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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烟雨之局与套 第2部 第91章 突丌乍现
作者:谢奇书  发布日期:2022-01-05 18:27:43  浏览次数:5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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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程听余萍如是玩笑,咧咧嘴巴。

从兜里换出工资袋,捏在自个儿手上摔摔打打的:“我是想趁早把工资上交,免得我一眨眼就用完啦。唉余副,怎么现在这钱越来越不经用?一张百元大钞打散,眨眼功夫就全玩完了。”

“通膨呗!全国人民都觉得钱不够用。”余萍回答。

忽然想起什么?就在自已的小拎包里掏摸,掏摸了半天,右手缩了回来。

想想,瞧着小程司机道:“小程,那张卡我还给你了吧?”“还?”小程笑了,做个古怪的鬼脸:“什么还给我了?”

“卡啊,就是上次你媳妇硬塞给我的卡啊。”

余萍把小拎包底朝天的往桌上一倒,急切的拨拉着。

一面解释:“我怎么能够要你的卡呢?你小俩口都是靠工资吃饭和养儿子。血汗钱啊,我查了的,足足五万哟。哎,怎么真找不到啦。”

余萍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小程:“我一定是还给你了,要不,你找找!”

小程朝前冲冲,可马上控制着自已。

只是冷冰冰的回答:“余副市长,我现在好歹是个市府的小车队长。从级别上讲也是个干部,虽然小了一点。可我不会昧了良心,拿了说没拿。足足五万块啊!”

直到今天中午出发时,余萍才知道,小程司机成为了边海市府小车队的队长。

这个队长是干什么的?有多大的权力?她矇矇懂懂,一概不知道。

看着小程司机得意洋洋的身影,听着他发自内心的感概,余萍真是恨死邹副市长了。他妈的地头蛇,老混蛋,没想到会来这么一手?这不是有意扫咱余副的脸面吗?

以后,小程肯定跟咱疏远,主动靠近邹副市长了。

她至今没看到关于小程司机任市府小车队领导的通知。

但是,却想起了小程曾为这事儿,专门对自已偷偷恳求过,而自已当时可是磨棱二可,支支吾吾的,故意没有正面答应。

其实,一来,自已没这个任命权,也不想就此去求邹副市长。

二来呢,根本就认为小程司机是异想天开。

你无权无势也无钱,就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司机,怎么可能当得上市府小车队的领导?可是,邹副市长却帮他做到啦。这个老滑头,可真会收买人心,讨厌!

瞧着小程队长一脸的不了然,余萍困惑的拍拍自已额角。

别说,这一拍就记起了。

对啦,自已是暗暗提醒过自已,英老师上次强行塞给自已的那张卡,还给他,一定记着还给他。其实,自已压根儿就没想到过要,一直惦念着还给他呢。

只是事情一多,整天忙忙碌碌的,又忘记了。

好不容易现在想起啦,卡,却不见了。

可余萍却还天真固执的认为,卡,一定是还给了小程司机。要不,自已包里怎么没有?足足五万块啊!

余萍脸色有些晦暗:“小程,你是不是再找找?我记得是还给你了的,真是的。我不能要你的卡啊。要不,你问问英老师, 是不是在她那儿?”

这边厢,小程有些控制不住自已了。

从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女人,收了卡,还到ATM上查过,现在却来污蔑还给我了?

撞你妈的鬼哟,收了就收了,尽管我们的心在滴血。现在这世道就是这样,不拿钱办不来事情。靠了她几句话,好歹咱媳妇也评级提了上去,送了也就送了吧。

可是,没想到她现在竟然即想当婊子,又要立牌坊,天底下哪有此等好事儿?

