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饮品公司正式开张了，原有的人事架构暂时不变，但人事权由李明川负责，营销由刘超负责。按照林永浩的意思，要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变动太大老员工一下子适应不了，会容易产生抵触情绪。有一个优良传统叫“掺沙子”，慢慢地渗透，逐步地改变。你们学过历史么？我们还不够强大时，见到蒋介石就高呼“蒋委员长万岁”，等把他打倒了，他就成人民公敌了！

饮料厂以前也和外商合作过，但厂方偷奸耍滑，在原材料上以次充好，想通过降低成本来提高利润，被外商发现后马上终止合作。外资一撤，饮料厂基本上瘫痪，林永浩选在这个时候介入，也算是时间上恰到好处，成本上比较划算。尽管该厂的设备和技术都不行，但林永浩认为只要有足够的资金和新颖的创意，就能东山再起。古力特也很明白林永浩的意思，就告诉刘超要在创意上多下功夫。

经过一番筹划，刘超的创意出台了。新饮料名叫柠檬树，印在包装上的广告词是：非碳酸型，非果汁型，非果茶型，我是柠檬树！李明川问那到底是什么类型？刘超笑笑说这就是奥妙之处了，我故意不说，就是让你好奇，就是要让你买来试试。李明川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真妙！但为什么不叫柠檬汁、柠檬茶、柠檬饮、柠檬汤，而叫柠檬树？你让人家吃一棵树么？刘超说柠檬树是一个整体概念，现在的食品潮流是新鲜、天然、环保、健康，柠檬树这概念把四个要素全部包括进去了。李明川歪着脑袋想了想，把大拇指一竖说太妙了！那么你的柠檬树里面要放些什么东西？刘超说我的构思是有一节树杆、一节树根、一片树叶、一片花瓣，所以是柠檬树嘛。李明川抚掌大笑连赞绝妙！又问你打算怎么销售呢？刘超说现在各种饮料太多，我要把货先赊给批发商和零售商，卖完了再结算，用这招对付竞争者，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李明川感叹说妙极妙极！你肯定能旗开得胜！

李明川却转身跑去向林永浩汇报，说一节树杆一节树根一片树叶一片花瓣太复杂了，制造成本也高，还不如只放几片叶子，起码避开了无花期，既简单又好。在营销企划讨论会上大家争执了一番，最后林永浩拍板只用叶子，其他的一律去掉，这样降低了成本，也不用为花期费心。李明川附和道：“老板的眼光确实犀利，经商的经验老到，只用叶子是化繁为简，以少胜多，真乃营销的绝世高手！”

这马屁拍得恰到好处，听得林永浩觉得这就是自己的创意了。会后刘超紧锣密鼓地去做他的柠檬树了。林永浩告诉古力特，有两件特别事项要他去办，不知他忙不忙得过来。古力特表示林总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好了，作为下属他一定尽去做，如果在做事过程中碰到解决不了的困难，他会及时汇报，以求得上司的帮助。

林永浩对古力特的态度特别满意，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得力的下属，古力特是他见过最好的管理者。第一件事，鸿运花园那边的房地产公司，在云南的丽江和别人合作了一个项目，叫丽江丽景。规模虽然不算大，但是在当地是个标杆性的项目，具有开创性，这个项目做好了，以后还会有更进一步的发展。丽江丽景最近发生了一些问题，那边的人搞不定，上报到鸿运花园，鸿运花园的大小经理也搞不定。林永浩说这些人的水平都不如古力特，就让古力特去一趟丽江，看看有没有办法解决掉。而且古力特来度假村后一直忙个不停，也没有好好放松一下，去了丽江把事情做完以后，就顺便在那边玩几天。

第二件事，就是在翡翠饮品公司附近，有一家丰民磷肥厂，我要把他收购过来。这是个效益还可以的国营单位，因为规模太小，在米粮县的国企改革方案中属于抓大放小的“小”之列。这个改革方案知道的人还不多，你不能透露给任何人，否则大家都来抢了。这个厂只要我们能得手，是一定有钱赚的，所以我要不惜一切手段把它拿下！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弄钱来，你先在心里画个蓝图，想想有什么好办法，等你从丽江回来我们就着手办这个事。相关的资料我还没拿到，一拿到就会第一时间给你看。

