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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烟雨局与套 第1部 第65章 突然袭击
作者:谢奇书  发布日期:2021-07-25 22:42:03  浏览次数: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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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全局的突然袭击,谢秘书脸涨成了猪肝色。

但他很快明白过来。

故作冒火的冲着全主任说:“即然来了新副主任,你怎么不给我说说呀?我会是那种小心眼儿的人吗?行,全局说了,我的办公桌腾出来,你给我重新找个地方吧。”

“这个”全主任一下卡住了,还没来得及和全局商量呢。

她瞟瞟顶头上司,谢秘书瞧科在眼,只当没看见。

全局忙接过来:“找张桌子挤挤吧,先凑合凑合。等联营公司运作起来,调你去当总经理助理怎么样啊?”

他看看谢秘书。

“比你现在这样空着手老跟着我白跑腿强,搞得好,二年三年就发啦。”

面对飞来的许诺,谢秘书装出欢欢喜喜的模样:“这真是失之东偶,收之桑榆,还是全局了解我呢,我先谢谢全局了。”

全局一箭双雕,又打又拉。

即撸掉了谢秘书的兼职,又稳住了心生愤懑的亲信,让他很是感到自得。

当下,一张新办公桌抬进了隔壁局办,实在没有地方可安,全主任就吩咐打字员朝里挤挤,将桌子硬挤在了她的侧边。

这倒正中了谢秘书下怀。

他迅速把自已的东西搬到了新桌上。

并且有意当着全办公室的人说:“要来新主任啦,我得给人家腾位呢。亲爱的,以后咱们上班时间可以亲密接触了,没人敢说我们聊天暧昧了。”

女孩儿们都瞟瞟他叽叽喳喳,交头接耳。

慌乱得全主任,狠狠瞪瞪被撤职的前办公室副主任。

一边大声申明:“哎,是这样,谢秘书要当联营公司的总经理助理啦,上面就调来了一个新办公室副主任,是副的哟。”

平时就有些看不得她的打字员姑娘,明知故问。

“拜托!到底是副的还是正的?全主,你说清楚一点行不?”

全主任就跺跺脚:“我不是说了吗?是正的,不是副的。哎不对,是副的,不是正的,哎,也不对,是副的,对,就是副的呢。”

女孩儿们哈哈大笑。

再说这边全局。

一手拎拿着合同和立项书笑,一手就给史书记挂电话:“老搭档,该回的都回啦,你和几副都来来议议呢。”

那边的史书记喜出望外。

“真签啦,我是说我今天左眼皮儿直跳,好,马上到。”

不到十分钟,史书记和几副连同舒部达处郭科等十数人,喜气洋洋涌到了局长办。大家乐呵呵的把合同和立项书传来传去,气氛顿时变得热烈。

忽然舒部皱起了眉头,把手中的合同举向窗口看了又看。

然后哗!一掸纸面:“上当了,这是假的。”

举座皆惊,面面相觑:“假的?”,史书记上来接过合同,也仿他样子照照:“的签得乱了一点,想那卫冕被捅八刀,身体虚弱,签字按手印抖动,也在理儿。要不,人家公证处怎么会公证呢?”

上次就曾认死理儿,被史书记当众喝令“滚出去”的局组织部长,死性不改,居然又抢过来掸掸。

“这一看就是假冒伪劣,是被人捉着手指仿签和仿盖的‘要不,为什么会有这么明显的重影?”

众头儿就一齐偏过了头。

“是不是哟?”

“我看看,让我看看。”“哎呀,好象是有重影呢。”,全局实在忍不住了,喝道:“都给我住手,抢什么抢?”

然后又喝:“合同和立项书拿过来。”

史书记这次是出乎意外的配合,从舒部手里一一拿过,宝贝样放在全局桌上。

全局拿起在桌面上齐齐,然后放进抽屉,哗啦啦一声上了锁:“请大家来是商量下一步行动,不是让你们挑三拈四的,舒部,你给说说,怎么就个仿签仿盖?”

他没好气地盯住自已的组织部长。

心想:“还自荐兼总经理助理呢,就你这认死理儿的德性,史总,你敢要吗?”

史书记就摇头,然后痛心疾首的说:“舒部你啊,你脑中怎么总是缺根弦?”,二头儿的不悦和指责,立刻让众头儿噤若寒蝉,气氛马上冷落下来。

不过,有一点是明确无疑的。

即合同上的签字和手印,歪歪扭扭且字边儿重复,一看就知道是假冒伪劣。

可不知是当局者迷还是明知故犯,二头儿却一口咬定是真的?这不显得很奇怪吗?这不是现代版的指鹿为马吗?