都说邹副市长贪,邹副市长坏,邹副市长拉帮结派。

哼哼,现在我看呀,邹副市长比这个余副市长好千万倍。我没花一分钱,当上了市府小车队的领导;给你余副送了五万块真金白银,事情没办成,倒反咬我一口。

不行,这口气咱不能咽。

“我说过,我不会昧了良心,拿了说没拿。”小程黑起了脸庞,皱起了眉头:“我虽然只是个小干部,可我自个儿觉得,就我这模样,比某些大干部的龌龊,干净千万倍。”

可惜的是,余萍没注意到这不祥的凶兆。

反而一根筋,死撑到底。

“哦,行了行了,我听到了你的表白,也注意到了你的不高兴,可这跟我还你的卡,有什么必然联系呢?小程啊,你再找找,我记得我真是还给你了的,足足五万块啊!”

余萍着急地拨拉着桌上的玩意儿。

余萍额头上泌出了汗珠:“你看看,你看看,我都是插在皮夹里层的。你瞧瞧。你瞧瞧,呶,医保证,身份证,乘车证,超市积分”

扑!哗啦啦!

小程司机的右胳膊肘儿一扫,摊在桌子的零七碎八,全都响亮的掉在了地上。

余萍惊愕地捂住自已的嘴巴,瞪着怒目而视的小程:“你,你怎么啦?你想干嘛?”,小程额上青筋直跳,两个拳头握起,松开;握起,又松开。

这一幕,让恰在此时走进来的鲜秘书,市妇联主任和英老师,都惊呆了。

英老师最先回过神,抢上一步拉开自已老公。

“你干嘛你?喘什么气?水牛脾气又犯了?天杀的,这可是余副市长啊,你疯了吗?”,小程的脸,憋闷得通红,嘴唇蠕动着,狠狠一跺脚,窜了出去。

余萍也气坏了,狠狠儿一拍桌子:“你跟我回来!不回来,我处分你。”

三人忙围上去,劝的劝,拉的拉,好容易才把余副安定下来。

英老师惶恐不安的拉拉二个女人,然后战战兢兢地站在副市长面前,眼里泪花盈盈:“余副,您不要与他计较,莫降低了自已身份。我知道他,一头老牛,撞到南墙上不回头,其实并没有坏意。”

鲜秘书劝道:“余副余副,今天您是来办事儿的,不是来与人沤气的。孙主任王书记一会儿完会后,就进来了,快消消气。”

妇联主任劝道:“老领导呃老领导,虽然我不知道怎么了,但我明白一定是小程司机的不对。依我看呀,这样不听话的粗暴司机,干脆一脚踢掉,炒鱿鱼算啦,让他到社会上去与别人逞强斗狠。

英老师就又冲着妇联主任双手合掌。

她将手掌上下摇动,泪花滑出了眼框:“唉唉,唉,求你了求你了,不能这样说,不能这样说啊!求你啦,我的大主任。”

毕竟是副市长!

已有些平静下来的余萍想想,对鲜秘书和妇联主任挥挥手。

“你俩出去歇歇,让我和英老师单独谈谈。哎,小鲜。”她没忘记喊住自已的秘书:“看着点儿,孙主任王书记散会后,就引他俩进来。”

鲜秘书心领神会的点点头,转身拉上了房门。

……待英老师窒息宁气的听完,俊逸的脸蛋早涨得通红。

本来,靠着余副的几句话,教委解决了自已梦寐以求的职高问题,还把自已从中学繁重的教学岗位上,提拔到了教委轻松舒适的办公室工作,自已由此感激不尽。

不久,老公又提出想当市府车队的领导。

正为自已面前展开的锦绣前程心花怒放,而为老公自甘平庸,不求上进郁闷的英老师,当即一口答应。

是她建议送给余副金卡的。

可是送多少?小俩口还左右为难了好几天。

无需多言,对于堂而皇之一个副市长,送少了,拿不出手;送多了,又送不起。小俩口最后敲定五万。

还商定人家余副自然不可能马上就接收,再怎么样也得推推让让什么的。

于是,又商定由英老师一下硬塞在余副的小拎包里,转身就跑。身为副市长,她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举着金卡追着叫着还吧?

