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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烟雨局与套 第1部 第53章 病房魃影
作者:谢奇书  发布日期:2021-04-30 12:56:11  浏览次数: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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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在全局拿起电话拨林场时,全主任正巧准备溜号出去逛荡。

连续二天的忙忙碌碌,让全主任很是疲惫不堪。

而全主任解除疲倦的最好方法,就是溜号出去逛荡。长期以来,她和局办的全体人员就是这样达成的默契。

局办谁感到工作压力大,有些疲惫不堪了就提出来。

然后,由全主任安排一个个分段出去逛荡。

谢秘书呢,当然也赞成。全主任还和谢秘书特别约定,不管任何时候,二人必须有一个在,以便隔壁全局召唤。

当然,这个到了局长办,自然替另一个百般掩映,以免头儿生怀疑,达成兄弟姐妹工作与溜号两不误。

这也是女人的心细之处,全主任安排得如此慎之又慎。

所以,至今大咧咧的全局从没发现起过疑心。

连续的出倒霉事儿,一行人从医院回来后,全局把自个儿紧巴巴的关在了办公室。全主任认为溜号的机会来了,叩门进去后逐朝谢秘书眨眨眼。

谢秘书懂了,也朝她眨眨眼。

全主任便朝局办女部下们眨眨眼,晃荡晃荡钻进电梯,嘎,来到局机关大门。

传达室的前前局座照例只抬抬头,见是局办主任,笑笑,戴上老花眼镜读自个儿的报刊去了。

局大门左边,是一溜七八几家小超市,便利店和小食店什么的。

这是兄弟姐妹们溜号的最爱。

全主任上周就在小超市里淘到了自已喜欢的绒毛熊,样式新颖,创意十足,价格便宜,让她爱不释手。

现在,她出了大门,准备照例到小超市瞅瞅。

正在这时,她不慎和匆忙赶来的母子俩相碰。

由于双方打过多次交道,全主任一看,心一紧,赶快迎上去:“哎呀,这是海嫂和小海吗?我正等你们哦。”

几天来,一直就直接到市府市委找了张书记和谢市长的海嫂和儿子,终于得到了市委书记的答复。

“你们可以直接到老干局找全局长,我已给他打个招呼,他可以替你们解决一些问题。余下的么,我们再行研究研究吧。”

被市长和市委书记当作皮球踢来踢去的二人,听到市领导如是说,即匆忙往老干局赶。

全主任真是个懂事儿的人。

虽然她事先并不知道二人会来,可一看见母子俩匆忙而来,马上就自觉担负起了办公室主任的职责。

就这么站着耐心听完母子俩的话后,摊开双手。

“全局今天恰好不在,我也正在找他呢。这样吧,即然来了,你们先请到保安室坐坐,我再给全局打打电话。找到他后,就来接你们行吗?”

