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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身情歌 第11章 着急没用
作者:谢奇书  发布日期:2020-02-20 17:00:44  浏览次数: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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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着急没用

听了芳芳的回答

花蕊惊得目瞪口呆

花蕊不笨,和芳芳认识后,她就觉得,这个女汉子有点特别。举手投足之间,总有一种何曾相似的男子气息。特别是她每每拉扯或搂抱自己的表情,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暧昧。

名牌大学毕业的文学硕士,说别的不行,可要说那些一叶知秋的文学逸事,却是信手拈来,如数家珍:汉哀帝与董贤,乔治·桑(奥罗尔杜班),王尔德和弗朗西斯•培根……

然而

芳芳不是文学家

可为什么我总感觉她和这些名人,何其相拟?或许,这只是我一时的幻觉罢了?噢我的上帝,饶恕我吧。想到这儿,花蕊想起了动辄就这样厨的神法老板和监事主任。

觉得自己真是耳濡目染,东施效颦,不禁苦笑。“笑什么?你不相信?”芳芳扭扭头,嘴角坚毅的蠕蠕:“真的,我从小就这样,现在越来越坚定。我坚信,我的前世,一定是男人。”

“即然如此,你又怎么?”

花蕊眨巴着眼睛,欲说还休。

“为什么会这样?”“这是我爸最后一次的努力,为了不让他难过。其实,我爸知道我的性倾向,还打过骂过关过我呢。”

花蕊赫然的看看芳芳,有点毛骨悚然。自己还在猜测,还在设身处地的替对方开脱,没想到,她自己却亲口承认了,这让根本没任何心里准备的花蕊,一时无所适从。

其实呢

随着国门的一步步打开

现代人的开放和接收,不婚,单身和同性恋,都不再是什么洪水猛兽。至少,不会再让人谈虎色变,避之不及。要说花蕊对这些,其实是能理解和接受的。

然而,思想上的接受理解是一回事儿,现实中的直接面对,又是另一回事儿。这种二难的矛盾,存在于每一个人身上。

表现在文学硕士身上

更突出,更尖锐。

“什么时代了?我只管自己不违法,哪还管得了别人怎么看我,怎么议论我?”芳芳冷笑笑:“我爸他们那一代,就是为别人活着,别看表面慷慨激昂,好像还威风自得不错?在我眼里,就像条夹尾巴狗。”

“夹尾巴狗?”花蕊看看芳芳,喃喃到:“形象!说得好!”她想起了自己的老爸。一个堂而皇之的市工商局局座,在别人眼里多高大,多威风啊!

可是

距离产生丑

仆人眼里无英雄,夹尾巴狗?入骨七分啊!“好啦好啦,你也了解我啦,闺密眼里无英雄!”芳芳神色自如,谈笑风生,挺胸昂头,双手直直的把着方向盘。

就像驾驭着战马纵横驰骋,那么英姿飒爽,那么潇洒自如:“我还是你,你也还是你。这样吧,我就认下了你这个妹妹,以后,有事儿直接找我就是。”

花蕊扬扬眉梢

直接找你,行吗?

“还有,你一上车我就注意到了,你好像很忧郁,是那笔减税申请还没批下来?”花蕊心里一动,顺势点点头。

“好吧,我回去就把申请交给税局,明下午吧,听我讯息。”芳芳想想,又叮嘱:“还是我在局里给你说的,这事儿得悠着点。资本家以追求最大的利润为目的,如果让他们上了瘾,你就麻烦了。”

“明白”

“可是,好像你依然有心事儿?”

“当然罗,遇到大难了。”花蕊就把Madeline的莫名失踪,告诉了她。谁知道,在花蕊眼里大如天的事儿,在税文芳芳眼里,却不以为然。

“失踪?我看她是故意和大家躲猫猫。这些资本家大小姐闲得无聊,来到我们中国就乱跑,乱摸乱看,就想浑水摸鱼。失踪?玩失踪吧?一帮子好战份子,吸血鬼,话该!”

