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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烟雨局与套 第1部 第38章 治人之道
作者:谢奇书  发布日期:2021-02-05 20:53:19  浏览次数: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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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那日,孔处一时疏忽,查封的假冒伪劣居然不翼而飞,让何干抓住机会,穷追不舍。

孔处自知着了何干套儿,走投无路之下,与何干彻底翻脸。

结果,被何干抓住他说话中的破绽,真的马上召开了工商局党委会紧急会议。自然,局党委会成员义愤填膺,同仇敌忾,一致举手表决:要孔处限期内追逐回被盗贷物,否则,移送司法机处理,并立即除名。

面对如此可怕后果,欲哭无泪的孔处,抱头鼠窜,与兄弟姐妹们商量去了,暂且不提。

一干人散去后,胡秘书却又叩门而进:“何局”

何干面对自已这位铁杆亲信,莞尔一笑:“小胡,还有事吗?”

“何局,小万还在隔壁哭哭啼啼,”胡秘书仿佛有些为难似的,吞吞吐吐:“怎么劝,也劝不住。”,何干马上明白过来,随即站起:“哦,还在哭?我看看。”

隔壁办公室,小万主任靠在自已桌上,抽抽咽咽的。

几个部下正围在她身边,你一言我一嘴的劝慰。

“哎哎,怎么啦?万主任受了委屈,还在哭呢?”何干走进去,大声的打着哈哈:“怪我怪我,我不分青白皂白,乱批评人,要检查呢。”

部下便推着主任:“万主任,何局来了,别哭啦。”“小万,何局来了呢,听到没,何局来了呢。”

小万主任这才慢慢抬起头,端的个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何局,请坐。那事儿,真怪我,我有责任的。”

何干就坐下,朝向大家说:“刚才局党委会作了决议,责成直接责任人孔处,限期内找回,否则移交司法机关处理,并立即除名。并没有关于小万主任的事儿呢,所以,小万主任,你请不哭了。这是在办公室呢,注意印象和影响呢。”

谁也没想到,漂亮的打字员姑娘,突然对一边沉默不语的胡秘书嗔怪:“你还光看着呢,怎么也不劝劝哦?还是一个办公室的党代表哦?”

猝不及防的胡秘书,被闹了个大红脸,支支吾吾。

“我,我怎么劝?我劝了的啊,可她不听啊。”

“不听?我就没看到你劝过。哼,当面撒谎,讨厌!”,何干笑着忙替他茬开话头:“不怪小胡,不能怪胡秘书。他一个男子汉,怎么知道女孩儿的事情?不好劝呢。”

小万说话了:“谢谢何局!谢谢姐妹们,不管怎样,我要从这件事情中吸取教训,争取把工作做得更好。”,大家都高兴得拍起手来。

慌乱得何干向下按按。

“上班,上班,谨防让人家在后面说小话,再说我何局偏心。”

事实上,较其它部门相比,何干对局办的重视和亲妮,自然好得多。这也难怪,与自已站得最近,交道最多,也最亲切友好的局办公室,历来是各主管局局座的至爱。

正因为如此,局座们都注意自已的一碗水端平。

何干也是如此。他刚离开。

小万主任就对打字员姑娘嘟起了嘴巴:“上午你打的那篇稿子,真是糟糕透了,错别字多,排牍也不对,得重新打制。”

打字员吃惊的张大嘴巴。

“什么什么?刚才你不是举起大指姆说OK吗?怎么一会儿就变啦?”

小万主任没好气的把手中的笔记本一扔:“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哼,就得重新打制,打不完不许下班。”