古力特的头有点大了，翡翠饮品公司才刚刚上马，林永浩又要收购丰民磷肥厂？这样急速扩张会不会消化不良？不过转念一想，林永浩说磷肥厂效益还可以，只要能抢到手是一定有钱赚的，那前期投入资金倒也没什么。林永浩本来就神通广大，说不定他又能从哪儿鼓捣出一笔钱来。老板与财务总监确实不一样，老板有灵敏的直觉，每每能先人一步嗅到商机，而财务总监就是为老板的计划把关，去找出可能存在的漏洞，再运用专业知识与理智去补漏。从这个角度来看，两者倒也是相辅相成，相得益彰。

林永浩说财务部现在运转正常了，以后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放手让小张他们去做，你只管监督他们，教育他们，也算是把这些蠢货逐步培训出来。你应该做大事，要把自己放在很高的位置上，为度假村着想，甚至为所有的公司着想。我现在正把几个公司合成一个集团公司，由你统领所有的财务，这样也可以在整个集团之间做好税务筹划。

自从郑子贤走了以后，林永浩很仔细地想过郑子贤做项目的成败得失，确切地说是把郑子贤的成与得对比林永浩自己的败与失。郑子贤的智商明显在林永浩之上，从头到尾一切事情都在郑子贤的掌控之中，林永浩虽然输了，却输得口服心服。他不恨郑子贤，反而觉得从郑子贤的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只可惜郑子贤走得太快，如果能在度假村多留几年，可能林永浩也会进步很快。而古力特不一样，古力特也很聪明很能干，但林永浩能掌控住古力特，这小伙子在为人处世上远未成熟，更未成精，有许多可资利用的价值。当然了，前提是古力特必须听话，如果古力特像郑子贤那样玩花招，那是林永浩决不能容忍的。

古力特从林永浩的话语中嗅出了一点不对头的味道，就是林永浩对下属的不满往往用一种很不屑的口吻表达出来，把他们都看成蠢货、笨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员工当然比老板蠢，若比老板还精明那他就去自己当老板了，何必还来为老板打工？一滴水可以映照出太阳，林永浩不由自主流露的态度其实反映了他内心深处的某些想法，这可是个值得注意的苗头。

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李，古力特又向公司借了个照相机，带了几个胶卷，准备把丽江的工地拍些存档的资料。他想了想，自己掏钱再买了两个胶卷，打算在游玩时拍些照片。都说丽江的风景很好，如果时间充裕，就顺便玩一下，没时间也就算了。

关树宏派了一辆车，把古力特送去昆明，再从长水机场乘飞机去丽江的三义机场。昆明离丽江不远，飞行才一小时；但要是坐车的话，起码要三天。云南的公路基本上都是盘山公路，你看着对面很近的样子，想过去却要先绕到山脚下，再绕到山顶上，这就是俗话说的望山跑死马。云南的山路之险全国闻名，你坐车的时候不要往车窗外面看，外面那悬崖峭壁，车轮子就贴着边缘溜过去，保准吓得你心脏病发。云南司机的车技绝对是天下第一，能在云南开车，到你们深圳闭着眼睛都能开！

到了长水机场，古力特发现这机场真的很小，似乎和云南这个旅游大省不匹配。而且一路上看到的街道都是灰尘滚滚的，叫“春城”也有点名不符实，顶多也就是个脏脏的春城。总体来说就是环境不够干净，垃圾随处可见。过安检的时候，古力特突然就想起在深圳机场被安检员非礼的事，脸上还不禁有点发热，说来也怪，后来古力特多次从深圳机场过，还特意绕到那道安检门，却再也没有见到那个捏裆部的男人，那件事也就成了一个谜。

飞机顺利飞到三义机场，早就有个司机在等着了，司机自我介绍姓和，客客气气地把古力特让上车。古力特见对方年纪比自己大，就道：“和师傅，有个事我一直弄不明白，为什么你们称呼人都是叫什么师什么师呢？”

