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股东终于恢复了正常,
看看又是九点过了,许部拎起背包就跑,却给白驹拧开的录音,拖住了双脚。
听完,许部照例要求又放了一遍,也是一拍桌子:“好狡猾的家伙!找了个窑姐儿,只怕被小玫瑰那一脚,蹭掉了千儿八百的呀?这么说,勾上了?”
二股东齐声答:
“勾上了。”
“通知伊本没有呀?”二股东这才想起,李灵抓起了电话筒,可接听的却是小玫瑰:“李主,找伊本的呀?”李灵看看二股东:“怎么,又在摆摊?”“不摆摊,吃什么?用什么?”
小玫瑰在那边吃吃吃的笑:
“柱探汇报了?”
“汇报了,你那一脚,蹭到那窑姐儿什么没有呀?”李灵有些担心:“你一个人,又是姑娘家,斯文点好!”“怕什么?我知道柱子跟在后面的呀。可我没料到,那个蒋石介却突然冲了出来的呀。”
白驹嗒嗒,
按下了免提键:
“幸亏他事先埋伏在了那儿,要不,你那一脚蹭去,地上的小水泥桩子,非要了那窑姐儿的小命儿不可。你想过没有?真那样,我们大家就都全玩完完了。我们都替你捏着一大把汗,小玫瑰,你可真要注意轻重了的呀。”
看来,
这话提醒了对方。
好一会儿,才传来小玫瑰后怕的声音:“知,知道啦,挂了哟。”“干什么?找伊本的呀。”李灵大叫:“你又欺负人家了,是不是呀?”
小玫瑰不承认:
“不是,话说我们正在愉快的买卖着,伊本前妻来了,打扮得漂漂亮亮,离得多远都闻得见香水味,我烦的呀。可是,伊本不但不看我的眼色,反而屁颠颠的迎上去,拉着前妻的双手秀恩爱。我一气之下,哼哼!”
许部大笑:
“可怜的伊本,算是碰上克星了。这鬼家伙哇!”
白驹笑着大吼到:“你一气之下,对着伊本的屁股沟,就一脚蹭去了?”小玫瑰奇怪的反问到:“是呀,我是一脚蹭去的,你怎么知道的呀?”
“受此大辱,伊本终于还手了。”
白驹继续笑吼到:
“可还没打到你小姐,就被你拳打脚踢手抓挠脸的,带着伤痕逃跑了。”“是呀,你是怎么知道的呀?”李灵连忙按住自己腰杆:
“小玫瑰呀,对人家真该温和点,到底是男人呀,你真伤了伊本的心,我看这世界上,就没有任何男人再像他那样,对你好的呀。”
“我不怕,他要走,走就是,天下男人多的是。”
小玫瑰还在犟嘴,可声音明显的低了许多……
结果,李灵的电话,变成了短信。大约是倒霉的伊本半小时后才看到,啵!回了过来:“明白,可不是刚勾上,还没实质进展吗?”
“不行,你得提前进驻,否则你俩同时进去,或小玫瑰先进,会引起对方怀疑,还是明白的呀?”
“明白,不过,”
这厮停停,慢吞吞的写着,一个字儿一个字儿的啵过来,直看着三股东哭笑不得:“第一、我差漱洗用具,我得用美国‘萝丝’品牌的。第二,夜晚好寂寞哦,我得上网,刷屏和昼夜看电视,还看美女主播。第三,我就想着弄一个充气美女,这次一并报账算了的呀。第四,我,”
李灵直气得手指头直动动,
唰唰唰发了过去:
活该被小玫瑰蹭了屁股沟。要是我在呀,我就蹭你前面那话儿,让你就想着充气美女,色狼呀!敢和组织叫板了?我得马上给小玫瑰说说。
嗒嗒!
刷刷:
“别别,别告诉那母夜叉,我开玩笑的还不行呀?我听组织的,明天下午进驻,放心。我伊本没别的本事,盯梢可是一流,特别是盯美女。晚安!”
