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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屋檐下 上海三部曲 第43章 暗中出手
作者:谢奇书  发布日期:2026-06-20 15:30:07  浏览次数: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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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香的帮助下,

小玫瑰还没进入“玫瑰苑”,伊本才女的租赁房就搞定了。

而且,据小香和伊本的观察以及拍的相片,从新租房的窗口望出去,刚好看到前面蒋石介住房的窗口,通过白驹的红外线自动追踪仪,甚至连蒋石介和小三,在床上的滚单声者,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当然得益于“玫瑰苑”的开发商,

在当初规划建筑时的有力攻关。

楼与楼之间不过20米的间距,对方就是即兴唱歌也隐隐约约听得见,更别说,使用某国进口的高科技利器了。傍晚,李灵回来听说,十分高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快了。”

白驹也点头:

“就看小玫瑰的了。”

许部猜测:“根据蒋的嗜好,我看最迟不会超过明天。”李灵叹口长气:“过去45天了,再没有个进展,真无法给人家笑罗汉交待的呀。”

三股东商量一会儿,

看看今天大致差不多了,许部就站起身来,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白驹也跟着收拾桌面,却给对面的李灵,不轻不得蹭了一脚。许部看看白驹,欲言又止,白驹问:“头儿,有事呀?”“有倒是有点事儿,可是,”

瞟瞟李灵,

李灵很高兴的反问:

“你跟白驹说话,瞟我干什么?弄得我好像很理亏似的的呀。”许部耸耸肩膀:“你不是理亏,是理足,可我捉摸着,能不能今晚上借我一下?”

李灵笑:

“借?怎么个借法?有借据付费用的呀?”

“赴个会。”许部老实回答:“又接到我儿子班主任电话,说是有要事儿与我商量。可是,人家是个年轻姑娘,我一个大老爷们儿,这不是有被勾引之嫌的呀?”

白驹忍不住笑了,

有点幸灾乐祸:

“头儿,为了你那个还不足一月的许还少同志,人家班主任都约你二次了。我觉得,是你自己出了办公室闲得无聊,故意找乐子玩儿的呀。”

许部生气了:

“我抗议!这是对我人格的污蔑。你不去和怀疑都可以,但这样凭空捏造端猜疑却是让人愤怒的。”

白驹连忙退下,故意缓和到:

“行行,我说漏了嘴巴。其实,我是在想,如果我陪你去,人家会不会又找上了我?”

“你?”许部哑然失笑:“拉倒吧,你可不是人家喜欢的类型。”嘎!截然停住,许部这次可真是说漏了嘴巴。李灵恍然大悟。

“原来,是给你当拖油瓶呀?左拉的‘陪衬人’我可是看过,我们白驹也没那么丑的呀。”

那个幼苗园的班主任,

好像的确是看上了膀大腰圆的许部,借口商量替他还不足一月的儿子保留学籍一事儿,这是第二次约他面谈。第一次许部不敢去,也不好拒绝,找到白驹陪着一起去坐坐。

白驹不干,

他自己也就算了。

没想到,不到一个月,班主任又发出了短信息,同样的事儿,同样的目的,这样许部彻底明白了对方的真正意思。可是,除了喜欢钱,许部的确是个好老公,好男人。

拒绝,

后果是严重的。

为保住自己还未出世儿子的学籍,截止这个月,许部己足足缴了五万多块学籍保留费。得罪老师的后果,很严重。如果不去,也就意味着得罪。

可怜的精明强干,

貌似无所不能的许部,的确为这事儿大伤脑筋。

可好面子的许部,一直忍住无人倾诉。现在,经李灵这么一公开嚷嚷,许部干脆就直说:“不好意思,我怀疑是这样。既或不是这样,对方一个年轻姑娘,我也不好意思单身前往。”

许部转过身,

指指窗外,

华灯初上,暮色苍茫。顺着长街向前望去,红绿灯彼起扬落,宛若一串串正在戏谑玩耍的小鸟儿。一河身影,晃晃悠悠,明明朗朗,隐隐约约。

“这么暧昧的秋夜,这么恍惚的氛围,孤男寡女在一起,不合时适的呀。”

许部虽然一向说话都带点儿调侃,可现在却是认了真的。

而且,他也说得有理儿。不过,也惹恼了李灵,一拍桌子:“呔,头儿,我可警告你了,我们女人可没有你所想象的那样轻佻。我问你,你就真的认准了是人家要勾引你的呀?”

