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话题曾经困扰乜辛然很久。他不明白，做女人有什么不好？自己费劲巴拉的不就是为了活命吗。哪个女人活的像我们男人这么费劲？我宁愿和她们换一换。而且，不是有很多女人自己也承认女人不如男人。比如花蕊夫人说：十四万人齐解甲 更无一个是男儿。也就是女人投降是天经地义的，男人投降就是女人。这不是给女人找退路吗？如果女人的地位比男人高，女人的责任比男人大。女人应该保护男人，那么最大的大男子主义者就应该是詹姆斯·卡梅隆，他编导的铁达尼克号应该让Rose死而Jack活，才对。这都是当年乜辛然曾经思考过的问题，到了三世纪末的今天，他已然感觉身心疲惫，不愿再去琢磨了。不过，他转念一想，正好给这帮女孩一点鞭策，他带着她们进了自家的小院说，“姑娘们，听见没有，人家说你们像骒马，一见打仗就尿了。你们说，你们就真的这么没用吗？”

“只要别人不来捣乱，我们也能活出人样来。谁还怕了不成，那有什么难的？”刚才路上有畏难情绪的女孩们现在也胆子大了起来。

乜辛然说，“好啊，我跟你们一起干，我就不信咱们没他们过得好。并且，就算有人来捣乱，咱们一定有办法给他们轰走，此外，我还要教给你们怎样比男孩赚得多。”

“怎么才叫做比男孩赚得多呢？你是不是以后不想管我们了？”

这些女孩从小被教育要依附主人。对她们来说，最可怕的事情莫过于失去依靠，没有饭辙。为此，她们宁愿低人一等的生活，这就是为什么那三个女孩要抢着给乜辛然打洗脚水。奴隶制是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一方面，奴隶需要依附于能够立足的人，另一方面，奴隶主需要从奴隶身上获取更多的效益，以便更好的立足于世。对除了一张嘴就是一身力气的奴隶，奴隶主想出各种残忍的办法进行压榨。但那种生产关系只适用于一目了然的体力劳动。那个时代的人还没能找到比这个更有效的方法获取利益。即使是有，也需要魄力和胆识才能付诸实施。对于脑力劳动的管理必须依靠劳动者的尊严。正是由于这个原因，乜辛然希望女孩们赶紧变成一群拿工资的雇员。这就是所谓的：刑之威施于刀锯之所及，而不施于刀锯之所不及。

乜辛然说，“你们将来学了本事，就知道该干什么，怎么干用不着我管了。反倒是，我还需要你们帮忙呢。不是说了吗，你们有了本事，有了经济实力。连男人都能自己挑选，还用得着别人管吗？”

“那不就是一个笑话吗？选择男人，我们又不是公主？”

“你们不是天生的公主，但是，你们能够经过努力，让自己变成公主。”

“乜道长，哪里还有这等好事，你逗我们开心呢吧？”

“当然能，只要你们真的往这上面想，就能像公主一样找男人。”

“能够随便变成公主，我们不是都成了仙女啰？”

接着就是一阵笑声。谁也没想到，即使能够随便选，恐怕怎样选比能不能选更困难。

乜辛然说，“好啊，变仙女就要有法术，我就是来教你们法术的。”

“教法术，那教我们飞吗？”

乜辛然说，“说得是呢，我就要教你们学习飞翔。不过，今天不成，今天晚上睡好觉，明天早上起来再说。”

近几个月来，乜辛然为了准备金谷辩论而高度紧张，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如今一直悬着的心，落了下来，算是暂时踏实了一些。这样一来，他有时间想一想什么是女人。农村灌输他的教育是，丈夫先要立业，才好成家。否则找不到好老婆，就算有人要你，婚后的日子也难以过下去。可城市人似乎不这么想。一个毫不起眼的小个子男人却找到极为标致的美女，仔细一了解，人家女方也不是为了钱。真有这种好事吗？乜辛然曾经想试一试。那年，十四岁刚过的他鼓足了勇气。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写了一封情书交给自己心仪的女孩。结果被人当众羞辱，至少是他感觉到被当众羞辱。

事后，他再次强迫自己回到农村思路，也就是：当不起城里人，还是安分守己吧。换句话说就是不发财就没人爱，这就是开头，他非要做成黄萸的真正动机；艰苦年代的孩子早熟，基本上是因为物质匮乏。而和繁荣时代的孩子早熟，大多是色憋的。北京人的歇后语：青柿子裂口―――涩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