芳芳狠狠地嘲讽着,根本不顾及花蕊的感受。这让花蕊对她的所有好感,顿时打了半折。据芳芳的透露,花蕊知道她只比自己大二个月,应该算是同年龄人。

如此算来

芳芳的经历,基本上也和自己差不多。

前20多年用在了读书上,后几年才算是跨入了社会摔打。人的审美和思维,按照斯金纳(伯尔赫斯·弗雷德里克·斯金纳:新行为主义学习理论的创始人,操作性条件反射理论的奠基者。)和涂尔干(埃米尔·涂尔干:法国社会学家,社会学的学科奠基人之一。)的理论,是自小养成的。

后天虽然也重要

却只是补充或小规模矫正

可是,经历和自己相仿的芳芳,在对外资上,却和自己截然不同。听着她的嘲讽,就犹如听到税局们的心里话,这让花蕊不寒而栗。

“芳芳,可是,”“你呀,别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大约她注意到花蕊的神情,放软了嗓音:“在外国人手下打工嘛!不过你可别忘了,自己是中国人。”

“我没忘记,牢牢的记着。”

一股烦躁涌上来,花蕊想生气。

想厉声反击,还想据理力争,结果变成了撅着嘴巴:“什么都是你对,你有理?办公室主任情结!”芳芳自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冒失,哈哈一笑。

“精辟,到底是文学硕士,如今是办公室主任情结蔚然,单身女变成怨妇成风。妈的,我也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下结论,这不行。以后,你负责监督提醒。”

看看花蕊还是板着脸蛋不高兴

税文芳芳左手把着方向盘,右手推推花蕊。

“行了行了,别生气了,我认错还不行吗?还有,你那个失踪的美国大小姐,我也帮你留心找找。”花蕊这才转怒为笑。

看看时间还不算太晚,芳芳意犹未尽,试探着要花蕊一块儿去蹦迪。花蕊婉言谢绝,芳芳怕又惹她撅嘴巴,就开车送她回家。

可是

花蕊还不想让她知道自己住处

可又不好拒绝,犹豫不决,芳芳却喝到:“又乱想了是不?带路!”花蕊只好朝前面扬扬脑袋。奇怪的是,尽管她觉得芳芳很霸道,却也能接受,而且有一种顺从的轻悦。

关键在于,花蕊毕竟是女孩儿。30年来,除了虎妈,还从来没人在自己面前指手划脚,基本上是我行我素惯了。

现在骤然有了这么一个虎姐

虽然感到不太习惯,却感到有了某种依靠。

这种依靠不像男女闺密那样,相互之间亲密无间,而是有点像大树对小树苗的呵护,而这正是自己内心的真正渴望。

可是,税务芳芳真是大树吗?小车拐进了支马路,弯弯曲曲的向前行。支马路二旁有着大大小小的楼盘,于是,但凡马路二旁稍宽点的区域,无不人潮涌动,音乐飞舞。

骤然减速的小车

基本上就是在坝坝舞边缘穿行

花蕊司空见惯,右肘靠车窗上撑着自己脸腮想心事儿。记得不得上了芳芳的小车后,自己给男女闺密急发了短信,二人都表示在后跟着,如果需要上来,发个暗号就行。

因为三人亲密无间和信得过,所以,实际上和芳芳走进海鲜城后,花蕊就完全忘记了。当然罗,女孩儿嘛,记心好忘心大是性别遗风,只此一家,别无分店。

除了朴华

不但花蕊,而且常常借此笑话她的李娜更甚。

甚至还创造过钱包就捏在自己手里,却慌乱的跺脚大叫:“糟糕,花心大少,朴哥们,我的钱包不见啦,快,快帮我找哇。”的超级大笑话。

“乖乖,中国要是没了坝坝舞,怎么得了?”芳芳一面熟练的开车,一面吐着舌头:“瞧这些大妈扭的,哎,还有二个大伯呀?哈,那二大伯是在跳舞吗?是在华山论剑嘛。”

听她叫得有趣儿

花蕊也探头瞅去

可不,排得整整齐齐,跳得正欢的一堆大妈队伍里,二个胡子拉喳的大伯,正跟着比比划划,那态度,绝对不是调侃凑趣,而是严肃认真,一丝不苟。

然而,却实在是有妨观瞻,惨不忍睹。可是,正因为有了二个大伯身体力行的认真参予,不但大妈们兴致勃勃,倍感自豪,而且观者如云,评头论足,呈现出比其他跳舞大妈们更热闹的景象。