“当然,这个嘛,”

许部犹豫不决,

也不敢张嘴下定义:“我只是,应该是,”李灵打断了他:“行了,我明白你的意思,洞悉了你的难处,也佩服你对你太太孩子的坚贞不移。这样吧,我陪你去如何?”

许部楞楞,

高兴的笑了:

“那当然好,美女对美女,王牌对王牌,不过,我有点担心,”“担心什么?”“你比人家漂亮,她比你年轻,”李灵一个大纸团扔过去。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可是,有个条件!”

许部看看白驹M

一下泄了气:“搞半天,李主任玩我的呀?唉唉,这种事儿开什么玩笑?”“条件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仅此而己。”许部立即转郁为喜,连连点到:“可以可以,这接受得了。可是,”

李灵霍的站起来

“怎么又是转折号?你真是许部的呀?”

“真是,是我,”许部笑嘻嘻的:“就是,这种事儿呢,一般都是男人掏腰包,”这下,连白驹也跺脚大笑,李灵先是捂着自己下腹部重新跌坐在椅上。

好一会儿后,

才重新站起:

“八折,八折可以了呀?谁让你是我们的顶头上司和大股东呀。你这个许抠门。”“谢谢。”许部满面笑靥,一面掏手机,一面自我肯定:“抠门好!发扬艰苦奋斗优良传统,让自己生活得更环保,更高尚,更健康,”

“更短命,更惹人嫌!”

李灵瘪起了嘴巴:

“还更,算了,找你的梦中情人吧。”听到许部终于答应,班主任高兴的尖叫:“哇呀,我太幸福了,我马上赶到,许多同志,等我哟,不见不散哟,散了后果很严重的哟!”

清脆的少女嗓音,

穿过许部的苹果6S手机飞起,听得李灵和白驹又差点儿弯腰。

“你呢,一起去,”笑罢,李灵命令到:“乖乖儿的坐在一边,呷你的黑玛丽,不喜欢西点,让他们给你叫外卖。”

许部乐不可支,

对白驹拱拱双手:

“先赔礼道个歉,又耽误好男人了,待会儿,叫外卖的费用算我的。”白驹悻悻然到:“许抠门,八折请客,我才不干呢,留着下次。”

其实,

因为今天还早。

不过才6点半过,习惯于晚上回去的白驹,脑子里还想着那薄纸片。功能是试出来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是谁偷偷进李灵手机里的?

白驹早观察到,

李灵的这人表面看起古板,说话正正经济,身份很符合她的职业。

可实际里,李灵却很随合。一般像李灵这种知性女孩,警惕性都很高,也不会轻易相信外人。手机,是现代人的第二生命,一般是不会轻易交给外人的。

可李灵偏偏相反

她的手机,倒是经常握在自己手里

可凡是有事儿或想办事儿时候,不是像别人揣进自己衣兜,或者塞进自己的小拎包,而是随手交给自己认为可靠的同行,办完事儿后又拿回……

白驹是想借此观察观察,

到底谁最有这个嫌疑?

可他,的确不喜欢李灵对自己,越来越带着命令口气的支使。以前呢,当着许部还能尽量掩映,尽管也明白对方完全了解。现在,就比如刚才,真令白驹有些生气。

李灵站了起来:

“我下去看看,顺便安排安排,你看,”

问许部:“坐哪儿好?”“靠落地大玻窗吧。”许部回答:“边看夜景,边品咖啡,才能谈兴,诗兴大发的呀。”白驹冷冷到:“说落了,还有一兴,好事儿不过三,没凑齐的呀。”

许部面不改色:

“痦兴,加上加上。”

白驹咧咧嘴,他想加上不是这个,可即然己变味,就变味算了。要不,又得给对方瞧不起自己的低极趣味儿了。“哎,别忙,”白驹叫住了转身出去的李灵。

“我们把手机换一换。”