和师傅道：“古总，你们广东人称呼人喜欢叫先生，而且把先字省略掉了，直接叫某生某生，比如你就是古生。我们这边不兴叫先生，都是叫师傅，却把傅字省略掉了，直接叫某师某师，所以按我们的习惯会叫你古师。”

原来如此，于是古力特直接称他为和师。和师说自己精通汉语、纳西语和藏语，粤语也略懂一点，公司派他专门接待古力特，是古总在丽江的专职陪同。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吩咐就是，现在开的这车也是专用的，别看它旧了，爬坡越岭特别好用，铜皮铁骨的不会坏。

话一投机就觉得路程短，转眼到了丽江丽景，公司领导都出来迎接，说这里既小又简陋，完全不能和翡翠湖度假村比，请古总多多担待。古力特叫大家不必客气，来丽江是工作的，既然各位领导都在，我们马上开会如何？大家都叹古总真敬业，山长水远地来到也不休息一下，弄得我们都不敢偷懒了。于是大家马上开会，向古力特汇报公司遇到的难题。

丽江丽景是目前丽江唯一的房地产公司，这里民风纯朴而剽悍，商品经济尚欠发达，人们最能接受的经商之道就是开旅馆开饭馆开酒吧，外加一些少数民族的歌舞表演，专门做游客的生意，对房地产还处于懵懂的认识状态。丽江丽景推了两个项目，销售都不温不火，几年来进展不大。这些年业内有传言，说国家的福利分房政策会有所变革，如果传言成真，那房地产形势会有大突破，因此几个老板在丽江先走了一步。目前主要矛盾是当地故步自封，对房地产没什么认知，习惯于拖拉推诿，对丽江丽景形成掣肘。最近有个关口被卡住了，大家想尽办法也无解，汇报到鸿运花园，却把翡翠湖的古总给派过来了。

卡住的只是个小科长，人称方科，官不大能量不小，丽江丽景呈报的资料就他这关过不了，送钱送礼也不收。也找过方科的夫人，夫人说你们可不能害了我家方科，我家方科前程远大着呢，我们只收合理合法的东西，其他一律免谈。大家都犯难了，送钱送礼哪有合理合法的？所以方科就成了铜碗豆，油盐不进。

古力特问这方科到底是何方神圣，有些什么样的背景，难道不能让他的上级来压他？公司领导神神秘秘地说，你们翡翠湖不是有艘游艇叫“海王号”么，它的老板就是徐芙影，徐芙影是谁你知道吧？就是贾亭的老姘。

古力特吃了一惊，那个什么什么官贾亭？公司领导点点头，说徐芙影在姘上贾亭之前，和昆明的两个黑道老大都各有一腿，一个叫猴脸戏，一个叫杨老大，猴脸戏还借过300万元的高利贷给徐芙影，这两个黑老大为了徐芙影争风吃醋，还打了一架，弄得一死一伤。徐芙影被猴脸戏催债催得紧，也想和猴脸戏撇清关系，就让贾亭想办法，压着米粮县弄了300万元给徐芙影，还清了猴脸戏的账。

古力特说你们这样散播贾亭的坏话，真是胆子够肥哦。公司领导笑笑说各人看法不同，你觉得是丑闻，我们看是荣耀。方科和徐芙影啥关系不清楚，但他和贾亭吃过饭拍过照片，那大大的合影在他办公室和家里都挂着，所以没人敢惹他，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哪一天就突然升迁上去了。这下你明白他为什么油盐不进了吧，可是我们的项目卡在他手上，这可怎么办？

古力特说也许方科和贾亭并没有什么关系，他把两张照片剪切一下拼在一起，重新拍成一张，就很能吓唬人。公司领导说没人敢质疑这点，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吧。开完会大家一起出去吃饭，这丽江果然是小地方，肉和菜都是一大盘一大盘地上，味道却实在一般。本来公司领导要点海鲜，说深圳来的客人应该吃海鲜，比如带鱼挺好吃的。古力特说别别别，你们这儿哪有什么海鲜，带鱼是生活在深海里的鱼，从沿海运过来的那叫冰鲜，其实早就冰冻得不新鲜了，我在这儿吃带鱼就是个笑话。还不如吃些本地的土特产，既有风味，又吃个新奇。

