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长篇小说

长篇小说

红尘烟雨局与套 第1部 第44章 晴天霹雳
作者:谢奇书  发布日期:2021-03-15 13:28:48  浏览次数:128
分享到:

紫嫣买单时,何干才大吃一惊:“怎么会是你,章节?”

前局办主任偏偏头,冷冷的回答:“怎么不能是我,何大局?”

她讥笑般侧头瞅瞅同样大吃一惊的紫嫣:“何老板,真不认识我啦?前市工商局办公室主任,到你那园山饭店来过。”

紫嫣当然也认出了她。

看看何何干,又瞧瞧如今的春来茶馆老板娘,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何干忙说:“我这是和何总谈工作,你知”,章节打断了他:“不用向我解释,要解释,对你的前市委书记和前统战部长解释去。何大局,你好手段,为了让你的小万主任上台,煞费苦心的弄了那么多举报信,真是谢谢你了。”

何干有些狼狈。

一半是为自已和紫嫣的私情被她窥破,另一半则是自已本来就不够老练和光明正大的手段,被这个前部下当众抖出嘲笑。

因为,如果紫嫣知道了,自已在她心中的威信会大打折扣。

更重要的是,虽说当时把章节的保护人周局激火了,连声要她回去,可是谁能担保周局事后不醒悟?

工商和公安的关系,向来紧切相连,我中有你,你中有我。

周局一怒之下,对二大主管局以后的合作,不是个好兆头。

何干想想,只好顺乎自然:“那个么,以后有机会再向你解释。在乎你的人多了,难免照料不周。不过,我很奇怪,周局老首长的女儿,竟然是背街上茶馆的女老板。

章节,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

章节笑笑:“何局,这你就不操心了。蛇有蛇道,鼠有鼠路,离了你那工商局,莫非我章节只有饿死?”

话不投机,何干脸一暗,跨出了茶馆。

后面紧跟着的肉瘤,先朝紫嫣讨好的笑笑:“小姐,欢迎再来。”

又紧撵几步,追上何干:“何大局,我早就说过,怎么看您老也是一品大官。怎么样,兄弟我没看错吧?”,何干停步瞟瞟他:“滚!”

肉瘤就往后缩缩。

“好好,算我多嘴,欢迎何局再来叙旧。何局,不瞒您老人家,我也早看出来了,你与这个小姐是清白的,只是平时里不便往来说话罢啦。”

紫嫣就朝他挥押拳头。

故意唬道:“那你婆子还阴阳怪气指桑骂槐的?不看在你面子上,早送她回老家了。”

肉瘤咧咧嘴,似有苦难言:“唉唉,她不是,不是,说她吗?”,何干心一动,站住回头:“刚才那章节,不是老板娘吗?怎么不是不是的?”

“唉唉,她不是,真不是,也算是,是。唉唉。”

这厮牙疼似的抽着气,含含混混的:“何局,您老慢走哦。以后,兄弟要是犯在你手中,请法外开恩哟。”

紫嫣就狠狠啐他一口:“法外开恩?你作梦吧。”。

二人到了大街上。

眼前车水成马龙,灯火辉煌。何干心里有些烦乱,他不明白紫嫣为什么总是带自已到春来茶馆?可细想想这二次的点点滴滴,紫嫣应该和春来茶馆没有任何联系。

所以,也不存在着什么陷阱和预谋。

然而章节的突然出现,又像让他突然不慎吞下了一只蚊子,感到一阵翻胃。

章节和孔处的关系他是知道的,也就是说,今天被她窥破了隐私,明天全局就会闹得沸沸扬扬。处在走投无路的孔处,还不趁火打劫,大肆宣扬?

也许还会传到林莎耳朵,真要那样,事情就麻烦了。

“何伯伯,您在想什么呢?”

见何干凌风而站,久久不说话,紫嫣有些紧张不安,不由得拉拉他的衣角:“是我不好,连累了你。”

半响,何干摇摇头。

“这不全怪你,紫嫣,你是一个好姑娘,可谣言杀人不见血,人言可畏呢。说实话,我即担心你的生活,又怕你会出事。唉,这样吧,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给我打电话行吗?”

泪花涌出了紫嫣的眼眶。

“何伯伯,您,您不理我了吗?您不理我,在这个世界,我就没有一个直正的亲人了。”

已走出一段路的何干听了,竟神差鬼使的又站住,然后慢慢转过身,慢慢走回来:“唉,你怎么非要到那条街去呢?你还是个孩子啊!”