只要她收下,就好办。

可怜的小俩口,为了自已的宏伟工程,倾尽全部存款,再向各自爹妈借了5块,终于筹齐了这笔巨款……

可现在,收钱人却一口咬定,那张金卡还给了自已。

天啊!世上还有如此无耻的女人么?

副市长啊!人民公仆啊!天杀的啊!

但是,满脸通红的英老师毕竟是英老师,望着同样激愤得一塌糊涂的女副市长,她忽然闪过一个疑问,这其中是不是有个巧合呢?

原因很简单。

喜欢读书看报的英老师,对报载的几则关于取钱人取款后未退卡便离开,结果被犯罪份子趁机持卡取走剩余款子的消息,十分有兴趣。

之所以有兴趣,是因为英老师自已就曾犯过这类迷糊。

好在一走出银行,她就猛醒过来。待她慌乱的跑回,一个卑鄙的中年男捏着自已的卡,正在ATM机上反复试着密码呢。

唉,不知怎的,大约是生理结构不同,女孩儿一到ATM机前,就爱犯这类要命的迷糊。

对了,刚才余副不是叙述她在某个晚上,曾亲自在ATM机上查过卡中的金额吗?

保不准她当时就忘记了取卡?如此说来,也许有可能冤枉余副了?英老师就把自已的猜测讲了,愤激得脸色发青的余萍听后,当即就呆住了。

毕竟有一点儿记忆。

脑海里快速的一回收,事情的眉目便变得渐渐清晰起来。

“不,让我想想,让我想想。”余萍呻吟般喃喃自语,跌坐在椅上。英老师则小心翼翼的给她倒杯凉白开,轻轻放在她手边:“余副市长,你认真想想。真忘记了取卡,钱被别人取走,也就算啦。关键是澄清了误会,双方都高兴,是不是啊?”

余萍终于想起来了,是那夜自已忘记了取卡。

这时,她闭上眼睛,轻轻靠在椅背上,脑子却在急切的转动。

唉,搞了半天,原来是自已的错。不过也好,真如英老师所说,澄清了误会,这对双方来说,都是个不幸之中的万幸结局。

不过,小程司机刚才太让我下不了台。

如此犯上,我以后还有什么威望和脸面?

不行,得借这个机会整整他,杀杀他的嚣张气焰。你不是靠着邹副市长当了个芝麻官吗?好吧,我就让你这个队长知道知道我余副的厉害。

想到这儿,余副微微睁眼。

英老师就把一杯凉白开,恭恭敬敬轻轻儿递在她手上:“余副,喝杯水吧。你工作忙,待会儿还要和孙主任王书记开会呢。”,

生了半天闷气,余萍真感到渴了。

便端起一仰脖,咕嘟咕噜一口饮尽。

英老师就又忙忙的重新接上一杯,恭恭敬敬轻轻儿放在她手上。英老师的谦恭,多少让余萍找回了副市长的矜持。

她眯缝着眼睛,瞟一眼恭恭敬敬双手交叉在自个儿小腹上,规规矩矩陪笑站着的小英老师,忍不住叹了长长一口气。

唉,现在的英老师,多像当年的自已。

一个无权无势却揣着满腹梦想的小女生,忍受着世人的白眼与冷漠,战战兢兢,不屈不挠,顽强地行进在坎坷路途……

佛陀拈花微笑,来生今世转瞬。

现在这一副令人感概万千的情景,是天意还是轮回?

余萍跌回椅背,重新闭上了眼睛:罢罢罢!就当是一场误会一场梦吧。王杰,当年我那么喜欢你的歌,可没想到今天,你的歌名儿,做了我的叹息。

“余副市长!您还口渴吗?”耳边传来英老师怯生生的嗓音:“我还为您倒一杯吧!”

