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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诗歌

长诗《空在》(二)
作者:何均  发布日期:2024-07-02 12:09:51  浏览次数: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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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前世今世的鬼魂之问

的确

的确,眼睛一睁就看见

光亮与黑暗在相互缠斗,绞杀,搏击

做殊死的吞并

的确,每个人一会儿生活

在光亮里,似乎很阳光

一会儿又沉入黑暗

沉入黑暗的时候

内心却有一抹光亮

似乎看得更清楚,更明了

生活在光亮里

内心却有一片黑暗

找不到方向,似乎更迷茫

的确,很多人不能自主

左右自己的命运,只能被左右

或左右成一个鬼魂

鬼魂

——鬼魂,你见过吗?

甲说:没见过。见过,才怪呢?

乙说:我也没见过。见过,才怪呢?

丙说:我也没见过。见过,那不就活见鬼了?

真稀奇!

丁说:我生病时好像见过,迷迷糊糊,

鬼魂的样子很可怖,似乎要带我走。

戊说:那是幻觉。谁也不可能真见过鬼魂,

那只是一种胡乱猜想。

鬼魂躲暗处偷听,暗自发笑:真愚昧!

总是被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所迷惑。

总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还不自知。

殊不知,空气没见过吧,人们随时都在呼吸;

思考没见过吧,人们随时都在发问;

核辐射没见过吧,人们随时都有核威胁,

有的地方已遭遇,人们深受其苦;

史前文明没见过吧,人们随时都有考古新发现,

并且惊讶:竟然某些方面的科学技术比我们

今天还先进还高级,让我们百思不得其解,

如苏美尔人的文明。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本身就是一种虚妄,

见到的未必实,听到的未必真。

没见过,并不等于不存在。

存在

存在在西方,已上升为主义

成为一门哲学,一个沉重的话题

逼着人去思考此行的意义

此行存在了,就不可能视为

不存在:有起点就必有终点

石头看似原地不动,却沉默生长

虚无者说:此行确实没意思

活在世上,不过混世。眼睛一闭

什么都跟自己无关。至于

身后事,无需盖棺,想怎样

定论就怎样定论。对已逝者

毫无意义。一阵风过,落叶满地

实干家说:活在当下就抓住

当下吧,不仅为自己,也为子孙

和他人。这是一个人活着

的担当与责任。既然来了

就不能白来一趟。人类前行

总是任重而道远,充满荆棘坎坷

摇摆在二者之间的亦步

亦趋。有时也虚无,感觉无奔头

没有心气和心劲。有时觉得

又该做点什么,不然太无聊

小溪流入大河,汇进大海

也有在寻找大河的途中被蒸发掉

存在是事实,斗转星移

此行只此一遭。每个人不可能像

小孩码积木,不如意就推倒

重来。春去秋来,死不复生

更不可能打着如意算盘

重新设计一番还问自己满意与否

与否

与否,与否

是这样

或不是这样

高之寒与否

未在高处只是猜想

盘旋的鹰用俯冲回答

水之暖与否

似乎你知我知他知

春江的鸭最有发言权

鱼之乐与否

庄周惠子争论不休

濠梁之鱼自己说了算

鬼魂之有与否

一桩亘古至今的奇案

谁给答案?恐怕没谁

谁?我们是谁?

高更对人类命运提问: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禅宗说:从来处来,到去处去

天淡云闲自来去

鸟飞鸟息山色中

山色自空蒙,花开香四溢

空山惟樵声,炊烟钓晚霞

落日枕远山,人行在水畔

荷从淤泥出,风吹鱼自沉

我们是谁?

一个个鬼魂,已是的,将是的

或许充斥大地,飘荡大地

进驻所有生灵的一呼一吸

共存亡与生死

我们常自诩:人是万物之灵

扪心自问吧,我们真能配?!

给万物带去的是福音还是灾难?

究竟谁主宰谁?人定能胜天?不是自大?

谁知道?谁知道?

知道

知道了,知道了

我们常说,仿佛什么都知道

是真的知——道了?道是什么?

老子说: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道在行走坐卧与琐事中

知——了,知——了

知了常叫,仿佛很不耐烦

是真的——知——了?知什么?了什么?

面对命运,能了什么?