公司领导说好好好，就点了牦牛肉、黑山羊火锅、包浆豆腐、米灌肠、腊排骨、黄豆面、纳西烤肉、太安洋芋鸡、千层饼、鸡豆凉粉，想想还是怕怠慢了古力特，又加了个很贵的炖牛鞭，说让古总壮壮阳，晚上好去泡妞。古力特吃了几口，说这炖牛鞭又贵又没味道，火候也欠缺，嚼都嚼不动，牙根都痛了，还壮个鬼阳。其实最好吃的还数这鸡豆凉粉，你瞧这粉片，煎得黄黄的韧韧的，佐料又多，有红辣椒、绿韭、花椒、青葱、芥沫、酸醋，腌拌在一起，看一眼就赏心悦目，吃下去色香味俱佳。一碗下肚，全身温暖，真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公司领导盛赞古力特识货，这鸡豆凉粉价廉物美，是丽江一大特色美食，来来来，古总多吃点多吃点。酒足饭饱后，公司领导又说要去酒吧继续喝酒唱歌，找些小妞来陪陪古总，古力特说免了，让我好好休息一下，思考思考用什么办法搞定方科吧。还有，麻烦你们叫财务把账本准备好，我要抽空看看账；你们放心，我只是看看，不会泄露秘密的。一行人这才作鸟兽散，各人回家。

第二天古力特看了一下账本，很吃惊丽江丽景居然一直没有交税记录，财务说公司自开张到现在从来都没去税务局报备，他们也没过问。古力特觉得匪夷所思，就去问公司领导，回答是反正税务局不过问，我们也装疯卖傻，等以后项目做得差不多了，把公司注销，拍拍屁股回家就是。古力特还真没想到有这种做生意的方法，敢情是一锤子买卖，哪管他身后洪水滔天啊？

他想了两天，觉得应该了解一下方科到底喜欢些什么，每个人有不同的爱好，对准了爱好才能进行沟通，对不准就会惹人反感。比如说嫖娼，是古力特最反感的事，但凡有人请他，他一定想办法找借口推辞掉。倒也不是说古力特有多么高尚，别人喜欢嫖他也不反对，只是他的星座是处女座，有洁癖，平时就很爱干净。在他的眼中，那些小姐就像公共厕所一样，不管什么样的男人都可以进去撒泡尿，想想都恶心得不得了，所以他从不嫖。那么方科会喜欢些什么呢？总不至于完全没有喜欢的玩意吧？

古力特去拜访方科，说受老板委托来检查一下丽江丽景的工作，顺便来拜访当地各位领导，谢谢领导们的一贯支持。方科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难相处，两人都客客气气，聊起来还是蛮投机的。展眼一望，方科的办公室很简单，不同之处只是挂了几幅字画，古力特就以此为话题，聊了一下唐代的欧阳洵、颜真卿、柳公权、元代的赵孟頫，以及这四位书法家所创的欧体、颜体、柳体、赵体的特点。

方科颇意外，说古总这么年轻也喜欢这些古老的玩意呀。然后话题转到墙上挂着的水墨画，古力特说方科真是个雅人，水墨画其实是最上档次的画，西洋的油画浓艳厚重，哪比得上中国水墨画的素雅清高与意境高远。中国画与西洋画在技法上有诸多不同，西方艺术家使用的工具更丰富，如油彩、蜡笔、水彩、彩色粉笔、炭笔、酪彩颜料，等等；中国画家一般仅限于水彩、毛笔和墨。西方艺术家在各种材料上作画：帆布、纸板、光面纸、木头、墙壁、金属及玻璃，等等；中国画家的载体通常只是纸和丝织品。西洋画的透视用明暗对比来呈现，中国画则与古希腊绘画一样，采用把近景重叠在远景上的手法。两者之间的根本区别在于：人的主题在西方绘画中比比皆是，在中国画中则较为罕见。此外，在西方，尤其是在美国，最受欢迎的传统人物画多以女性为主题，在一切细节中更偏重表现人的内心世界。在过去两千多年里，中国画家长于描绘虎、马、鸟、鱼、花、风景，甚至昆虫，可是罕有艺术大师关注人的主题。西洋画最重要的表现主题，如戏剧性的心理及情感冲突，在中国画里难得一见。