不知不觉,余萍又喝完了一杯。过度的愤懑和过度的思忖,让她真感到口渴难忍。

她无声的松开右手,一只白哲的手伸过来。纤尘不染的手指头,轻轻而有力地握住纸杯,向墙头的开水器去。

看着英老师弯腰接水的身影,余萍心里猛然蠕动一下。

啊哈,有心栽花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这不是个天赐的机会吗?

于是,当英老师又把凉白开双手捧给余副时,却碰上一双逼视的眼睛:“英老师,作为一个领导,受到部下如此粗暴的对待,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办?”

英老师无语。

余副说得有理!

毕竟作为一个副市长,面对莹莹众生的升斗小民,面子和尊严更重要。尽管是由于误会,可自已老公刚才的那阵仗,也确实让人受不了。

大禍已铸成,现在怎么办?

“挟权报复?穿小鞋?不,这些都不是我要做的。”余萍故意把话说得明明白白,顿让英老师受到了如山压力。

是的,作为一个有职有权的副市长,余萍真要报复起来,绝对会把自已和老公一棒打回原形。

不,上帝,那样做就太可怕了!

“我虽然是副市长,可我也是一个女人,仅仅是一个女人。”余萍说得凄婉无助,步步进逼:“我有权利要求得到赔偿,这个赔偿就是要你告诉我,那材料,是谁支使你交给我的?”

英老师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我告诉您,是邹副市长!”

“除了我这一份,你还给了谁?”

“我把材料压制成了碟片,以匿名方式,邮寄给了林市长,法院,检察院和市公安局。”“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你不知道邹副市长的险恶用心?”余萍被深深的激怒了。

凄婉地进一步逼问:“想我余萍,并没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英老师颤抖一下,无助的捂住了自已脸孔。

从她细细的手指缝间,渗出低语:“对不起,对不起!余副市长,我错啦,我真是错啦。我听信了邹副市长的话。他,他说你犯了严重错误。

他还说,你与中纪委特派员在边海的猝死有关联,市里不久将讨论和解决你的问题。如果我不听他的话,就对我和我老公进行无情的打击。他,他是常务副市长,所以,我就”

余萍什么都明白了,又一个权势下的受害者。

可能怪她吗?当然不能。

堂而皇之的常务副市长啊,放在任何人身上,也会感到惶惶不可终日,况乎一介普普通通的小女人乎?

好半天,余萍尽管恨得咬牙切齿,无奈也只能渐渐冷静下来。

她认真想想,又问:“英老师,我理解,不怪你。真的。你别自责了。那么,请最后告诉我,材料上的检举揭发,是真的?还是真真假假,混淆黑白?”

英老师迎上一步,眼里闪着愤光:“基本属实!这也是我愿意送寄材料的动机之一。”

……事情出现了戏剧性转变,原本以为不过是故意渲染夸大其事的余萍,一番和英老师私下的密谈,很快就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么,小小一个英老师,又是如何窥知其顶头上司秘密的呢?

话说大半个月前。

当时还是边海市红星中学语文教师的英老师,意外接到教委办公室电话,说是请她有空去一趟。

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学老师,能接到上面如此慎重的召见电话,实属意外。

小俩口就关上门,细细的商量揣测一番。

怀着喜忧参半心情的的英老师,第二天就如约到了市教委。市教委主任和书记,平时在边海市众教师眼里,高不可攀神秘莫测的二大巨头,百忙中亲自与她谈了话。

宣布根据余副的提议,结合考虑到她本人的能力和表现,调她到市教委办公室工作,即日上任。

惊喜之下,已有高级教师职称的原中学小老师,怔住了。

然后是激动的表示:感谢领导的提携!以后,一定听领导的话,为全边海的教育事业服好务。因此,几天后,英老师追着把储有五万块现金的金卡,硬塞进了余副的小拎包。

新的生活开始了!