须知,除了局长和局党委书记,舒部在老干局,一向可是以敢说敢提闻名。

舒部自已也毫不客气的自诩:“咱就这性格,我就看不惯那些人云亦云,阿谀奉承者。”

所以,大家都拿眼睛去唆局组织部长。舒部呢,倒沉得住气,笑笑,手一抄不说话了。见状,史书记说:“行了,大家回去忙工作吧,我和全局再议议。”

于是众头儿一哄而散,只有舒部不声不响的留了下来。

史书记不悦的瞪着他:“就你聪明能干,哗众取宠呢,不像话。”

倒是全局若有所思的摆摆手:“史书记,我好像捉摸出了一点味儿。坐下,大家坐下聊。舒部,你也请坐呢。”

三人坐下了。

全局像欣赏什么收藏品一样,细细的看了看合同。

然后问:“舒部你说,即然你都认为这是假的,那林老六也不笨,不会打电话来问问什么的,就痛痛快快的给签字盖章?”

这下把舒部问住了。

这是个要害问题。

林地不笨,身为林业局局长,不可能对如此低劣的假冒伪劣会没查觉。但是,他即不打电话问问,也不按规定暂且不理,反倒痛快的在立项书上签字盖章给予同意?

这,不合常理儿和逻辑思维啊!

也许真是当局者迷,史书记又拍拍桌子。

嘲讽道:“你现在哑巴啦?刚才不是那么会分析会剖析么?现在你个大部长,请给我分析分析,剖剖析析呢。”

全局对史书记微微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嘲弄添乱,而是静下来,让舒服认真想想。

因为心怀鬼胎的全局,迷糊了多日的脑袋瓜子,刚才给舒服一激,居然灵光乍现,泛起了一股浅浅的味儿。

具体是什么味儿?现在还不太清楚,可比迷迷糊糊时进了一大步。具体的说,全局现在有了一种可怕的预感。

舒部呢,即然被二头儿逼到了这个层面,也想就此显显自已的能耐,一展胸中郁闷。

于是,他便认真的皱眉想想,办公室里荡着他沉重的鼻息声。

全局紧张而患得患失地盯住自已的组织部长,即渴望他开口又怕他说出浮在自已脑中可怕的预感。

史书记却全然不知,而是有些愤懑地看着自已的亲信。

在他记忆里,这个舒服可从来不是个什么聪明能干的家伙。

再则,似今天这样受到全局的赏识和鼓励,已经是让局党委书记很不愉快。史书记一向泾渭分明,敌就敌,友就是友。

你全局一心抓权,称王称霸。

和你那几个死党沆瀣一气,排挤打击我这边的兄弟姐妹们,咱不理你得啦。

可想借机拉我的人,这绝对不行。舒部这小子今天有点不对呢,得做做准备,敲打敲打,防患于未然呢。

不管怎样,经过一番思索的舒服,开了口。

“我记得林老六和全局你在共事时,就一直南辕北辙,从来说不到一堆儿?”

“嗯,是这样。”全局点点头。自已和林老六的这段恩怨,在老干局,不,在池市官场,并不是什么秘密。

谁跟谁合拍?

谁与谁对垒?谁与谁斗智?谁谁是谁的靠山,后台和马前卒等等等等,道上的兄弟姐妹们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正所谓:江湖漫步,官场逐鹿,没有秘密便是真正的秘密!

没有新闻才是最大的新闻!

所以,没什么大惊小怪好掩饰的。“好象从来就没化干戈为玉帛,握手言欢过?”,全局又看看他:这不是地地道道的屁话吗?

官场上只有二种人,非敌即友。

谁都明白,那种左右逢源,谈笑周旋只是江湖传奇。

真正所谓的“游刃有余”“不偏不倚”,只是小说中虚构的情节和词汇。舒部对全局的默认丝毫没感到意外,便一鼓作气说下去。

“正因为事实如此,并且林老六从来就不是一个大量的人,所以,我觉得这是他精心设下的一个圈套。”

全局的心格登一下,这正是自已心中迷迷糊糊的可怕预感呢。

现在经舒部这么一点破,立刻就清晰可见了。

他闭闭眼,摆摆手,示意舒服不用再说下去。然后点头微笑:“谢谢,你说了真话。如今这世道,说真话的人不多,说假话的却多如牛毛。”

舒部受宠若惊,高兴的朝史书记眨眨眼。

史书记却醋酸而恼怒的扭过头去。

这小子,一灌迷魂汤就忘乎所以,敌友不分,真是朽木不可雕也。“全局,这么说你懂我的意思了?”

