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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烟雨之局与套 第2部 第89章 纠缠不清
作者:谢奇书  发布日期:2021-12-25 21:52:33  浏览次数:1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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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高干病房出来后,余萍总觉得邹副市长的话在自已耳边不散。

没说的,邹副市长看似在警告章副,实则连自已一并拾掇了。

再联想起邹副市长平时的冷嘲热讽和时不时的小动作,余萍实在有些气愤。一个党的常务副市长,呼朋唤友,拉帮结派,把庞大一个边海当作自个儿的禁地,谁给他的权利?

还有没有王法??我还差一个2,六个?

真是的,活活给我安上二百万的巨额债务,逼我去抢银行啊?

余萍又好气好笑:堂堂组织部成了明码标价的卖官部,王部成了拿算盘,卡烟卷儿的大掌柜,一有空儿就追债要钱。

乱啦,全乱啦。

哼,在人家百姓眼里,可全都是衣冠楚楚正襟危坐,为人民服务的大小公仆哩。

老百姓们也许在想:现在的官儿们,实在不咋的;可他们绝没想到,现在的官儿们,不仅是实在不咋的,而且是彻头彻尾的混蛋。

比如这个邹副市长这个王部这个,唉,加不加上自已呢?

余萍的脸孔突然有些发热。她慢慢腾腾的坐下,捧着自已脸颊,有些发呆的瞧着墙壁。

壁正中,是市教委主任,那位一手狂草写得金勾银角的孙老头儿,亲手书写并装裱的《前出师表》横幅。

那是三年前余萍刚当上副市长时,老头儿隆重赠送的。

事实上,余萍与老头儿原本并无多大关系,平时也不熟。在秘书长任上,还时时与其冲撞。

有一次,因为一份什么文件没及时转上,老头儿还巴嗒巴嗒的拍着自个儿双手,骂余萍“尸位素餐,行尸走肉!”呢。

不久,自已任边海市副市长的任命,和着分管工作范围的公布后,老头儿就又找上门来。

这次就是代表边海市全体师生与贤达,来赠送“前出师表”的。

当着市政府洋洋洒洒的众多人面,老头儿扯开嗓门儿,抑扬顿挫的读了。然后,在热烈的掌声中,亲手挂在了余副的办公室。

宝剑赐英雄,挂幅赠知已。

是讽刺是监督还是鞭策与提醒?

余萍并非不知道老头儿用意,所以,老头儿一行走后,她几次欲扯下狠狠撕碎再踏上一只脚,可最终都忍了。

想想老头儿的含意和苦衷,也可以理解。

谁都知道分管教育口的前任副市长,一直就没把抓教育当回事儿。

临了,也就是被林地撸下时,还狠狠儿搜刮了一笔。弄得大家咒骂不止,举报反映。

当然,在当时血气方刚的林地亲自督战下,前任副市长多少也退了些出来。不过具余萍所知,也仅仅是十分之一罢啦。林地呢,也没再追查,此事不了了之。

“……愚以为营中之事,事无大小,悉以咨之,必能使行阵和睦,劣得所。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亲小人,远贤臣,此后汉所以倾颓也……”

我“亲贤臣,远小人。”还是“亲小人,远贤臣。”了吗?

余萍默默地瞅着墙上横幅其中的一段,心里感概不已。

想想那第一次的收受,余萍至今仍迷惑不解。第一次主持市教育口优秀教师大会,五天的会期,余萍忙忙碌碌,累得够呛。

在全体起立和庄严的国歌中,边海市2××年优秀教师工作会胜利落下了帷幕。

这时,余萍发现自已的秘书跑上跑下的格外欢腾。

她知道秘书是在领这样那样的费,笑笑,未多干涉。正当余萍在主席台上整理自个儿的笔记本时,一会儿教育口的老头儿,屁颠颠的找来了。

一会儿下面的校长们,一个个笑容满面的分别汇报来了……

不到二个钟头,余萍的拎包里塞满了钞票,银联卡和支票。

不过,这还不是结束。回到办公室,秘书又领来一张金卡,汇报说是市府办公厅发的,此次优秀教师工作会的工作补贴和奖励。最后一算,五天的工作会,余萍竟然收到三十七万多各种形式的现金。