姑娘们都感到了万主任的无名火气,面面相觑,又低头忙各自的工作。

打字员撅起可爱的小嘴巴,看看顶头上司,又瞅瞅一直埋头坐在自已位子上的胡秘书,想说什么,可终没说出来,只是低头忙忙碌碌。

胡秘书呢,心里七零八落,忐忑不安的。

他知道女友是在借题发挥,犯了醋酸。

他不知道,女友已经向何局提出要调自已到另外一个办公室。就是这样,胡秘书已经感到了自已渡日如渡年。

没想到通过自已的努力,好容易让女友到了自已身边工作,却带来了更大的烦忧。

局办公室齐齐二三十号人。

除去划归办公室管理的保洁员和保安队,真正意义上的办公室成员,除了自已,就全是七个来自不同岗位的年轻姑娘。

女友没来之前,身为党代表的胡秘书,尽管沉默寡言,可有时也与姑娘们玩笑,替姑娘们跑跑腿,搬搬重东西什么的。

置身于一群花花绿绿的姑娘之间,除了有些眼冒金星的审美疲劳外,幸福的胡秘书,好像也并没感到什么不适。

可自从女友来后,一切就全变啦。

第二天下班回了小租赁屋,女友就发起了无名火。

不是怪他菜没洗干净,就是嫌他身上有汗味儿,不让其亲近。一连几天,弄得胡秘书晕头转向,不知问题出在哪儿?不过,现在清楚了。就是漂亮的打字员姑娘,在向自已靠近并暗送秋波。比如当众嗔怪自已;又比如那声令人心动的“哼,讨厌!”……

胡秘书暗自叫苦不迭,这是哪跟哪啊?

自已对女友可从没起过反心,对打字员姑娘也从没起过歪心。

可现在,女友只要一听到打字员和自已说话,就醋酸大发。尽管她表面上平平静静,可泛在她眸子里愤怒的火焰,却只有身为男友的胡秘书才可以看见。

如此,胡秘书郁闷的想:唉,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我错了吗?不行,得找何局谈谈,一定请调我到别的办公室,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的。

不说两小情侣在那儿打情骂俏。

再看这干净利落,直追逐得昔日老友无路可逃的何干,如何意满自得?

何干回了办公室,踱到窗前傲然而立。秋光灿烂,均匀的洒在身上,将他映得金黄;眺望着曾无数次眺望过的风景,是一种享受,一种陶醉。

风景依旧,心境不同。

何干每次都可以从其中,发现自已从未发现过的东西。

比如现在,朗和的秋光铺天盖地,柔美又有些热烈地,把凹凸不平的天地浓浓填满,好似象征着这现实的一切,均在自已的掌握中……

孔处,不用说了,何干相信他已经成了落水狗,除了投降,别无出路。

林地,也不用说了。

尽管此人在老爷子面前甚是得宠,恃强凌弱,可现在给自已的几副纠缠得焦头烂额,让他忙忙碌碌去吧。等他把林业局这一团乱麻理顺理好,也怕就差不多了。

林莎呢,自已好歹抓住在老爷子面前的机会,揭发了她冲到人家局里打人,是没教养和虚弱的体现。

再加上长期在家里呆着,迟早要惹是生非云云。

果然,老太太当着自已面,把宝贝千金狠狠克了一顿,勒令她对林地赔礼道歉,然后,再想办法让她出去工作。

老爷子则很严肃的盯住林莎,连连摇头。

说她不象话,身在福中不知福。并配合着老太太,对林莎的思想根源,作了一番严厉的剖析。林莎作梦也没想到,自已会遭到老爸老妈的如此批评。

虽然小姐脾气使然,朝着老爸老妈又跺脚又吼叫的,可看得出,她还是有些畏惧。

这让何干十分高兴,毕竟,大事大非面前,老爷子和老太太并不糊涂。

让他头疼的是林音,整个过程中不发一言,只是似笑非笑的瞟着自已,搞不清楚她里打的什么算盘。这个教委主任,据邱主说,在工作和待人接物中是很精明能干的。

和她打交道,得当心。

她那嵌在自已血管中的贵族气息,自我感良好,让人厌恶和接受不了。

何干就一直感到,林音从没看起过自已。

从来都是居高临下,矜持而自得,这次依然如此。比如,林地吃完饭出来后,在老爸老妈的训斥下,林莎无可奈何的对他说了声:“姐夫,对不起!”

林音呢,就和微吊起眉睫,瞅着自已老公,一脸的矜持和傲然。结果,逼得林地看看她,又看看林莎,勉强笑了笑:“没什么,改了就好。”

本来事情到此也就了结。

可林音居然对着自已来了一句:“小何,老婆认了错,老公呢,就一切正确?”

对了,如果不是当着老爷子老太太,自已当场就差点儿让她下不了台。论年龄,小自已一轮;论职务,不在自已话下。

论关系,她算什么?

怎么总是把自已当作个无职无权可怜的小妹夫?

须知,本人可是池市堂而皇之的工商局局长啊!好在何干忍耐住了,居然笑笑:“老婆认了错,老公也认错,只要改了,以后不再告状。”……

眼前滑过漫天流萤,奇怪,大白天居然会有这么多飘散的小精灵?何干定定神,哦,什么流萤?原来是一行秋雁飞过,整齐划一搧动的翅膀,将太阳光拍得支离破碎呢。

天空中闪烁的是什么?