全局很响亮的咳咳,回答:“我不聪明,可也没你想象那样笨。谢谢,你忙吧。”

“不是,我的意思是”

史书记一拍桌子,大喝:“是个鬼!你真没事儿吗?我要的那几个材料,怎么一直不整理给我?就会饶舌?”

舒部被驱逐出去后,史书记还不解气,对全局说:“这小子缺心眼儿,凡事认死理儿。看来,不是局组织部长的最佳人选呢。”

全局没回答,而是捂着自已的下巴,慢慢眯缝起了眼睛。

“哎,全局,你刚才和舒部打什么哑谜啊?什么圈套圈套的?”

史书记叹叹气,额上的皱褶一线一线的蠕动着:“我希望不要再折腾啦,联营公司能马上进入实质运作阶段,把我们的注意力,放在经济建设项目上来。”

全局扑嗤一笑,忧郁的回答:“你以为我就不想?我后面还有芋儿湾几万乡亲,眼巴巴的盼着呢。可好事多磨,事与愿违啊!”

全局确实和舒部想到一块去了。

即:林地明明知道这合同上的签字和手印是假冒伪劣,可却有意在立项书上签字同意,还给盖上鲜红诱人的林业局公章。

全部目的只有一个,让全局穷开心和空欢喜,然后受到大家刻薄的嘲笑,借以报以前的一剑之仇。

是的,在立项书上签字盖章有屁用,这个顺水人情谁都会做。

关键是主体合同上的签字手印是假的,这就给了对方一个辛辣的嘲讽和挑战。

自已没识破就穷开心去吧,然后从穷开心中跌下来,跌得个粉骨碎身,一病不起才解恨呢。识破了不服气?没关系啊,你有本事就上法庭见。

法庭上那正规而专业的笔迹勘察检验,更令你臭名远扬,灰飞烟灭。

主件都是假的,那立项书上的签字盖章,自然也就相应失去了法律效力……

全局恨得咬牙切齿,好个狗日的林老六,我还以为你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呢,还为你感动和自责。没想到,倒真个是个可憎可恨的圈套呢。

林老六,你达到目的了。

这几天我一直陷在你的圈套中,差点儿不能自拔。

干得好!干得漂亮!干得洒落啊!啊哈,你要我见光死,我却偏偏夹缝求生。对不起,反击的办法我已想好,咱来个将错就错,将计就计如何?

和你过过招,打不死也要咬你一口。

咬不死也要吓你一跳,这就叫反其道而行之,让你摸不着头脑。

“老搭档,那卫冕近来如何啊?”拿定主意的全局,慢吞吞的所答非所问:“你看,对他的生死我们毫不关心,这不对么。你看,我们是不是去看看人家?”

史书记一楞,随即悻悻的反问:“看他做什么?他对我们还有用么。现在的关键”

“现在的关键看他是否苏醒?死了又令当别论。”

全局不客气的打断他,皱眉道:“你呀史书记啊,思考问题怎么不多换个角度?你想,林业局的批文拿到了手,我们就可以马上开始联营公司的运作。

可没有卫冕的配合行吗?他毕竟是第三方呢。”

局党委书记这才恍然大悟。

“哎,对对,我都急糊涂了,急糊涂了。马上去,马上去看看。”,全局鄙视的笑问:“我们马上去,还是派个人打前站探探?一个局长,一个局党委书记,一露面,所有的路都堵死了,不好斡旋呢。”

要说全局毕竟是一局之长,考虑问题比史书记多了几个弯弯。

这个先派人探看的建议,于情于理进退自如。

史书记不由得连连看看全局:想不到这小子当了二年局长,当真有长进。和他合作和斗法真是要注意了呢。

全局端坐不动,眼角的余光,早把对方的神情动态尽收眼底。

他妈的瞧你那德性,和你那个主子一个样,就只看到眼前和自已的私利。

还来不来大道理连篇,装腔作势的?说真的,中央改革开放里的行政首长负责制,就是正确!要是还像以前那样党委书记一手抓,说了算,中国有今天吗?

池市有今天吗?

妈的,还一个个像小秋虫子,躲藏在树叶后叽叽喳喳的牢骚满腹?