“神经病呀。”

李灵扭头,嗵!白驹使劲儿跺跺脚:“我说换换手机,自有道理的呀。换!”李灵看看他,终于还是手一扬,一道闪亮的弧线在半空划过,苹果5对着白驹飞了过来。

白驹接住,

自己的也对她扔去,刚好落在李灵合起的双掌之中。

李灵先下去了,许部满意的在原地转个圈子,砸砸嘴唇皮儿:“老兄,说真的,我真是羡慕你们80 后,插在过去和现在中间,患得患失,敢做敢为。哪像我们70后,当我们出生的时候,奶粉买不到;当我们长身体的时候,吃肉要靠票;当我们需要信仰的时候,信仰崩溃了;当我们需要理想的时候,理想泯灭了……”

白驹反唇相讥:

“要这样讲呀,哼哼,当我们读小学的时候,读大学不要钱;我们要读大学的时候,读小学不要钱;我们还没能工作的时候,工作也是分配的……”

“哇哇!都是苦大仇深的呀!”

许部仰天作啼哭状,

然后,挤挤眼睛:“你别说,有时,我还真想玩玩婚外情,像我这样活着,累的呀!”白驹扑嗤大笑:“你累?呵呵,许部,你凭什么喊累?有二室一厅,岳父母胜过自己爹娘,老婆温柔贤淑,银行里甩着七位数,女儿乖巧成绩好,明年升重初,又可以为你节约一大笔择校费,幸福得像个离退休老干部,还想咋的?你惑吗?不惑的呀!”

“可我儿子,”

“那是你自找的,妗格格(自以为是)呀。”

白驹大笑:“我敢担保,头儿将进入中国上海市的都市发展史。”许部眯缝起了眼睛:“为什么是我,不是你?”“因为,创造了替不足一月大的儿子,缴费择班,保留学籍名额的,是您老呀。可不是我无名小卒。真是赤膊戴领带,赤脚着皮鞋(比喻不伦不类)的呀。”

“这能怪我么?”

许部可怜的号叫起来

“这能怪我吗?这都是给狗日的生活逼的呀。再说,”铃……许部弹开了手机:“你好,哦,到啦?好好,我马上下来。”

嗒,关了手机。

对白驹拱拱双手:

“以后再侃,以后再论。现在,开始工作了,请多配合,拜托了!”咚咚咚的跑了出去。白驹则慢吞吞拿起李灵的手机,细细瞧瞧,又拉开抽屉用仪器测测,断定里面没有被外人动手脚,重新捏在自己手里,关灯,也准备下去。

可电话响了,

抓起来,是柱子的声音:

“白领哥,好事儿好事儿啥!”“嗯,进去了?”“没有,刚接上头,龟儿子好狡猾,哈,真是巧哈,我高兴死了啥。”

白驹高兴的坐下,

点开了手机的录音键:“说”

傍晚时分,来延安中路重庆鸡公煲店的食客,渐渐多了起来。自试营业以后,曾经火爆得一塌糊涂的重庆鸡公煲,也遵循着餐饮业的S线规律,渐渐趋于正常。

这让曾经拥挤不堪的店里,

一下子亮堂和秩序井然了许多。

因此,这几天晚上,小玫瑰独自一人来此大快朵颐,有位子坐,而且是位于门口的座位。当然,这也与柱子暗中的配合分不开的。

确切的说,

引得上海阿拉们和打工崽,趋之若鹜的重庆鸡公煲,就是正常情况下,也常常无位可坐。

心怀鬼胎的柱子,就给周二娃提议,仿照在好几个大城市的经验,给每桌放上号牌,对真正的老顾客,可事先根据其电话要求,放上订位牌,让其多付出10块钱的订位钱,就可以保证其来了有位子坐。

当然,

订坐时间多少分钟之内,得花多少钱,划分得很细,不在此累述了。

这样一做,就保证了柱子每晚的可操作性,以保证小玫瑰不管早晚来,都有位子坐的战略需要。第一、二晚上,波澜不兴,小玫瑰吃得高高兴兴,菜足饭饱,却并不愉快的离开了,不提。