当然,前市府秘书长也并非是外行和不懂事儿。

可她绝没想到;一个副市长的官衔,竟能给自已在短时间内,带来如此可观的收入。哎哎,也难怪邹副市长和那一大堆被林地撸下的官儿们,痛苦不堪和咬牙切齿的恋栈了。

晚上,仍有些惶惑的余萍,找个机会对林地谈了自已的不安。

并表示,立即把这近四十万元的现金上交给组织。

可新市长听完,倒先是表扬了她一番,然后却微微皱起了眉头。思忖良久,逐回答:“我看就不必了!余副,你刚担任领导工作,重点要放在如何锐意改革创新,推动分管工作的进一步提高和发展。

至于这方面嘛,我看水至清无鱼,人至查友么。我不希望你被孤立起来,成为真空人。那样,也许等不到你贪赃枉法被双规,你自已就得下台了,明白吗?”

余萍当然明白。

可又有些不明白。

林地看出了她的心思,笑笑:“官场,就是这么回事儿。游弋其中,若即若离,好自为之吧。你不能学我,要倒下,我一个人倒下,懂没有啊?”

余萍感激地点头……

以后?嗨,别说了。

不过,即便这样,余萍也觉得自已并没有越轨的地方。总之,按照自已暗中订下的三不原则:不主动出手要!不利用权利索取!不出卖自已良心行事!

三年来,坎坎坷坷,风雨如晦,好好歹也把边海的教育工作等了上去,为党和人民作出一点成绩……

就在她感到值得欣慰时,没想到邹副市长王部居然公开逼自已交钱买官帽。

事实上,这事儿余萍一直就知道。

当然,在她当秘书时,只知道一点儿。当了秘书长后,就知道了个清清楚楚。不过,她除了在暗地里辛辣的嘲讽一番,也不想多评述,更不愿意公开汇报或匿名信什么的。

评述?

为什么要评述?

那样自已费口舌口水和精力,能撼动官场什么?汇报?给谁汇报?汇报了能给自已带来什么好处?至于匿名信嘛,也莫忙。

自已不正向上努力奋斗么?

真有那一天老天开眼,自已当了领导,该付出的,还得付出。

谁说买卖官帽有多大错?

你看那邹市长,那七副十二调研员,那下面的厅局级们,哪个不红光满面,气质盎然?余萍呀余萍你搞清楚了,当了官儿,不就意味着一切滚滚而来?

付出一点点,也是应该应该的吧……

此一时,彼一时。

现在,当自已早认为这事儿淡漠了的时候,主仆二人却出面了。余萍冷笑笑,莫说二百万,就是二十万老娘也不会出。

再说,老娘这把交椅是林地给的,关你二个屁事儿。

突然,一个念头在余萍脑子闪出:咱把它捅给林地如何?

虽说现在的林地,不再像初来时那般雷厉风行,已有了踯躇和拖沓之感,可毕竟他是锐意改革的一把手,如果把这官场黑幕捅给他,想必他不会沉默不语,任其泛滥吧?

余萍站起来,下意识的翻着文件,找着什么。

一面想:如果林地真动了怒,邹副市长就没好果子吃。这次林地不就是准备把他彻底撸下去吗?如果不是邹副市长态度诚恳和确实具有一定工作能力和经验,他很可能就彻底玩完啦。

电话响了,余萍抓起话筒:“您好!我是余萍。”

“我是林地!余副,能不能过来一下?”