“晚安,这才可爱呀!吻你一个。”
李灵的手指头停止了蠕动,把短信拿给二股东欣赏,白驹和许部笑得一塌糊涂。
李灵不解的看着一大一小二个男人:“说真的,伊本也一表人材,而且是和许部同年的老硕士,而且我听小玫瑰说,从没和他上过床,充其量就是奖励过他搂抱和香吻,怎么就会把他迷成这个样子?”
白驹答:
“一个心甘,一个情愿,就这么简单。”
许部点头:“这是一个重要方面,另外,这和伊本的性格缺憾有直接关系。你们不觉得,伊本在这方面和蒋石介相同吗?”
李灵听了,
吃吃吃的笑:
“看来呀,白驹我对你太温柔了,也需要随时打着骂到才刺激的呀?”白驹涨红了脸孔:“我可不是受虐狂,我心理健康着呢。”
许部嘭嘭嘭的敲着桌子:
“工作时间,严禁秀恩爱,说正事儿,说正事儿的呀。”
二股东就坐好,看着总经理。“明上午,我和白驹去把打人的事儿办了,下午呢,就在外面督促着伊本进驻‘玫瑰苑’。李灵负责处理伊本明下午请假一事,建议你也早点出来,到那延安东路重庆鸡公煲让逛逛。我断定,蒋石介明下午很可能要守在那儿,守株待兔,候着小玫瑰。为了把戏演艺得更逼真,你可以和小玫瑰往实里练练的呀。”
白驹摇头:
“那个偷拍者不是早偷拍了我们的相片?蒋石介会认出来的呀。”
“那只是一种设想”许部若有所思:“可如果那个偷拍者,不是和蒋石介一伙的呢?”二股东都睁大了眼睛,这个问题大家以前也议过,可都没往深处想,许部现在重新提出来,又让大家感到问题的复杂和严重。
“不是一伙的,就意味着还有人在注意我们?”
李灵看着白驹,缓缓到:
“这下,我们就面对着二个敌人,更麻烦了的呀。”白驹眯缝着眼睛,盯着侧面玻璃墙头上某个地方:“那个偷拍者,我和柱子可是亲眼看到他进了上海市公安局,而且一直没出来。这是否可以说,是不是又像西京案一样,上海市公安也在插手?”
他的想法太离奇,
李灵和许部都摇头。
李灵分析到:“如果是上海市公安局插手,直接办了就是,根本用不着花这么大的力气,来陪我们一起绕圈子。蒋石介落脚的‘玫瑰苑’,对拥有全国乃至全世界,最先进破案仪器,刑侦人员和地区联防联保的上海市公安局,要找他应该易如反掌。而且,我有个感觉,笑罗汉找到我们明星探,似乎也是无可奈何。因为,作为几个上海滩的老居民,轻易就可以相互凑起3000万元的巨款,这里面会不会也有点不明不白的呀?”
白驹和许部都看住了李灵,
许部轻轻问:
“你的意思,对方有可能是黑吃黑?”李灵点点头:“一天愤世嫉俗,骂高房价骂社会骂政府骂贪官骂富二代,闲来无事就打扑克,斗地方的几个小里弄中的老油条,一凑堆,就能凑出3000万巨款?既或来路明白,也没人愿意让外人特别是市局知道的。所以,白驹说的那个偷拍者是公安局的,不可信,逻辑推理上讲不通的呀。”
许部猛醒过来,
站起身:
“行了行了,又扯上了?照这样扯下去,没得个完,散了吧,回家。白驹,明上午10点钟,我在幼苗园侧门等你哟。”,
白驹不顾李灵失望的神情
也站起身,一面背上大挎包,一面问:
“哪个幼苗园?是你家门前面那个的呀?”“当然,走吧。”“还有,真去呀?真去帮班主任打人?犯不犯法哟?”二人边说边出门下了楼。
一来到大街上,
许部就双手游泳一样扩着胸: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你别说,虽然有点荒诞不经,可我还真是不敢不答应。这种替未出生的儿女,保留学籍,说白了,就是占个位子,是一种你情我愿的暗箱操作。谁让这儿是大上海,上海滩呀?”
