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凯 (1316-1416?)     《客中夜坐》

落叶萧萧江水长,故园归路更茫茫;

一声新雁三更雨,何处行人不断肠。

【注释】

袁凯是元末明初著名的诗人,以《白燕》诗“月明汉水初无影,雪满梁园仍未归”等句闻名,人称"袁白燕"。仕途鼎盛时,见朱元璋动辄杀戮功臣,便居心良苦地建议给功臣办学习班“令诸武臣赴都堂听讲“”,让他们“悉君臣礼,得保族全身之道。”此即当今国人早已熟悉的“办学习班是个好办法”的最高指示的最初来源。但袁凯还是因在皇上与懿文太子间不选边站而得罪了朱元璋,得了““老猾持两端”的天天口喻,而被逼佯装疯癫以求脱身,当朝野史记载,即便他装疯“仆地不起”时,朱元璋说:“风疾当不仁”让人用木匠钻扎他身体看他可有疼痛反应,“凯忍死不为动”,才得以让朱元璋放他回老家华亭。袁凯坚持“铁索锁项,自毁形骸”, 常背戴方巾,倒骑乌犍,盘桓山水间,以避监视;朱元璋仍不放心,说“东海走却大鳗鲡”,派人到华亭宣旨,“起为本郡儒学教授”,袁凯“瞠目视使者,唱《月儿高》曲”,混过使者眼线。朱元璋又派特务跟踪观察。於是,袁凯“使家人以炒面搅砂糖,从竹筒出之,状类猪犬下,潜布於篱根水涯”,然后“匍匐往取食之”。这样,朱元璋才相信他真的疯了,才换得“以寿终”的结局,享年当在百岁上下(华亭陆深,《金台纪问》)。所以,袁凯的诗作,言及现实其少,只个别篇内有隐晦、曲折的对现实的文学表露。其成功之作多为抒发个人情怀,描述旅人思乡,远离故土之篇。这原因,后人自然不该苛求。

袁凯的与皇上周旋的过人智慧,比较当今国人动辄忧郁死、或想方设法自裁的花样翻新,显见优越得多,我想,个中原因,或许是世人性格中缺乏或社会中太少诙谐戏谑的元素传承使然,缺少批评、调侃的文化传承,过于秉承“妄议”的圣喻。

“中国梦”里元素,为文化传承计,似乎也该补上诙谐戏谑的元素。

The abroad-man sitting at night

Rustling leaves drop on the river long-beckoning in mind

My way home winds into the boundless mist

Through rains at midnight the wild- geese wing, their first

Few cries wakening passers-by, near and far, broken-hearted

《interpretation section》注释条款

1、abroad-man :异乡漂泊者。

2、rustling leaves:萧萧叶丛。

3、beckon: vi、vt. 使人心动,点头,吸引;引诱;诱惑。long-beckoning in mind: 更指一条潜意识里的长河---归家的河,修饰前面的名词:river。

4、wind: v. 蜿蜒,曲折。

5、boundless mist : 形容路茫茫。

6、geese : goose 的复数形式。Goose: 雁。

7、rains at midnight:三更雨。

8、near and far: 远远近近;喻:何处=wherever they may be.

9、passer-by : 路人;passers-by: 复数形式。

10、broken-hearted : 心都碎了。

『顾毅书法·中国诗词·英译文本』(29th of 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