“好的,我马上到!”余萍抓起文件,看看,想:正想着你呢,电话就来啦。是不是又催清理报告啊?嘿嘿,我准备好啦。

这几天,余萍真是没白忙。

跑上跑下,坐阵主持,催促,批评加表场,终于让各行业的清理整顿报告书交齐了。

眼下,正让秘书紧锣密鼓的汇总撰写呢。余萍捺捺铃,身材娇小的女秘书应声推门而入:“余副!”“没困难吧?”余萍望望女秘:“明天就是最后限制。”

女秘点头:“您请放心!明中午交到您手里。”

余萍微笑地瞅着她:“当然!麻烦你了。”

就像林地要了同性的管秘书一样,余萍也要了一个新进的女大学生,做自已的秘书。女人和女人,好沟通交流。

并且,她可不能像章副,要异性作秘书。

她就佩服林地,遵守党的纪律和命令。

邹副市长吗,倒是要了一个小高秘书;可章副呢,一大把年纪了,依老卖老,偏偏要了个年轻貌美的女大学生。

哼,瓜田邹下的,也不怕人家暗地里咕噜说闲话?

见余副还在文件箱里翻腾,秘书轻轻说:“是不是到林市长那儿?”

“嗯!”余萍随口哼哼:“你抓紧吧,时间充裕些。”,“我看余副带这几样去好。”秘书自告奋勇的上来帮忙搜寻。一络黑发滑下她耳朵,带着淡淡的香味在余副耳轮上擦呀擦的,真正是耳鬓厮磨了。

余萍将头让让,忍不住咯咯发笑:“小鲜,你这头发好顺好黑发香哦,洗得什么啊?”

“清扬”,秘书纤纤葱指如飞,倾刻拈出几张文件:“从中学起我就用清扬,效果很好哦。余副,您的头发也不错呀,这么大把年,呃,您也用的清扬?”

余萍一一拈起文件,压着心里陡然升起的不快:“不,是沙宣VS,谢谢你,忙去吧。”

瞅着秘书年轻的身影,余副嘴里冒起一股苦涩:这么大把年?后面的那个“纪”字吞回去干嘛呢?

你直说我年纪太大不就行了?

太大?我不过才五十嘛。五十就算年纪太大?

那过了五十,我是不是不该还活着,浪费有限的地球资源,干脆上吊得啦?哼,真是女孩儿,不懂事。要是个男秘书,就不会这样败坏我心情。

余萍有些气颓的捏着笔记本文件夹,擦过门外秘书的办公桌,朝四楼走去。

而小鲜秘书则有些奇怪的瞅瞅副市长背影。

再推推自已鼻梁上的白边眼镜,吐吐舌头,不知道自已又是什么地方得罪了顶头上司?

“余副,您好!”“您好!”,余萍一路上与人打着招呼,想着林地会问什么?没说的,肯定是报告书的事儿。

当然,顺便还有分管范围内的一些工作。

工作上的事嘛,目前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一切都按年初的计划和市府的指示,在秩序井然的展开。对了,那份英老师交来的检举揭发材料,也在文件夹里。

自英老师交来自已看后,就一直放在文件箱。

对啦,刚才小鲜替自已找出来干什么?

想到这儿,余萍停停步,捋捋自个儿鬓角。一眼瞅到前面楼梯口,拎着大皮包的邹副市长,正怒气冲冲的对一个人发火。

旁边的人们,都视若无睹的匆匆来往。

余萍忿忿地斜睨着邹副市长的侧身:装聋作哑的,一天就做出火冒三丈样,谁怕你呀?

她想绕过去,无奈邹副市长正好卡住她的去路。余萍干脆停下,把头扭向一边,佯装看墙报。这时,听到邹副市长低吼一声:“还楞着干嘛?到我办公室等着我。”,那人就屁颠颠的拎着个大皮包,朝楼上走去。

挤过余萍身边时,余萍一笑

路政处的曾处嘛!

听说这个曾处胆子大得骇人,什么都敢往自个儿的兜里揣。听说他是路政处说一不二的霸王,怎么在邹副市长面前像龟儿子一样啊?

