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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洋奇遇记 第九回 除恶龙南北泯恩仇
作者:海风  发布日期:2023-01-16 01:28:14  浏览次数: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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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西域高僧阿罗柯,在北那孤国黎代小王的宫中,向大众宣讲真道。众人听了,兴趣盎然,小王遂命人安排大屋,请阿罗柯师徒住下,抄写羊皮卷,来日细细讲论。正当此时,忽然跑进来一名报信小卒,有急事禀报黎代。

黎代道:“速速报来!”

小卒道:“告大王,南国忽而南王,派了一队人,闯入我们都城,说要亲见大王。”

黎代吃了一惊,心里早已明白原委,却仍问道:“他们找本王做甚?”

小卒道:“告大王,只因昨日竹枪大会上,我国勇士战败,理当赔偿金银,并着小公主耶里安陪葬,不想小公主被人救下,逃回本国。南国国民,自忽而南以下,恼怒不已,所以今日派人前来我国都城,来下战书。言明:教大王今日速速交出小公主,由他们带回。若说出半个不字,明日忽而南即率大军征讨。”

北国众人听到,无不失色。黎代小王,一脸阴沉。一老年酋长站起身来朗声道:“大王,昨日之事,是我国失信在先。老臣劝大王以国家为重,交出小公主。”席中众人听了,有半数点头附和。

黎代沉吟片刻,无言以对。此时,另一席上却有人发话道:“谁敢动小公主,我就和他拼了!”众人一看,是太后老耶里安。原来太后老年得了这个孙女,痛爱有加,以自己名名之,在自己膝下长大,视若掌上明珠,如何舍得孙女赴死。

正当此时,宫外一阵喧哗,一队人马闯了进来,正是南国国王忽而南手下。北国的士兵,因自知理亏,无心抵挡。南国为首的一人,是忽而南的副将,也是去年竹枪大会战死勇士的同族,高声喊道:“黎代听着!我国忽而南大王叫你即刻交出耶里安公主,由我们带走,往日恩怨,一笔勾消。如若说出半个不字,明日大王即率大军征讨,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说完,往地上丢下一片棕榈叶,树叶上以猪血染红。原来这是那孤国的习俗,似两国交兵之最后通牒。

黎代站起身来,厉声喝道:“大胆!你们闯入本王宫中,还敢如此放肆!我们那孤国人,何时会作出言而无信的事?只因昨日有两名海外之人将小女劫去,实非本王所为。”黎代将手一招,走过来两名侍卫。黎代道:“速去后宫请小耶里安公主出来,交给南国带走!”言毕,眼中流下两行热泪。

老太后听到,大哭起来。北国宫中之人个个伤心不已。侍卫领命,正要去带小公主,却有一人高声道:“且慢!”

众人观看,见说话之人,身材高大,高鼻深目,蓄着一部花白长髯,正是西域高僧阿罗柯。

阿罗柯道:“我看你们南北两国,数十年来,你杀我,我杀你,不知有多少勇士都死在竹枪利刃之下。何时是个了结?在下自西域来,虽与诸位素昧平生,却愿出手相助,了结这场恩怨。在下在西域经营多年,颇有积蓄,你们双方若需金银布帛赔偿,无论多少,在下愿倾囊相助。”

南国头领冷笑道:“这场恩怨,岂是金银可以了结的。我们大王早已说过,若要了解这场恩怨,除非鳄龙泽里的鳄龙死绝!”原来这是那孤国家喻户晓的一句俗语,好似中国之人说“海枯石烂”,“旭日西升”,谓不可能之事也。

阿罗柯道:“此话甚好!烦请你去回复忽而南大王,三日之内,我等当尽除鳄龙,叫鳄龙泽里,再无鳄龙踪影。如若食言,在下定以金银赔偿,并亲手送小公主去你国陪葬。如何?”

