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秒钟,场上发出了一阵掌声。
乜辛然说,“其实,若说是发展,那么‘末’ 更重要,因为,从‘末’中,我们总能够发现实实在在的新的,意想不到的东西,它使我们的思维能力和表达的范围逐渐的扩大。之后,‘本’才根据它(末)的需要加以修正。反过来,我们从‘本’中绝对看不到实实在在的新东西,不过就是根据古人的经典,胡乱猜测的解释而已。那种东西虚无缥缈,信则有,不信则无。到了关键时刻派不上用场。所以我说,不但要言尽意,而且要求助于‘末’才能不断找到新的出路。”
爱因斯坦以前的几位科学家就是发现牛顿力学在光速的条件下不适用,所以提出相对论力学。
乜辛然接着说,“怎样使用语言导致一个民族向什么方向发展。大写意的语言会使民族成为没心没肺群体。细节处寻找魔鬼导致心思缜密。由于大一统的选拔人材制度要求高度概括,因此,后一种人材无法生存。人们只推崇大块文章。大得连自己都找不到边,于是就用‘无为之治’做借口,不去深究。古人认为,只要是把政治这个大文章写好了,大把的金银就来了。细节末梢都属于‘子不语’的范畴。可是有些弱小的民族,他们必须实打实的在细微上面做文章否则就没有生存空间。但是久而久之,他们知道了很多我们不知道的,具体的东西,就比如放大镜。”
他本想提电流计、和PH试纸。可转念一想,还要费很多口舌就只好打住了。这时挚虞插话了,“所以对于古尺要深究。”
乜辛然说,“对,古尺是要深究,但要深究的不是古尺如何的通灵性,而是寻找一种不会变化的材料,制定一种尺度,保存在宫里。永世不变。因为,即使是铜质的古尺也会变化的。”
挚虞文,“材料怎么还会变?”
“只要温度改变,什么材料都会变。这叫热胀冷缩。”
“我不信,从来没听说过。”
“这就是我们不肯深究,总是用见怪不怪,其怪自败的心理看问题。如果不信就拿铜和铁来做一个实验。”
说完,乜辛然让石崇找来一个带有极细缺口的铁环。加热后,缝隙立刻消失了。乜辛然说,“这就是证明。”
挚虞看到这里不说话了,不过,想了一会而又说,“那么小的变化,根本不值得一提。待一会儿,凉了不就又恢复原来的长度了吗?”
乜辛然说,“所以说,我们这个民族不懂得细小的变化可以产生巨大的影响。放大镜就是最好的例子。正是别人细心的观察才发明了放大镜。我们为什么发明不了?太粗心。刚才看到的热胀冷缩变化,看似小问题,可是如果利用得好,就能解决大问题。比如,在木桶外放上一个加热的铁圈,当铁圈凉了就会收缩将木桶箍紧,这样就不会漏水。这里就要提出一个问题,用什么材料作为度量的标准最好呢?就目前来说,最好的方法就是用陶瓷。”
“这个不难办。”
乜辛然说,“当然不难办,但这并不代表我们以后永远要使用陶瓷来度量。当我们的视野更加开阔,技术更加先进了,我们会有更新的方法。”
“举例来说,是什么方法呢?”
“一句话说不明白。但是大家要明白一点的就是,不断的挖掘新的,别人没有尝试过的差别,就会制造出更多,更新的词汇。而更多更新的词汇能够帮助我们在更高的基础上挖掘。
比如,我们还没有诸如望远镜,显微镜等词汇。那么,在表达事物时就比别人差很多。很多问题别人由于有这种词汇,早就思考了无数遍,可是我们还一无所知,长此以往,我们是不是被别人欺负了还不知道为什么?”
此刻,有一人说了一句,“说得好‘细节处寻找魔鬼’。”
乜辛然说,“谢谢,请问阁下是、、、、”
“在下虞喜,虞仲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