紫嫣的俏脸,怎会闪现在半空呀?

何干摇摇头,收回自已的目光:何干啊,你要注意了呢,你怎么竟会喜欢上了人家小紫嫣?如果拿紫嫣和林莎相比,谁更可爱?

你会选择谁呢?

何干问自已。答案是鲜明的,可是悄无声息的,也许永远也不会有这种选择。

可是何干明白,紫嫣已深深嵌入了自已心扉。想到这儿,何干很愉快。再想到那晚月明星朗,清风悠然。

紫嫣带着前夫一帮子人,轻松加愉快的来到封存地,撕开了盖着工商局鲜红大印的封存条,把被收缴的贷品一一重新搬运上车的情景,何干简直像在欣赏一出轻喜剧。

他完全可以想像紫嫣当时对自已的感激和,

不说了,再说就越轨了呢。

按照自已的吩咐,紫嫣这几天像消失了一样,没打电话来,实在是把何干憋闷坏了。怪了,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即便是在清查行动中,查获了大批的假冒伪劣和意外收获,何干也从没有如此急切想得到对方表扬的心情。

对了,那条幽静的小街呢?

那个二道吊眉间,长着一个肉瘤的家伙呢?

这事儿得慎重考虑,考虑成熟后,再约谈各主管局头儿,一起商量行动方案。想到这儿,何干又有些无奈:他妈的,现在干什么都牵三挂四?

一会儿这个局该管

一会儿那个局也该管。

局与局之间的部门利益交叉纠缠,真让人不知所措。叩叩叩!小万主任叩门进来了:“何局,那个文稿您批没有呵?”

“哪个文稿?”何干一楞:“你没交给我什么文稿呢。”

小万主任就笑笑,露出一一口很好看的银牙。

“关于局本部加强劳动纪律的通知啊,您忘记啦?”,何干想起来了,忙说:“怎么会呢?你等等。”,一面拉开抽屉,把压在最上面的录音笔移开,找出来后直接递给局办主任:“立即发吧,我想,从明天开始执行,应该没问题吧?”。

小万点头:“可以的,还有一个大下午可以让大家充分学习和领会呢。有了心理准备,明天执行没问题。”

然后,小万脸蛋发红,有些呐呐道“何局,上次我提的请求,不知您考虑没有?”

何干想想,答:“调走倒容易,可到哪儿去找一个单间办公室呢?”

这倒真是个难题,出乎一般人的想像,局本部的办公室一向很紧巴巴的。要想为胡秘书一个人弄间办公室,真是难办呢。

再则,局长秘书似乎不宜离局长太远了的吧?

如果上楼或下楼,那局长有事召唤或交办,难道事事都拎电话筒:“你来一下。”

所以,何干一直定不下来。没想到小万主任早看穿了何干的心事儿,笑了:“何局,我早注意到在局长办和局办之间,有相距近五米的空白距离;而且,局长办的墙面,又比局办的墙面凹陷进去一些。因此,我建议。”

她笑呵呵的看着顶头上司:“我建议利用这地理之便,搭建一个小单间,即可作为局长秘书的办公室,又可作为访客的接待登记处,岂不是一举两得?”

何干听了,很是惊异。

没想到这小万主任才来七八天,居然连墙壁与墙壁之间的差异都弄了个清清楚楚。他注意地看着小万主任:“这事儿,你给胡秘书讲过吗?”

“当然讲过,不事先征求他的意见,还不恨死了我呢。”

小万想想,又补上一句:“局办都是女孩儿,他一个党代表整天孤魂野鬼似的,掺杂在女孩儿群中。他难受,我也感到难受,更重要的大家也感到别扭。这样调整,是三赢,皆大欢喜。”

何干说:“好吧,我没意见。这事儿办之前,要让胡秘书知道;我看,这事儿就由局办公室办吧。街上有个集市,有许多工匠专门聚在一起,你可以上那儿试试。”

小万主任过去后,胡秘书就进来。

“何局,小万说您找我?”

何干点点头,逐把搭建单间办公室一事儿给他讲了。胡秘书自然里高兴,却表现出一种听了很是感到意外模样:“为我一个人建单间?这怕不好吧?再说,局里从没先例呵。我想,我还是将就凑合着好些。”

何干颇感意外:“怎么,你不同意?”