芳芳无奈的停下

前面一辆重卡运渣车,大山一样卡在了路中。芳芳怒目而视,死劲儿的捺着方向盘,笛笛!可没用。现场到处都是笛笛鸣叫,响彻云霄。

车笛盖过了坝坝跳舞的音乐,依然一点用处也有。最终,束手无策的司机们,只好纷纷跳出驾驶室,或跑过来看个究竟,或抄起双手靠着车头……

二姑娘也下了车

芳芳跑向重卡探问情况,花蕊则踱向大妈们看热闹。

说真的,跳舞的大妈们倒是让观众们患上了审美疲劳,可混在其中比比计划划的大伯,却很少见。就像网络微信微博,基本上是中青年男女专用一样。

坝坝舞从诞生那天起,也就成了大妈们的专利。和天下打工女孩儿相似,花蕊下班后回到租赁房,闺密在,大家就一起疯疯,胡乱吃点或叫外卖了事儿。

然后

独自一人紧紧关上防盗门

还特别注意按下内锁,简简单单洗漱后,就偎在床上玩手机,发短息,玩得昏昏欲睡,一扔手机,梦周公去了,基本上对窗外的事儿没有兴趣。

然而,坝坝舞的音乐常常不请自入,把可怜的花蕊姑娘从梦中叫醒,窸窸窣窣地趿着拖鞋冲到窗口中,恶狠狠的跺跺脚,骂几句“神经病”“吃饱了撑的”

常此以往

无可奈何

花蕊姑娘也就逐步了解,接受了大妈们的活蹦乱跳。而且,她还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晚上七点左右,业主们基本上是成双成对,排成双列挤出了小区进出的窄门。

一出门,大伯大妈便分道扬镳,大伯们基本上都拎着个大号塑杯,晃晃悠悠顺着路朝前逛。大妈们则几乎人手一个小布包或方便袋,捋捋头发,眼睛发亮,精神抖擞,犹如听到冲锋号上战场一样,纷纷拐向通往广场的小道。

当然

也有极少数大伯跟着老伴儿,一起拐向小道。

花蕊有时就想,这些老头儿跟着干嘛呢?也就好奇的到广扬看过几次。原来,老伴儿跳舞,老头儿就站在一边干瞅着,仿佛那优美热烈的音乐,对他们没有一点吸引力。

可现在,居然有大伯跟着跳呢?而且,可别看二大伯跳得惨绝人寰,可其严肃处认真态度和敢于下海吃螃蟹的勇气,却不得不令人们佩服。

花蕊边看边笑

想起自己老爸

和别的当官的老爸不同,身为局座的老爸,极少有应酬,除了开会或出差,基本上都是按部就班,早九晚五,这还曾让花蕊感到极度的疑惑。

老爸这与网络,小说,电影电视剧和大报小刊里的局座,对不上号啊,好像,好像他被撤职查办,双规双开或是贪赃枉法,与组织对抗,被连降三级,成了与世无争的小科员?

可事实并非如此

老爸下班回到家

就像一个进城农民老头儿,捧着茶杯,看看电视新闻,从不运动锻炼身体。因此,在花蕊的记忆中,局座老爸的身体不算强壮,至少四季转换必然老嗽……

哎你看看,如果他也像这二个大伯,勇敢的走出家门,那烦人的老嗽肯定会嘎然而止的。“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做人的差距怎么这样大啊?”

“那不一定,或者也是被老伴儿逼着的?就像你逼我一样。”

花蕊扭扭头

一个大妈正边看边数落着老伴儿,而那花白头发的老头儿,也在不服气的争辩:“不信,我问问。”老头儿就左右瞧瞧,然后拉住一个同龄人:“老哥,那俩咋啦?发什么神经?”

“唉,不知道,莫乱发言,人家那是出门时,老太太有交待,学不会坝坝舞,不准回家,不准吃饭。”“搞笑哦?我是正儿八经问,你怎么搞笑哦?”

“天地良心,我也是正儿八经回答,那俩和我住同层楼,一个小区,我咋不清楚?”

“花妹”

花蕊回头,芳芳冲她招手:“走,走。”花蕊出了人群:“通了”“堵死了”芳芳摇头:“刹车莫名其妙卡死,重卡呢,明早吧。还有多远?”

