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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烟雨局与套 第1部 第51章 小巷深处
作者:谢奇书  发布日期:2021-04-21 15:03:57  浏览次数: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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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局回来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局长专用的黑色奥迪V6稳稳在市工商局大院停下时,吸引了众多眼球。

这些年,奥迪成了官儿们浮沉的风向标,成了干部员观测本单位风云变幻的定时器。五年前,不,确切的时间是四年零三个月前,也是这么一个秋色斑斓的清晨。

局长专用的奥迪徐徐驶进了大院。

因为前任局长倒了大霉的消息,全局私下早已人人皆知。

好事儿的人们这天都来得特别早,特别整齐。自发聚集在院坝,候着谁从奥迪上走下来。奥迪停下了,司机屁颠颠的推门下车,绕过车头跑过去开门搭手蓬。

有人急不可待的喊“‘小聪明’,车上坐的是谁?给哥儿们说说,中午请你到德客士。”

“小聪明”呢,则得意的抿紧嘴巴,谁也不理的跑到副驾驶座门前,轻轻拉开锃亮的车门,细长的右胳膊肘儿往车窗顶上一搭:“何局,请!”

众人听得明白,不禁面面相觑。

官场讲论资排辈。

按理说局长倒了,接着升上来应该是常务副局长么?怎么会论到位居第四的何干副局长?这小狗日的开玩笑呢?

可是,紧跟着,市工商局第四副局何干钻出奥迪,矜持的朝大家微笑示意:“同志们,早啊!”……

昨下午何干一走,局里顿时炸了营。

奥迪刚滑出大院,各处科室的兄弟姐妹们就冲了出来。

大家在各自的门前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神色惊恐,喜忧各异。拥何者,以胡秘书小万主任为首,如丧考妣,惶恐不安。

反何者,以经查处全体同仁为首,露形于色,奔走相告。

而局党委书记和几个副局,则紧急地自发的凑在了一起。

领导层面自然比一干普通人高雅和文明,众头儿房门紧闭,把盏轻呷,濡汗直渗,各自发表高见,虽有意压低嗓音,却也时时争得面红耳赤。

最后,大家把眼睛都盯在了启书记身上。

局党委书记庄严的清清嗓音。

说:“现在的关键,是如何保持全局干部职工思想的稳定和工作的平稳进行。无论是何局还是启局,也得把党交给的任务抓到实处,对吧?

所以,大家不要惊慌,更不要惶恐,而是在这关键时候,拿出你的党性和革命性来,听党指挥,搞好工作。”

众副听听不是味儿,怎么就开始了“启局”?

于是一个个便眨眼,呵欠和松散。

启书记一直觊觎着局长宝座,大家都知道。在局政治国想学习会上,启书记就把市委张书记的大作《论改革开放中双职一肩挑的必要性和重要性》,列为学习的重要文件和读本,还不厌其烦的一一解释解答。

其实,启书记不过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罢了。

这个,大家也心里透亮。

可没想到何局刚一生死未了,这厮便自封了“启局”,也太急切了点吧?现在,从奥迪中伸出一只擦得锃亮的皮鞋,牵动着众人的目光,紧接着是另一只。

然后一颗脑袋瓜子一低,一扬,一只大家都熟悉的棕皮公文包递出,身着整洁贴身制服的何局站了起来,朝大家微笑:“同志们,早啊!”

活脱脱是四年零三个月前那一幕的重演。

众人哦的一声,散了。

何干微微一笑,把公文包递给惊喜的胡秘书和小万主任,领头走向自已的办公室。跨进局大门时,何干有意抬头望望,五层大楼各楼的窗口上,没了昨下午的人头涌动。

清晨的阳光照在上面,宛若一张张惊讶大张的嘴巴。

进了自已的局长室,温暖亲切的气氛迎面扑来。

何干深吸一大口,顺手拎起话筒按按,啊哈,来电显示居然密密麻麻的排列,一时也按不完。“何局,请喝茶!”

何干回头,小万主任把才泡的茶杯递过来。“谢谢!”

小万一回头,忍了多时的眼泪扑唰唰滚出。

何干再一看,胡秘书的眼睛竟然也有些泛红,见局长看着自已,胡秘书忙扭过去佯装着开窗,顺势在自已眼睛上抹抹。

何干真是有些感动。

他出人意料的走上去,在小万主任的肩膀上拍拍。

“谢谢!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别伤心,该怎样做,还是怎样做。现在,帮我个忙吧。”,他指着来电显示:“把它抄下来,同一号码最多时间最密集的,列在前面,可以吗?”