依了老子啊,全部驱逐回家喝茶读报听收音机去。全主任叩门进来:“全局!”“你马上到医院看看,那林场主是死是活?看清楚了就回,我和史书记在办公室里等呢。”

“好!有个情况,有个”

全主任瞟瞟史书记,没挪步。

全局提高嗓门儿:“先去医院,回来再汇报,快去快回;哎哎别忙,看清楚了,第一时间就打手机,打手机的明白?”

“我的明白!”

主仆二人一急,居然情不自禁的对上了日本话。

史书记哈哈大笑:“别绊舌啊,慢慢说么。”,全主任转身走了,隔壁局办却不时传来欢声笑语。这让习惯了安静有序工作环境的全局,很是惊讶。

“局办在十什么?上班时间怎么像逛商店?”

史书记却不以然的看看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禁不住又捂着尾椎骨呻吟:“哎哟,哎哟!哎,我说全局,你一个人严肃认真,也要大家都照做?这不对呢。”

全局冷冷的盯住党委书记。

“上班是上班,下班是下班,八小时外我才懒得管,你以为我真有管天管地还管放屁的兴趣?”

“哎哟,现在是思想开放,以人为本时代,你那套计划经济的理论,不再放之四海皆准了么。网络啊,个性啊,世界是平的知道不?

我们做领导的要随时与时俱进啊,我的全局。哎哟,还真他娘的有点疼呢。”

全局眼前浮起那一长溜儿的细条对帐单。

不禁又好气又好笑:中国怎么尽出这些宝贝?说的比唱的好听,唱的比做的更好听,还一本正经酸不溜秋的教训别人,敢情一个个全是两面人不?

又是一阵欢声笑语传过。

全局紧皱起眉头。

在搞什么名堂?上班时间打情骂俏的,是可忍,孰不可忍!不过,他不愿意马上过去招呼:都是些不懂事儿小黄毛丫头么,等全主任回来把名单一个个给我抄起,罚款!

个把钟头后,全主任的手机打了回来:“全局,我是全心,全心呢。”

“我知道你是全心,情况怎样?”

那边的全主任手机信号不太好,听起来有些嘶嘶的:“醒了,林场主醒了,喝得进鸡汤,听得懂人话,还与人握手直摇晃呢。”

全局的眼睛都瞪大了。

全局就紧巴巴地捏着话筒:“什么?死了?林场主死了?喝得进什么?哎哎,你信号很差啊,移移,快左右上下的移移。对对,现在听清楚了。

啊哈,醒了?真醒了?嗯嗯,嗯,你不错,机智,勇敢,端庄,大方,不不,是大胆。好,马上回来。”

全局一放话筒,站起来潇洒地一捋自已头发,抓起了公文包:“走!”

铃!全局一把拎起:“哦,还有个情况,你说。”

“全局,谢秘书很嚣张啊,新办公桌一挨着打字员,二人就凑上啦。这个大秘书以前真看不出来,荤段子一截截的,笑话一包包的,屁话一蒌蒌的,空话一堆”

“回来说!”

全局扔了话筒,朝党委书记一挥手:“走!”

半小时后,老干局的门面和形象,黑色奥迪,轻轻的低鸣着,骄傲地滑进了医院大门。

保安跑过来,恭恭敬敬的先立正敬礼。

“×局,您好!”

再学着交通警,二手交叉打着手势:“这边,哎,请慢一点,倒倒倒。歪了歪了,摆正,倒倒,好啦!”

全局一干人跳下。

刘队谢秘书一左一右护着全局和史书记,

只手朝前面的人群拨拨,大家都自觉地让开了:坐奥迪,不是大领导,便是厅局级,这个,大家都懂的。

保安又跑上来:“×局,需要我引路吗?”

全局笑笑:“不用了,请问,那个见义勇为的林场主还好吗?”

“好!苏醒了,能认清人了,还能接受采访。”“哦,接受采访?”“对呀,这一二天采访他的记者可多啦。”保安答:“本市的,地委的,省委的,还有北京的呢。”

全局和史书记对看看:“哦,好,见义勇为呢,谢谢你了,再见!”

“×局再见!您请走好。”

保安停下,又禁不住拉拉一边儿的刘队:“哥们,你们是哪个局的?”“老干局!”“老干局?老干局是干什么吃的?”

保安在背后咕嘟咕噜:“瞧这伙人鬼鬼祟祟的,我还以为是保密局的耶!”