“20几分钟吧,”花蕊朝排成条弯蛇的前面瞅瞅:“我也没走过。”“那我们走,这点远,聊天就到了。”二姑娘便朝前走去。

实际上

前面转过大弯儿

就可以看到小区广场,从广场侧面小路进去,大约20米开外就是小区。走得慢,充其量也就五六分钟。基本上没有地理概念的花蕊,完全是瞎蒙。

走一歇,嘟——嘟!二姑娘的手机几乎同时响起,于是站下,分别掏出手机查看。芳芳的短信是:成功?需不需要来接?

花蕊的短信是

我们一直吊着你,可我们抄小路回了小区,却进不了小区门,你在哪里?

花蕊心里一热,手指头在屏幕上迅速的蠕动:谢谢,稍安勿躁,我正在路上,大约20分钟到。然后开party(派对),不见不散!小指头一点,波,短信发了出去。

芳芳却把自己手机递到了她眼前:“看看税局,多关心自己女儿呀。“花蕊瞟瞟,点点头,想想,认真的说:”芳芳,我觉得,税局挺在乎你,关心你的,毕竟是自己父亲嘛。”

“我也没说,我不爱他,不关心他啊!可是,鸣!”

花蕊吓一跳,哇呀,怎么啦,我说错了吗?

她看到芳芳的眼眶竟然红了,更是一怔,不就是不喜欢男人,当爹的强迫么?女汉子啊,只要不违法,天不怕地不怕,还怕老爹打电话?

不过,好像有点儿不对?税务芳芳抽动了几下鼻翼,到底冷静下来,手指动动,手机又举到花蕊眼前。花蕊有些慌乱,唉,你给你老爹回短信,让我看什么?

我怎么感到有点儿

嗯 有些儿暧昧与滑稽?

想着,眼睛却瞟向了晶亮的屏幕:看不起!不需要你来接。当初如果你也这样对我妈,现在家里,就不会只有很少说话的父女俩。

手机缩回,手指头一动,波!二姑娘默默的继续前行。毕竟是女孩儿,或是受了刚才突然涌来愤懑的影响,芳芳脸色有些忧郁伤感。

花蕊看在眼里

也不便于相劝

现在,她猛然明白了,税文芳芳为什么对相亲那样反感,逢场作戏?一个勇敢慓悍的正直军人,未必是一个知冷知热的好丈夫。一个手握重权的税务局长,也未必是一个疼女爱子的好父亲。

就像自己的局座老爸,图有虚名,窝窝囊囊,不说被董事长老妈轻蔑到了尘土,就连深为同情他的自己,有时也感叹摇头……尊敬的斯金纳和涂尔干大师,恕我斗胆。

此时此地

我只能说,大师们的话,不可不信,又不能全信!

“哎,美女们,玩玩如何呀?”二姑娘骤然停下,前面,一个嘻皮笑脸的小混混,正对二人张开双臂作拦截状。

花蕊还没回过神

芳芳却扑嗤一笑

“老娘都可以当你妈啦,还玩玩?你是睁眼瞎找错了人吧?“花蕊仔细瞅去,的确是个20出头的小混混,虽然个子也不算矮,可那那单薄的身子,灰暗的脸孔,却轻易就暴露了其真实年龄。

花蕊也感到好笑,球大个小屁孩,就敢拦截二个过路姑娘,不是看黄片掉了魂儿,就是吸粉过度,陷入了幻境,可今天遇上了女汉子,可要够你受的。

花蕊还不服气

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冲动

就这种风吹即倒的小屁孩,我都可以收拾他。文学硕士虽是女生,却是大学女生跑步团的老运动员。这几年虽然没有再练习跑步了,可那7年跑步的底子还在。

真发起威来,一个人收拾这个小混混,应该没有问题。然而,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哪能哩?找的就是你俩。”

二姑娘惊讶转身

一个矮个强壮的中年男,正得意地冲着二姑娘狞笑。

“不就是钱哩?开个价,双飞一钟多少纸片儿?”说罢,挥挥手,眨眼间,小混混不见了踪影。这一截路灯昏暗,看样子是出了故障,而且正好成个大弯拐,离马路较远。

二姑娘边说边聊,不知不觉就走到这儿。楞怔间,矮个中年男以为是吓住了二美女,淫邪的拍拍自个儿胸脯:“瞧,老子多有劲儿,包你俩满意,开个价!”