聚精而会神,坐忘于无心

释迦摩尼菩提树下,七七四十九天开悟

行走苦难人世间,普渡众生

灵山会上,佛祖拈花以示,不可言传

众人默然,面面相对,不知何意

唯迦叶会意,破颜微笑

微笑

微微一笑睡莲开

万事万物不言中

云在青天水自流

白鹤亮翅又歇翅

月下高岗听猿嘨

市井无处不清凉

青山妩媚人妩媚

长河奔流常向东

一叶扁舟任去来

烟波江湖一阙歌

骷髅之舞(第三场)

【在悠扬的圆舞曲伴奏下,骷髅们相互搂着,跳着别致的骷髅之舞。骨头与骨头相互碰撞,发出干枯的咕咕咕声。趴伏地上的骷髅在移动,也有被跳舞的骷髅踩着的,发出哎哟之声。影影绰绰的骷髅群晃动着。】

(骷髅己骷髅庚,老迈佝偻,相互搀扶,从左侧上)

骷髅己  老太婆,我们幸好死于一场车祸,不能求同生,终于能求同死了,值了!我们吵吵闹闹一辈子,现在不吵了吧。

骷髅庚  老头子,还吵啥哟?!(满足,望星空)能望一眼那抹星光就很知足了。

骷髅己  你牵挂的儿孙不想了?

骷髅庚  操心他们干啥?你都操心完了,他们还干啥?活个人还有啥劲儿?儿孙自有儿孙福。(感叹)唉,一切都是造化。这里是我们人最后的归宿地,迟早会相见的。

(一群小骷髅,矮矬矬的蠕动,还有四肢不全的,从两侧爬着滚着上。)

(骷髅辛爬到骷髅庚脚下)

骷髅辛  (仰着头,哭叫)奶奶,我是虎子,可把你们找着了,找得我好苦。

骷髅己  虎子呀,我的乖孙子哟!(困惑)你怎么也来了呢?你的爸爸妈妈呢?

骷髅庚  (顿时凄楚,长叹无语)唉!

骷髅辛  (哭泣)爷爷,我被人贩子卖了,身体器官全被摘走贩卖,我没法活就来了。爸爸妈妈根本不知我哪里去了,会急死他们的!

(小骷髅们争着说话,场面有些混乱。)

骷髅壬  (见惯不惊)你这不算最惨的,我们那儿打仗,天天就有人被炸得血肉横飞尸骨无存,东一块西一块,变成骷髅也只能趴在地上,动弹不得,这样的舞会也不能参加,看一眼都不行。

骷髅癸  (哭泣)我最冤,跟同学回家路上挨了黑枪扫射,不明不白倒在血泊中,连父母都没见上一面,成了无名的小骷髅。我的后脑勺还有子弹洞呢。

骷髅子  我是饿死的,

骷髅丑  我是淹死的,

骷髅寅  我是得瘟疫死的,

骷髅卯  我是……

(雄鸡啼鸣了。骷髅们赶紧噤声,一个跟着一个,从两侧下。)

【画外音】鬼魂们都怕雄鸡啼叫,见不得天亮,只能生活在黑暗中。黑暗是鬼魂们最后的栖居地。鬼魂们没有国度,也无所谓祖国,即使有,也仅是伪祖国。一代代生命从世间走过,忙忙碌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有的在忙改天换地的大事业,自以为惊天地泣鬼神,会永垂不朽。有的在忙一日生计的琐事,蝇营狗苟,还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朝不保夕。有的承蒙祖上的福荫,享受着悠游安闲的生活,可挥霍无度,最终一贫如洗。世间万象总是千变万化,纵有预测算命,也跟不上变化的快。