收腹,
屁股一收:“走吧。”二人继续前进。
白驹偷偷扭扭头,他相信,李灵一定是站在落地大玻璃墙后面,落幕且温怒地看着自己的背影,忍不住轻轻叹口气。
“这就像时下官场,吃空晌一样,谁嚷谁倒霉,谁敢揭发举报,一定被孤立当作异类,不久就会犯错误。你听过有人是神仙,从来不会犯错误的呀?”
许部边走说,
神情淡漠,就像在说一件别的事儿。
“如果我不去,小姑娘只要轻轻一拨,我的嘎蹦嘎蹦的五万块学籍费就是白交了的呀,我敢吗?还有,老白,”白驹一听,立即恐怖的纠正。
“唉唉,打住打住,我不是老白,你就叫白驹行了的呀。”
许部倒宽容的笑了:
“你这大硕士呀,我发现是越来越精怪了,人家的话只溜了个头,你就能猜到后面意思?刘伯温呀?不过,就是不叫老白,我也得说,你得帮帮我才行。”
白驹担心的瞪起眼睛,
双手紧张地揪着身上的背包绳儿:
“是不是你那个许还少同志,又动了呀?”“不是,这小子这几天老实,呆在他娘肚子里安安静静的。所以,夫人委托我,请你问问你那医学硕士,这样吃了不动,正常不正常?”
白驹忍不住,
骂出了声音:
“头儿,我看,是你俩口子不正常的呀。妈的,怀个二宝,俩口子就成了这副小样儿?我不一样怀了二宝的呀?”许部厚着脸皮,凑上来:
“老白,我们可是好兄弟。你可不同,第一,你和我一样,只能播种,不能怀孕的。第二、你娘子就是这方面权威,你小子这是站着说话腰不疼的呀。第三,”
白驹只好合起了双手,
对他摇摇又摇摇:
“头儿,求你饶了我吧,这事儿真不知该怎么问呀?再说,我那医学硕士也未必知道,说真的,她有点患上了孕妇抑郁症,一问就怒形于色的呀。”
话一出口,
白驹心里格登一下,
遭了,我这不是哪壶不开拎那壶?还不给这老小子缠上了?果然,许部小心起来:“你说是孕妇抑郁症,一问就怒形于色?”
白驹没吭声,
自己走自己的,
想着这样回到明丰苑,也是晚上11点了,真正的早出晚归,也不知妙香和彤彤睡没有?许部突然将白驹狠狠一抱,只差亲上去了。
“哎呀,青天大老爷呀!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一股同性陌生的汗臭味,扑面而来。
吓得白驹大叫:“非礼呀!警察,非礼呀!”许部放了他,呵呵大笑……第二天上午10点,白驹准时到达了幼苗园侧面。
许部正背着大背包,
佯装等人在那儿闲逛着。
好在幼苗园侧面,也和浦西明丰苑附近的幼苗园相同,一条宽敞次干道的二边,是二条大黑方砖人行道。人行道本不算窄小,可给菜场呀便利店鱼档什么一占,基本也就是能供双人侧身来往了。
这人行道,
也就和时下大上海,
下只角成千上万条的人行道一样,除非检查和节假日,平时照例难得看见城管的身影。一溜儿整齐放着的自行车和电动车傍边,隔着几米,是一个貌似中档的明丰苑似的“私家住宅,非请莫入”招牌。
从那显然是新漆上的铁栅栏尖角上,
可以依稀看到岁月留下的痕迹。
在铁栅栏和自行车电动车的“夹墙”之未,也就是面对幼苗园的斜上方,与主干道接壤的马路边,有一个几平方宽的疙瘩,正好成了人们凑堆打牌聊天吹牛的好去处。
白驹看着那一堆显然是外地人的打牌者,
有一种亲切感。
这儿的地形和人们,简直就是浦西明丰苑下只角的翻版。或许,上海滩这种相似的街道和地形,还有许多许多?许部荡过来了,脸上带着一种明显的惋惜。
“可惜了,刚才那小广东一手好牌呀,连续三炸,炸炸惊天动地,结果给他自己出臭了,可惜,可惜的呀,阿拉真是想上去,一把抢过来帮他打的呀。”
白驹对这些可不感兴趣,
只是问:“还没出来?”