花蕊到底有些害怕

急忙朝路边蜿蜒的车龙瞟瞟

还一把抓住芳芳的左胳膊,芳芳轻轻拍拍她手背,在想着什么?同时,也往马路上望望。“别望啦,没用!”中年男得意的歪歪脑袋。

“现在的人,谁管这些屁事儿?不信,你嚷嚷看?”花蕊就一张嘴,真的打算呼救,可芳芳摇摇头:“他说得对,现在的人,谁管这些屁事儿?”

然后面向歹徒

嘻嘻一笑问到

“大哥,你夸口自己多有劲儿,真的?我不相信。”“什么?”歹徒以为自己听错了,瞪起了眼睛:“你说什么?”“我说,我不相信你多有劲儿。”

税文芳芳笑嘻嘻的举起自己右手:“要不,我俩搬手腕试试?”歹徒哄的声笑了,笑得浑身直哆嗦:“妈的,老子碰到了二个傻妞儿!笑死我啦,”

话没说完

芳芳闪电般向前一纵

双脚接连踢在对方胯间,同时,双拳也击在了对方脸庞,随着一声闷响,转眼间,一切都结束了。看着在地上抽搐的歹徒,花蕊担心的靠紧了芳芳。

“哎呀,芳芳,这家伙会不会是死了?要是死了,我们怎么办?要坐牢抵命吗?”芳芳用脚踢踢歹徒,哈哈一笑:“没事儿,顶多变成脑残,看到漂亮姑娘,就流着哈拉子呀呀的追赶,你瞅,就这样。”

芳芳说罢

张着嘴巴

斜着眼睛,歪着脑袋,双手半屈着,呀呀呀的东颠西晃着踮着脚尖跑步,惟妙惟肖,栩栩如生,花蕊笑出了眼泪。

进小区门时,看似漫不经心的值勤保安大叔,突然睁开了眼睛:“9—3,才回来呀?”“嗯”花蕊可不想搭理,只是淡淡点点头。

对这桃花小区的值勤保安

花蕊从来正眼儿也没瞧过

原因,是她不管上班下班,路过小区门时,总是看到其靠在椅背上,不是津津有味的光盯着桌上的监视器小屏幕,从不站起替业主开门关门,就是茸拉着脑袋,昏昏欲睡。

这还是业主们缴费养活的值勤保安吗?自律性很强,一直以尽职尽责为工作宗旨的花蕊,就特看不起这种尸位素餐,玩忽职守的家伙。

花蕊常想

靠着高科技监控器和巡逻队,小区幸亏还没出事儿。

要真是出了事儿啊,你几个值勤的可要倒大霉,我会第一个站起来呼吁,将这些白拿业主们的钱混日子的值勤保安,全部开除,移送公安机关追求其渎职,赔偿损失……

“请问,9—3,”

保安站在窗前

指着后面的芳芳,双眼明亮,炯炯有神:“这位姑娘是谁呀?”“我姐姐,怎么了?”花蕊站住,有些不了然,你不是茸拉着脑袋,正在梦周公?拉倒吧,还好意思来问我?

“没事儿,没事儿。”保安堆起了笑容,随手推过登记本和签字笔:“麻烦你登个记”花蕊鼻孔哼哼,不屑的接过签字笔,飞快登了记。

起身一刹那

看到了前面男女闺密的登记签名

鸣!不到三分钟,九楼就到了,二姑娘刚跨出电梯,迎面就碰到了芳邻,一个抱着儿子的端庄少妇:“你好,花蕊姑娘,回来了?”

“你好,张姐,回来了,散步呀?真乖!叫阿姨。”正在妈妈怀中咿咿呀呀的小男孩,瞪着黑溜溜的大眼睛,就奶声奶气开叫:“哈一(阿姨),早(好)!”

花蕊怜爱的

轻轻揪揪他粉嫩嫩的脸腮

“哎,彤彤好!”小男孩长得虎头虎脑的,二只黑眼睛又大又亮,骨碌碌的直转动,惹得芳芳也忍不住,跟着轻轻揪揪他脸腮。

“对了花蕊”跨进电梯的少女,扭头告诉:“快回去开门吧,你那二个朋友等了你好半天,我让他俩在我家坐坐,也婉言谢绝。现在这些年轻人,真有礼貌。”

紧走几步

转过楼梯的大弯儿

花蕊就看见了男女闺密,在走廊里一个站着,一个蹲着,津津有味的玩着手机。“朴华,娜娜。”花蕊的嗓音有些发颤:“对不起,久等了。”

