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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路忆旧`·7 青年路上杨虎城的部属们
作者:朱文杰  发布日期:2021-12-07 20:57:48  浏览次数: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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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刘文伯

1.jpg因了杨虎城建宅青年路,他的部属也有不少在青年路安家立户。例如,十七路军独立旅刘文伯的公馆就在梁府街(青年路)。刘文伯(1893-1961),乾县人,名一敬,字文伯、又字敬业,辛亥革命时曾任秦陇复汉军向字五营总教练官,并先后在张云山、胡景翼、于右任、冯玉祥手下任职,并担任李虎臣部队旅长,参加过西安围城“二虎守长安”之战。后任杨虎城第十七路军参议、十七路军独立旅旅长,1936年参与西安事变。

值得一说的是,刘文伯虽是军人,却十分关心文化教育事业,1921年,他在西安二府街罗真庙创建以他的字“敬业”为名的私立敬业小学,1923年升格为私立敬业中学;民国二十三年(1934)刘文伯与郭瑞圃还创办《西京工商日报》,刘任社长,社址初在端履门南头路西,后迁城隍庙巷。民国二十四年(1935)转由刘文伯独办。社址迁北大街。一度因经费紧张停刊。民国二十五年(1936)复刊更名《工商日报》。

刘文伯与张秦伯等还创办晓钟剧社,任理事长,秦腔剧作家范紫东任副理事长,后又创办晓钟剧校。另外,还在乾县创办敬业图书馆等。

再就是他积极投资西安民族工业,为西安民族工业的开创发展做出了很大贡献。例如,他在1930年出资12000元,与杨虎城、孙蔚如等筹办西安新华机器砖瓦厂股份有限公司,总股本四万元,任董事长;1933年,与南汉宸、高又明、窦荫三、邵力子、杜斌丞、韩望尘、寇遐等集资30000元成立西安集成三酸厂股份有限公司;1934年,与冯钦哉、韩光琦等发起成立裕秦纺织股份有限公司;1940年,与高培五、石凤翔、窦荫三、贾玉璋、谢西林等发起成立西安益群烟草公司。1938年,与韩望尘等七人为延安捐赠图书五马车。毛泽东曾高兴地称刘文伯等为“长安八大家”。

(2)仲兴哉

杨虎城第十七路军少将参议仲兴哉的公馆也在止园之西的九府街(今青年路西段)。

2.jpg仲兴哉(1897~1962),汉族,西安市未央区大明宫乡曹家庙村人。兴哉自幼天资聪敏,读小学时,其成绩即辄列前茅。1912年,以优异成绩考入陆地测量学校,与孙蔚如、赵寿山等为同窗,友谊颇深。毕业后,留校工作。此间,他鉴于中国外受列强侵略,内有军阀混战,政治腐败,经济萧条,遂断然辞离母校,报考陕西讲武堂,欲报效祖国。但因此校系刘镇华所建,歧视秦地学生,又不得不离开讲武堂。后经友人介绍,到国民二军三师任三等一级副官。1924年,他在前敌指挥杨虎城率领的陕北国民军任第二支队第二团少校团副。刘镇华围攻西安期间,他带领一营300名战士,负责守卫北门至城东北角一线,多次打退刘镇华进攻。1927年,杨虎城部被改编为第二集团军第十军,他任军部中校作战参谋,后又提升为第十四师第三旅上校参谋长。1929年春,杨部被改编为平汉线左路纵队,他任纵队司令部少将参谋长。1931年,赵寿山调任汉中绥靖司令,他任少将参谋长。同年10月下旬,孙蔚如率十七师进入兰州,为甘肃宣慰使,委任仲兴哉为维持委员会委员及禁烟善后稽查处总办。1936年西安事变时,他在孙的戒严司令部工作。事变后,杨部缩编,孙蔚如任三十八军军长,他任参谋长。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爆发,第三十八军被改编为三十一集团军,孙蔚如任集团军司令,他任总部少将高参。在山西中条山守卫战中,与日军相持两年有余。在一次日军疯狂进攻中,血战七天七夜,给敌以重创,后又在雪花山击败日军铃木旅团,战功显赫。1939年,第三十一集团军被改编为第四集团军,仲兴哉任集团军司令部总参议,在河南汜水、荥阳、虎牢关、偃师一线驻防,抵抗日军西进。仲兴哉还以其特殊身份掩护过部分中共地下党员。于1941年借母亲病故,以“丁忧”为名请假回家,直至西安解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仲兴哉入西北军政大学等处学习,后任西安市人民委员会参事室副主任、西安市第三、四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等职。