小万背过去揩揩眼睛,有些不好意思:“何局,您不知道,昨下午您走后,”

何干点头:“我知道我知道!哎胡大秘,窗子怎么还没推开呀?”

胡秘书这才完全推开了窗子,回头,已是神若自如:“何局,昨下午孔处回来了。”“哦,东西找回来啦?”何干毫不惊奇,淡淡的问:“封存在哪儿?”

“没有!孔处说该他扬眉吐气了,因为东西是你与外人串通一气偷走的,他是清白的。现在看谁敢开除他?他要拧着脑袋瓜子奉陪到底。”

何干已坐下。

市工商局长两手舒适的搭在两边的椅把上,瞅着小万主任抄来电显示的电话号码。

“玩笑呢,他有几个脑袋几多力量?哎,今天他人呢?”,小万主任抬抬头:“没看到!是不是听到您回来了,便又跑到外面找货去啦?”

何干挥挥手:“不谈他,咱谈工作。小万,加强劳动纪律,要一抓到底,不能松懈,半途而废。胡秘书呢,追踪经查处的工作动态。如果我没记错,昨天是局党委会议规定的最后一天呢。”

二人都点头:“没错,是最后一天。”

“那就由局办正式发除名通知,此外再发一个正式任命小万同志,为局办公室主任的通知。好,谢谢!”

何干朝小万主任点点头,接过她抄下的号码表看着。

又指示:“请启书记来一下,哦,”何干忽然欠欠身,又补充:“半小时后。”

“好的!”,小万出去后,何干拉开抽屉,把那个笔式录音机还给胡秘书:“谢谢,非常有用!”,胡秘书淡淡一笑,低头想想,欲言又止。

何干微笑地看着自已的智囊,鼓励道:“想说什么,就说吧。在我面前,你还担心么?”

胡秘书就笑笑,微红着脸颊:“何局,我毛逐自荐了,如果您相信的话。”

何干一怔。

随即鼓励道:“哦?有什么打算和要求,说说呢。正好,我这儿没人呢。”,何干自然明白,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忠诚,也没有无缘无故的背叛。

现在是个等价交换的时代,付出,当然得有回报。

要不,谁干?

更何况这对小情侣对自已的忠诚,何干一直看在眼里,无可非议的。作为手握重权的一局之长,何干每天要面对多少的真真假假和尔虞我诈?

人的贪婪人的无情和人的趋利,本不奇怪。

关键是要用好人看好人和用对人。

这样,自已的人脉才会越来越广泛,自已的安全也才会越来越会有保证。自已已经在孔处的问题上跌了一跤,痛定思痛,百感交集。

也自嘲交友不慎。可也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再说,权力期有限,看看这届的任期还有八九个月,能否连届还得努力奋斗。

如果手上的权力再不使用,不但让自已遗憾,更等于自断手足,遗患无穷。所以,在回来的路上,何干就想到这对小情侣。

小万好办,由兼转正,由副升正就是。

至于以后,看她自已的工作能力和运气造化。

一个年轻女孩儿,刚毕不到一年半载,就能做到市工商局办公室主任职上,应该也算可以的呢。嗬嗬,大局的办公室主任,相当于处级呢。

我何干也对得起她的忠诚了呢。

让何干感到有些为难的,是胡秘书。

男女有别,志向不一。如果说把小万安在局办主任的位子上,是恰对她的专长,能力和胃口;那么,思绪慎密,果断忠诚的胡秘书,则应该安在更高层,更重要和更权力的位上。

至于所谓的“秘书”,要不要都无所谓的。

胡秘书不就是自已永远的秘书?

可局内部现在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各处科的头儿位都栽得满满的呢?何干的脑子突然一亮,孔处这一除名,不就把位子腾出来了么?

嗨,瞧我这记心?

现在胡秘书这么一毛逐自荐,立即提醒了何干。

这经查处处长的位子,空着呢!何干一面暗叹胡秘书的机灵和会盯事儿,一面呢,则有些犹豫。

工商局经查处,除了肥水大,更重要的是,还得有在政策与松动间游走,在江湖和正统间瞧科,在贪婪与自控间松散,在……

哎,总之一句话:左右逢源,上下讨好,里外卖乖,八面玲珑。

胡秘书,平时不拘言笑,思绪有余,活泼不足,且毕竟只有二十六岁,他行吗?