“说些什么哟?等是常态,不等是变态,”娜娜看到了花蕊身后的芳芳,住了口。花蕊介绍彼此认识后,开门,大家一起跨了进去。

双方初次见面

难免客套寒暄

不一会儿,大家就混熟了。话题,也就不约而同的转到Madeline失踪上来。不过,三人叽叽喳喳的商量一歇,七零八落地分析一气,谁也没有更好更具体的办法和主意,只得暂且作罢。

送走芳芳以后,时间己近10点。一直喧闹着的广场,正渐渐趋于平静。朴华站在窗口望望,羡慕的对花蕊说:“你运气好,桃花小区的大伯大妈算有素质的了,不用谁招呼,就自觉停止了扰民。”

花蕊扑嗤的笑了

“哈,朴哥们真是一知半解,站在山坡上说话不腰疼。打了好多架,吵了好多嘴,110都来得成了审美疲劳啦,还自觉停止了扰民?真新鲜。”

朴华摇摇头

认真地回答

“真的算自觉!哪里的坝坝舞不吵嘴打架?说到底,还是社会资源太少,精神食粮分配不均。我住的那个小区里呀,110和街道办多次协调,也达成了协议,可坝坝舞照跳,大音量照开,晚9点是起步,晚10点是散步,晚11点是踏步,自觉停止?奢望啊!”

“说人话”娜娜不耐烦的打断了他:“说说今天你有无收获?我怎么觉得,你一直是在虚渡好时光,出工不出力怠工呢?”

花蕊很累很烦

周身都汗汗的

就想着好一番痛痛快快的洗浴后跳上床,偎着瞅着天花板想心事儿,她摇摇手:“慢!还回不回家?”男女闺密同时摇头。“那就,老规矩,干吧!”

花蕊说完

急不可待的冲进了洗手间

待她脸蛋红润,精神焕发,歪着脑袋用干毛巾,轻轻揉搓着散发出洗发香波味儿的一头黑发,来到主卧时,娜娜己铺好地铺,正坐在地铺上,和朴哥们低声说着,争执着。

花蕊的租赁房

是一套小二室

自己睡主卧,男女闺密不想回家呢,小卧本属于娜娜,可她喜欢在主卧的竹地板上搭铺,说是好与花蕊聊着聊着,手机一扔,脑袋一枕,就梦周公。

小客厅的长沙发,也就自然归了朴华。可他更喜欢坐在娜娜的地铺上,东南西北的聊天,上下五千年的调侃,精神抖擞地牛皮哄哄。

直到夜深宁静,万籁俱寂。

二女神实在忍受不了,联手撵他出去为止。

当下,男女闺密也一一洗浴完毕,三哥们就一床上,二地铺的聊起来。原来,今天傍晚时如约而至的男女闺密,接到花蕊短信就商量。

皇帝不急太监急,出了这么个大事儿,连闺密都为她而寐食不好,大小姐居然还有心陪人相亲?花心大少这是气糊涂了,急糊涂了还是怕而借故躲避?

不管她咋样

作为铁哥们

总得尽到到自己的责任,因此二人商定,娜娜继续跟着花蕊,以防不测。朴华呢,就再到公园湖边和周遭,溜溜逛逛看看打听打听,说不定能捞到点蛛丝马迹。

于是,男女闺密兵分二路。娜娜慢条斯理的吊在花蕊芳芳身后,朴华则直奔公园。单表朴华进了公园,这儿逛逛,那儿溜溜,又那儿瞅瞅,这儿看看,忙得个不亦乐乎。

却并没发现什么和偷听到点什么

这让他有些着急也有了点挫伤感

有趣儿的是,朴华没有想到,自己无意中却成了别人注意和跟踪的目标。前面说过,目前这中国男女青年比例,是男多女少。僧密粥稀。

专家们介绍,目前中国处于婚龄的男性人数,比女性多出3000万到4000万,这意味着平均五个男性中将有一个找不到配偶,打光棍。

基于这种事实

相亲的人中,男性应占绝大多数才符合这一逻辑推理。

可事情,偏偏却反了过来。不信,你到各地各城市的相亲角调研调研,小纸片儿上写着的,亲自到场浏览求偶的,或者由爹妈出面御驾亲征的,却基本上都是待嫁女孩儿。

这不免让专家和准岳父岳母们,大跌眼镜,摇头感叹,好男人都死哪儿去啦?据说,崔子格那首唱遍中国大江南北的《好男人都死哪儿去啦》,就是在这种背景下出笼大红的。

话说当下

朴华肩负重任

东逛逛西看看的,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心灵感应,下意识定睛一瞅,嗬,好多的大伯大妈,正津津有味的瞧着自己哩。

不待他回神细想,早有一瘦大伯一胖大妈,一左一右的冲了上来:“小伙,给你说个事儿。”“年轻人,找人是不?”