著名书法家、曾任中国书协副主席、西安交大教授钟明善先生的父亲钟占魁,曾任仲兴哉副官长。钟明善先生还曾任西安市文联所属西安书学院院长,和我过从甚密,交往较多,他告诉我,他小时候曾随父亲进过仲公馆,当时对仲公馆这处大宅院感觉就是豪华、阔大、幽深,对一个从咸阳农村进省城的小孩子来说,那种震撼是一辈子也忘不了的。钟先生还记得,当年仲家的大孩子还领他去西大街、南院门,逛了亮宝楼。钟先生的三爷解放后还告诉他,“1947年赵寿山走陕北,就是先在仲公馆和仲兴哉商量的,为了保密,当时你父亲就守在门外。”

赵寿山堪称杨虎城手下第一虎将,“二虎守长安”时,赵任第二混成团团长。1930年5月,蒋、冯、阎中原大战,赵升任旅长,年底任绥靖司令。“西安事变”中,赵寿山和孔从洲、许权中受命指挥了西安方面的战斗,并任西安公安局长。“西安事变”后,杨虎城部十七路军缩编为三十八军,赵任十七师师长,后升任军长。抗战时,三十八军在中条山坚持抗战达两年半之久。日军称中条山是他们侵华的“盲肠”,国民党第一战区司令长官卫立煌,称三十八军为中条山的“铁柱子”。到延安后,赵任西北野战军(第一野战军)副司令员。建国后,曾任青海省人民政府主席和陕西省省长。  

(3)晁晓愚

止园之西这一带,曾任十七路军总部驻南京办事处主任的晁晓愚也有一处宅院。晁晓愚(1900-1976年),陕西兴平人。他的儿子画家晁熙曾对我说:父亲的晁公馆在大皮院,平时他和母亲住在九府街。

晁晓愚先生留下资料记载较少,主要有3件。一是2010年11月,在一则陕西辛亥革命的先驱和杰出领导人井勿幕的珍贵遗照在台湾被发现的报导中,井勿幕先生的侄孙女井亚莉在台湾党史馆查档时发现的这张遗照。照片上的题字显示,这幅井先生的遗照流传有序,经历了多人之手,先是在民国九年(1920年)春,李元鼎先生题诗、高又明题字收藏。到民国三十六年(1947)一月二十九日,曾任十七路军总部驻南京办事处主任的晁晓愚在西安写信,并将此照片寄给于右任,嘱其赠送国民党党史馆,于右任先生曾在背面题注记载此事。随送党史馆。

二是我的同事王民权曾就此遗照写有考释专文,并告诉我《回忆杨虎城将军》一书中,曾收有晁晓愚所撰《杨将军将出国其夫人在沪遇险的情况》一文。

三是《陕西文史资料》(第十五辑)上收有晁晓愚在《记杨虎城将军的几件事》一文。晁晓愚当年在杨部书法名气不小,文中晁晓愚回忆:1929年9月下旬在济南,有一天杨师长和我们共餐后,即同马青苑、郑思成、米暂沉等六、七人往济南城内大明湖游玩名胜,当船划到北城根下,看见有刘金门所题书的对联:“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色半城湖。”这时杨问:“晓愚,你还书写大字吗?”我答:“写的不觉有进步!”他说:“经常写总有进步!我还能记起民国十一年春在武功时,你给咱部队写的‘师直为壮’‘师克在和’八个大字牌匾。”

此文中还回忆杨虎城选派资助一批陕西进步学生赴欧美、日本留学的事。文中有:三原李百龄,又名李寿亭,他是杨虎城将军的要好朋友,也是陕西省政府委员。在1930年杨虎城部军队回陕以后,有一天,杨、李二人交谈时,李曾对杨虎城建议,他说:应该对于陕西的进步青年学生,分别挑选出来,资送出外留学,为社会培养专门人材!杨对李的建议,颇表赞成。因为杨将军本人,早有此意,经李正面提出时,他们二人的意见,若合符节。

现将先后几年中,所选送出国留学生的姓名,留学国名,曾经我们在南京办过手续的,简录于下:

赴德国留学的有王炳南、江隆基、郭则沉、王季陶、樊作栋、韩鲁;赴法国留学的有潘自力;赴英国留学的有原政庭、亢心栽;赴日本留学的有袁若愚。王捷三,原是国民党考试院考选会的干部,他和杨虎城将军并不相识。孙蔚如认为王捷三能文,是陕西的一位人材,当王1933年将去英国求学时,学费深感不足,就由孙介绍给杨,杨将军当时慨予应允,即付王捷三的留学费法币捌千元整。这在十七路军费艰难情况下,是个绝无仅有的例子。南京办事处那时并无存款,还是向其他方面挪借而交付王捷三的。在王捷三得到这笔巨额帮助,更是出乎意料之外的事,非常满意。况他和杨虎城将军以往并不熟悉,所以他到了南京,到处宣扬,无比兴奋!

从此文看出杨虎城将军与晁晓愚关系的密切,以及对陕西青年才俊的重视,为陕西发展培养人材远见卓识。

晁晓愚先生也是民国名士,我2001年在他儿子晁熙家的书房欣赏过晁晓愚传下来的几十件书法名家拓片和几大箱秦汉瓦当精品。有“龙门二十品” “褒斜十三经”,以及汉魏书法拓片,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神瓦当。晁熙曾任上海中国画艺术研究院常务副院长、徐悲鸿艺术研究院副院长、长安印社社长、《书画研究》副主编。他哥哥和三位姐姐都出生于青年路老宅,哥哥晁无疾是北京农业大学教授、园艺专家、中国葡萄学会会长。姐姐晁玲是医生,曾任西安市中医医院副院长、陕西省中医研究院副院长。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晁晓愚举家迁卧龙巷,晁熙就出生在此巷。晁熙还曾对我说,他青年路家的大门正对着孔从洲公馆的后门。

(4)孔从洲

3.jpg孔从洲公馆占地不小,为三进的深宅大院,正门开在药王洞,后门就在九府街,孔公馆的后门也很阔气,有雕花砖墙门楼,进门先是一座花园,应是后花园吧。

孔从洲,原名孔从周,又名祥瀛。父辈取自“郁郁乎文哉,吾从周”的古训。于是,他的字则叫郁文。一听名字,人们就知道,他的家庭是个有学问的人家。我对孔从周之名亦很感兴趣,当时心想此应指孔家老祖宗孔丘老圣人尊奉周公为先生有关系。周公为中国第一圣人,被尊为元圣。孔子有“梦见周公”之典故。

孔从洲生于1906年10月2日,西安市灞桥镇上桥梓口村一个书香之家,从小受到良好教育,15岁高小毕业后,考入长安民主中学。在此,他读了一年书,旋因家境衰败而失学。1924年,考入靖国军杨虎城部开办的教导队,成了一名军人。历任排长、连长、营长、团长,北伐战争时期,是杨虎城将军最信任的爱将之一。

1927年 “四一二”,蒋介石发动反革命政变,大肆捕杀共产党员。杨虎城所部40多名共产党员由于被叛徒出卖暴露了身份,得到这个消息后,孔从洲以其机智勇敢,将这些共产党人秘密转移走,为党立下大功。

西安事变时,担任城防司令的孔从洲成为杨虎城发动西安事变最为得力的助手。孔从洲根据杨虎城的安排,指挥部队进行了多次秘密演习,查清了西安城内国民党中央军、警察、宪兵的驻地及兵力部署。与赵寿山、李兴中等人制定出一套详细的行动计划。由孔从洲率警备第二旅解除宪兵团、保安司令部的武装。抗战期间,先后任三十八军独四十六旅旅长、三十五师师长、五十五师师长。参与过血战永济、保卫中条山、中原等战役,所属部队战斗力强,为抗击日寇侵略做出重大贡献和牺牲。1946年任38军中将副军长,成为继孙蔚如、赵寿山之后三十八军的第三面旗帜。1946年5月15曰,38军55师在副军长兼师长孔从洲率领下在河南巩县起义,最终,由于准备不足,兵力居于劣势,起义部队大部被打散,孔从洲率余部突围到达晋冀鲁豫边区。到达解放区后,孔从洲受到晋冀鲁豫解放区的热烈欢迎,并被任命为西北民主联军三十八军军长。

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一直从事炮兵领导工作,先后担任西南军区炮兵司令、高级炮校校长、军委炮兵副司令员、沈阳高级炮兵学校校长、炮兵工程学院院长等职。