众人听到阿罗柯这番话,都吃了一惊。南国头领听到阿罗柯这番话,也十分诧异道:“这鳄龙泽里的巨兽,实非鸡犬狗彘之类的寻常家畜,你不要白白赔上自家性命。”

阿罗柯道:“君子无戏言。三日之内,我们定当将鳄龙除尽。”

南国头领仍是疑惑。文清在一旁观看,知道那头领也有难处,因为杀气腾腾而来,岂能仅凭这位西域奇人的一句话,就被打发回去?即便回去,又如何向忽而南王交待?文清看过阿罗柯神箭的功夫,知道鳄龙不是对手,于是站出来道:“诸位!阿罗柯大师是西域高人,自然是言出必行的。南国将军如若不信,在下可以中国习惯,立字据为证,在座更有同来的费兄,乃中国大明朝御林军校尉,亦可做中保。如若食言,与立据者同罪。将军意下如何?”

当下费俊把文清之言翻成番语,南国头领听了,将信将疑,又问道:“你这个字据又是如何立的?用棕榈叶,还是椰子壳?”

文清道:“在下自备有笔墨纸砚,须臾可成。”

众人围观,文清却把木箱打开,取出文房四宝,少顷,即写成了一张字据。上面写道:

今有南北那孤国,本是同宗同族之民,情同手足。惜数十年前,因花面王犯难,国分为南北,民不相往来。更有甚者,年年竹枪大会,令无数勇士喋血沙场,百姓丧子、丧兄,苦不堪言。今有西域大侠阿罗柯者,悲天悯人,甘愿亲赴鳄龙泽,冒死犯难,以三日为限,除尽鳄龙,以通南北往来之路,更释二民多年之怨。若在鳄龙泽中有所闪失,概不追究旁人。若鳄龙除尽,则北国黎代小王,南国忽而南王,并举国上下,当永世废除竹枪大会,以往恩怨,一概不究,从此和好如初。立据者云云;中保者云云;某年某月某日。

当下文清备了纸笔,在一方宣纸上一气写下这张字据,由费俊用番话一句一句解释清楚,那孤国人,从来都是以棕树叶作纸,或结绳为记,从未见过如此精细的文字,如此白净的纸张,个个叹为观止,啧啧称奇。文清待墨迹一干,即先交与黎代王画押,保人费俊画押,再交于南国首领,着其带回南国复命。那些南国士兵,听到有此奇事,又想若果真能除尽鳄龙泽的鳄龙,废了竹枪大会,何乐而不为?因此欢欢喜喜地带着字据去了。双方言定,三日之后复来,看鳄龙是否都已除尽。

待南国士兵离去,众人稍微松了口气。黎代问阿罗柯道:“大师义薄云天,甘愿亲赴鳄龙泽斩除恶兽,本王感激之至。不过,大师可知,这鳄龙绝非等闲的生物,本王实在替大师的安危担忧。如若没有把握,本王宁愿大师不要犯难,本王却将小女送去南国,息了战事。”

阿罗柯道:“大王不必过虑。即便不是为了搭救小公主,我等也要为民除害。在下与两位徒弟,前几日早已将鳄龙泽探察清楚。这鳄龙泽里,其实原有两窝恶兽。每窝各有一公一母。原来鳄龙也要抢夺地盘。两窝恶兽,彼此争斗,斗败的一窝,已经离开此地,往西北方向迁徙,不知到了何处。目下此地还有一窝,一公一母,还有两匹幼仔。今日我们已经伤了恶兽的眼睛,它们遭此重创,必定会伏在巢穴养伤不出。我们只要循着足迹,就可以在大泽里找到它们的巢穴,一网打尽。”

黎代与众人点头称是。阿罗柯却叹息一声道:“在下只是有一件顾虑。”

黎代道:“大师若担心人手不够,我可派一百名精壮勇士助战。”

阿罗柯道:“对付这几只牲畜,我和两名徒弟绰绰有余,在下只是顾虑,这些鳄龙虽是恶兽,毕竟也是生灵,实在不忍将其斩尽杀绝。”