全局一行刚跨出电梯,那全主任就兴奋的跑了过来。

“全局,快,现在没人,没人,咱们进去,快进去。”,全局就笑问:“什么没人?你说清楚,不慌呢。”

“卫冕病房啊,几拨记者刚走,我刚好遇到小马医生,就说你要来,他答应放你进去呢。”

全局高兴的朝史书记瞟瞟,破天荒地拍拍女部下的肩膀。

“有远见,干得不错,咱们快走。”

于是,刘队把手中的鲜花递给全主任。再提示她理理自个儿的鬓发,抿抿嘴唇儿,抹抹衣裤,妩媚微笑,拿出成熟女性和局办主任的魄力与气质。

于是,亲自守在病房门口的小马医生,就看见了这么一支队伍款款而来。

一中年男一老年男,稳步微笑着稍前。

一颇具丰韵的中年女怀抱一大束鲜花,姗姗微笑着次后;一挺胸昂首的保安和一拎着大包水果的眼镜男,似在下操走正步同样微笑着殿后。

“全局,您好!史书记,您好!”

“小马医生,你好你好。”

二人与其热烈握手,然后朝里呶呶嘴:“可以进去么?”,小马医生将病房门双手一拉:“请!十分钟!”

啊哈,亲爱的乡亲!

哦喝,亲爱的卫冕!

全局终于见到了他朝思暮想的林场主:“你好,卫场,苏醒了?好啊好啊好啊!”,卫冕靠着一大堆床被坐着,脸上泛着红光,眼睛明亮,紧巴巴握着全局的双手:“醒了醒了,早醒了。唉,全局,我对不起你呀,说好了来签约,可没想到,”

全局亲切的拍拍他肩头。

“你做得好呵!见义勇为,值得我们学习呢。这不没耽误么?合同我拿来,如果你方便”

卫冕就拍着自已胸脯。

“方便方便,拿来,我签!”

全局忙打开手中的公文包,掏出崭新的合同文本和签字笔递上,一面躬身指站签字的空白处,一面叮嘱:“慢一点,对,字写工整,免得人家看不清楚,对,就是这样。”

又伸指头在自已嘴唇上沾沾,再一一翻腾合同后面。

“这儿,对,慢一点,写工整些。好!”

接着,全局象变戏法一样,迅速从包里掏出个小印泥盒,拧开递到卫冕面前:“沾点儿就是,多了反而不清楚。对,就是这样,不轻不重的捺下。好,OK!”

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看得大家眼花缭乱,惊愕不已。

全局把签字盖印后的合同,珍惜的递到自已嘴边,运气呵呵,再宝贝般放进自已的公文包,然后拍拍手,搂搂卫冕。

“你看,这不是没耽误么?明年今日,就是我们联营公司丰收的喜日。呵呵,我先祝合作愉快呢。

可怜的卫冕,尴尬地扬着指头上还沾有红印泥的右手,单手拍拍全局肩头,算是回敬。自此,大家才明白了全局迫不及待要到医院看望的一番苦心,不禁都有些感动而自叹不如。

史书记瞧瞧谢秘书,嘴角流落出明显的嘲讽。

谢秘书恍若梦中,看看卫冕,又看看莎帘高挽的窗口,似有深深的失落感。

全主任和刘队呢,则崇拜地充满感情的望着全局,二人的眼角都有晶莹剔透的东西,在一屋阳光中闪闪发光……

众人簇拥着全局出了电梯,阳光灿烂,无限秋光。

深秋正用它最后的斑斓,涂抹着天地。远处清朗若画,近端重黄如诗。和风吹来,树叶摇曳,唰!唰!唰!唰!于是,众人眼里都映满了飘飘柔柔的精灵……

临上车时,全局忽然站住直视着前方。众人便都随着他眼光望去。

啊哈,瞧!那钻出奥迪的不是林老六吗?

正是他,林业局局长林地和几个随行人员。走过来了,走过来了,哦,脚步变慢了,看样子他看见全局了。“哎,这不是全局吗?”“林局你好,看病人呢,没想就遇到了你。”全局紧紧握着对方双手。

“身体还好吧?工作怎么样?要多保重呢,身体是革命本钱呢,要随时随地记住入党誓言呢。”

“一样一样,你也要保重。酒少喝,舞少跳,澡少泡,歌少唱,每天记着领导的话。”

林老六念口决一样,紧巴巴的和全老四拉扯着:“看病人?又是哪位老前辈住进去啦?”“哎哎,那立项书还没谢谢你呢,改天登门拜访,一并感谢,一并感谢呢!”

“谢什么?为人民服务呢。老干局好,也就是林业局好,一家人,谁让我们是一家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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