紫嫣鸣咽道:“我,我除了自已的饭店,不知道还可以到哪儿?那条街,也是临时翻腾电话黄页查到的。”

“好,不哭啦,你回去吧,吃一堑长一智,那黑街再也去不得了。”

毕竟是恩人的女儿,何干有些心软了。

可他已决定,不能再和紫嫣这样在一起了。要不,真是有嘴也说不清楚;再说,紫嫣已露出了感情的另一面,何干真怕自已一时把握不住,跌入了紫嫣的温柔乡。

温柔的秋夜,明色星光,流光溢彩,和风抚面。

行人流涟,欢声笑语,络绎不绝。

一对恋人擦身而过,那姑娘好奇的看看紫嫣,瞟瞟何干,又凑近男友耳朵悄悄说句什么?二人一齐回头瞅瞅,一缕清晰的嘲弄扫来,何干忍不住冒火:“干什么?”

对方却窈笑着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好,紫嫣你回吧,我真得走了。”何干说完,决然的向前走去。

没走几步,迎面走来二个年轻人。何干躲避不及,被狠狠撞在胸脯上:“哎哟!怎么走路的呢?”,没想到对方居然捂着自已的肚子,一下蹲在了地上。

何干揉搓着自已胸膛,纳闷的看看,然后弯下腰去扶二人:“对不起!对不起!”

二个年轻人却一跃而起,不容分说双拳朝何干脸颊胸脯和上下身狠狠击来。

说时迟,那时快,一声大叫,一个身影晃过,啪啪!二人重重摔倒。路人顿时慌乱,纷纷躲避:“不好,打架了。”“出人命了。”“打死人啦,快拨110。”

这边紫嫣拉着何干就跑。

二人跑到避静处停下,何干还觉得胸口疼痛。

紫嫣纳闷的瞧着他:“我看你走得好好的,怎么一下就撞倒了二小子?”,何干揉搓着自已胸脯,想想,摇摇头:“不是我撞倒了他们,而是他们有意打人。”

“有意打人?何伯伯,你得罪了别人吗?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呢。”

紫嫣瞪起双眼,警惕的四下瞧瞧,然后一拉何干:“走,我送你回去。”

何干哭笑不得,忙推却:“哎哎,放手,放手我自已走。你还是回吧,紫嫣,时间已不早啦。”,紫嫣就松了手:“好,我听你的。何伯伯,要是有人敢欺负你,给我说,让我来教训他。”……

回到小区,林莎照例还没回来。

简单的洗漱洗漱,何干就上了床。

和这个年龄段的老夫老妻一样,何干和林莎也是分床而睡,互不干涉。拧亮台灯,看了会儿《工商行政管理概义》,何干的思路就又回到了紫嫣和那二个年袭击者身上。

紫嫣,不说了,以后真要注意了呢。

否则,真是一失跌成千古恨呢。

而那二个袭击者,没说的,一准是孔处使的的烂招。曾经的老朋友,彼此之间都很熟悉。要不,自已走得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被对方撞在胸脯上?

看对方招数,似乎也不太想要了自已老命,只是想痛殴一顿,借此提个醒什么的?

这不是典型的孔处方式又是什么?

可怪就怪在这儿,为了整垮老朋友,连老朋友的音都敢灵和乱寄,何怕雇人行凶,一了百了?啊哈,孔处,亲爱的老朋友,借此是向我捎话还是示好?

可不管怎样,是你作恶在前,我回击在后。

防卫和还击都有道理,我也对得起你了吧?

我当然知道,这几天你的日子不好过;可那纯粹是你自已咎由自取,怪不得我何干。对不起,明天是局党委会议限期完成的最后一天,找不回那批贷,你就回家斗地主玩儿去吧。

《工商行政管理概要》从何干手上滑落,他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凌晨二点钟,何干被尿憋醒。

忙忙的跑到洗手间方便,感觉轻松了许多。何干拧开水龙头,抹一把冷水脸,朝隔室望望,一眼望到林莎白腻腻的身子,居然寸缕俱无。

清亮的月光,透过隐性莎窗洒满大卧,照在林莎保养得很好的胴体上,具有足够的诱惑力。

何干那话儿突然就挺了起来,他感到一阵兴奋。

算算,又有好个星期没和老婆亲热了。

这几天被紫嫣占去的全部思绪和全部欲望,突然间爆发。何干几步扑过去抱住了老婆,林莎被弄醒了。

被弄醒了林莎。就死命的挣扎和翻滚,不让老公得逞。

何干又急又气,一使力压住她全身,低声喝道:“你干什么?躲什么躲?吃错药呢。”

没想到林莎一掌朝他搧来:“老娘没兴趣,滚开!”,被搧了个正着的工商局长,恼羞成怒,也一耳光朝老婆搧去:“我看你这个鬼婆子怪了呢,鬼迷心窍了呢,发什么疯?”

