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散文随笔

散文随笔

关禄堂时代
作者:笑君  发布日期:2020-07-22 16:58:17  浏览次数:92
分享到:


写罢《猜想关禄堂》之后,已半月有余。不知怎么了,总是放不下,似乎还有很多问题没有捋清。尤其不能释怀的,是“关禄堂”开启和奔腾着什么样的一个,属于她自己的新时代!

我陈氏合肥荷叶地的第一代先祖天禄公,于大明洪武二年(1369年)自金陵溧水北渡,来“庐阳西门外十三里荷叶的”的,至今已是650多年的时空跨越。

日月如梭,光阴似箭。反身看过往,真的有“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的轮回之感。650多年,在历史的长河中也只是匆匆地一个阶段。但是,一岁一年,都是漫漫的征程。不会,也不可能少却了一寸,更不可以减去一日。多少风雨沧桑,多少彷徨曲折,都是律动的脚步。

这个阶段,整整经历了大明、大清两个封建王朝,又跨越了“中华民国”,方才投入在新中国温暖的怀抱之中。

大清道光二年(1822年),祖先们第一次修谱。也就是从此时起,我陈氏荷叶地一族,在继承了金陵“敦厚堂”的同时,有了一个更加靓丽的名称——关禄堂。

遗憾,我生不逢时,又见微识薄。道光二年一修的谱,没有见过,也就无从知晓曾经的落寞与灿烂。但是,从零零星星的一些信息中,似乎可以窥见一斑。

五世祖绍德公,生于大明成化年间。生有异相,炯目有神,超凡脱俗。六岁入学,《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千家诗》等典籍过目不忘,且独有见地,又力能携鼎,文武奇才,馆师等皆赞其必成大器,光宗耀祖。可惜,年方十二即染疾而卒。葬于祖坟,坟旁自生枣树,树亦有异相,久凋而不朽,荫庇时人。越百余年,后人伐之,雕三尊神像,供本族后人供奉。

大约自五世祖纯德公起,部分族人向荷叶地四周迁徙。一支迁去庐阳与紫蓬山之间的城西桥洞王庙。其后,又分散至枯草塘、雷麻店、五十里小庙、官亭、陈瓦屋、烧脉冈、古塘拐、朱大坝、小竹园、九龙庙、牛尾巴冈等地聚郢而居。这是“关禄堂”有记载、最活跃的一支,加上留在荷叶地没有外迁的一部分,大约是“关禄堂”脉络最清晰的后代子孙了。

首撰谱牒,是在第十四世祖先们的手中完成的,并正式记载字辈为“忠”字。字辈顺序是:忠、良、国、正,孝、友、家、祥,文、学、朝、显,功、业、廷、扬。据推测,关禄堂大约传到第二十五至第二十八代了。

遥隔189年后,2011年又一次修谱,是由十七世子孙,正字辈领衔实施的。也确立了十六个字的字辈,分别是:德、高、继、盛,世、泰、民、康,宏、宗、伟、育,福、永、吉、昌。为本族后世的发展,再一次地拟定了方向。

几百年间,迁徙总是在不断地上演着,不仅迁移在荷叶地的周边,还有迁往他乡的。

十一世禹天公,携三子迁往陕西发展。公终老后,茔葬于西安郊外的狮子岭。十二世廷左公、万全公及其子孙也移去了西安。

十二世王胡公,携子迁去河南信阳。

十五世良纯公,携子迁到了安徽铜陵。

十六世国文公,携子迁回金陵浦口。同时期,国泰、国安两公,则携子迁往皖南的泾县。

十六世国安公,系大清咸丰年间的国学生。

另,十二世青山公、惠稠公等举家迁入舒城。还有部分族人迁到了无为、庐江等地。

虽然,长城内外,大江南北,共领一片蓝天。但是,处在久远而又动荡的年代里,一样是千山万水似的阻隔。凡迁移到省外的陈氏荷叶地一族,基本上都是音信断绝,失去了联系。即便,祖先们没有忘记祖籍“荷叶地”。然而,岁月、风尘的无情,又怎么能让后代子孙留得住曾经那一丝苍白的记忆呢!

先辈们一步步地走来,一岁岁的奔波。其艰辛,其荣耀,我们无法知道。但是,从春夏秋冬的轮替之中,从山光水色的变幻之间,依旧可以揣测一二。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大明朝经历了276年的波澜壮阔,最后一位皇帝崇祯,却在李自成的“飞鸣镝”中,落幕于煤山顶上。

谁料,凶猛的满族人,又将彪悍的“李闯王”剿杀在九宫山下,又一个新的政权——大清朝就此诞生了。

我们知道,满人与汉人的习惯多有不同。最具代表性的,可能就是男人蓄发留辫子了。

本来,满人入关,占领整个华夏大地,对汉人来说是屈辱之极,心里根本不服。满人为了显示统治者的威严,命令汉人“留发不留头,留头不留发”。可以想象得出,我陈氏族人,正宗的汉人血统,会“听其命,任其剃”吗?