许部看看捏在自己手里的手机:“等短信儿,说好的呀。”“不过,头儿,”许部看看他:“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心,我早己细细盘问过小姑娘老师,她那男友的性格和脾气。放心,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书生,警告了我们就走。”
“走,还是跑?”
从没这方面经历的白驹,仍有些担心:
“这样公开的打人,总得有个借口呀。”“当然是走,从从容容的走着离开。”许部不以为然,晃晃自己钵子般大小的拳头:“小书生敢反抗吗?瞧着就让他害怕的呀。”
“可是,”
“你没打过老婆?”
许部有点不耐烦了,斜着白驹:“就当打老婆好了,样子挺吓人,可下手不重的,明白的呀?”白驹摇摇头:“我没打过,你打过?”
许部也摇头:
“我那娘子可是好人,我舍不得。可在小说电视和网上都有着的呀,你没看?”
“没有!你呢?”“看过,可忘记了。”“那,不是等于白说的呀?”“放心,没事儿的,一切有我。”“可我,为什么总感到有点担心不安的呀?”
“那是因为你老白,从来没公开打过人,这次打了,以后就习惯成自然的呀。”
二个家伙就这样相互鼓劲,鼓足勇气。
嗒!许部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急忙举起看看,招呼白驹:“来了来了,注意,穿白衬衫,衣领左侧上绣着枝玫瑰花,1米78左右,背着背包,夹着画夹,戴金丝眼镜,好,行了,完全够了,哎,老白,转身转身,”
还不待白驹回过神,
自己先转过了身子。
白驹眨巴着眼睛,刚想问什么,那小书生却到了眼前。完全是短信上描绘特征,一个字,小伙子够帅够酷,难怪把个幼苗园的小女老师,迷得个晕头转向,恨之爱之怕失之,居然用这种方法了。
白驹只好眼睁睁的看着他,
擦肩而过。
一缕陌路的男用香水味,透进白驹鼻孔,这让他突然高兴起来:“头儿,跟上,看我的。”许部有些意外:“噫,勿识相,请侬吃辣火酱(挑衅或开玩笑的话)。怎么了?”
“这小子还喷着香水?凡是哈韩的男人,一定弱不禁风。”
白驹兴致勃勃的一摇头:
“跟着,不劳你动手的呀。”许部只好搔搔自己的脑顶:“齁煞脱了(胸闷死了)。好小子,真有你的,干吧,跟上。”
于是,白驹在前,许部在后。
不远不近,吊在了小书生后面。
跟了一段路,可老找不到下手的好时机,不是有人,就是地势不太利于撤退,只好继续跟着。耀眼的阳光玄幻在天上,眼前一片迷粼亮堂,甚至开始灼人。
白驹把斜背着大挎包,
移到屁股后面,他觉得那书包老撞着自己的胯裆,走起有些不方便。
大街上车载斗量,每一辆车就是一道灼人的光亮,于是,满大街就成了光波的世界,一片亮晶晶,迷粼粼……一个漂亮姑娘迎面过来。
一个修得很好看的络耳胡中年,
晃晃悠悠的过来,居然对白驹笑笑。
白驹也对他笑笑,脑子里忽然记起了甚个进口大片的经典镜头,一个姑娘走过,一个络耳胡迎面走来,客气的笑笑,然后,突然拔枪,朝着你脑袋就是砰的一枪……
对!