林莎则更狂暴,跳起来就朝老公一口咬去。

何干一躲,被她尖利的牙齿,在左胳膊肘儿在留下一串牙印,顿时性趣全无,一生气,溜回了自已床上。

第二天何干走时,林莎还在熟睡。

不过,她却穿上了睡衣睡裤,还套上了长腿袜。

看得何干气不从一处来,他妈的,这是防谁呢?防我?我成了偷花贼?早知道这鬼样,老子根本碰不想碰你?

你以为就你是女人?

就你才长得有那玩意儿?

我何干真要找女人,哎哎,别的不说,就说紫嫣吧,哪点儿不比你强?老子还守身如玉呢,为谁守?为你林莎吗?值吗?

拎包,出门,拉门。

“何局,早!”

司机照例向局座问好,可一眼看到局座眼里怒火和铁青的脸色,吞回剩下的话茬儿。待局座钻进副驾驶座后,司机才放下右胳膊肘儿,小心的关上车门。

然后快步跑回自已座位,卡!轰!发动了车子。

紧接着嘎的一下,奥迪窜了出去。

主仆二人一路无话,只有纷至沓来的风景,撞碎在前车玻璃窗上,迸成一道道奇特的景观。突然,何干瞟瞟司机。一直处在高度警觉的司机,轻轻一踩,车速慢了下来。

因为,在乱蓬蓬的人流中,何干瞧见了惶惶急切的孔处。

几天不见,孔处似乎有些瘦了,神情也更焦燥。

几个经查处的队员跟在后面,一面走,一面在相互说着什么?瞅着老朋友在做一件注定完不成的任务,何干冷笑笑,感到一阵满足。

什么是权力?

什么是快感?

嗬嗬,一句话,就能人惶惶不可终日,这就是权力;瞅着仇敌热锅上的蚂蚁满街乱窜,这就是快感!哦,这种权力的快感,真是迷人心醉。

所以,为了这种快感的权力,能长久和紧紧地握在自已手心,克制和压抑自已的人本性,是必须和必然的。

的的!公共汽车鸣笛驶了过来。

车站和漫延到车站之外的人群,呼啦一声全乱了。

大家都朝公交车挤去,在它还没停稳之前,潮水般围了上去。奥迪轻轻鸣笛,没有谁退让。司机只得把速度减到缓慢的步行度,以期挤开人群。

正在走着的孔处突然停了下来。

因为,他听见和看见了奥迪V6。

说他曾是何干的老朋友一点不假,这辆奥迪,虽说是局座专车,可对孔处来说,要坐易如翻掌。不说平时上下班,时时坐进奥迪与何干一道谈笑风生,绝尘而去。

单说全局上下浩浩荡荡千余之众,敢找何干借车或要车的,只有孔处。

多少次,经查处孔处长要来奥迪,载上队里最漂亮的几个女孩儿,到郊外兜风。

兄弟姐妹们一路欢声笑语,打情骂俏,乐在其中;多少次,池市工商局经查处孔处长,独自坐在奥迪,抱着自已的胳膊肘儿,看窗外的风景,指点江山,激扬文字,不尽怀想,尽在其中……

可现在,昔日的老朋友,现在仇敌面目狰狞的坐在奥迪里面,而自已却可怜无助的到处奔波……

隔着一层玻璃,二个曾经的朋友注目相视。

尔后,趁公共汽车开走后的空隙,司机一点油门,一按喇叭,的的!奥迪V6轻鸣一声,飞驶而去。

何局到办公室后,小万主任正在等他。

今天是工商局局本部实行劳动纪律考核的第一天。

尽职尽责的小万主任一早就来了,然后,抱着考勤簿,带着二个女孩儿,满大楼乱窜。经何局审定的考核制度第一要素是:以科学严谨的规章制度为保证,以激发干部员工的自觉性为前提,全员参与,人人提高,为创造市局新的办公局面而共同努力。

所以,对局本部五层大楼的各处科室,小万主任决定进行以抽查替代全面检查,以人性化执法代替僵化的手模考勤云云。

“何局!”

“效果好不好呀?”

何局把公文包放在桌上,一面脱下便装,换上制服。小万主任呢,则把茶杯揭开,示意部下去斟满开水,自已接过来轻轻放在局座面前。

“就是向您汇报呢,情况大都良好,可也有明知故犯者,还是以批评为主吧?”