母子俩没有理由不同意。

再说毕竟是市府前组织部长的家属,多少也懂得一点官场规矩。

于是,便跟着她到了保安室坐坐。全主任便偷空溜出去给全局报了信儿,然后又赶到保安室。说实话,全主任对前组织部长还是有些尊重的。

虽然也认为他原则铁板得近似迂腐和孤芳自赏,可认为总比世下只管自已狠下五指捞钱抓权的贪官儿好得多。

并且,心里对恃强凌弱的刘队,很是轻蔑和不满,便趁机进了刘队一言。

海嫂和儿子本来就有气,一进保安室就看见了刘队。

刘队一楞还没回过神,母子俩就冲过去,围住了他。当然,母子俩绝对不是刘队一指禅的对手,竭力抵抗一番,便纷纷倒下。

全主任一看事情闹大了,这才慌了神,忙哭哭啼啼的给全局报了信。

简直气昏了头的全局闻讯赶到。

一看母子俩都倒在地上,怒火攻心,先搧了刘队个大二耳光,命令保安队员把他抓起来;然后,再冲着全主任大骂。

母子俩很快被众人七手八脚的扶起,送到就近的民营医院急救。

这也是全局的急中生智。

不送大医院,是因为母子俩身体可能本来就不好。如送去,花费巨大,实在承受不住。就近的这家民营医院呢,技术和设备设施都不错,完全可以起到大医院的作用。

而且院方老板也是全局的老朋友。

老干局平时没少给他拉过离退休的老病人。

全局这点是弄明白了的:离退休的老头儿老太太们,持医保卡就诊是国家拿钱,一点不关自已老干局的事儿。

所以,尽管往老朋友的民营医院里送就是。

而大凡这些离退休的老头儿老太太们,只要听全局有意无意的推荐和说这家民营医院如何如何,就像昔日在职时听到上级领导的指示一样,照办不误。

开医院的老朋友就这样靠着全局狐假虎威,拿着医保卡,狠狠刷赚国家的钱,当然对全局言听计从。

余下的便是全局内心不便说的话了。

鉴于海部的固执和他心在这件事上有鬼,他事先留了一手。

如果母子俩不听话要赖在医院不走,让老朋友驱逐便是。而不必像在国有大医院,病人叵因故耍横赖关不走,你除了跺脚喊天,丝毫没得一点办法。

母子俩送去后,张书记的电话也到了。

全局接听后,气不大一处来。

“二人现在睡在医院里,和局里的保安队长发生了严重冲突。张书记,老干局是个穷局,财政拨款就那么点点。这药费?”

“药费怎么了?”

市委书记不动声色的反问:“难道一个老干局连这点钱也付不起吗?好像不至于吧?”,一下把全局无堵了回去。

话说转来,老干局再是个穷局,可考虑到局的工作特殊性,财政拨款时了也对这方面作了必要的补充。

全局还真打不起喷嚏还不了嘴。

“再说,不就是一老一少,在党内并没任何职务么?如果连么屁大的小事儿也喊冤叫屈,全局啊,我看,这样不好么?”

全局气得原地转几转直喘息,市委书记的话中话,他焉能听不出?

不管怎样,虽然张书记只是分工抓全市的思想教育工作,可毕意是市委书记,没有哪一个厅局级愿意也不敢小觑他的权威。

是的,如果连二个在党内没任何职务,在政府里没任何职位的母子俩都抚不平,那自已这个局长,也实在是太窝囊了。

并且很可能坐不稳。

你别看全局平时嫌这嫌那牢骚满腹的,可真是要撸了他,他可一万个不愿意。

好歹这也是个一局之长啊,据此,可以与上级通气或叫板,是通向自已心仪职位的最好平台。

市委书记是极会说话的,大约感到自已的话也说得有点儿重和露骨。

想想,又宛转的说:“应该没事儿。我想不过与刘队发生冲撞,连日奔波忙乱,又累又饿又急才昏倒的。母子俩不就是想着要替海部鸣冤昭雪,送相关人士上法庭么?”

张书记冷笑笑,全局听了有些心悸:这是个警告!

市委书记是在暗示,真有个什么意外,谁也别想耍滑头。

相关人士?不就是指我全局吗?同理,张书记你也跑不脱。别以为你只是发发暗示,说说题外话。其实,咱心中有数。真要出个什么意外,一准抖了你出来,决不包庇。

“对了,那个刘队是你什么人啊?”

张书记又慢慢问到:“我记得会点什么一指禅什么的?”

全局一冷笑:又是话中话,明知道是我的保安队长,什么人?不过是问可不可靠,亲信不亲信?

到底是搞思想政治工作的,干什么都像患了痴呆症,说一半留一半,旁敲侧击的。

当然,其中还包含推委予人,早找好替死鬼的暗示,我懂!

但是且慢,现在的刘队对我还有用,还不到将他抛弃的时候。真到了那一天,还需要你说?我连你一起出卖。

“是部下么!”全局淡淡回答。

随即话锋一转:“请张书记放心,这事儿我会处理好的。不过,你答应的事儿?”

“一样,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联营公司成立了?合同也签了?”,全局又是冷冷一笑;你是君子?你是君子,我就是上帝!张海山,好意思!

可脑子一动,脱口而出:“成立了!合同也签字了。成事俱备,只欠东风。张书记,请你马上给林业局打个抬呼!”

话一出口,全局自已也吓一跳。

不过紧接着心一横,再次相逼:“现在才四点过,我想,你的话,林业局敢不听?”

那边的市委书记好像也感到全局的苦苦相逼,有点不高兴。

“哦,雷厉风行么!好的,我马上给林业局打招呼,让他们配合。不过,我想听听你那联营公司的领导斑子,究竟有哪些人?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厅局级单位,我不能不特别关心呢。”

这话儿也仿佛挺在理中。

全局便沉吟般的回答:“好的,我是董事长,史书记是总经理,第三方任监事会主任。”,一说完,全局猛然感到不对。

还没把话头儿收四来,那边的市委书记高兴的打起了哈哈。

“哦,好好,好么!史书记也学会做生意了?一介书生,也终于当上老总啦。好,史书记在么?把话筒拿给他,我跟他聊几句么。”

全局咬着嘴唇皮儿,无奈的看看窗外。

不知是保洁工今天没打扫或者偷工减料,窗外纸屑飞舞,碎片遍地。一股很大的龙卷风刚从大街卷过,看得全局心惊胆战。

他只好佯装喊喊:“哎,老史,史书记。”

然后回答:“又蹲厕所了吧?我看他这几天闹肚子,一天跑要好几趟呢。”

张书记自然没识破全局的小伎俩,反而劝道:“行了,别喊了。我有空再打电话找找他。那么,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明天之内让林业局给你答复,可以了吧?”