就是《这个杀手不太冷》
白驹耳畔还响起其中的经典台词:.我所认为的最深沉的爱,就是我把自己活成了你的样子!哈哈,我现在就成了杀手!等会儿到了没人地方,冲上去就给他几拳,记住了,打屁股,屁股肉多肉厚,打不疼的……
白驹突然一喜,
前面的小书生,居然拐进了一条小巷。
白驹跟上去,小巷冷清,又窄又小,和全上海所有小巷一样,不算脏乱差,可也不算整洁卫生。白驹一眼望到,小巷快尽头处,有一株不太高却很茂密银杏树。
深秋时节,
浅黄色的银杏叶,被不时呼啸而至的秋风,吹得漫天飞扬,看着就令人赏心悦目。
一准是这小巷幽境迷住了诗人兼画家,看着小书生兴冲冲的边往里走,边掏出手机嚓嚓嚓,白驹乐坏了,撸撸自己衣袖,朝后瞟瞟,许部正鼓着眼睛发着赶快动手的暗号呢。
说时迟,那时快。
白驹赶上去貌似擦肩而过,却不慎撞到了对方。
不待对方回过神,白驹一跺脚:“你是怎么走的?踩到我脚上了的呀?”小书生一楞,急忙道歉:“对不起。”“说声对不起,就行啦?”
诚心惹事儿白驹,
瞪眼咆哮。
瞅在小书生身后和许部,正笑嘻嘻的对自己伸大指姆。“那,对不起,”小书生依然还没回过神,还想赔礼道歉,白驹等不及了,冲上去就是一拳,刚好打在对方腑下。
小书生没想到对方会动手
再说挨了一拳也有疼,本能的弯腰去护自己腑下。
却不料,对方竟然闪到自己背后,朝着自己屁股狠狠就是几拳,边打边叫:“我让你跑,我让你没事儿就想着乱跑的呀。”
小书生,
大约是被白驹真打痛了?
立起腰身,发出了警告:“大哥,我没招惹你哦,即或是刚才不慎撞到了你,我也赔礼道了歉,你再打,我就不客气了。”
白驹根本就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论个头,和自己差不多高。
论力气,从现在看来,比自己只差不好,打,不打白打!帮了许部露一手,也替自己争口气,否则老感到二股东压在自己头上。
“啊哈,你不敢还嘴的呀?”
白驹打得兴起,大叫到:
“我让你跑,我让你没事儿就想着乱跑,不好好和女朋友呆在一起的呀。”本是一直笑嘻嘻的站在二人身后,一副杀鸡焉用牛刀模样的许部,听到白驹的最后一句,急眼了。
一跺脚,
提醒到:
“你他妈的话,可真多呀?”本来一直不知道自己身后,还有个人的小书生,闻言蓦然回头,白驹以为他要吓得往后退退,便作好他一退步,自己就掏出手机,一面狠揍他屁股一面拍摄的准备。
于是,
白驹伸手去掏兜里的手机,
手刚伸进,就听到啪哒一声,抬头一看,白驹吓一大跳,膀大腰圆居然被小书生撩倒在地,还给踏上了一只脚。没等白驹回过神,眼前脚影一晃动,小书生居然纵身飞起斜蹬过来。
白驹惨叫一声,
被结结实实的蹬在了自己左大腿根上,扑通一声裁倒在地……
待这对难兄难弟,相互搀扶着爬起来,那小书生早不见了踪影。二人面面相觑,想不到这貌似柔弱的小书生,居然会武功?
不过还好,
习武之人,大抵以强生防范为主。
将二人打到在地后,对方没有步步进逼,而是选择了离开,这让二人多少感到了对方的高尚。白驹丝毫不懂武术,许部虽然也不太懂,可大抵比白驹要知道得多一些。
其实,
他自己就是最好的参照数。
膀大腰圆几乎高达1.83,体重110公斤,可轻轻就给对方搁倒了,可以想想那小书生格斗的技巧有多牛?现在,二人彼此瞅瞅,除了点皮个伤,浑身上下倒没什么显得特别伤心的。
许部说:
“走吧,呆久了,引起别人的怀疑,就麻烦了。这个鬼地方!找个地方歇歇。”
白驹沮丧的看着他:“你说只是个小书生的。”“你妈的还男用香水呢。”许部也瞪起了眼睛:“我就是受了你的影响,真以为喷了香水的男人,基本等于娘儿们?现在看来,错到天上去了的呀。”
自顾自的转就走,
白驹只好默默的跟在后面。
二人出了小巷,看看对面的绿化带,就踩着斑马线过去了。这儿又是一个利用楼与楼之间,或者路与路的交接处,人工培植的绿化带。
虽然小到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因为,你在百度地图上,一定找不到它的踪影,但却是那么的必要和赏心悦目。
相当于五个大开间凿通的方形,被精于闹中取静的巧园丁,布置得妙趣横生,屁大个地方,有树有水有花有椅,地上铺着鹅卵石圈嵌套的浅灰色水泥三合土地面,细细瞅去,居然是“都市艺苑”四个仿宋艺术体字,让人忍俊不住,发出会心的笑纹。
白驹和许部坐在休息椅上,
将近正午的秋光,慵倦的洒在他们身上,照得地面一片光亮……
许部坐一歇,说:“事儿办了,我想那小女老师,也该满意了的呀?不管怎样,今天是吓了他一跳,他还敢乱跑吗?”