胡秘书点头:“怎会啊?我是别人说闲话,毕竟我是局长秘书呢。”

何干高兴的一挥手:“那就这样了,只是委屈你一个人呆着。不过,这事儿就你我二人知道,你可以玩玩游戏,上网聊聊天交友什么的,但别影响工作和小万的关系就成。”

女友的雄心壮志和从局本部劳动纪律抓起的通知,他都清楚并参与了起草。

其中一条:“上班时间,严禁上网聊天,交友,玩游戏;违者罚款200元,月犯三次,给予严重警告,记大过一次;年被记大过三次(含三次),给予除名。”,

还是自已提出来,由女友字斟句酌改成的。此通知,想必何局也应该深读并签了字,看来,何局确实把自已引为了知已。

胡秘书朝顶头上司眨眨眼:“谢谢,何局对我网开一面,小胡记住了。”

何干哈哈大笑,拍拍他的肩膀:“投之以桃,报之以李!谁谁谁怎样?我何干心里有数呢,去吧。”

胡秘书走二步,又扭过头:“何局,有件事儿,我想问问。”“嗯,问吧。”何干脑子里想着联合查处一事,翻腾着笔记本:“问吧!”

“我好像听说孔处与你是多年的老朋友?”

何干抬起头:“怎么想起问这个?这个与对他的处理,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胡秘书看着顶头上司,淡淡的问:“他该了解你家的所有的情况?比如嫂子和丽丽。”,何干脑子一激,瞪大了眼睛:“哦!”,胡秘书转了身:“我该忙了呢,何局再见!”

何干震惊地瞅着小胡的身影消失,心涌上一阵不祥的预兆。

是的,作为多年的老朋友,孔处当然了解我家庭的所有情况。

啊哈,好个狗日的,这小子包不定要对我家人下手?孔处,自称是贤达先师孔子第某某某代嫡系子孙。此人心狠手毒,看似大量江湖义气特重,实则心眼儿极小,锱铢必较。

现在,鱼死网破,他岂肯善罢甘休?

是的,胡秘书提示得对!

也多亏了他,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何干紧皱起眉头,一把抓起了话筒:林莎吗?真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死掉也好。

似这种不顾家不顾老公,只顾自个儿玩世不恭的婆娘,没有也罢。反正她也老了,现在也用不着她了。

你看她尽管拼命打扮,哪比得上人家水嫩嫩紫嫣的一星半点儿?

老子潜意识里早就巴不得她暴毙。

倒是丽丽让我揪心,哦丽丽,丽丽,我的真性情女儿,爸爸平时工作忙没怎么管你,可爸爸是真心爱你的。

你还那么弱小,不懂事,不知道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一个小女孩儿的成长有多么坎坷艰难?不过放心,爸爸会保护你,呵护你的,没事儿呢。

“达董吗?我是何干啊,在忙什么呢?”

寄宿学校的独立董事兼校长,十分惊喜。

“哎呀,何局,何大局长啊,您好您好!正在忙儿呢,正念着你个大局长呢。何局,有什么指示?请讲请讲,我洗耳恭听!”

这边的何干矜持地笑笑。

寄宿校的厅局级家长不少,市领导和地委省委的头儿也有。

论职务呢,我就一个厅局级,实在算不了什么?可讲经济实惠的实权和县官不如现管,就非我莫属啦。

“哦,也没什么,只是顺便问候老朋友。”

那边的达董是何等人士?

岂能不知堂而皇之的市工商局长打来电话,只是顺便问候老朋友?逐作古正经奉陪,今天天气,哈哈哈哈!

双方绕一阵圈子,客套寒暄一番,何干便直奔正题。

“这段时间工作忙,也不知丽丽现在好不好呢?”

“好好!这孩子,思维敏捷,好学提问,知识面广,学校正准备把她树为年级标兵。”达董娓娓道来,滔滔不绝。

当然,他除了说好的,也随便说一点不足之处,免除自已奉承阿谀之嫌。]

一个是市工商局局长,一个是市寄宿学校校长,在这个层面上的交谈,自然不能象在官场江湖,逢人只说三分话或只说好听的呢。

何干听得且喜且忧。

喜,自不待言。

忧呢,丽丽太出色固然好,可危险也更大。林秀于林,风必摧之,枪打出头鸟么!特别这狗日的孔处,不得不防。

“达董,我听说上次那案子,破了?”