费俊道:“大师果然是悲天悯人的义士。在下愿助一臂之力。大师周游四海,可曾见过此物?”费俊说着,取出一片植物叶子。阿罗柯道:“莫不是迷柯叶?”费俊道:“大师果然见多识广。这一等植物,我在一个荒岛上见过很多,想必那孤国中也有。若能采集数百斤,制成迷药,当可不必治鳄龙于死地。”

黎代看过叶子道:“此等植物,我国各地都有。若是需要,本王可速派一百名勇士去采集,一天之内即可备齐。”

众人听了,都觉甚好。当下阿罗柯与费俊等人分派各人采集预备,所有材料器具,二日之内务必备齐,第三日早上赴鳄龙泽擒兽。

转眼到了第三日。阿罗柯带着两名徒弟及北国一队勇士齐赴鳄龙泽,黎代王随行。原来那大泽之中,都是湿地泥沼,鳄龙足迹,清晰可见。众人循着足印,果然找到了鳄龙的巢穴,却是一个石洞。入口处气味奇臭,原来那鳄龙平日藏在洞穴,肚饿时出来捕食,野味不够,就去南北那孤国中,捕食猪、羊等牲畜,有时落单儿童也遭害。那孤国民,为了免遭毒手,常常自动将猪、羊赶进鳄龙泽,喂饱鳄龙,免得它们出来捕食伤人。

且说阿罗柯等人来到洞口,将鳄龙的巢穴团团围住。阿罗柯吩咐跟随的那孤国士兵道:“备草,放烟!”几个士兵将背来的干草堆进石洞入口,打火石点燃。这草是特意选取的,半干半湿,不能生出大火焰,却多生烟。当下,火起处,烟雾腾腾,连洞口之处站立之人都难以呼吸,连连后退。阿罗柯却道:“张网!”十几个士兵早已拉开一张大网,拦在洞口。这网乃是用青藤条编造,异常坚固。不多时,但听得洞内恶兽嘶叫声,显然是受了惊扰。阿罗柯高声道:“抓紧网,不可松手!”话音未落,一匹小鳄龙,尖声叫着奔出洞口,正好钻进了青藤网罗。那匹幼兽尚未长成,约有四、五尺长,尖牙却已经长出长喙之外。众士兵急忙收网,把网口扎牢。幼兽被网住,不能挣脱,连连尖叫。阿罗柯却道:“再张一网!”另有十几名士兵得令,果然又拉起一张网,如法炮制,拦在洞口。须夷,洞内又是一阵尖叫,第二匹幼兽闯了出来,又被网在青藤网里。阿罗柯道:“速将两匹幼兽带走!”众士兵即抬着幼兽往大泽外方向奔去,二兽一路尖叫不止。

却说黎代小王并随从在一旁观看,连连称奇。小王对阿罗柯道:“大师怎知首先逃出洞的一定是幼兽?若是公兽、母兽先出来,这两张青藤网断乎困不住它们!”

阿罗柯笑道:“幼兽不胜烟毒,自然是要先逃出来的。”

小王道:“如今只剩公、母二兽在洞里了,看来烟雾尚不够,本王叫手下再多添些干草来烧。”

阿罗柯道:“不必了。洞口剩余的干草,由它燃尽即可。我等现今速速离开大泽!”

黎代不解:“大师,且慢,两匹大兽尚未捕获。”

阿罗柯道:“王上放心。我等如今捉了小兽,那两匹大兽护犊心切,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等速去大泽外,费将军已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众人急速离开鳄龙巢穴,往大泽以北奔去。不多时,在大泽边缘,遇上费俊、文清同另一队士兵。阿罗柯问道:“有劳费将军了!想必一切都预备停当了?”