白驹点头:
“是这个理儿。但可能他回去要乱吹嘘的。”
许部突然高兴起来:“就怕他不乱吹嘘的呀?这不正说明,我是遵照承诺,动了手的呀?欲盖弥彰,就是这个道理。”
白驹想想,
的确是这个理儿,
也高兴起来,可仍叮嘱到:“这事儿,如果李灵问起,”“放心,我就说你如何勇敢和英勇,这个,我可是比你懂的呀。”
然后,
舒适的向后一仰,差点儿跌倒。
原来那休息椅背太矮,膀大腰圆的这么一用力,就差点儿仰了过去。“老白,够朋友,”许部满意的斜着对方:“今中午,我买单,想吃点什么,尽管说的呀?”
“人肝凤心,有卖吗?下午还要办事儿,嗬,不如,”
白驹高兴到:“我们直接到延安中路算了。”
许部想想,点头:“好主意。”本来呢,按照昨晚上的安排,二股东上午打人,下午是到“玫瑰苑”帮助伊本入住。
当然,
所谓帮助,也只是通过小香,
到出租的房中介看看,问问,和伊本碰个面,再相互商量商量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仅限于此。不管蒋石介和那个偷拍者是何种关系?
作为明星探的人,
少直接出面,只能有益无害的。
嗒!许部的手机响了,是熟悉的短信息响声。不过,在想着自己心事儿的许部没听见,白驹就碰碰他:“短信呀,是不是那个小姑娘老师发来的?”
许部掏出了手机,
看看,笑了,一下举到白驹眼前。
“谢谢!刚才我男友灰溜溜的跑回来了。问为什么?他说外面太凶险,无缘无故就被二个坏人打了,太吓人啦。妈妈咪呀!我好高兴哦!我一高兴就说漏了嘴巴,问他屁股疼不疼?男友就奇怪的反问我,你怎么知道我被坏人打了屁股?哎呀,所以说,人不能得意忘形。不过,我想,你俩没说的呀?”
二人鼓掌大笑,
刚才的郁闷和不快,一扫而光。
白驹笑得直打哽儿:“快,快回话,就说我们说了的,不不,我们没说,他自己猜测到的呀。”许部也嘎嘎嘎的坏笑到:
“对,没说,是他自己猜的。不许我们说,还不许人家猜的呀?”
手指头动动,发了过去:
“任务完成,我那儿子学籍的事儿,请多关照。”不想,小女老师紧接着,又嗒的声发了过来:“庸俗!难道是以物换物?许还少同学的家长,居然是等价交换这种人,太让我失望了。”随后还发了个警告性的窗口晃动。
白驹只看到本是高高兴兴的许部
突然间又楞住了,以为又出了什么漏了?
一把抢过来,看看,瘪瘪嘴巴:“是庸俗!这种话,有直接提出来的吗?头儿,你平时那么虽然,但是,然而的,这会儿怎么会忘了拐弯抹角的呀?这不,白帮忙了的呀?”