身为一局长之,毕竟要对全局工作的推动负责;谁敢拿这样重要,牵一发而动全身的职务,随便玩笑啊?

当然,也可以暂时挂个负责人,召集人什么的,可毕竟?

不说何干心里想的,单说这有备而来的胡秘书,可真是和顶头上司想到一块去了。

孔处一出事,他就知道此公必倒。老友翻脸,更甚仇敌。曾为老朋友的双方,都专找对方的软肋捅刀子,这已不是新闻。

记得在学校时常看港台片,有一部《情人看刀》的片子印象非常深。

于是便一部部看下去。

这才发现嗨呀,《老婆看刀》《老爸看刀》《老友看刀》和《发小看刀》云云的刀系列,一部比一部精彩,一部比一部深刻。

那时的大一学生,未来的胡秘书看得津津有味,乐此不疲且常思考。

瞧瞧人家港台澳,到底是接触西方文明的沿海地区,揭露人性的丑恶,远远比内地彻底和深邃。

这才是真正的人,有善有恶有奉献更有自私。

哪像咱内地啊,瞧瞧那些电影,电视连续剧和新华书店架上那些贵得咬人的所谓小说,简直是天壤之别啊!

所以,胡秘书早就瞄准了孔处留下的空位。

他判断和相信,自已在何干眼里应该是一个忠诚的心腹,因此,即便冒险毛逐自荐不成功,也可以推一推顶头上司,从更高层面考虑考虑自已的职位。

当下,听了何局的话,胡秘书便故作不好意思,笑而不答。

何干也笑了。

指指他:“你呀,你走了,谁来帮我出谋画策,运筹帷幄?”“我走到哪儿,都是您的部下;更何况走不出工商局的圈子,在您掌心捏着呢。”

听听,多么体贴巧妙的回答,喜得何干眯缝起眼睛。

“你就会冲着我心窝说话,小胡呀,看不出你小小的年纪,志存高远,鲲鹏展翅呢。如果我不是了解你,真认为是屈意迎合,阿谀奉承啊。”

胡秘书迎上一步,不卑不亢的回答。

“我就是要屈意迎合,阿谀奉承呢,为了何局的安全和我自已的前途,这样的做法是正确的,历史将证明我的无悔选择。”

何干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手指头在桌上一叩一叩。

“那你说说,你想做什么?”

“当经查处的头儿,为何局站好岗,守好门。”,叩叩!手指头猛敲在桌面上,停住了:“好!有个性,敢想敢做,我欣赏。”

何干叫了起来。

“大丈夫在世,身当封候拜相,手捏乾坤,和我年轻时的性格一模一样。小胡,这样吧,到经查处锻炼锻炼,暂兼临时负责人怎么样?看看小万么,她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胡秘书没说话,而是站起来,稳稳地向顶头上司鞠一躬,然后出去了。

小胡出去了,何干的热情却才被点燃。

从不抽烟的他,居然从抽屉中拿出一包“红河”,笨拙的撕开封口,抖出一枝吸起来。刚吸了一二口,猛烈的咳嗽便让他弯下了腰,烟卷儿掉在地毯上。

眼瞅阒那小小的红点一滋,一缕青烟冒起,慌乱得他又是脚踩又是倒茶水。直到确认毫无危险后,才停住。

这一番折腾,何干冷静下来。跌坐在椅子上,瞪着天花板。

一切都像在梦中,一切都好像自已才从牢房放出来。

面前的事情堆积如山,都需要马上办理。他闭闭眼睛,这才拿起来电显示电话抄录,细细看下去。

何干很满意自已的当机立断,这不,记录上排在最前面的是紫嫣。

一个下午加晚上,居然打了十八次。

其次是周锋,打了十七次……再掏出自已手机瞧瞧,平平静静,毫无一个未接来电。这就是说,二人都是扭着自已办公室的电话打,其关切之情,跃于纸上。

“不管怎样,我还有二个生死朋友。”

何干咕嘟咕噜的,抓起了话筒。

“紫嫣吗?我是何伯伯呵!”“何伯伯,你?你没事吧?你还好吧?你还活着吗?”紫嫣在那边惊喜加哽咽,让何干的眼睛有些发热。

“我听说你被双规了,鸣,我哭了一晚上。鸣,你现在哪儿啊?我要见你。鸣!”