不是自已亲眼看见,根本不相信。

斜瞅着曾处微驼的身影,余萍居然有些替他打抱不平。

谁让你倒霉归邹副市长管辖?要是归我管,至少我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你难为情吧?余萍又斜瞅见邹副市长下了楼,方如释重负的转过身。

可她随着邹副市长走一段后,发现邹副市长去的方向居然也是四楼。

四楼?四楼除了四号,还有什么会让常务副市长亲自前往?

余萍干脆在楼梯口的休息椅上坐下,瞅着邹副市长匆忙走下楼梯,朝纵横面的四楼四号走去。可她刚坐一会儿,有人就挨着她坐下。

一股熟悉的气味飞过来:“嘿,余副,您好!”

余萍扭头一瞧,乐了:“英老师,刚想着你,你就来啦。”

余萍望望窗外的太阳,再意外的看看英老师:“你是找我吗?”“不,不找你。”英老师说着,飞红了脸颊。

一左一右二个小酒涡,鲜明的显在她脸上:“刚才到教委去了一趟,顺便到市府逛逛儿。”

余萍注视着她,淡淡一笑:连撒谎也不会,那红脸干什么?

“市府有什么好逛荡的?”余萍故作淡然,打趣道:“讲到逛荡,还不如你们教委。到底是搞教育和玩文字的,一会儿‘隐庐’,一会儿‘石香’,一会儿又是‘瀚墨菀’的,初来乍到还真不知该怎样逛荡呢?”

英老师显然沉静下来。

顿顿,将话答话的直笑:“那是文雅和审美啊,人家老头儿亲自撰写的。老头儿墨水如潮,巴望着人们都被难倒和羡慕欣赏呢。赶明天,说不定边海市教育委员会,也要被他改名。”

“炫才啊?才高八斗,学富五车,醉!”余萍说罢,也笑起来。

老头儿,就是现任的教委孙主任。

六十四挨边了吧?走路或讲报告腰杆挺得笔直,内衣袖常常搭在外面,一一脸青癯,一腔学究气……

余萍忽然想到那材料上所揭发的,老头儿居然以各种名义,敛财达一千多万元,是真的么?

这样迂腐呆板的知识份子,也会像常人见财起意?

要说,余萍对教委主任是抱着真正尊重的心态和礼遇。

老头儿名不虚传啊,在自已的和睦亲近和帮肋鼓奖励下,拿出真本事,居然一连三次勇夺高考状元,也真是给自已长脸和争气。

说实话,举报他贪赃枉法,余萍真是不相信。

“对啦英老师,我们能不能再聊聊那材料的事儿?”

想到这儿,余萍微笑着看看英老师,又朝纵横面瞟瞟:反正那邹副市长钻在林地办公室里,还没出来。坐着也是坐着,何不做点有意义的?

正在谈笑风生英老师楞住了。

紧接着,又不为人查觉地轻轻皱眉:“材料交给了你,我就完事啦,还能聊什么?”

“小英,告诉我,材料究竟是谁给你的?”余萍一手搭在她肩膀,毅然的问到:“这对你很困难吗?”

英老师摇摇头,轻轻撸下她的右手:“原谅我,余副市长,我觉得这实在对你没任何意义,为什么你非要想知道呢?”

“因为,它关系到我的清白!”余萍答:“明白了吗?”

英老师摇摇头,她确实不明白这怎么会关系到身为副市长的余萍?

“你啊,还是年轻啊。想想,材料上举报人家贪赃枉法达一二千万。真如果如此,我这个直接分管的副市长,不是犯了渎职罪么?”余萍有些怜悯的瞅着她:这么个简简单单的道理都不懂?

和小鲜秘书一样,真是女孩儿啊。要是男孩儿,就不会这样鱼木脑袋瓜子。

可英老师像没听见一样,还是摇头。

她斜睨着瞟瞟,突然间站了起来:“余副市长,我先走了,你休息呵。”,余萍可有些生气了:“怎么?才坐下不久就走?我是那么让你不愉快?”