许部一脸霉气,
跺跺脚,说不话儿。
白驹想想,手指头顺手在屏幕上划划,再重新递还给许部。许部看看,破郁为笑。原来,白驹写的是:“哈哈,你可上当了呀,我就是故意惹你生气呢,人呀有时高兴过头,就会乐极生悲,就会又说漏嘴的。”
许部得意一挤眼睛,
嗒的声发了过去。
许部这才心安得理的揣好手机,紧紧自己肩上的背包绳儿:“走吧,重庆鸡公煲。”二人站起来,一前一后出了小绿化带,踩上了斑马线,准备过街。
可是,
许部突然拧紧了眉头,
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动着,左右手不安的搓起来……看看车少。白驹说声:“抢过。”一步窜过了斑马线。可等他站到对面街头扭身看时,许部竟然还站在街对面原地,一动不动。
“嗨,头儿,楞什么楞?过呀!”
可许部却对他招招手,示意白驹重新过去。
白驹重新过去后问:“怎么了?又是出了什么事情?”许部紧张的斜视着他:“别回头,自然一些,镇静镇静。”这么一来,白驹反倒弄得紧张起来,不安的转动着眼珠子。
“怎么了?怎么回事?”
“别紧张,或许是我看花了眼睛?”
许部喃喃到:“或者是我直觉?”霍的转身:“走。”“到哪儿?”白驹边问,边跟在他身后。二人重回刚才自己坐的椅前,一汪平静,满眼绿荫,深秋的绿化带里,各色花儿开得正艳,有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
许部又迅速转身,
正好看到在自己身后的那边,一个何曾熟悉的中年男身影,在碧翠中一闪,就不见了。
“白驹,快!”许部拔腿就追,白驹紧紧跟上。绿化带本不大,片刻的穿树插草,转眼间就追上了。可是,迎接二人的,除了平静就是安静,甚至还有蜜蜂在花间采蜜嗡嗡嗡的飞旋声,除此以外,什么也没有。
二人下找找,
慢慢走回来。
许部一下站住了,在离二人刚才坐的条椅后,有一张椅子,椅背上用湿水写着:“警告,进去有风险。”二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显然,一直有人在跟踪着自己,可二人居然毫无查觉。
许部四下瞧瞧,
眼睛瞪得圆。
白驹则掏出手机,对准留言嚓嚓嚓拍起来,拍完,字迹也干了,椅背上的灰处,只留下一抹宽宽的指印……好半天,白驹问到:“你刚才转身,看到了什么?”
许部喃喃自语:
“好像是,那个偷拍男?”
白驹差点儿跳起来:“就是那自称一个人来沪穷游的中年男,我亲眼看到他进入了上海市公安局的大门?”“好像是?”许部摇摇头,又点点头。
“又好像不是,这事儿真是奇怪,还真是给人盯上了?问题是,他是什么人呢?”
白驹只觉得自己的头发根根竖了起来,
真有一种到处都是眼睛的毛骨悚然感:“不会,真是上海公安局的侦探吧?”四下望望,语气有点发硬:“不会,又是上海的公安局和市委市府,”
不敢说下去,
也不敢想象下去了。
二人又紧张地面面相觑,谁也不说话,空气紧张而沉闷。许部驱身上前,若有所思地把自己手指头,按在椅背上那道指印上比比,再让白驹把刚才拍的水字,打开让自己看看,脸上有一种似懂非懂和激越的神情……
一直注视着他的白驹,
给弄得一头雾水,莫名其妙,规规矩矩的在椅子上坐着,一动不敢动。
许部最后转身看了看这一小片小绿化带,朝街那边扬扬下颌,自己领先动步,白驹紧张的跟着。二人步下小坡石梯,踩着路边的斑马线,许部头也不回到。
“白副总,谈谈你的看法。”
纯粹的公事公办口吻。
白驹也不敢马虎,想想,答:“就从字眼儿上看,对方好像是好意,在提醒我们不要贸然行事儿?”“嗯。”“那么,由此可以推断,”
白驹咬紧牙关,
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字斟句酌:
“是朋友式的的警告,也可能是围魏救赵的调虎离山?”许部赞许的点点头:“说下去。”“所以,宁信其有,不信其无,二种都要做好准备。”
车流,
突然中断。
远方的红绿灯亮起,把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拦腰截断,二人趁机过了大街。过街后,许部并没马开离开,而是站在这边人行道上,对那绿化带,细细观察。
然后问:
“白驹的,看出一点什么没有?”