初涉官场的英老师,真是践行自已的诺言,鞠躬尽瘁,公而忘私,不分工作内外的服着务。

往日的市教委办公室挺唬人,让下面众老师们仰望羡慕和畏惧不已。

英老师到位后才知道,所谓常堂而皇之的市教委办公室,其实也就是一个端庄严肃的中年妇女,带着五个一样高矮胖瘦的年轻姑娘,整日上传下达,忙忙碌碌罢了。

英老师到位的的第三天,那个中年妇女就莫明其妙的消失了。

孙主任亲自主持了办公室会议,宣布:办公室不再设主任,英老师暂时负责,大家要服从领导,认真工作云云。

就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学小老师,一步登天,竟成了市教委办公室没有正式官衔的正式主任。

喜得老公小程司机抓耳挠腮,连连跺脚,喟然长叹:“我操!市教委办公室主任,这不是成了正处级吗?英啊,还是哥儿们说得对啊,朝里有人好作官。余副一句话,就胜过了你一辈子的努力奋斗。好好干,好好干啊!

听见没有?

上面说太阳从西边升,你就加上一句:升起来了,是我眼看见的。明白不?再努把力,用一个五年计划,把那孙老儿和王中年踩在脚下代替了。以后,咱儿子长大了,就有保障啦。咱们儿子这么聪明能干,长大了一定不是个市长,就是个厅局级。”

夫即如此,妻又何妨?

英老师拌擞精神,更加忘我地投入到新的革命工作。

一日,孙主任让英老师过去一趟。英老师到后,孙主任略谈几句,就把一封没封口的信函递给她:“你马上到边海住司,找到董事长直接把信交给他。”

路途上,英老师克制着自已的好奇,硬是没打开信偷看。

以后,又是连续几次。

以致于边海住司那个叫冷飞的董事长,一见英老师来到,就笑容满面热情地迎出来。当然,他也每次都没忘记塞给英老师一个厚厚的红包。

而孙主任呢,则对英老师更加信任和热情。

甚至有二次茶余饭后和英老师一起闲聊时,有意无意的谈到:自已儿子离了几年啦,一个过够苦的。如果有个像英老师这样的女孩儿,一定让儿子娶了她,哪怕她有儿子和老公。

英老师就捂着自个儿的嘴巴,直乐。

事后,英老师才明白,孙主任那信虽然没有封口,却是做了高科技的。

只要英老师敢折开偷看,必定露馅。至于为什么会露馅?英老师和小程司机想了许久,也没法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不过有一点,小俩口共同认定。

在电脑手机和短信如此发达的现在,什么事情还需要用直接送信函方式办理?

只有一个解释,信很重要,而且怕被窃看。想虽这样想,但小俩口约定,坚持“太阳从西边升”,佯装不知,严格保密。

一个天气闷热的下午,英老师照例又送信到边海住司。

在冷飞那间豪华办公室,她意外看见了邹副市长。

这之前,作为一介平民百姓和市府车队司机家眷,她只在电视上和老公的普桑里,看到过常务副市长的尊容和身影。

这位身体粗壮的前市长,留给英老师的印象不深。

不外乎就一个粗犷能干颇具领导气质,却不甚得志的老头儿。

后听老公聊起邹副市长的口头禅“三个一点”,居然颇有同感:领导嘛,住好一点,吃好一点,钱多一点应该,应该么!

历史上,中国人从来就喜欢均平富。

发展到现在,这种根深蒂固的想法,没得到改变,倒是越来越浓烈。

其实,说到底,就是看不得别人比自已过得好一些的,是小农经济时代留下来的的恶俗与审美,在作怪呢。

这种几千年来的小人哲学,害得中国刀兵四起,狼奔豕突,烽火不断。

否则,中国哪还停留在现在这种发展水平?早赶超美国和西方列强,屹立在世界民族之巅了……

“你好,英老师。”邹副市长笑呵呵的瞧着她:“辛苦了,请坐。”