第三天晚上,

小玫瑰刚坐下。

一个漂亮女孩儿也跟着坐下。柱子一看,麻烦了。那可是人家真正拿钱订了坐的,小玫瑰一个人,还好将就点,可二个,人家找来了要扯皮的。

于是,

柱子上前客气的打招呼:

“哈罗,美女耶!”一般来说,凡是美女到了这重庆鸡公煲店,只要身着纯白厨师纸高帽,白厨衣的柱子这么一招呼,基本上都高高兴兴,听从指挥的。

可今晚上怪了,

这美女只是冷冷的瞪瞪他:

“少嘻皮笑脸的,像个小丑的呀。”可怜的柱子犹如挨了当头一棒,呆呆,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了。小玫瑰立即不露声色的接上嘴:“订了的,就不可以坐的呀?幸亏我提前交了钱,要不,一准也会被你赶的。”

柱子心领神会,

哈哈腰:

“美女,你当然是事先订了的,可这,”那美女也不笨,马上摸出一张百元大钞,拍在桌上:“订金,翻倍,狗眼看人低,谨防不懂事,店子被砸的呀。”

柱子见钱眼开,

一把将钱抓在手里:

“美女你坐你坐,你尽管坐就是了哈。”然后,搓着自己双手,讨好的问:“二位美女吃点什么?”小玫瑰斜他一眼:“来一煲。”那姑娘也跟着吩咐:“来一煲。”

然后,

冲着小玫瑰一笑:

“姐儿,盘子好亮的呀。”小玫瑰就奇怪的看看桌上,没有盘子呀,何来的亮?姑娘见状,乐不可支:“姐儿,单飞的呀?”

小玫瑰倒是听懂了,

点头:

“一个人玩儿,这儿的重庆鸡公煲味道不错,我喜欢,你呢?”姑娘更高兴了:“我也喜欢,哎,姐儿,生意好不?这几天冷清得很,没子弹啦。有没有出得钞票的金龟,给妹儿介绍介绍的呀。”

小玫瑰警惕起来M

满嘴胡言乱语的,是个什么人呀?

重庆鸡公煲端了上来,二美女就吃起来。吃着吃着,那姑娘脸色就有点不好看了。为何?原来,她瞟到众多食客的目光,都落在小玫瑰身上,冒起了醋酸。

美女见美女M

可不是老乡见老乡,

老乡见老乡,眼泪汪汪,道不尽异乡苦。说不完家乡话。美女见美女,则是暗自对比,一脸坏笑,虚情假意,盼着对方不如自,拈着对方不尽己。

要讲后来的这姑娘呢M

各方面基本和小玫瑰差不多M

或是因为经常斜着瞟人,就那二只眼睛一看人就斜,越看越斜,越斜越丑。安知现在的观众,审美素质和眼光都大幅提高,谁美谁丑,一目了然。

所以M

眼光都绕着小玫瑰飞翔:

“这是什么重庆鸡公煲?怕是假冒伪劣的呀,吃素碰着月大(谓倒霉。不情愿吃素,偏偏遇上大月,斋日长)。”姑娘开始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了。

柱子闻声过来,

小玫瑰急忙对他使使眼色,柱子就又不吭声的离开。

见没人哄着自己,姑娘更冒火了,开始在铁煲中拈来选去,不一会儿,桌面和地下就堆了许多。有几陀滚烫的鸡肉,辣椒和煲水,测到了小玫瑰的手上或脚上。

小玫瑰疼得周身一缩

瞪瞪对方,可自己仍吃自己的。

挑衅不成,对方不理不睬,众食客也冷眼旁观,姑娘感到自己完全没了面子,也就是说,完全输给了小玫瑰,气得一摔筷子:“老娘不吃了,哼,妗格格(自以为是)呀。”

这基本上就是,

直接打小玫瑰的耳光了。

可小玫瑰沉得住气,举手示买单。柱子过来,收了钱,小玫瑰剜那姑娘一眼,起坐就走。姑娘气坏了,居然一拍桌子叫到:“结棍(厉害)。戆大(傻瓜 白痴)。侬给阿拉站住。”追了过去。