“傻姑娘,我这不是好好的?这是我办公室的电话么。如果我真被双规,还能在局长办给你打电话吗?”

何干竭力使自已语气轻松,平稳。

“哎紫嫣,你怎么知道我被双规了?”

“一个自称是你老朋友的人告诉我的。”“我的老朋友?姓甚名谁呢?”“不知道,说完就挂了。鸣,何伯伯,你真的还活着吗?鸣。我真的好好高兴哦。”

“傻孩子,下班后,我到饭店来。现在很忙,挂啦。”

左手指头点点叉簧,何干冷冷地笑笑。

好呗,孔处,老朋友,电话打到了人家小姑娘手上,真是兴高采烈,迫不及待呢。手指头在键码上点点:“周锋吗?我是何干!”

“大哥,你回来啦?”

那边的心腹发出一声凌厉的狼嚎:“你现在哪儿?这是你办公室的电话嘛,这么说,没事儿了?”

“你忘啦,我何干廉洁奉公,公而忘私,犯法的事不干,违者的事不做;再加上天照应,当然没事儿。”

何干冷冷的回答:“接到孔处的电话,你没反戈一击,检举揭发吧?”

那边的周锋哈哈一笑。

“大哥这样玩笑,看来真是没事啦。他娘的,老子昨晚上一夜没闭上眼睛,婆娘咕嘟咕噜的,还挨了老子二耳光。

好!吉人自有天相。

大哥,孔处这小子可高兴了,明说是他把CD寄到市纪委,活活搬倒了你。我看”

“嗯,不用看了,你那供体还在吧?”何干鼻子哼哼,眼睛瞅着窗外,外面一派繁忙,天高云淡:“卖个好价钱,活儿做干净一点。”

“还在,人家早等急了。放心大哥,完事后,钱往”

“揣你自个儿腰包吧。”

何干打断他,想想,补充道:“不要怠慢了你的小兄弟,分给他们吧,再见!”,话筒还捏在手中,那启书记早叩门而进:“哎呀,何局,回来啦?我可真替你担心啊。”

说着上双手握住何干的右手,摇了又摇。

然后歪着头上下打量。

“太好了,太好了,一切都过去了。工商局有幸,全体同仁有幸呢。”,何干请他坐下,把昨下午的情况大致讲了一遍。

然后说:“昨天是局党委会议规定的最后一天,所以,我请你来。”

局党委书记点头:“明白明白,拟通知吧,我签字。”

事实上,双方都明白,何干一人签字就可以了,何需启书记的大驾?这不过是何干办事的风格,给搭档一个面子罢了。

万主任叩门而进,将二个通知草稿递给何干。

何干让等几分钟再进来,然后把草稿一齐递给启书记,请他先看。

看完第一个除名通知,启书记提笔签了字;看完第二个,却有些犹豫不决。何干瞧科在眼,也不做声。

待他终于签字后,才和蔼可亲的问:“你看这样行不?经查处群龙无首,可工作得推动起走。我想让胡秘书暂兼经查处负责人。

局党委书记一楞,一时没回答。

其时,他早想好了推荐人。

勒令孔处限期找回货物的决议一作出,找启书记的下属就络绎不绝。这是因为大家都是江湖中人,心知孔处的货物绝对找不回来,那处座一职是丢定了。

于是,眼睛都瞄准这空出的位子。

为什么找局党委书记?

主要因为何干表面上没那么独断专行,大小事儿都要和搭档通通气。以致让启书记自已和众人,产生了错觉。

现在,即然何干一口提出了自已的人选,局党委书记纵然有意见和失落,也不便于出口了。

启书记表面上恍若沉思,实则暗地愤然咒骂。

他娘的,局办主任和经查处长,都让你的亲信心腹担当了,这工商局快变成何家天下啦!

老子就是不说话,看你咋的?

谁知何干居然叩叩桌子:“那就这样了,万主任。”,何干朝门外叫一声,万主任应声而进。何干把签了字的二个通知递给她。

再平静的指示:“还得拟一个兼职通知,即日起,胡秘书兼任经查处负责人。对,称号是负责人,拟好就发,三个通知一起发,去吧。”

启书记站起来,愤然道:“没事了吧?没事我就出去,有个文件呢。”

何干微笑着点点头,局党委书记起身即走,以示自已的抗议和不满。

中午十一点过,三个通知发到了局本部各处科室。正如何干所预料,风平浪静,波澜不兴。大家都反映冷淡,仿佛与自已毫不相干一样。

是的,这就是局长!