何干仿佛无意间问问:“现在如何啊?”

上年初,另一所与达董学校齐名的寄宿校,一个地委秘书长的儿子,被歹徒意外绑架了。案子虽然不久就侦破了,可在池市引起的震荡,不亚于一场八级地震。

达董一听,即明白了何干的意思。

他忙把学校近来采取的多种保卫形式,细细描述了一番,何干这才放下心:“哦,太谢谢了,你们为学生做了这么细致的工作,我们家长就更放心了。好,老朋友,再”

“哎,不忙不忙不忙。”

达董急切的打断他:“我还有个事儿求你何大局长呢。”

这边的何干,淡淡一笑。

你看,这不就来了?我算定你会来,就怕你不来,来了更好,这就是经济实惠的实权和县官不如现管:“哦,有事儿,有事儿你就请说,都是老朋友呢。”

待那达董期期艾艾的说完,何干轻轻咳咳。

“要讲这事儿,有一定难度,国家早就规定制假卖假重罚重惩呢。不过,即然是你老朋友的亲侄儿,那,我就试试吧。哎,达董,到底是不是你的亲侄儿?”

对方立即急切切的提高了嗓门儿:“我发誓,真是发誓,是我亲亲侄儿,嫡血亲的侄儿。”,何干没说话,而拎着话筒,欣赏着对方的做作。

亲侄儿?他妈的,你的亲亲侄儿到底有多少?

一出事儿就拿这个撒谎,真以为我何干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塘塞糊弄的?

没给你说破就是了,还独董兼校长呢?“好好,真是就好,真是就好。”何干待他说得差不多了,补上一句:“老朋友,丽丽就交给你了,拜托了呢。”

“放心,何大局,冲着咱们多年朋友,丽丽也就是我的女儿。我的女儿我不管,还是人吗?88!”

“88!”何干放了电话,凭窗叉腰,感到心里平稳了许多。

他不知道那边的达董,正边盯着话筒,边咕嘟咕噜的:“你算老几啊?我这儿大官多的是,区区一个厅局级,也配来对我指手划脚?打盆水照照自已?”

何干站一会儿,刚转身,那电话就响了。“你好,我是何干!”

“何局,那事儿现在做还是以后做?好几个买家候着呢。”

周锋阴沉沉的问:“我可听说这小子不服气,到处鸣冤叫屈。”

何干顿顿,叹口气:“到底是多年的老朋友,才弄了他一下,难受着呢。有些想法到处鬼叫,也理解。你就暂且放放吧。”

周锋不悦的答:“大哥,不,何局,你啊你这个人,就是心软。人家可是要你的身败名裂,你还替他说话?好吧,你的话就是圣旨,就暂不动吧。不过我了解这小子,不善罢甘休的。”

但是,暂不动他,也确是何干的心里话。

毕竟是多年朋友。

当年身为工商局第三副局的何干和身为第六副局的孔处,没少为拱倒替代前任局长运筹帷幄,联手出击。

那些风雨飘摇的日子,二人亲切友好,紧密配合,居然还发出了:“苟富贵,勿相忘!”之誓言……俱往矣,此时非玻时。

对不起,老朋友看刀!

然而,何干毕竟是从苦难之中过来的。

苦难,让人坚强,让人成熟,让人具有恻隐之心,也让人殘忍。几种气质交掺在血管里的何干,说他忘记了“苟富贵,勿相忘!”之誓言,也不是事实。

正因为如此,他一坐上局长宝座,就唤来了同一战壕的战友:“胜利果实大家尝!

除了这局长和局党委书记二职不能动,凡在这市工商局的一亩三分地里,你尽管挑。”

老朋友呢,经过深思熟虑,扔掉了“常务副局长”的虚职,自愿下沉,当了局经查处处长。所以,虽然他不得已整了老朋友一下,可仍然对他抱着恻隐之心,不想做得太绝,斩草除根。

“好了,何局,还有指示没有?”

“嗯?哦,好,对了,”何干想起刚才与达董的通话。

说:“上个月,你区那造假卖假的小子那批贷,还在吧?”,周锋答:“在呢,不过,兄弟姐妹拿了点试穿,数目有些对不起了。”

“还给他,让他写个检查。如再造假卖假,抓住后一定重重惩罚。”

“好的”,喳!话筒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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