见她追过来,

小玫瑰加快脚步,向前一拐,折向了前面的单行道路口。

路口是一个较大有三角形坝子,边上被浇了被漆成红黄绿三色的短水泥桩,在路灯下十分醒目。走到坝子中间,小玫瑰站下了,睃到后面姑娘正挑衅地叫骂着追过来,暗自运气,作好了准备。

待对方刚刚追进小水泥桩里

上前虚晃一拳,

趁对方躲闪时,一脚蹭在她小腹上,姑娘尖叫一声向后倒地。就是姑娘快要倒下时,一个人影一晃,闪电般冲到她后面,顺手托住了她腰身……

小玫瑰捂着自己脸蛋,

吓坏了,原本只是想教训教训她,让她不要再这么出言不逊的嚣张。

却完全忘记了,地上有这么多坚硬的小水泥桩子。这姑娘真如果后脑勺倒地,完全可能香消玉殒。姑娘更是吓坏了,吓得连哭也忘记了,只是呆呆有看着救她的男人。

“好了,全过程我都看见了。”

男人温言软语,批评着姑娘:

“这都是你的不对,应该对人家赔礼道歉。”那姑娘就真的对小玫瑰赔礼道歉:“姐姐,对不起,是我的不对,我以后再也不这样做了呀。”

听到对方的赔礼道歉,

小玫瑰惊讶的松开了双手:

却一眼看到那中年男正对自己微笑:“你好,我们又见面了,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呀。”“你是?”“我是那天在‘玫瑰苑’外的人行道,那个人呀。”

蒋石介伸过了自己右手:

“姑娘你好,我姓蒋,大家叫我蒋石介。”

小玫瑰格格格的笑了:“蒋石介,怎么不叫蒋介石呀?刚好倒了过来,你故意搞笑的呀?”“不是不是,我的确是叫蒋石介,”蒋石介微笑到。

“我也不愿意这样,可爹妈取的名,不能更改的呀。”

小玫瑰哈哈大笑:

“身体发肤,父母所授,掉一丝拔一毛改一字,乃是大不孝也!”蒋石介则入迷的凝视着她,并暗暗对那姑娘使使眼色,姑娘醋酸的瘪瘪嘴巴,趁二人对话之机,溜之大吉……

这一切,

都被跟踪而来躲藏在拐弯处的柱探,看了个明明白白。

柱探对不断往后瞟着的小玫瑰,悄悄伸伸大指姆,也溜之大吉。边往店里赶,边给明星探打电话报喜……嗒!白驹停止了手机录音,打开了电脑,转录成了音碟。

然后,

又扭开被仪器自动拦掉嘈杂音的录音,认真的重听了一遍。

的确,蒋石介真狡猾,其手法让三股东也没料到。三股东设想到了的多种接近方式,唯独没想到他会找上一个窑姐儿,以这种苦肉计方式,来接近小玫瑰。

想来,

也真是有点惊玄。

如果他慢一步或没托住,请来的女托儿完全可能一头倒在水泥桩上,那样的后果不堪设想。通过那天下行柱子和小玫瑰,与蒋石介二人的“相遇”,蒋石介一准分析吃透了小玫瑰的个性,性格和出手习惯,才让那女托故意激怒小玫瑰。

促使真怒的小玫瑰在外面动手,

自己事先躲着看好,择时出手相救,借故和小玫瑰搭上亲近……

想到这儿,白驹有点替小玫瑰捏一把汗。蒋石介如此狡猾,为达到自己目的不择手段。如果小玫瑰不慎暴露,或被他识破?白驹不敢想下去,只是抓起手机,迅速给柱子发短信息。

注意,一定要保护好小玫瑰。

千万要小心,对手很狡猾。

片刻,嗒!柱子的回信飞回,我办事,你放心!我柱探也不笨哈。白驹一笑,手指头动动,全部删掉了。下得楼梯,咖啡厅正是高朋满座,华盖如云,絮音如雨,仿佛在为德沃夏克“致新大陆”轻扬的交响乐伴奏。

见白驹下来,

值夜班的大堂经理,迎了上来。

“白总,晚上好。”“晚上好。”白驹淡淡的点点头,在人群中搜寻着。他不太喜欢这个大堂经理,总觉得虽然他对自己恭恭敬敬,却有一种嘲讽的味道。

彼时,

关于女老板和这个白驹有一腿的绯闻,也正在咖啡厅的员工之间传递。

只不过,慑于女老板给予的工作环境,高于本行的工资奖金和帮缴五金等良好的福利待遇,大家都不敢太嚣张而己。

大堂经理知道他在搜寻什么?