“可以了!谢谢!”全局忙回答,心头虚得直发毛。

放下话筒,全局就朝隔壁喊:“谢秘书!”

小伙子应声叩门:“全局!”

“走,我们到医院去看看。”“你不是要我马上执行到签字的任务吗?我正准备去呢。”“那个,等一会儿再说。”话在全局嘴巴里打磁卡囫囵:“现在,我们到就近医院瞧瞧。”

“全主任不是在医院吗?”

小伙子苦笑道:“全局,快打五点啦,是不是吩咐财务一声?”

全局这才起,尾椎骨断裂的局党委书记,还躺在自已家里喊屁股疼呢。想想,只得烦燥的皱起眉头:“好好好,你去调车,去调车。这二天真是撞了鬼啦?”

主仆二人领了支票,先一车赶到了史书记家。

宽敞的客厅里,紫黑色嵌套的转角大沙发,被搬去了平时软绵绵的坐垫,铺上了一张硬木板。

昔日威风凛凛的局党委书记,屁股朝天直挺挺的仰卧着。

全局把支票递给了他,安慰道:“一点儿小伤,没事儿的,还疼吗?”

史书记接过,先细细看了数额,小心翼翼的放在枕头下,再哼哼叽叽的:“小伤?尾椎骨断裂开啊!伤筋动骨大半年吗?这回算是我替你垫了背。”

全局就笑:“分什么你呀我的?这是我们大家的事儿。老搭档,你那恩师打电话来啦,我已汇报联营公司公司已经成立,合同的字已签了。你注意一点,不要说漏了嘴呢。”

“当然!可那合同不是还没签字吗?”

全局就朝谢秘书指指:“问他,他知道。”……

晚上九点过,池市第一人民医院,池市唯一的国有大型医院门口,鬼鬼祟祟走来了谢秘书和打字员姑娘。

由于担心被人认出,换了衣服鞋子的谢秘书,戴一架超大墨镜,把自个儿的脸孔刚好拦掉了大半载。

被他连哄带骗说动了的打字员姑娘,则一身青春打扮。

淡兰贴身的秋衣,裹出一个高挑苗条的身子,两只雪白的胳膊肘儿露在外面,像二只可爱的小翅膀。

曾是局办副主任助理的打字员姑娘,平时因工作缘故,与谢秘书接触甚密,耳鬓厮磨,对风流倜傥的局长秘书,很是尊重与崇拜。

少女的心,秋天的云。

本来就会来事儿的谢秘书,就趁此机会向姑娘大肆讨好,以期能有一个意外惊喜。

这样,美丽的打字员姑娘就不知不觉中,对这个局长大秘言听计从,、受其摆布了。快下班时,趁同事注意力不集中,谢秘书就给打字员姑娘递了条子。

直弄得从没恋爱过的姑娘,心头如小鹿撞撞,七零八落,窘迫不安。

最后,待同事们都走光了时,谢秘书才对打字员讲了今天行动的要领。听得姑娘几喜几忧,但到底还是跟着他来到了一院。

此时的一院,除了门诊部灯火辉煌和人多外,住院部基本上安安静静。

二人摸到五楼住院部时,佯装是看望病人的家属,手捧鲜花,拎着水果,一步步朝理想中的病房摸来。

走廊正中,放着一张桌子,一个年轻的女护士捧着一本厚厚的大部头,正看得津津有味。

雪亮的灯光变得朦胧,照着她不断闪的眼睫毛。很清楚,有谁想不经过她的同意和检查,就擅自进入各病房,显然是痴人说梦。

扮成小情侣的二人,躲藏在暗处一上一下的探头瞅着,一时没了主意。

由于靠得太近,打字员姑娘身上的淡香,飘进谢秘书鼻翼,引得这厮鼻子连连搧动:“好味儿,好味儿呢。”

就这样瞅一阵,姑娘忽然觉得不对。

抬头瞧,自已平时崇拜的局长大秘,正闭着眼睛耸动着鼻孔美美的滋着嘴唇呢。

姑娘脸一红,正待起身,忽听到有人喝问:“鬼鬼祟祟,干什么的?”,吓得二人一激灵,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局长大秘,谢秘书当即将姑娘双手一握,直腰回身:“我们散步歇歇呢,关你什么事儿?”