一向有礼貌的朴华

猝不及防左右为难

“你好,大伯,什么事儿啊?”“大妈,你好,你怎么知道我是找人?”脑袋左点右转团团转。嗒!扑!朴华的双手,被扑上来的大伯大妈,一人一只的抓住了。

“小伙,是这个事儿,跟我来。”“年轻人,大妈我通灵,未卜先知哩,听我说。”朴华还没答话,胖大妈一跺脚,号叫上了:“张老头,做人要厚道,不能只顾自己。你说你今天拉了几个小伙啦?你吃肉,也留点汤让别人喝嘛。”

瘦大伯毫不示弱

眼一鼓反唇相讥

“我是不厚道,我就知道我那老闺女宁愿单着,也是要嫁个富二代,金龟婿。”胖大妈大怒,双手一叉腰,呸上了:“你家才是老闺女呢,我算过,你那闺女比我家闺女要大10多天,你说说,到底谁是老闺女?我呸呸呸呀!”

大伯却以逸待劳,伺机出击:“我不呸,我要留点口水养牙齿。小伙子,跟我走。”朴华却一用力,挣脱了拔腿便跑。

二人一楞

停止争吵,拔腿就追。

但见落日金黄中,被二旁雪片般纸广告夹涌着的公园散步道上,一小伙埋头猛逃,后面一瘦大伯一胖大妈气喘咻咻的追着,一面猛追,一面吵骂,一面吵骂,又一面向前呼喊。

“小伙子,你停停。”“年轻人,站下,站,下,啊。”笑声叫声,唿哨声和跺脚声,响彻云霄……脱险后的朴华,懒洋洋的靠着株大树,有些懊恼。

唉,这算是什么啊?

怎会把我当成相亲的

我脸上刻着字,胸上挂着吗?当然罗,我还单着,可这是我的秘密,难道那大伯大妈真能通灵,一下就直看到我内心?

这太可怕了!幸亏大伯大妈还只抓手,要是灵光乍现,手脚一起抓,我还不给他们抬了起来,当场就活活瓜分啦?

这太可怕了

难怪我和花心大少,娜哥们一起来,没事儿。一个人,唉哎……

“小兄弟”一只手探过来,轻轻拍拍他肩膀,朴华周身一机灵,转过了身,又一个瘦削老头儿,正对着他温和的微笑:“小伙子,能听我说句大实话不?”

“大伯,我先说,我可不是来相亲的啊!”朴华祥林嫂般先唠叨上了:“真的不是,不是真的,我真是来找人办事儿啊!”“知道知道”

瘦削老头儿同情的点点头

一双锐利的鹰眼,骨碌碌的打量着他。

“我只是想告诉你,这种事儿呢,哪能靠拉郎配解决?有婚姻法还有刑法嘛!”朴华不假思索的紧紧跟上:“对对,有婚姻法还有刑法,结婚自由,离婚自由,婚前财产公证,离婚才不会扯皮。”

“因此,你这样的好小伙子,不是找不到中意的老婆,而是要找最好最中意的老婆,对吧?”瘦削老头儿,变成了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的学者。

在教室里授课似的

认认真真侃侃而谈

“就比如我那邻居,一天到晚绞尽脑汁骗呀哄呀拉的,弄些姑娘到自己家里躲着藏着掩着,结果除了听人家吵骂,还是没找到中意的老婆……多少事,从来急;天地转,光阴迫。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可光着急也没用,要人家姑娘心甘情愿,才行啊!”

听到这儿,朴华心里动动,嗯,我怎么觉得这话有味儿?那些诗一样的顺口溜,我好像在书上看到过?至于骗呀哄呀拉的,弄些姑娘到自己家里躲着藏着掩着?

这不是有意让姑娘失踪吗

啊!对了,失踪,失踪,失踪?