便侧身,轻轻一挥手。

“请跟我来。”白驹摇头:“谢谢,你忙吧,我自己去。”漫步踱过去。跟在后面的大堂经理,忽然在招呼着:“小巫,大巫不是提出辞职的呀,怎么?”

白驹没停步,

而是缓步转身,

看到大堂经理正站一个年轻姑娘面前,说着什么?忽然,一个高挑小伙子出现了,白驹眼前一亮,他手里居然捏着自己的手机……

白驹很轻易就找到,

坐在靠落地大玻璃边角的许部

隔着弯牙形的小咖桌,许部和一个十分年轻清秀的姑娘,聊得正起劲儿。白驹没惊动他,而是在他背后站着。他觉得姑娘实在太年轻,天真无暇,穿着朴实,实在看不出她有故意挟持和追求许部之嫌。

“看什么呢?”

白驹回头,李灵笑盈盈站在他侧面。

问话也惊动了许部,许部回头:“白副总,来来,坐坐,我给你介绍介绍,这是幼苗园朱老师,”白驹坐下,伸出右手:“你好,我是白驹。”

朱老师含笑,

握握他的手:

“请坐,早听许部介绍过,一心广告公司的副总,年轻有为,英俊潇洒哦。”白驹坐下,李灵也跟着坐下,白驹轻问:“你的手机呢?”“刚才上厕所,我让小巫帮我拿着的呀。”

白驹本不认识这一对儿,

轻声问到:“大巫,是不是那个小伙子?”

扭身,对仍和大堂经理站在收银台边聊着的高个儿小伙,扬扬下颌。李灵点头:“是呀。” “你的手机,捏在大巫手里。”“是呀,这没什么的呀。”

李灵不解的眨眨眼睛,

似懂非懂:

“你什么意思呀”“待会儿告诉你。”李录白驹陪坐一会儿,一个借口工作忙,回了楼上,一个托词要查看,起身离开了。

白驹回到了明星探,

打开全部光源,灯火通明,站在玻璃窗前,静静的看着窗外。

他基本上断定,是小巫大巫这对情侣,在李灵手机上做的手脚。现代人包括白驹自己,对手机的依赖己经到不可分离地步。

白天捏着,

晚上睡觉放在枕边。

早晨睁开眼睛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抓起手机看短信,看新闻和天气预报。正因为如此,居心不良的这一对儿,才在李灵手机里偷偷装上了这条偷拍偷录的薄片儿。

只要李灵,

将手机不慎对准自己,或别的特定目标。

薄片儿便会自动拍录,偷装者只要按动他自己手机里的某个软件,就可以在设定的距离内,全部接收,自动贮藏。

只是,

现在还不明白。

偷装者是为了偷窥美女的身体,还是为了女老板收银柜中的营业现金?楼梯一响,李灵端着个小盘子进了门:“番茄鸡蛋饭,酸菜粉丝汤,快吃,还没饿呀?”

“谢谢。”

白驹迎上去接过,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边吃边问:“你的手机呢?”李灵扬扬:“在这儿,你今天是怎么啦?怎么老问我手机手机的?”“没事儿,因为习惯了,第二生命嘛。”

李灵略带不满,

把他手机递过:

“第二生命?我的手机不正在你身上的呀?哪是第几生命?”白驹接过,掏出她的手机还给去:“第一生命!还带着体温的呀。好吃,怎么感到比昨天好吃得多啦?”