六、灾难的诸魔之虐

1

风魔的舞蹈太疯狂

深入骨髓。地母后悔为之搭建辽阔平台

颤抖而彻夜难眠

舞蹈春风,和煦万物生长

舞蹈北风,肃杀万物凋零

凸现自然之本色,生命之轮回

舞蹈不虞之台风与龙卷风

咆哮狰狞的风暴眼所到之处

            摧着枯,天翻;拉着朽,地覆

天地为之变色

房屋垮塌,树木吹折,庄稼倒伏

无辜生灵命丧黄泉,蹒跚哭泣在路上

风魔狂舞后的大地:枯枝败叶,一片狼藉的荒芜

残砖烂瓦,一片凄惨的废墟

2

心魔难治,更难降伏

蛊惑一个人的心,让这个人着魔

失去心智和起码的判断力,然后去干愚蠢的事

似乎干蠢事的不是自己

而是另一个人

心魔主宰一个人的灵魂

这人就成为空壳的躯体

一具大地上的行尸走肉,一个空心人到处飘和移

最可怕的是成为被役使的工具

不仅毁灭自己,看自己倒下

也毁灭他人,还浑然不觉

被洗脑后,已不能自己思想

完全按心魔的意志行事

一种鬼魂附体的勇猛果敢

高大一副就义的形象,似乎青松为之昂扬振臂

山河为之鼓吹奔腾

被心魔控制,会无脑不顾身

早已不知自己有身,被盲目的光芒虚化

像影子出入无人之地,像幽灵晃悠虚无之境

一场梦魇的陷阱无尽头

老是做着噩梦,终其一生走不出

心魔却在黑暗深宫

手舞足蹈大笑,歇斯底里狂笑

笑成功俘虏并毁掉一个个看似智者的弱智

玩着永远的智力游戏

而永不知疲惫,群魔乱舞

3

人魔是魔鬼

被心魔控制,玩胆颤心惊

把杀人游戏推向极致

陶醉自己的杰作,赏鉴别人的痛苦

割鼻断手刖足炮烙活埋烹煮骑木驴十指贯签

剥皮:死剥或活剥

车裂

商鞅并非姓商。商者,商於也,封地也

变法振兴秦国,由秦孝公所赐

人们反忘记他姓姬,公孙氏,卫国人

孝公死后,公子虔诬他谋反

战死,尸体运回秦国都竟五马分尸

俱五刑

刘邦死后,吕雉处置其宠妾戚夫人毒如蛇蝎

把戚夫人手脚剁掉,耳鼻舌割掉,眼剜掉,聪熏掉

丢进猪圈称为人彘。彘者,猪也

嫉妒让人变态

变态让人完全丧失人性

宫刑

司马迁替李陵辩护而获死罪,亲朋好友躲他

像躲瘟神。无钱赎,为完成《史记》忍辱被阉割

不男不女活在世上

受尽白眼与讥笑,最终用煌煌巨著

证明他苟活的尊严与意义

缢首

岳飞父子以莫须有的罪名被判死刑

功臣要留全尸,在风波亭被处以绞刑

秦桧至今跪在岳飞父子铜像前是忏悔吗?

徽钦二帝迎回怎么办?南宋皇帝赵构

压根儿就没想过收复中原

腰斩

明成祖杀方孝孺拦腰一刀劈断

方孝孺半天没死,蘸着自己的血在地上

写下二十四个半“篡”字才断气

还株连九族,仅仅为朱家天下长子继位

迂腐得可以,愚忠得可怕

凌迟

千刀万剐慢慢死去

大太监刘瑾,一个大奸大恶之徒玩尽权术

大功臣袁崇焕,一个大忠大勇之人效死疆场

在明朝,都被凌迟处死

一幕讽刺剧在历史舞台鲜血淋漓表演

国外,有蛇坑刑由毒蛇咬死

有象刑由大象踩踏死,有锯刑把人锯死,不一而足

人间已是非人间,遍野哀鸿凄鸣

人已是非人,被人魔嗜血暴虐的玩物和牲畜

人的尊严被任意践踏,哪还有人权可言

4

暴君在垂死之时,似乎明白了什么

下了他人生最后一道诏书,竟是罪己诏

诏曰:

皇天后土,仁慈为本。

朕因残暴,专制铁血。

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飓风地震,洪灾旱灾。

吾土吾民,天怒人怨。

罪孽在朕,罄竹难书。

还政于民,自由民主。

求安逊位,逊位求安。

钦此!

从东方看,太阳竟从西方出来

从西方看,太阳竟从东方出来

似乎很反常,让人惊怪,但又在情理之中

5

坐下来,目光内敛,摒除外界一切诱惑与干扰

安定虚静,守住一颗赤子之心。一切皆为虚妄

降生的世界别无选择,为每个人所独有

从死亡开始过好每一天,享受朝露的每一滴阳光

观赏落霞、飞鸟和山涧流水

一曲天籁浩荡星光灿烂的苍穹

怪鱼之梦(三):上帝的指纹

怪鱼竟是一尾两栖鱼!

怪鱼之梦到底预言什么?犹太教古老法典说:“没被解释的梦就像没有被启封的信。”