其实,早在1924年孔从洲从教导队毕业后,当时孔从洲对炮兵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说来似乎有些偶然,原来他在家学会赶马车。当时,杨虎城的部队得到两门清朝年间造的山炮,以后在战斗中又陆续得缴获了一些火炮。在此基础上,杨虎城组建了炮兵部队。战斗中,炮兵部队的威力,使孔从洲不得不刮目相看。以后,他虚心向从保定军官学校毕业的一位营长学习了全部的炮兵专业知识,一步步地由排长、连长、营长而团长,从事炮兵专业长达10年之久,成为炮兵通。他当然没有想到,这些都为他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炮兵领导人,打下基础。正是因为一生都与炮兵有关,孔从洲在自己的回忆录中写到:“我是一名老兵,我的一生与火炮结下了不解之缘,整个军人生涯都是以炮兵开始,以炮兵结束的”。

孔从洲在不同的岗位上为新中国培养了大量工程技术人才。1975年6月,孔从洲还曾不顾阻挠向毛主席写信,建议组建我军电子对抗领导小组和专门机构,这一建议得到了毛主席的重视,很快,新中国电子对抗研制工作开始,解放军也有了第1支电子对抗部队,孔从洲功莫大焉。

1638878757039077015.jpg孔从洲还是第二、三届国防委员会委员,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五届全国委员会常务委员会委员,第六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委员。1955年授中将军衔,获一级解放勋章。传奇的是,其一生竟分获国军和解放军中将军衔,还与毛泽东成了儿女亲家。

毛主席的女儿李敏和孔从洲的二儿子孔令华婚礼1959年9月29日在中南海举行。在婚礼上,毛主席显得十分开心,他将在孔从洲的情况介绍给表兄王季范,并且评论说:“他是个老实人”。

1991年6月7日,孔从洲在北京逝世。著有《血战永济》《孔从洲回忆录》。

(5)宋文梅

       青年路陈家巷(青年三巷)内,还曾住过杨虎城将军的特务营营长宋文梅,他也是一位传奇人物。

5.jpg宋文梅(1910~1955)名若璟,乳名金斗,淡村乡凤凰堡人。1925年加入共青团,1926年成为习仲勋同志入团介绍人, 1927年加入中共,担任三原县省立第三师范学校团支部书记。是三原县三中、三师1926、1927年联合闹学潮时的“富平三杰”(习仲勋、宋文梅、程建中)之一。“西安事变”中,负责维持西安城区治安,率特务营负责逮捕拘留住在西京招待所的国民党中央系高官,收缴宪兵、警察武装,守护蒋介石安全。

在宋文梅率特务营负责逮捕拘留住在西京招待所的国民党中央系高官行动时,还经过一阵激战,国民党嫡系部队7000余人全部缴械。西京招待所的中央文武大员卫立煌、陈诚、蒋鼎文、钱大钧等全部被扣留。其中邵元冲在逃窜时,被流弹射伤,流血过多而死。最狼狈的是陈诚上将,躲在秽物箱里也被搜出。

1930年,陈文梅考入黄埔军官学校第八期炮科。1932年3月,地下党支部被校方破坏,文梅逃回西安。1933年,在察哈尔参加抗日同盟军,遭日、伪军围攻,同盟军失败,他去北平。1937年初夏,避难于华山。1946年6月,在南京明瓦廊陕西会馆被捕“以劫持统帅罪”被捕,由于蒋介石认识他,宋被打入水牢,身体遭受严重摧残,致生命垂危。1949年1月蒋介石下野后经地下党营救出狱。建国后先后担任西北军政委员会交际处处长,还是创建于1953年的西安人民大厦首任总经理,中央国务院机关事务管理局副处长。1955年在北京去世,葬于北京八宝山公墓,年仅45岁。

(6)王季陶与王藩城

再有,杨虎城将军十七路军的军医处长王季陶,家住青年路止园东边第四家(坐北向南)。

2.jpg王季陶(1903—1977),本名王侃。中学毕业于西安省立一中,考入位于杭州的浙江省立医药专科学校,1927年毕业,后从军做军医,先在桂系军阀白崇喜部,一年后转到杨虎城部,任野战医院院长。民国十九年(1930)冬,他随杨部(十七路军)打回陕西;先后在西安主持筹建了几个大型医院,并任院长职务,又担任过十七路军军医处长和陕西省卫生处长。