李灵站起来,

优雅的抱着自己胳膊,在表演一样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的:

“换了一个店,真可恶,又是一换就灵。这些小老板呀,保质保量怎么就那样艰难的呀?”白驹突然觉得,自己得为这些小老板鸣鸣不平。

一面大口大口的吃着,

一面含混不清的说到:

“唉打住,打住,李老板,象你这样的高起点和经济能力,没有几个。上海滩呀,我敢说,餐饮的经营,只有比咖啡厅艰辛百倍。上不了档次,就会自动毁灭。为了避免毁灭,只好抠毛利。理解理解,大大的理解。”

咚!咚!咚!

有节奏,有韵律、有优雅的踱步声。

“看不出,白副总还真富有同情的心耶!即然这样,嚷嚷什么难吃?”“吃饭与理论,想像和现实,从来就是矛盾对立面,这奇怪的呀?唔,你说说,哇!”

李灵停住了:

“怪叫什么”

白驹张牙舞爪的仰起脑袋,张大嘴巴,小心翼翼的伸进右手二根指头,拈出卡在喉咙上的一大陀嚼烂的菜帮子:“哇,我以为是番茄头,我最喜欢嚼番茄头了,却原来,是一陀老姜,还是抠毛利呀?”

咚!咚!咚!

有节奏,有韵律、有优雅的踱步声,重新开始。

“拜托!白痴,老姜可比番茄贵多了,你学点生活常识好不好?”“谢谢”白驹被李灵提醒,抱着饭盒跑到自己电脑前:“李主任,请认真听。”嗒的打开了刚才的录音……

听完M

李灵眼睛闪闪发光:

“好,接上头了,这个蒋石介真够狡猾的呀,居然找了个窑姐儿。好,我看离他张嘴吐脏的日子快到了。”白驹点头:“对,光找到人,只是万里长征走的第一步,目的,就是要他吐出来的呀。”

终于吃完了M

白驹接过李灵递过来的软纸,擦擦嘴巴。

然后,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录音,果然,清晰的说话声传了出来:“大巫,我没钱用啦。”“前天不是给了你500块”“我买了衣服,我还看中了一条女裤,”

“没钱啦,我说小巫,你可真大手大脚的呀。”

“没钱了?我不信,上次那录像不是卖了二万块吗?”

“你脑残呀,这边辞了职,那边还没答应收我们,租房要钱,吃饭要钱,坐车要钱,上网要钱,你不节约点,偷呀?卖呀?让你卖,你又怕?让你偷,又偷不来。”

鸣!

是小巫的哭泣声:

“在这儿干得好好的,你非要拉我一起辞职。我不卖,你非要逼着我接客,大巫,你是个坏人。”“好了好了,别哭啦!我不是坏人,实在是迫不得己。你想想,如果我们不主动辞职,总有一天,偷拍的事儿被李老板知道了,进局子呀?你不卖,就算了,我又没强迫你。”

“鸣,大巫,求求你,我们回家吧,县城虽然小,可不用这么提心吊胆,担惊受怕。上海虽然好,可不是我们的呀……”

录音到此为至,

白驹松了口气。

还好,这一对儿偷拍偷录的目的,还只是想把偷拍的黄色照片,卖给那些不良网站换钱。真要进一步动了搞钱的歪脑筋,李录只怕就有生命危险了。

咚!咚!咚!

有节奏,有韵律、有优雅的踱步声。

白驹对李灵招招手:“停下,来听听这个。”“什么玩意儿?”李灵接过,眨巴着眼睛:“小玫瑰和柱探,发过来的呀?”

白驹示意她把手机按到自己耳朵上

自己向后一仰头,闭上眼睛养神……

好半天,没听到动静,白驹睁开眼睛,李灵正瞧着手机发楞。白驹上前先拿过手机,再扶着她坐下,顺手抚抚她胸口:“稍安勿躁,稍纵即逝,以后,再也没人偷窥你了,可以睡个安稳觉。”

“他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李灵带着哭腔,

使劲儿的绞着自己手指头:“我要报警,把这对狗男女抓起来。”“算了吧,你还嫌事儿闹不大呀?”白驹劝导到:“你该庆幸,幸亏遇到了我。幸亏这一对儿自动辞了职。要不,你撵都撵不走,生命都有危险的呀……”

左说右劝,

好容易才让李灵平静下来,答应不报警。

“那,小巫大巫不是辞职了?今天又回来干什么?”白驹追问到:“办手续呀。”“不是,”李灵摇头:“咖啡服务,看似简单,实则深奥,初学者进入状态很慢。为了控制成本,厅里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这一对儿倒是屁股一拍,辞职走掉了,可新员工还没到位,二个大堂经理都叫差人,所以,”

“又提议,把这一对儿请回来?”