受宠若惊的英老师,有些害臊的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下。

邹副市长接着站起来,亲自走到开水器前,倒了一杯凉白开递给她。英老师赶快站起,双手接过。

邹副市长双手向一压,笑容可掬的玩笑到:“自已人,都是自已人么,还客气?坐下坐下,快坐下么。”,英老师就又坐下,小心的呷一大口凉白开,她确实有些口渴。

“英老师工作不错么,聪明能干又有激情,不错。”邹副市长毫不客气的往沙发上一靠,侧着身子,单手挽住自已的颈脖:“我只要看到认真踏实肯干的年轻人,就高兴。

我们讲立党为公,执政为民,不就是提倡办实事,办老实事么?现在像英老师这样的求上时,认真负责的年轻人,越来越少么,越来越了么啦。”

邹副市长有些感概,左手在半空徐徐挥动。

“上次常务会上,我就谈过么,着重对年轻人培养教育,是我们常委一班人的重要工作。哼,这重要那重要的,有比抓下一代的思想教育和培养教育重要么?

我就狠狠的顶了余副,当着林地批评了她么。

你是分管教育口和工会共青团的,你在你那个范围里都搞了些什么?不就弄了个三百万立方的天燃气和三届高考状元么?白混着么,站着茅坑不拉屎么?”

这时,一边正在看信的冷飞抬起了头。

“邹副市长说得对,余副算什么?还不是傍着林地的粗腿上的么?否则,庞大一个边海市,哪轮得着一个搞秘书的来当副市长?”

英老师脸上陪着笑,却如坐针毡。

一个常务副市长,一个赫赫有名的民企老总,居然就这样毫无顾虑的当着自已,议论一个堂而皇之的女副市长?

不过,她马上感到有些高兴。

这不正说明了邹副市长对自已的信任啊,不是么?

想那余副,有时坐在老公的普桑上,见了自已爱理不理的模样,与现在的邹副市长是多么的不一样啊。这是什么?这就叫信任和素质。

不错,我只是一个平民姑娘,一个小小老百姓。

可我一样有尊严,一样希望得到别人的尊重,特别是大人物的信任。

现在什么时代啦?与时俱进,以人为本,不是么?

“好,办妥了,孙老头儿会办事儿。”冷飞把信递给邹副市长:“净赚了1.7亿,全靠了你呵。大哥,你这身官皮管用啊。”

邹副市长支起身子,接过信细看看。

然后,漫不经心的拍在桌上:“万里长征才走了第一步么,这样吧,还是由孙主任出面,搞三家投资公司吧。这些杂事儿,你自已办好了再找我,我忙得很。”

冷飞点点头:“中纪委那事儿还没眉目?”

邹副市长摊摊双手:“定论早出了,可总有人不信。他妈的,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想搞老子?没那么容易么!”

冷飞气愤的扬起眼睛:“谁他妈的活腻啦?敢惹咱大哥不高兴,咱先废了他。”

邹副市长冷笑一声:“杀鸡焉用牛刀?这一男一女早晚要做了。对啦,你昨天电话说那章副答应的是多少?”

“五十万,再少一分也不行。”

邹副市长瞟瞟英老师,砰的一掌拍在桌上。

“狗日的章副,玩到老子头上来啦?我松了口的,少十万,四十万给他。现民政局副局不好找,我一直在提醒他的么。”

冷飞闻言一楞,差点跳起来。

瞪着双眼直嚷嚷:“啊哈哈,这么说,章副是想在其中吃十万的价差?好啊章副章副,玩到我哥儿们头上来啦?大哥,现在怎么办?”

邹副市长这才像想起英老师还在一边。

逐扭头朝她笑笑:“英老师都听见了么?好好,自已人,不传话,行么?”

英老师拼命点头,“谢谢!不过,我要让你帮帮忙么。”邹副市长命令般的笑道:“把一些材料整理整理,然后帮我分别邮送。”“好的!”

邹副市长朝冷飞瞟一眼,冷飞就站起来,照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信封递过来:“英老师,谢谢你了呵。”,当着邹副市长的面?英老师一时堪得满脸通红,接,不好;不接,似乎也不好,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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