费俊答道:“大师放心,一切都预备停当了。”

阿罗柯即命人将两只小兽连网吊起来,高悬在一株大树上。小兽不住尖叫。

阿罗柯道:“你等速去树后躲藏!”众人听令,都躲到树后,仅留下阿罗柯及两名徒弟,手持弓箭站立在树前。

不多时,大泽内传来了长啸之声,似乎与被俘的小兽彼此应答。少顷,那两匹大兽已经奔过来,要搭救幼仔。看见阿罗柯三人及手中的弓箭,犹豫了一番,踟蹰不前,却也不肯离去,连连长啸。

阿罗柯道:“恶畜看箭!”手中弓弦一松,一支箭呼啸而出,照着公兽眼珠飞去。两名徒弟也各发一箭。二兽听到弓弦声,急速将头一偏,弓箭失了准头,射在了鳞甲上,如中石壁,大兽毫发无损!三人再发三箭,恶兽听到弓弦声,急速闪避,又没有射中要害!原来鳄龙是极其聪明的生物,吃了上次的亏,立即学会了躲避弓箭。

阿罗柯三人见两次放箭不中,连连后退了数丈。两匹恶兽见状,放胆扑了过来,长啸声连连,眼看就要扑到阿罗柯面前,只听“扑通!扑通!”两声巨响,恶兽蹄下的地面塌陷,双双跌进了深坑!

原来费俊等人,在前两日早已指挥那孤国士兵,在大泽边上挖了一个两丈多深的陷坑,坑口用树枝青草覆盖,毫无破绽,又用幼兽做诱饵,专候恶兽过来。

费俊见鳄龙入了陷坑,急叫道:“速撒药粉!”一群士兵急速到了坑口,往恶兽头上撒药粉。原来这药粉,也是前两日紧急采集,并由费俊派人炼制而成的。

不多时,两匹恶兽都被麻药放倒。众士兵亦将大兽搬入青藤网里,几十个人,各拽一蹄或一鳞,呼喊声连连,奋力将恶兽各抬到一辆水牛车上。

此时已近中午,众人都累得气喘吁吁。阿罗柯道:“大泽已通,再无兽患,我等当穿过大泽,将恶兽运往南国查验,从此了结两国恩怨。”

众人赶着牛车,迤逦南行,不多时即到了南国地界。南国之人,早已报信到忽尔南王那里。忽尔南叫随从备果品、鱼肉、糯米酒,亲自迎接黎代一行。黎代一见继父,即下牛车行礼,忽尔南也下车还礼,二人从此尽释前嫌。南北两国士兵、百姓,亦欢呼不绝。原来南北两国,早已想废除竹枪大会,苦于放不下脸面。今日因着阿罗柯除了鳄龙,终于解脱,因此无不欢欣。

忽尔南道:“阿罗柯大师功德无量,为我们南北两国成全了一桩大事。如今恶兽已被擒获,大师打算如何处置?依本王之见,恶兽浑身剧毒,不如多备柴草,尽数烧灭,以绝后患。”

阿罗柯道:“大王,在下以为,鳄龙虽则凶恶,毕竟是有生之灵,不如将其用竹筏运到远方一座无人小岛放生。岛上海边可停船之处,立石为记,警告航海之人不可登岸。如此,人、兽俱可和谐共存。”

忽尔南道:“大师果然是得道高人,慈悲心肠,本王自愧不如。本王前日已听人传说,大师在北国传授一门西域奇道,本王亦想听听,不知大师可否赏光在我们南国小住几日?”

阿罗柯欣然道:“承王上盛情,在下受命。此外,尚需留在贵国,督责贵国兵士扎竹筏,运送鳄龙。”

忽尔南道:“如此甚好。请大师及北国手足同赴都城,为诸位接风洗尘。”

众人随忽尔南王返回南国都城。忽尔南大摆筵宴,将南北两国的王族首领,悉数请到,果品、鸡、鱼、糯米酒,堆集如山。老太后也与忽尔南释了前嫌。小耶里安进前来拜见祖父。文清、费俊列在贵宾席上。忽然有一土人老者前来献酒,原来正是文清、费俊二人竹筏登岸时所遇见的南国酋长。众人皆欢喜无比。

正在畅饮之间,黎代小王却站立起来,说出一番话来,众人听了,甚为惊讶。

欲知小王讲了何事,且看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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