两人聊得津津有味，方科还出了个问题考古力特，古希腊和古罗马的雕塑里都有男人，但有的有胡子，有的没有胡子，这怎么分辨呢？古力特本就是个杂家，答道：“想分辨古希腊和古罗马的雕塑很简单，前者有胡子，剃别人胡子是犯罪，没胡子是可耻的，有个刑法的处罚方式就是剃光犯人的胡子。后者没胡子，因为怕打仗时被敌人揪住胡子。”

方科这下子高兴了，问古力特最喜欢谁的水墨画，古力特看见墙上有一幅牛，就说二十世纪中国水墨四绝是齐白石的虾、徐悲鸿的马、李可染的牛和黄胄的驴，我个人还是比较喜欢李可染。方科就说古总有没时间到我家去玩玩？我家有几幅水墨画，我们一起讨论一下如何？

这才叫正中下怀，古力特当然求之不得，约好了时间就跑到方科的家去，方科把他带进书房，把自己收藏的画一一展示出来。古力特对画其实只是懂点皮毛，想想误打误撞进来了，还是说老实话好，否则一穿帮场面就更加不可收拾。他告诉方科，自己只是很爱看画，完全说不上有研究，如果说错了您可千万要原谅哦。比如这一幅吴作人的《藏牦》，两头牛撒开四蹄，低颈昂角，角斗正酣，气势凶猛，锐不可挡，双双高扬着尾巴，像军中摇晃的旗帜。而李可染的这一幅，特点就在于那高扬的牛角和甩动的牛尾，非常地生动。皮毛蹄角犹如生铁铸就，极其结实、厚重而又灵动，角与蹄都充满质感、透视感。

方科很开心，说很久没有和人这么安逸地聊过了，本地懂画的人太少，只可惜自己手中赝品居多，纯属附庸风雅而已。古力特说管它是真迹还是赝品，做人只求心里喜欢，高兴就好。别说真迹的价格贵到天上去了，就算是赝品，想收藏多些也不容易。方科您光是牛就收藏了这么多，李可染还画过很多鹿、鸟、鸡、猫、树呢。对了，您院子里的那棵是什么树呀？方科说那是棵柠檬树，古力特就顺口胡诌了一段江湖传闻，据说李可染曾经画过一棵柠檬树，树下有几只猫，这画就叫做《柠檬树下的猫》。画作多年来只存在于传说中，还有人伪作了几幅，在市面上也居然价钱不菲。

方科有点吃惊，李可染画的树他也看过不少，却是第一次听说有柠檬树。古力特一边聊一边调整自己的思路，努力往方科那边靠；记得心理学上说过，最好的撒谎是把10%的谎言夹在90%的真话里，那对方就很容易把你的话全部当成是真话。古力特道：“方科，我让人马上带一幅画来，送给您，您要不好意思白要，也可以付钱。我保证，您一定会喜欢这幅画的！”

方科有点担心，说如果价钱太贵了他可能负担不起。古力特说没事，一定负担得起，如果收到以后不喜欢，三个月内可以退货，保证原银奉还。两人聊呀聊的竟然有点相见恨晚的感觉，方科就留古力特在家里吃了顿家常便饭。古力特大赞方科夫人的烹饪手艺好，临别还对方科夫人如此这般地嘱咐了一番。回到丽江丽景，他对公司领导说了自己的计划，大家都啧啧称奇，说深圳来的人脑壳硬是好使，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他们的大难题。古总你怎么就能想出这种巧妙的计划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