她瞧瞧女孩儿,嘴角绽起嘲笑:“好像你在学校那会儿,不这样讨厌我吧。”

余萍的嘲弄毫不掩蔽,十分明显。

在学校当小老师时,看到我可不一样呢。帮了你,提到了教委,就变啦?英老师当然也感到了余萍的嘲弄,低低头,脸蛋上飞起一阵红晕想说什么,可最终没说。

而是低低道“我得走了,让人瞧见了不好。”

“瞧见了不好?”余萍眨眨眼睛,奇怪的四下看看:“让谁看见了你和我在一起不好?为什么不好呢?”

英老师没回答,自顾自的走开了。

余萍真是气恼极了:莫明其妙!我是坏人?

让人看见你和我在一起不好?你个小英老师,人不大,就操练得如此这般绝情?求人时,甜滋滋的好话说不完;不要人了,就让人看见了不好?

哎呀,我的妈耶!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成熟得像六七十岁的老头子一样啊?

不行!你还在咱手里捏着,你老公也在咱手里捏着。惹火了我,我把老母老公一齐炒鱿鱼。无情无义的小东西,我余萍这点权利还是有的,要不要试试?

“余副么,怎么一人坐在这儿?”

余萍抬起头,是满面笑容的邹副市长。

余萍逐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让让,然后拍拍身边的空位:“您好!邹副市长。哎,一上午被事情弄得个头晕脑涨,出来走走,换换空气。”

余萍顺手拍拍笔记本和文件夹:“哎,这地球怎么走越来越热啦?坐坐吧!”

邹副市长摇摇头:“不啦,你坐吧。我的事情太多,忙忙碌碌的,真是一天到晚没个空闲。”

然后,伸出右手:“余副,空了到我办公室坐坐。昨晚上我想了很久很久,这收费呢,是不太合理,虽然钱都是大家用的,可总是拿不到桌面上。”

他讲报告一般左右踱几步,又站在余萍面前。

然后,定定的看着女副市长:“如果有人能在林市长面前提出来,林市长又进行干涉的话,我想,这股风就会刹住的么。”

余萍轻轻握了握他的手,闪电般放开:“哦,好啊好啊。邹副市长您忙吧。哦,是这样,您也有同感啊。”

余萍看看他:“原来您也反对啊?不是说”

后面的话,嘎然而止。

邹副市长咧咧嘴巴:“说我是这股歪风邪气的始作俑者和后台老板么??谣传,谣传。纯粹的谣传么,难道余副你也相信?”

“我没这个意思。”余萍很为自已的失言后悔。

唉,即然人家邹副市长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我还抱着原来的想法乱想什么?

不错,前市长现常务副市长,就是买官卖官的始作俑者和后台老板。这个,边海市官场上的人们都心知肚明。

然而,这个始作俑者和后台老板,能认识到错误也难能可贵呢,改了就好。

我们党的方针不正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吗?

看来,大约是邹副市长被林地狠狠批评了,转变了老观念?不然,何以突然态度来了个彻头彻尾的大转弯?

“好,我走了,你坐会儿吧。”邹副市长客气的朝余萍点点头,扬长而去。

瞅着他走向电梯,查忽然明白过来。

哦,那个英老师,一定是来找邹副市长的。不然,何以怕被别人看见和我在一起?这么一想,矛茅塞顿开。

啊哈,那么那迭材料,一定也是邹副市长交给她的。

须知,这老家伙正巴心不得自已的工作出大屁漏,赶我下台解恨呢。

真是个坏家伙,刚才差点还被你哄骗了。什么“这收费呢,是不太合理,”,什么“这股风就会刹住的。”,敢情是故意激将我呀?

原来你是害怕我说出来?