二个保安正站在面前,迷惑不解的看着他俩。

“散步歇歇?这是医院呢。”

谢秘书笑笑:“医院就不准散步歇歇?老爸在这儿住院,等于是给你们送工资奖金,结果我们连这点自由都没有?”

二保安听了,态度立刻来了个360度大转弯。

“哦,是患者家属啊?早说呀,没事儿没事儿,例行巡察例行巡察,你俩散步歇歇吧。”,临走时,其中一个胖保安,还冲着谢秘书暧昧的眨眨眼睛:“朋友,这儿亮,目标大。呶下面一楼,门诊部大厅里没开灯,长条椅多的是呢。”

谢秘书就装作高兴的样子,也冲他眨眨眼:“哥们,谢了。”

虽然有惊无险,可那守着的女护士,却实实在在的还坐在那儿。

而在她左面三米远,就是卫冕的病房。二人又蹲下身子复瞅一会儿,打字员姑娘带着幸灾乐祸的口吻,悄悄说:“看来没机会了,咱回吧。”

她已经对今天这件秘密任务,有些感到索然无味了。

可这时,谢秘书看看巷道口的双人椅,有了主意。便将打字员一推,二人就势坐到了椅上。谢秘书凑近姑娘耳朵:“请你配合配合,你不要不好意思哟。

只要能把那女护士调出来,就是胜利果。明天,我请你吃‘麦当劳’。”

还不待姑娘答应,就把双手支在椅上,圈住打字员,故意弄出了很大的声响。

打字员姑娘第一次离年轻男子如此近,又窘又羞,便用手推他:“哎呀,你干什么呀?滚开!”,谢秘书呢,瞪起眼睛,呶着嘴唇。

“滚什么滚?有这样对领导说话的么?你现在是越来越没规矩呢。”

“哎呀,你滚开!不滚开,我喊了哟,哎呀,我真喊了哟。”

不待她真的喊,一个白色人影站在了她面前,连讥笑带嘲讽:“打情卖俏到这儿来啦?小妞,你卖什么骚?哼,讨厌,不要脸!”

原来,二人一坐下,护士就发现了。

护士眼角的余光瞟到是二小情侣,不禁瘪瘪嘴唇。

无巧不成书,这护士正和男友闹矛盾呢,心中的委屈和愤懑不在话下。当即愤怒的瞟瞟对方,垂下了眼皮儿。

纤尘不染的手指头,又翻过一页《护士概义》,想静心再读下去。

可巷口这对小情侣亲热得实在不像话,还发出了甜滋滋的嗔怪声,字字剜进护士姑娘心里。是可忍?敦不可忍!

正又恼又羞的打字员姑娘,一下有了对手和发泄对象,立马站起来一叉腰。

“关你什么事儿?哼,讨厌!我们坐我们的,惹了你啊?这儿是你买了的啊?买了的怎么不搬回家?”……

天助我也!

谢秘书趁此机会偷偷溜进了病房。

溜进病房的局长秘书却猛吃一惊,原来那卫冕老婆正伏在病床上打瞌睡。谢秘书忙蹲下,再偷偷探头瞅瞅。

病床上的卫冕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看样子还没从昏迷中醒来。

一不注意,谢秘书碰着了铁床脚,哗啦啦一响。那卫冕老婆马上惊醒,迷惑不解的抬头四下望望,打个长长的呵欠又伏下身子。

可这也难不倒足智多谋的谢大秘。

只见他眼珠儿转转,朝着白莎低垂的窗子当的扔出颗石子。

当!吓得卫冕老婆一楞,跳将起来奔到玻璃窗前,推开窗子探头四下查看。须知这是在五楼,这么高的窗子,不可能是小孩调皮的捣的鬼。

她想想,拉上窗子和莎帘,重新回到卫冕身边伏下。

谢秘书恨得牙痒痒,又接连扔出了二颗石子,当!当!在夜空格外恐怖和响亮。

卫冕老婆到底稳不住了,慢慢站起来,瞪着窗口,然后一扭身拉开房门跑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说时迟那时快,谢秘书闪电般窜到卫冕病床边。

