片空白,来不及多想,竟一把擂碎玻璃窗,伸出头大喊:“保安队,给老子用电”

“棒”字还没出口,秋副一声怒吼:“开枪!”

扑!冷飞就一头裁了下来。

早瞄准他的特警神枪手,轻轻搂动了板机。不过谁也没听见枪响。就在冷飞刚刚掉下来时,不知从哪儿狂吠着奔来二条狼狗。半个高的狼狗,拖着血红的长舌头,凶恶的瞪着眼睛猛扑过来。

看看快到郑局身前,扑!扑!却随着二声轻响,鸣咽着倒下……

五分钟后,保安队和三十多个平头,被一一押上了警车。

干警们簇拥着郑局和秋副,进入了边海住司。在保安队的地下室,放出了被打得头破血流的团市委副书记。

三十多岁的小伙子,这时却像无肋的孩子一般,扑进了郑局怀抱。

小朱书记和同事们围上去,大伙儿又好一阵拥抱欢啦。

紧接着,在地下车库里,找到了那辆标着“边海市团委专用”字样的普桑……直到此时,郑局方才打开了手机:“老领导么,我是小郑啊!”

“嗯,有事儿么?”

邹副市长还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思忖呢。接到亲信的手机,也不过是随口问问:“那件事儿,办了吗?我说过,马上办么。”

“办了!暴力抗法者,已全部逮捕归案。”

郑局对一边的秋副,调皮地眨眨眼:“被扣的团市委副书记和普桑车,均已找到救出。”

“哎---呀!”邹副市长这才猛醒过来,跺脚大叫:“你?谁在暴力抗法?又是谁让你抓人的?”

“不是老领导你的电话指示么?”

郑局佯装愕然,不动声色,有理有节:“电话指示有记录呢。作为市局局长,我能不执行分管常务副市长的命令么?”

“你?你?我问的是那网络的事儿办没有?你你?我也是只让你前去看看么?”邹副市长气得脸青面黑:这还用明说么?,因为自已的疏忽,被郑局钻了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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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H_Wang42022-08-21发表
一袭红尘敲满官印,却拴不住嘉陵江水的怨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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