按照组织结构表的说明,一局之长有权在全局范围内,调整任何人的职位。

这是正常的工作任命和调整,不是么?而且何干还断定,小万正式任主任,办公室不会有多大意见。

倒是胡秘书可能会遇到一些阻碍,不过时间很短,几天就没事儿的。

毕竟公务员的位子和待遇,加上局座后面的撑腰,足令任何反对者偃旗熄火,最终屈服。事后的发展也证实了何干的判断,暂且按下不提。

下午上班后不久,何干接到了林莎的电话。

“老公,今晚要修灵训练,我明天早上才能回来。哎,那车找到没?你催催公安嘛。”

何干一听就想冒火。也不知怎么了,这段时间的老婆像被人勾了魂儿,要吗整夜不回家练功,要吗回到家便不许老公碰自已。

说是师傅说了的,要练好功,必须得制欲与老公分床而睡。

当然,何干也不会轻易相信林莎。

自已曾亲自找到老婆的练功机构了解,那宽大气派的办公室,练功房,整齐划一的装饰和墙上正规的证照,打消了市工商局长的疑惑不满。

可纵然如此,何干也总是觉得林莎不对。或许是这鬼功练变了人吧?

正捉摸着找个机会好好跟老婆谈谈呢。

“不回来就不回来,你最好一辈子不回来。”何干没好气的砸过去:“让你工作,你说想想,这一想,就又是二三个星期。林莎呀,我看你危险呢。不改要出事儿呢。”

砰的扔了话筒。

不过想想,还是又抓了起来。

“市公安局吗?我是市工商局何干,请给我接周局。”,不一会儿,周局哄亮的嗓门儿,传了过来:“何局么?又是G1吧?我们正在找呢。哎,比这丢车事大的案子排着队呢,你耐心等等吧。”

耐心等等?

何干怀疑这山东大汉在挟私报复。

“二个星期了吧,周局,该抓紧的不是要抓紧呢。”“放心,公安按程序破案,慌不得也急不得。不比你们,呵呵!”

自从上次打发章节回家后,何干与周局的通话,也不过就二三次,而且都小心翼翼地避开章节的敏感话题。

可何干清楚,这山东大汉并非笨拙。

对自已搞的小动作一定心中有数,不过是不说抑或是不好说罢了,可难保他没有想法。

所以,何干听了总觉得对方指桑骂槐,话中有话。

“我们怎么啦?也一样按程序工作么。”

他忍不住反驳道:“一样紧紧张张,忙忙碌碌。”“是呢,你紧张忙碌,还有心思跑到背街的春来茶馆与人家约会?不说就是啦,再见!”

何干扔了话筒。

他妈的,一准是那当老板娘的章节回去讲的。看来,这约会一事是洗不掉了,好在老婆还不知道……

晚八点过,便装的何干跨进了园山饭店。

与此同时,背街里一条幽暗的小巷中,几条黑影迭在一起。

借着朦胧的月色星光,可以看到一张愤怒而惊恐的脸,那是孔处。得知何干安然无恙归来,经查处长当即决定暂不上班。

他不死心,还想到处转转看看,以便找出那批货来。

晚八点,奔波一天终无收获的孔处,垂头丧气的溜哒着回家。

谁知刚走到这条背街口,就被一张大被单兜头蒙住,拉进了小巷。好在孔处也是在江湖混大的,当蒙头的被单一掀开,他就挣扎着问:“朋友,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

啪啪!二个大耳刮子搧过。

眼冒金花的孔处听得对方怒斥:“出卖朋友,猪狗不如,还敢巧言令色?打针!”

紧接着,孔处感到腰部一麻,头一搭便昏花过去。当他悠悠醒来,小巷早已空无一人,扭扭肚子颈项,感到全身无大恙,只是腰部麻木微痛。

禁不住用手左右一摸,二手血淋淋,在朦胧的月色星光下呈现出可怕的褐色。

惊恐之下,挣扎扶墙站起,再小心翼翼的摸摸左右腰际,空空如也,塞着两大陀绵花。“被人搞了二只肾?”

可怕的念头刚一泛起,顿觉腰际疼痛无比,天晕地厥,来不及呼喊,眼前一黑,重新昏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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