“扬州十日”、“嘉定三屠”等血腥的事件,就是最好的说明。而且,这两个地区,距离我“荷叶地”陈氏的祖籍金陵不远。那一时,那一刻,我陈氏族人要么接受现实,要么奋起反抗。

接受,就意味着隐忍屈辱于胸怀,甘当他人的附庸。反抗,就是不惜生命,博取一个忠烈的名声。然而,无论怎么样,都是需要做出牺牲的。今天,我们难以了解当时,便无法知晓祖先们如何应对那新旧交替、变幻莫测的时局。可能是,既有纠结,又不能不与时俱进。当然,也一定不乏赤诚忠勇之士。斗争、牺牲,是在所难免的。甚至,扬州、嘉定的“抗争”中就有我陈氏族人的身影,只是没有留名而已。

历史,就是这么的令人不可思议。立朝296年,统治汉人达276年的大清朝,在革命者“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的滚滚洪流中,灰飞烟灭了。

按照华夏民族的精神,以及儒家思想的传统,普天之下的芸芸众生,是要效忠皇帝的。何况,经历了几百年的交错、链接,除了当权的上层满清贵族,大部分的满人已被汉文化融合得差不多了,身上早已失去了女真人的影子。现在,谁来主宰世界,似乎不是潮流汹涌的根本所在。

但是,民族要独立,天下要新生,人民要自由的“革命”呼声,是谁也阻挡不了的历史潮流。今天的我们,不用多想,都会清醒地知道,陈氏族人一定是站在“革命者”的一边。“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的大无畏精神,同样不输于那个时代。

诚然,斗争、奋进的岁月还在后面。考验祖先们的一定是“四海翻腾云水怒,五洲震荡风雷急”的,那一个个扣人心弦的瞬间。

陈独秀,安徽安庆人,是中国共产党的重要创始人之一。建党史上,与革命先驱李大钊并称为“南陈北李”。从马克思主义理论的研究,到创办《新青年》,再到谋划和建立中国共产党的组织,并连续出任好几届党的总书记。对共产主义运动在中国的兴起,对中国共产党在黑暗中的诞生、发展等,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后期,在党的发展方略上,陈独秀与党的组织以及党的主流群体产生了分歧,直至被罢免了总书记职务,并被开除了党籍。但是,他坚持主义,不妥协,不让步。更加可贵的是,不被敌人利诱、收买,终生不改其远大的志向。即便,生活无着,漂泊流离,贫病交加,也不向敌人屈膝投降。是一位令人尊敬、敬仰的世纪伟人。

陈毅,四川乐至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十大元帅之一。青年时代便投身革命,从“八·一”南昌起义的硝烟中,踏上井冈山。在“雪压青松挺且直”的艰难与困惑之中,领导着一支队伍直接奔赴“中原逐鹿”的战场。为新中国的开创,立下了不朽的功勋。

有人会问,怎么说到陈独秀、陈毅了。想以他们的身份来抬高关禄堂的地位吗?

真的,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不过,看一下我关禄堂历代祖先们迁徙的路线图,似乎是有答案的。祖先们,既有西迁陕西的,又有南下江西、皖南的。而且,在其后的若干年里,这些迁出去的各支、各派,还在继续着迁徙的征程。迁安庆的可能性最大,因其就在我迁铜陵一支的隔壁。迁四川的也极有可能,在几次大规模的“填四川”行动中,难道就没有我族人西去四川的足迹吗?

故此,很难说陈独秀、陈毅于我关禄堂无关。退一万步说,他们根本就不是我陈氏关禄堂一脉。然而,他们是我陈氏一族,是我华夏一源,都是炎黄子孙,是任谁也不能否定的事实。

而今,我们成长在新中国的五星红旗之下,沐浴着改革开放的和煦春风。关禄堂所有的后代子孙,无一不享受着幸福与快乐的新生活。

然而,早年间迁徙出去的祖先及其后世子孙们,是否还知道关禄堂的存在呢!关禄堂早已进入了一个新的时代,还将继续发扬光大。那么,关禄堂的子孙们将以什么样的一种方式再续前缘呢?

2020年7月15日写于合肥翡翠湖畔


上一篇:为善法师


评论专区

  • 用户名: 电子邮件:
  • 评  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