周公会解梦,给梦搭一座桥,通往现实之路未来之途,揭示人在现实的处境之秘并指点迷津。迷津浓雾弥漫,看不清四周的方向,不知向何处去,仿佛置身十字路口。

拨开层层迷雾见日,眼前豁然开朗,似乎通途大道敞开:一帆风顺或少走弯路。

一帆风顺,那是不切实际的幻想,总有惊涛骇浪等着人去劈破斩浪。

而弯路,谁也不可避免,谁也不能替代,还得自己披荆斩棘,走下去。

弗洛伊德会析梦,把梦大卸八块,用镊子小心钳出每一块潜意识,条分再缕析,似乎已触及潜意识最细微的神经,牵一发而动全身。人类已无秘密可言,訇然洞开。

逮住每个人的性欲压抑和冲动,似乎已抓住人类的原动力。

快车就能驶入人的心理邃道:愈跑愈远,远无边际;愈奔愈深,深无止境。

以为真正揭开人类的心灵之秘,从而认识人自身。

怪鱼就是一个梦,一个梦幻的虚拟的存在和可能。

梦是初始方程,是上帝的指纹,是小宇宙的人体大脑,是人类关闭的第三只眼睛,就像镍币的另一面,不可或缺,丰富暗物质的世界。

爱因斯坦说:“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我们人类不过是在设计好的复杂程序里玩游戏,一点一点进行所谓的破解而已。一旦有破解,我们人类就惊喜若狂,欢喜不已,仿佛是了不起的重大突破或发现。这就像量子纠缠理论颠覆着既有的科学理论,或许更接近真相和本质。

七、废墟或家园

我们都是在废墟上行进

也是在废墟上重建我们的家园

然而,时间却在涂改我们的一切

又把我们的一切变为废墟

时间有一双神奇无比变幻莫测的妙手

就像魔术师完全随心所欲使出各种招数

把大地从无变到有,又从有变到无

让你感受时间的威力与恣肆

人的确很渺小,并不苍白

但人始终没停下脚步和劳动的双手

哪怕万劫不复也要努力活着

且活出个人样,总要留点什么在世上

表明不虚此行的固执与坚韧

长城正是这种固执与坚韧的见证

虽然也经历了时间的摧残与磨损

仍然逶迤在苍莽的群山之上

据说,宇航员在太空能看见地球的人工奇迹

那就是长城,一条巨蟒爬行

长城早已失去防御外敌入侵的功能

历次战争总被攻克打破

因心中的长城最先坍塌

现在只剩观赏功能。俗语云:不到长城非好汉

好游者登上长城就以好汉自居

烂抒情:啊,长城,真他妈的长

过客而已,长城的过客何止亿万

除此之外,什么也不是

圆明园废墟是八国联军的罪证

火烧圆明园

疯狂劫掠文物国宝

对建筑肆意毁坏

这也是中国人的耻辱

而雍正皇帝阐释圆明的含义说

圆而入神,君子之时中也

明而普照,达人之睿智也

这也仅是一种理想和对后人的鞭策

他绝没想到子孙如此不堪

孱弱,忍辱,割地赔款

祖宗基业守不住,苟活世上,颜面尽失

我们今人沒必要去修复和还原

还是留下一份珍贵的纪念

活的纪念:正视耻辱,铭记历史

乌克兰的普利皮亚季小城

是一座地道的现代的废墟之城

里面有残破的医用实验室和学校

就是无人烟,也无人迹

1986年,切尔诺贝利核电站

核反应堆泄露,彻底摧毁了这座城市

至今一些地区核辐射值仍很高

这无疑是一场人类灾难

西班牙的坎夫兰克火车站因桥梁事故被废弃

俄罗斯东西伯利亚的米尔内钻石矿场

是世界最大的涡旋状矿洞

因无法再推进被废弃

美国六旗爵士世界游乐场

因飓风严重受损被废弃

大自然的伟力

可以创造一切也可以毁灭一切

维苏威火山喷发

庞贝古城转瞬之间被埋在火山灰下

成为著名的古城遗址

所有的繁华与热闹进入死寂

所有生命的惊恐与挣扎变成徒劳

所有人的劳作停滞,进入绝对的静止

仅为后来的考古发掘提供第一手生动而完整的资料

但它是死城,一座绝对的死城,完整的废墟

每个人参观生活遗迹,或许内心

会有一丝悸动和长久莫名的感喟

仿佛熊熊火山灰正滚滚而下

火山爆发只是一种

还有台风、地震、洪水、雷暴、雪暴、雪崩

热浪、海啸、龙卷风、泥石流、高温、干旱、沙漠化

杀伤力破坏力都极强

曾经的家园没法继续生活,只得迁徙

到处都有我们人类留下的痕迹

原始的古老的废墟遗址比比皆是

美洲玛雅城废墟有金字塔、宫殿、象形文字

石板上高度精准的历法

至于玛雅文明湮灭之谜

如外星入侵,人口爆炸、疾病,气候变化

都是假设,让人莫衷一是

反披上一层神秘的面纱

秘鲁马楚·比楚废墟

在所有印加废墟中最负盛名

是保存完好的前哥伦布时期的印加遗迹

似乎悬浮在两山之间云遮而雾罩,诡魅诱人

马楚·比楚是军事要塞

也是印加帝国最为人熟悉的标志

人们怕高原反应可以嚼古柯叶消除

还可以欣赏顽皮羊驼

它冷不丁会朝人吐一口唾沫

智利诗人巴勃罗·聂鲁达来游历过

两年后,他写下巅峰之作《马楚·比楚高峰》

巴勃罗·聂鲁达诗中说

石头里有石头,空气里有空气

时间里有时间,人,他在哪里?