何局坐下,端起茶杯呷呷。

好,一早就泡起的碧螺春,刚好泡出味道,呷起满口飘香,格外回鼻:“当然,都是些同事熟人的,还是不要来不来罚款么。

罚款钱虽不多,可张榜公布,让人多没面子。对了,是哪几个人呢?明知故犯?如果真明知故犯,问题就严重了。”

小万主任就伸出葱似的素手,翻翻自已手中的笔记本。

“有下列人士;经查处的孔处和全体队员,启书记,左副局,良副局,胡秘书和您。”

何局楞楞:“怎么,全是局头儿?还有胡秘书和我?不是九点上班么?”,他看看墙上的大挂钟,再瞅瞅着自已的腕表。可不,九点过十分了。

哦对了,一定是在车站耽搁了,正早高峰来着呢。

何局苦笑笑:“该批评该批评,谁让都是局本部的头儿?上粱不正下粱歪么。可是,”

小万主任接上嘴巴,又撅起嘴唇:“您是问胡秘书吧?人家现在不得了呢,脾气大着呢。”“怎么,吵嘴啦?”

何干看看小万主任后面的二个女孩儿,还牢记着当初的承诺:“他也迟到了?”

小万主任就点头,可她没看见自已后面的二个部下在笑,冲着何局使眼色。

“好吧,你去公布抽查结果吧,一视同仁么,不能因为是局领导,就得特殊。”何局笑嘻嘻的,他觉得,即然自已承认了小万主任从劳动纪律抓起的建议,就应该给予大力支持。

这一,自已好不容易迟到一回,给她抓住了抖出去,不正好说明自已虚怀若谷,正人先正自吗?

呵呵,小万主任,你这个点子好。

对局领导班子是个督促和改进,对局本部的全体干部职工,显然有着杀鸡给猴看的警吓效果。万主任领着部下退了出去。

这是个愉快的小插曲。

让何局一夜绷紧的神经放松,心情也由阴变晴。

何局忙了好一会儿后,局党委书记打来了电话:“何局啊,在忙吗?”“嗯哪,你也不正在忙呢?”何局边看内部动态,边愉快的回答:“哎,这期的动态编得好,你看了吗?”

“我正想谈这事儿呢,你看完没有?”

“正在看。”

“那翻到中间第9页面。”,何局就翻到内部动态的第九页面,眼睛立刻就瞪圆了。“……闹市区藏污纳垢,主管局何以主管?据了解,在本市闹市区有一条背静小街,专事各种违法乱纪活动……

该市民被强行敲诈了一千三百元,一小杯所谓的‘正宗’春来茶,就这样创了池市茶水的天价,悲乎讽乎……

该年轻人被按摩女唤来的几个人,强行搜走了身上所有的钱,连自用的破手机也不没放过……据说,此处的毒品交易也很猖獗,成了一个名符其实的‘背街’……”

局党委书记问:“看到没有?半天不说话么?”

何局这才想起自已手里还紧捏着话筒。

忙回答:“一目十行,瞟了个大概,很气愤,也很无奈。”“我马上下来。”那边扔了电话。背街?自已连续二次都差一点在此出事儿么,没想到内部动态这么快就登了出来?

也好,待启书记下来好好商量商量,是联合各主管局行动的时候了。

党委书记的办公室在五楼,到我这儿,不过就三四分钟吧?

何局就把动态又细细的读了一遍,然后扔了靠在椅背上,自直视着前方。动态上的举例和分析,证据确凿,论点科学,紧扣当前池市的形势发展和各主管局工作范围,一问二问三问,读了让人心里不是味儿。

何局当然知道这动态的分量和来之不易。

内部动态,是一早就要摆上各级领导和厅局级们的办公桌的。

自已在看时,自已上面众多的头头脑脑,也正在阅读,皱眉,批示,研究,追查的。为编辑这内部动态,各主管局都派出了精兵强将。

他们以各种面目和身份,游弋在本市的大街小巷,各行各业。

他们敏锐的眼睛和警觉,组成了一幅看不见摸不着的天罗地网,紧紧地罩住了池市的天上地下。

即便一只飞鸟,一只老鼠或一树泛花的凋落,也逃不过他们的视网膜。

何局突然真正有些后悔,这些日子真是鬼迷心窍,自已那点事儿安之不早被人发现?