民国二十二年(1933)在杨虎城担任省政府主席时公费资助一批各行业的精英出国留学深造,王季陶被派德国柏林大学卫生研究院攻读细菌学;1936年2月又到德国汉堡热带病研究院进修一年,获博士学位。王季陶回国时,杨将军已被逼出国。抗战期间,王季陶被授予“西安救护大队长”之职,在日寇疯狂轰炸西安的战争状态下,领导指挥全城的伤员救护工作;又兼任秦、豫几个大学的医学教授职务。解放战争的第三年(1948),他任陕西省卫生处长一职,统管全省医疗卫生工作,还任私立西京医院院长。1947年,王季陶遭遇了一次“牢狱之灾”, 因为他拒绝出具医院诊断假证明,作为判定杜斌丞先生“吸食、贩卖大烟”犯罪事实。因而得罪了胡宗南及国民党当局,而被军统逮捕关押在西华门军法处监狱。后杜斌丞还是被杀害。

1948年至1949年临解放时他任陕西省政府卫生处处长,曾设法妥善保管医院药品器械不受损失。西安解放后,人民政府奖给他解放西北纪念章2枚。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王季陶历任西北人民医院院长,陕西省卫生厅副厅长,是政协陕西省第二、三届委员会常务委员。

王季陶的哥哥王藩城,家也住青年路王季陶的大院中。王藩城(1893—1959),著名教育家。原名王价,白良村人。1918年北京高等师范学院毕业,赴日本考查教育。回国后,在西安、三原任中学教员、校长。其中五任校长,1926年在省立三中,1927年秋—1928年春,在三原省立第三师范;1929年在省立第一师范(书院门);1939年在咸阳周陵中学。

1.jpg其实王藩城1932年还被任命为西安高中校长,11月18日,《新秦日报》登载消息 “王价任高中校长”。但王藩城拒绝上任,西高校史上面“历任领导一览表”中,没有 “王价”(王藩城)的名字。王藩城为什么“抗命不就”。就是因该校发生“学潮”,对学生的处理和上司意见相悖。王藩城的次子王观容有回忆文章说:“有一年,上司派他去接管一所中学,要他立即制服学生,平息学潮。家父已了解到那里的学潮事出有因,主要责任不在学生身上,他坚决不去。上司以为他怕学生,便说道:‘怕什么!我们派一个加强排去,帮你整顿秩序。’父亲一听,拍案而起,他厉声说道:‘我是个教书的,只知以育心为上,强权管理既非我所能,更非我所愿!’言毕,他即拂袖而去,给了上司一个大大的难堪。

当我写到王藩城先生这次“抗命不就”,非常为他老人家作为一个优秀教育家的风骨而感动莫明。王老先生是一位大写的人,令人仰而敬之。

王藩城还两次创办学校,一是1935年与陕西在北京高师时的校友,联合创办西安力行中学。就是在在青年路开的筹备会,因为家住青年路的刘安国、王季陶等,都是北京高师的学生;二是1939年在咸阳创办周陵中学。

他先后任武功、眉县、兴平、长安、陇县县长。王藩城在自传中说:我的五任县长除于右任委我到武功县而外,其余四次都属杨虎城将军委任。

他还在教育界集资创办西安教育用品社(后改为开明书店西安分店),担任董事。新中国建立后,在西安北大街开明书店任经理。被选为西安市第一、第二届政协委员。

王藩城多半辈子教书可谓桃李满天下,学生中出了不少名扬天下的人物。有习仲勋、李敷仁、宋文梅、关麟征、孙蔚茹、何寓础、方仲如、魏治均等。

李敷仁先生尊称王藩城为“恩师” ,王藩城在周中当校长时资助贫穷学生李敷仁上灶,直到中学毕业。

王藩城先生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之初,到西安时住的是胞弟王季陶在青年路购的老宅院后院的偏房。说:我一生不爱钱,不买庄基不置地。

王藩城的孙子王崇信说:我的叔祖父王季陶大半生都住在青年路,最后在此仙逝,他是杨虎城的拜把弟兄。王崇信著有《百年王家》一书,书中有他祖父王藩城和叔祖父王季陶的传记。刘安国儿子刘念尚向我推荐了他和他的文章。让我写此文时受益匪浅。

2014年11月第一稿 2017年10月第二稿 2021年12月修订稿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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