他戴上手套,抽出早准备好的签字笔,往卫冕右手里一塞。然后,握住他的右手在合同书的签字栏上,签下了“卫冕”大名。

细看无异后,又掏出印泥盒,握住卫冕的右手中指使劲儿一按,逐一在签字上盖下了鲜红的手印。

正待谢秘书大功告成,返身拉门时,门外传来纷乱的脚步和说话声。

谢秘书就势往病床下一蹲,那门扑嗤一下就被人推开了。

“你们看,就是这窗子,就是这窗子。”卫冕老婆大声的嚷嚷着,领着几个保安走进屋里。趁他们一窝锋涌到窗边时,谢秘书偷偷溜了出去。

一出病房,迎面正碰上那护士迷惑不解的眼睛。

“我爸,有人扔石块,恶作剧。”谢秘书站起来,指指里面,然后走向仍坐在椅上的打字员,一拉:“走!”,一溜烟跑了。

编个借口送走打字员姑娘后,谢秘书拨通了全局的手机。

“好了!”

“好了?行,为老干局立了一功。”那边的全局大喜:“我在办公室,你立刻送来。”,谢秘书便一招手,一辆的士停下,忙忙碌碌的钻了进去。

从老朋友的医院回来后,全局没回家,想想又钻进了局长办。

钻进局长办后,又打电话唤来了全主任,找出合同的付本和联营公司的章程,独自坐在灯下细细的阅读。

那被局长从家里唤来的局办主任,一个人坐在局办很是不了然,丌自咕嘟咕噜的。

“有什么大不了的嘛?天垮不下来,地陷不进去,明天不行吗?哼,讨厌!瞧这静寂无人的,你不怕,我还怕呢。”

可是局长没让走,作为局办主任似乎也不好走,不,是不敢走。

猫---乌,猫---乌,猫---乌!窗外传来怪叫。

虽然全主任知道这是母猫思春,可怪异的叫唤在空荡荡的大楼里回荡,那么的逼近和空旷,仍让她感到头皮阵阵发麻。

猫---乌,猫---乌,猫---乌!

全主任实在忍不住了,便起身到了局长办叩门:“全局!”

阅读中的全局抬抬头:“有事儿吗?”“我,没事儿!”,猫---乌!全局看一眼窗外,有些发笑:“坐下吧,我一个也怕呢,自个儿翻腾报刊看。”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响起叩门声:“全局!”

全局闻声放下付本站起:“办好了?”

“办好了!”谢秘书走了进来,见全主任也在,似乎一惊:“全主任也在?”,全主任没好气的朝他翻翻白眼皮儿:“我不可以在吗?讨厌!”

全局急切的拍拍手:“唉,给我给我,快给我。”

谢秘书把签字划印后的合同正本递给顶头上司,然后挨着局办主任坐下。

“全主任好辛苦哦,这算加班吗?”“当然!这都不算加班,还怎么算加班?”全主任瞟瞟这位老搭档,警告道:“坐过去点!我可不是人家打字员小姑娘,揩我的油?你找死呵?”

因为高兴,所以有点得意忘形的局长秘书,忙向一边移移。

同时心里骂道:“也不看看你那副老脸老嘴,揩你的油?想得美!”

这当儿,只听得砰当一声,全局一拳捶在桌子,大喝道:“卫冕,这下我看你往哪里逃?”,叩叩叩:“全局!”

三人一抬头,翠花老总正站在门口呢:“全局,我们回来了。”

全局惊喜的迎上去:“哎呀,翠花,你们怎么回来的?瞧我这记性,完全忘记了。”

翠花淡淡一笑走进,后面跟阒疲惫的老村长和水牛伯:“你的事儿是多,暂时忘记了不要紧。如果永远忘记了,就麻烦。”

全局一听翠花的话儿不对,顿时涨红了脸。

“嗨,翠花老总,我真是忘记了,对不起。这不,合同签了,手印也盖了,正捉摸着呢。对了,车还好搭吧?”

老村长悠悠回道:“搭车?走回的,芋儿湾的人苦惯了,二百多里路,算得了什么?”

三人愕然,面面相觑:二百多里路,三个乡亲居然全靠双脚硬走了回来,顿时肃然起敬,跃于脸孔。

翠花早抓过合同仔仔细细读了,然后递给老爹。

“爹,您看,有卫冕的亲笔签字和手印,咱仨总算没白跑一趟。”

水牛伯却在一边兜着圈子,乱嘛嚷:“全码全码,俺想拉屎呢,在哪拉在哪拉?唉这大城市哪好?拉屎还得找地方?哪像在咱芋儿湾,抓一把茅草,瞅无人你蹲下拉就是。拉了就走,痛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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