没准儿,花心大少的Madeline副总,就藏在那里?朴华兴奋得全身直哆嗦,每个细胞都在快乐的跳动。于是,他竭力控制着自己,慢慢从瘦削老头儿嘴里,掏着话儿。

其实,说来可怜,瘦削老头儿也是前来替愁嫁的闺女相亲的。瘦削老头儿和老伴儿有分工,老太太守着纸片儿小广告(摊子),紧攥手机,守株待兔。

一有风吹草动

一面通知在外巡游的老头儿

一面使出浑身功夫缠着心仪的目标,如有必要,就像雌虎般猛扑上去,总之不能让好不容易出现的目标逃掉。老头儿则在外慢悠悠游弋,因为他了解行情。

在这女多男少的相亲市场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

结果,游弋到此,一眼看中了刚脱险休息的朴华。可怜天下父母心!被朴华有心的这么一奉迎,老头儿所有的唠叨,都进了朴华的大脑。

事情最后当然没聊拢,老头儿失望的离开后,侠气仗义的朴华也准备就绪,按照自己的设想办事。然而,没走几步,又被人叫住了:“朴华同志,停停。”

朴华怔怔

同志?我又不是公务员,是不是认错了人哦?

“放心,没认错,你不是叫朴华,现住某某小区?”二个同龄男把他夹在了中间,右边小伙盯着朴华的眼睛,轻轻告诉到:“老家某某乡下,离本市600公里,你老爸叫朴某某,老妈叫韩国,没错吧?”

“是没错”

朴华点头

可仍迷惑不解:“二位是?”左边小伙的手,伸了过来:“呶,这是我的证件。”朴华盯盯,脸色有些发白,下意识的左右瞅瞅,其实只一种人面临危险时的本能。

二小伙却以为他要反抗或逃跑,立即严厉警告到:“公安办案,你老实点。”朴华一脸的茫茫然:“我没有不老实哇,听着呢。”

“凡是与人民为敌的人,决没有好下场!”

右边小伙居高临下的笑笑

四下看看,朝侧面扬扬下颌:“走,我们到那边聊聊。”二小伙夹着朴华离开散步道,来到侧边的一亭子间。

亭子间被一旁的路灯照着,飞檐挑梁的竹阁,粗糙冰凉的石阶,是理想的休息地与摆难点。亭间本有一对年轻男女情侣,衣着时髦潮流,靠得很近的喁喁细语,卿卿我我。

领头的小伙一进来

二人便迅速离开了

奇怪的是,离开后的二情侣并不走远,而是在离亭子间几米远的阴影下,继续谈情说爱。朴华被二便衣细细的盘问了一番,然后,右小伙点点头,平静的说。

“走吧,最好是回你的女闺密租赁房,休息好,身体也好。”看看朴华渐渐远去的背影,他举起了手机:“祝队祝队,1号报告,2号目标出现。”

那边

一个年轻的嗓音回答:“请说,请说。”

朴华离去,那一对并没走远的情侣,则不动声色的跟在他身后,一直把他送出了公园……听完朴哥们的话,花蕊和李娜面面相觑,做声不得。

大家都不笨,警方这种并没想到有意遮掩的作法,等于是公开对三人表示了强烈的怀疑。一个还在喘气的大活人,一个背景如此重要的外国姑娘,居然在本市莫名其妙的失踪?

就连外人路人

也禁不住想到

这是个以蓄意破坏中美二国关系为目的的惊天大阴谋,还是以勒索钱财以目的的犯罪?花蕊先紧紧捂住了自己脸孔:“鸣,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娜娜几下移过去,紧紧搂住了闺密:“放心,蕊蕊,有我呢,要坐牢要枪毙,我陪你。”“还有我,朴哥们呢!”朴华不满的叫到:“怎么把我忘记啦”

“鸣,坐牢枪毙我不怕,”

花蕊紧紧捂着自己脸孔

“就怕背黑锅和冤枉,被人指着背脊挤眉弄眼的辱骂和嘲笑,鸣,怎么办啊?”娜娜急了,愤怒的一拉花蕊:“走,我们去找那个祝队,就说Madeline的失踪,根本就不关我们的事儿,干嘛派便衣跟着?”

朴华啼笑皆非号叫起来:“省省吧,你二美女不要没事找事,惹火烧身行不?Madeline没找到之前,我们说什么也没用的。只有行动,主动配合警察和公安,找啊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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