白驹摇摇头,自己也感到很遗憾,根本看不出那边和这边,有什么区别和联系?许部指指那边儿:“看到我们坐的椅子了吧?”“嗯。”“站在这儿望过去,一目了然呀。”
可不,
经他一提醒,
白驹恍然大悟。这边儿的人行道上,林荫密集,是一条名副其实的林荫道;而那边的小绿化带,却是开放式的,尽管也有花草树木,可仅仅的三排六个条木坐椅,彼此间隔不过二米,形成了一个集中的露天休息地。
所以,任何人坐在那儿。
站在这边儿的林荫道下望过去,岂只非一目了然,而是格外的引人注目和栩栩如生。
“就是说,那人跟踪我们到了这儿,站在这林荫道下,打望了我们很久?”白驹这次聪明了,缓缓的分析到:“也许打算就此离开,不惊动我们?可最后还是忍不住,”
蹑起脚尖,
朝街那边望望,
挥起右手比划强调到:“从街那边儿绕进了小绿化带,写了水字,然后在你刚有点直觉后,迅速消失了的呀?”许部伸起了大指姆。
“白大侠,会用脑子,应该是这么个全过程,和我所设想的一样呀。走,到延安中路。”
上海的交通驳接,本来就发达。
这一带地平路宽,视野宽,望过去前面三百米处,就立着醒目的地铁绿色标号。二人很快进了地铁口,踩着电梯徐徐下降,一股凉爽的空气扑面而来……
“总之,不管是朋友式的警告,还是围魏救赵,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不得不做。箭到了弦上,不得不发。”
许部像是对白驹,更像是对自己说到:
“小玫瑰必须进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是,得提醒柱子和伊本,一定要提高警惕,发现不对,立即告诉我们。”“好的。”
“还有,今天这事儿,我看最好不必给李灵讲,明白不?”
白驹有些迟疑:
“这,不太好吧?”“不是不太好,而是非常有必要。”许部斩钉截铁:“女人胆子小,你应该懂的。”白驹默默的点点头。
从地铁五号线出四号门,
跨过大街,就到了延安东路重庆鸡公煲店。
多远,就看到胖乎乎的柱子,手上端着盘子,屁颠颠的窜出窜出,店里店外,都放着漆得很好看的小方桌,基本上是座无虚席。
二人不急不燥的走着,
一对各自抱着胳膊肘儿说着什么的老少爷儿,正在争着什么?
其鬼鬼祟祟的模样,让白驹动了偷听的小心眼儿,就故意拉在了许部二三步距离后面。“行了,周二娃,阿拉不拆屙(拉大便),而且不拆烂屙(原意拉稀,现多用于做事不认真,做得乱七八糟),一口价,2万!反正你也是偷拍的呀。2万块,抵得上你一天的营业额了呀。”
白驹一震,
细细看看正背对着自己站着的高个子,恍然大悟。
这不正是那个柱子的老板周二娃嘛?意思听得很清楚,周二娃正和外人在谈判,要卖那晚偷拍的录像录音。白驹吓得魂飞魄散,脑子嗡嗡直响。
狗日的柱子还大包大搅,
说什么周二娃只是个人看看,不会泄露的?
幸亏是被我亲耳听见,不行,一定得想个法子制止他。“如果是原装,你出多少钱?”周二娃的声音有点嘶哑,好像得了感冒:“这事儿风险大,犯法的哟。”
对方嘎嘎一笑:
“原装?你周二娃敢卖原装?没了证据,不怕我黑二勒索敲诈你的呀?”
那小子说着,斜出个脑袋看看,一直蹲在一边儿脱了鞋子,佯装在抖石子的白驹,这让白驹脑子一紧,连忙穿上皮鞋离开了。
后面的话,
虽然没偷着,其中心意思一个样,不行,一定得阻止周二娃……
直到柱子又一次叫到:“白领哥,怎么了,坐啥,喝茶哈。”白驹才回过神,勉强冲他笑笑。而许部,正怀疑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