古巴比伦废墟

它的“空中花园”被誉为世界七大奇迹之一

神灵之门早已关闭

帕特农神庙是古希腊和雅典民主精神永恒的象征

古罗马斗兽场,椭圆形剧场

你走进去就能想象当年的盛况

亢奋,喊叫,角斗;你死我活,鲜血淋淋

最后总有人或动物的尸体被拖出去

演戏,却是情感的陶冶

咀嚼爱恨情仇与生离死别

泰国有大府城遗址

印度有中世纪夏里要塞废墟

柬埔寨有圣剑寺废墟和吴哥窟废墟

废墟就在我们眼前,我们在家园

废墟就在我们脚下,我们在家园

还未发现或发掘新的废墟又在不断诞生

如果无人类的活动,只需两百年

埃菲尔铁塔,巴黎圣母院

自由女神像,五角大楼

都会被日晒雨淋,风雨剥蚀

最终夷为平地,长满杂草树木

地球会还原为原始森林

成为动物的乐园,到处飞禽走兽鸟语花香

这种美粗犷而原始

废墟让我们缅怀过去,看时间的浸渍与雕刻

更让我们想往明天和未来,建设好我们的家园

历史的落叶飘飞,归根大地或废墟

骷髅之舞(第四场)

【惨淡的星星已隐入云层。四周黯淡无光。东方已露莲花白。此刻,荒原响着骷髅们归去的枯木声。骷髅之舞圆舞曲的余音回荡缭绕。】

(鬼王从右侧上)

鬼  王  人间雄鸡报晓啦!骷髅们,从哪儿来,回哪儿去!等待复——活吧!(从左侧下)

(影影绰绰的骷髅群在移动。)

(荒原现人样,从左侧上)

荒  原  唉,我的荒原又回到寂寞期啦!再——见吧,骷髅们!往——生吧,鬼魂们!(从右侧下)

(影影绰绰的骷髅群在晃悠。)

【画外音】世间万有归于空无,又从空无生万有,像阴阳鱼不断轮回,像春夏秋冬循环往复,像阴阳鱼不——断——轮——回, 像春夏秋冬循——环——往——复……

——剧终

2022年1—9月初稿于中国·绵阳

2023年3—11月修订于西山斋

2024年1月21—23日再修订

(2024年6月28日,长诗《空在》荣获第四届中国年度新诗奖“年度优秀长诗奖”)

       第四届中国年度新诗奖“年度优秀长诗奖”评选揭晓

第四届中国年度新诗奖“年度优秀长诗奖”,也是本赛事最重要的“盲评”奖项。本届诗歌大赛共收到长诗(单项)投稿36首,经过严格筛选,组委会选出20首长诗进入初评,获3票以上的5首(附后)进入终评。到终评截止日,组委会共收到12位终评委的投票,感谢他们在百忙之中拨冗阅读了数千行诗歌,并认真选出自己最认可的两首优秀长诗。长诗奖入围暨得票数如下:

001《眼镜蛇》2票  江西/李祚福  李祚福,江西人,男,1979年闰6月生,暂居深圳。

003泰山之巅1票  山东/王德席  王德席:农民,第二届全国十大农民诗人

004罪己书10票  甘肃/王喜   王喜(弋吾),甘肃会宁人,中国作协会员。著有长诗《良方集》等三十部。

005 空  在10票   四川/何均   何均,原名何军。1965年生。四川江油人。现居四川绵阳。1989年开始发表作品。出版有诗集四部。曾获海外诗人彭邦桢诗歌创作奖。

006从最初到永远  1票   湖南/向先林   向先林,笔名仲彦,男,土家族,中国土家族诗人。

根据评审规则,组委取终评票数最多的前三首《罪己书》《空在》《眼镜蛇》获第四届中国年度新诗奖“年度优秀长诗奖”获奖作品。

祝贺以上获奖者!

感谢所有参与、支持“第四届中国年度新诗奖”的朋友,感谢所有组委会成员及评委的辛勤付出!

第四届中国年度新诗奖诗歌大赛组委会

2024.06.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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