嘿嘿,弄不好我真给林地揭发,你试试?什么玩意儿?我呸!余萍真想愤愤不平的吐口唾沫,可呶呶嘴巴,忍住了。她站起来,快步的跨下楼梯,朝四楼四号奔去。

刚到四号房,就看见那个新来的小管秘书,正坐在桌子上写着什么。

“管秘书,你好!”余萍笑吟吟的招呼。

许是对林地有好感,所以她对这个管秘书也很有好感:“真勤苦!林市长在吗?”,管秘书站起来,也笑呵呵的:“在,正等你呢。”

一面伸出右手,轻轻在棕色的大木门上轻轻敲敲。

然后稍一用力,推开道:“余副市长,里面请!”

那林地,早站了起来,右手伸向前:“余副来啦,请坐请坐。”,余萍抢上一步,握着市长的手摇了又摇:“我没迟到吧?”

林地指指办公桌前面,专门给来访者准备的椅子:“坐下吧,怎么迟到呢?我刚好忙过。”

“哦,和邹副市长谈得投机么?”余萍拉拉椅子坐下,把笔记本和文件夹端端正正的放在自已身前,一面故作漫不经心的:“刚才,我在楼上碰到他了,顺便聊了几句。”

林地看看她,没回答,但神色显然有些不悦。

确切的说,在三副之中,余萍是他最信得过,可也是他越来越感到漠然无味的副市长。

邹副市长就不说了,一个老奸巨滑的地头蛇,时刻都得对他提高警惕和处处留神。章副呢,一个阴阳怪气的老官僚,大聪明没有,小聪明不断,公开唯邹副市长马首是瞻,对他也得多多留神才是。

这么一来,唯有余萍是和自已是比较合拍的了。

可这个前些年还干得不错的女副市长,现在却越来越怕事儿,越来越事不关已,高高挂起啦。

要说她是和自已离心离德吗?她又总是时不时找自已说说悄悄话。

要说她是革命意志衰退,见风转舵吗?她却又和邹副市长和章副格格不入……

做为市长,林地是理解自已这个女助手的。官场险恶,处处陷阱,一个所谓的女强人要在官场混下去,瞻前顾后,摇摆不定是必然的,人的求生本能使然嘛。

其实,林地从没强求她必须与自已保持一致。

作为一市之长,更没有必要显出必须把她拉在自已一边,以免自已形影相吊,茕茕孑立。

相反,他必须做出与三副一视同仁和睦相处,一碗水端平的表象。因为,边海所有人的眼睛,都盯住市府这一届的领导班子。

所以,当林地听到余萍故作亲热的问话,也就故意装作没听清楚了。

可惜余萍不懂这个理儿。

见林地没回答,还以为是自已话没说明白呢。“我刚才碰到邹副市长了,随便聊了几句。”余萍工又说:“他说他刚从您这儿出来。”

话音刚落,余萍就感到自已的脸孔发热。

见鬼!我怎么信口开河撒起谎来啦?

她暗暗责骂自已,自已也不明白自已,脱口而出的这话是什么意思?有什么企图?“哦!是这样?”林地瞧瞧自已的女助手,所答非所问:“今天的天气,好象比昨天更热。来一杯凉白开还是旷泉水?”

“随便吧”余萍吁口气,看样子,林地是有意避开不回答呢。

那好吧,我也不再问啦。

余萍按照自已的理解和习惯,把笔记本翻开,又在文件夹封面上抚摸着,等待着林地的提问。

林地这才略略点头。然后从冰箱里取出一瓶冰疙瘩的“农夫山泉”,递给她:“拿着拿着,你看你额头都濡汗啦。”

自已呢,倒了醚凉白开,重新慢慢儿坐回办公桌后。

“王部不要紧吧?出院没呢?”

“不要紧!明天出院。他倒是急切地想马上出院,邹副市长不准。”余萍被手中的冰疙瘩冰得难受,左右手换换。

最后,干脆把它放在桌上。

“分管系统的清查整顿报告已收齐,正在小鲜秘书正在汇总。”余萍笑吟吟的看着林地:“明中午交卷儿,没迟到吧?”

她知道,这是林地目前最关心的,干脆先表了态,让林地高兴高兴。

果然,林地咧开了嘴巴:“好啊,都收齐啦?你可是最先交卷的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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