保不定上面正想着如何双规自已呢?一缕冷汗渗出他额头,何干一挺身,随手拈了一大团面巾纸,烦闷的按向自已额角。

不过,何干更清楚,自已之所以有些烦燥,还不全是这些。

还在于该死的林莎好长一段时间,不让自已近身憋闷的。

唉唉,这话儿怎么说呢?要不这么说吧,这好似一根水管子,里面的水从源头一点点的积聚憋闷了几个月,可就是找不到出口。

于是,那积水就在巷道内打着漩儿咆哮,奔泻,存贮,总有一天要炸裂……

电话响了,何干准确无误的一把抓起:“你好,我是何干。”

“何局嘛,在干什么呢?”,何干听听有点陌生,眨眨眼睛:“你好,请问你是?”“我是雷霆!”对方声音不大,可吐词清楚,犹如在何干耳朵炸了个响雷。

“谁?你是谁?”

“我说过, 我是雷霆,下午四点请到我这儿来一趟。”

卡嚓!电话压下,何干颓然坐下。如果说厅局级们最不喜欢听到上级领导的声音,那么“雷霆”二个字,则更犹如听到阎罗王的召唤而手抖脚颤,坐卧不安。

市纪委书记个头不高,不,从纯高矮角度来看,简直就是个侏儒。

一米六三的高度,在池市厅局级们普遍一米七以上的海拔看来,简直就是害群之马,栋梁之蛀,不能容忍。

可是,就因为他是纪委书记,有着无可替代,比拟和换取的权威,让厅局级们闻之胆战心惊。

市纪委书记从没和自已打过交道,当然,谁也不愿意和他打交道,那他找自已作什么?

何干木木的坐着,不知所措。有句话叫:“心中无冷病,半夜敲心不惊。”,曾是何干经常引用的口头禅。可现在,自已还能这样说吗?

池市官场流传的顺口溜不少,赤橙黄绿青蓝紫,谁持彩练当空舞?各具韵味。

讲性幻想的:“部下汇报,咱在拉尿;叫声莫忙,公母先看;母前公后,咱俩就干!”,是谓“黄”。

讲工作中的:“托着腮帮想,捂着嘴巴干;能坐在办公桌后面,就是条好汉!”,是谓“赤”;讲人际关系的:“挺着裤裆儿,说着人话儿,打着九九儿,原是小样儿!”,是谓“绿”……

唯有这么一条,谁也不愿意顺口。

“纪委纪委,阳蒌阳蒌;哥是软蛋,最怕召唤!”,硬是没人引用。

哪怕兄弟姐妹们在一起穷高兴,或者搓麻将运气来登了,得意之下恣意高歌,也从没有人当场“吟诵”。

在官场,大家都遵循着不成文的规矩。

什么都能入口成溜,就是这倒霉的词儿,不能当真。

前些年,国资委的那位何主任(倒霉,也姓何?),不知是暗地里一票干多了,还是炒股发了洋财?反正,大家欢聚一堂时,这厮一连斗了三家地主。

连赢之下,神威大发。

其一面摸牌,一面脱口吟诵:“纪委纪委,阳蒌阳蒌;哥是软蛋,最怕召唤!”

当下,兄弟姐妹们面面相觑,瞠目结舌。这厮居然还环顾左右,哈哈大笑:“怎么?都像听到了枪声?纪委也没那么可怕嘛,胸中无私,天广地阔。真是的,我为你们的胆子而感到好笑和羞愧。”

三天后,何主任被雷霆电话命令到市纪委报到。

何主任自然全无打牌时的潇洒和威风,于半夜突然失踪。三天后,化了装的前国资委主任,在机场被拘捕……

“何局!”

何干机械的点点头,算是对局党委书记的回答。

启书记并没注意到老搭裆的脸色,而是和往常一样,随意在沙发上坐下,自顾自的掏出烟卷儿吸着。

要是平常,他一吸烟,何干若站起来推开窗子,自已就停下,轻轻按熄了烟卷儿。

反之,他就自已吸自已的,这是局党委书记和局长之间的默契。

现在,何干没站起来推窗,好兆头,吸吧吸吧,哥儿们不把二手烟当回事儿, 自已当然也理更不当回事儿呢。

启书记烟瘾极大,几乎是一根未了,又接一根。

这全得益于在经查处干过,留下的不治之症。

想戒,可戒不了。再说,敢当着何局面吸,也充分显示了市工商局最高二头儿,相濡以沫,相互了解,相互尊重,携手共进的良好合作关系和领导风貌呢。

于是,一歇歇越来越浓的烟雾,就把呆头呆脑的何局,完全淹没了。




评论专区

  • 用户名: 电子邮件:
  • 评  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