李灵无声的点点头,

白驹一跺脚,一挥胳膊:“赶快让这一对儿走路,绝不可心软侥幸,否则,你这个咖啡厅就全玩完了。”李灵浑身一激灵,拔腿就走,可白驹又叫住了她。

“不动声色,客客气气,最好,让值班经理出面,撵走完事儿。不要慌乱。”

“好的。”李灵夺门而出。

白驹则一跃而起,最大限度的靠近玻璃墙,注视着外面。大概半小时后,白驹看到小巫大巫,神情落寞的出了咖啡厅,一前一后缓慢的顺着大街向前走去。

瞧着那二个慢慢蠕动着的年轻身影,

白驹心里一阵伤感,抑或还有些难过与自责。

明天,等着俩人的会是什么呢?他抬头,目光从茫茫夜空落下,缓缓顺着望不到顶的高楼上,向下移动,满眼辉煌,一片迷茫,大上海的夜生活,才刚刚拉开序幕,而那圆润的月亮,却早早升在了天空……

再看看小巫大巫的身影,

还没完全消失,只是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完全看不见了。

“怎么啦?身子骨看起怪可怜的呀?”白驹回头,是许部。许部吃惊的扬扬眼帘:“谁招惹你啦?这年头,能看到人流泪,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呀。”

白驹揩揩自己眼睛,

涩涩的,怪不好受:

“没事儿,突然想起年轻的时候,唉,人生如梦,如坠烟云,活着,真没意思。”许部点点头:“触景生情了!我看,你们这些80后呀,还是因为活得太轻松,从唯物一下就跳到了唯心。行了,白副总,这是大上海,上海滩!每天有多少人在蒙头痛哭?又有多少人在努力奋斗?活着,就要拚命上前,没时间流泪伤感。告诉我,是不是李灵手机被谁做了手脚?”

白驹默默点点头,

许部转身,指指玻窗外:

“就是刚才那一对儿”“嗯。”“礼送出境,客气分手,我看李灵做得对呀!”许部夸奖到:“这方面,你该向李灵学习。越是生活不易,烦恼浮燥,自己就越要沉住气。”

咚咚咚,

上楼的脚步声。

许部对白驹挤挤眼睛:“振做点,今天是个好日子。”进来的李灵,刚好听到最后一句,笑问:“什么好日子?头儿,你答应献身了呀?”“哈哈,我就是想献,也献不上的呀。”

许部愉快的大笑:

“莫忙,我得先骂自己一顿。寿头(傻瓜,低能)。日昏(昏头,搞不清是非)。老邦瓜(不再年轻的男人、中年男人,老头)呀。”

跺跺脚,

还使劲儿的拧拧自己腮帮子,

然后,摊开双手:“你们猜测,小姑娘一次二次的约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二股东一起摇头。“小姑娘的男朋友,据说是个诗人兼画家,灵感一来,背起画夹,揣上诗稿就走,不理她了。小姑娘很受伤,也很生气,于是呀,想到了请我,在她男朋友又要走时,拦住他,不轻不重的教训他一顿,还特地吩咐,下手不要太重,不要打脸,只朝他屁股打,说他屁股肉多又厚,打不坏的,只要把他吓住,不敢乱跑就,就,”

话音没落,

三股东各自捂着肚子,裁倒在了自己的椅子上。

好一会儿,大家才嗤牙咧嘴的爬起来,李灵哼哼叽叽的:“拜托,许多同志,你不要这样行不行呀?我肚子疼得厉害的呀!”

白驹大约也想发点牢骚,

可忍住了,只是笑得直捶自己胸口。

许部却像头大黄牛,哄哄哄的:“我,我的许还少儿呀,冤枉我生得这么猛男膀大腰圆,却被人家美女邀请干这营生?这真是对我人格最大的污蔑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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