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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烟雨之局与套 第2部 第113章 轻轻一呷
作者:谢奇书  发布日期:2022-06-07 14:20:59  浏览次数: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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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欧阳白雪亲手递过一杯西湖龙井,微笑着轻轻一摆手:“请!新鲜的龙井茶,尝尝!”

受宠若惊的曾处就端起茶杯,一揭茶盖,深深呷上几口,叹到:“香!”

“曾处是稀客,难得来一次。” 欧阳白雪又甜甜一笑,道:“听爸说了,曾处是一个极有才能和专业精深的企业家刚才生疏了,对不起哦!”

“欧阳主任见外啦,见外啦。”

曾处差点站了起来。

一直在他心中高傲且矜持得有如公主的欧阳白雪,真是那梦中的人儿,瞅着心痒痒,捏着空荡荡,让其实也就比她大几岁的曾处,说不清是种什么滋味儿。

确切的讲,曾处与欧阳主任的见面并不多。

细数数,好像也就在邹副市长家和水龙头区政府,因公说过二句话。

一句是:“您好!请问邹副市长在吗?我有急事儿向老领导汇报!”,回答是:“对不起,我也是来汇报工作的,伸着颈脖子等着呢。”

再一句是:“哦!是您啊?您好!请问吴副区在吗?他通知我来汇报工作。”,回答是:“你是谁?我也正找吴副区呢。”

说毕,粉颈一挺,红腮一仰,像尊光鲜的陶瓷仕女丌自美丽。

呛得曾处满面通红,自惭形秽,恨不得地上有条缝儿,一下钻了进去。

可现在,美女竟然亲手端来香茗,还道歉说对不起,怎么突然间来了个大转变啊?曾处端起茶杯,又浓浓的呷几口。

让温润带着微涩的香茗,停在自已舌尖,浸润着自已的感官和想像。

然后,怀着愉悦的心情,舌尖一退,让其滑下喉咙,直达肺腹。

这分秒间,曾处明白了:这欧阳白雪骤然间改变了态度,一定是与曾局的介绍分不开的。都云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么。

骄傲的公主收敛了振翅的羽翼,必有其原因。

是的,自已上次到曾局家,送了重礼。

想必是勤俭惯了的曾局,一定欣喜若狂,暗地里告诉了其养女儿。现在,见自已又上了门,一定又盼望着有重礼可收呢。

以自之心,度对方之意的曾处自然很高兴。

想不到钱真是能通神!

靠了钱,邹副市长欣赏自已,曾局欣赏自已,现在连美女欧阳白雪也接纳了自已。啊哈,欧阳啊,有了今天的初次热情,也就有了日后更大的欢迎。

莫忙莫忙,好戏还在后面呢!

“听爸说,你需要真正的法国香水系列?”

欧阳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笑:“可我听说大名鼎鼎的坐山雕,是有家有室的?”“坐山雕?”曾处望望曾局。

曾局笑微微的:“此山是我开,此花是我栽;要过路不难,留下买路钱。你不就是坐地生财的坐山雕么?”

曾处恍然大悟,兴致勃勃的看着美女主任。

“怎么讲哦,我一不注意就成了坐山雕?”

“坐山雕不好吗?坐山雕有钱有势,并且,还这么年富力强呢。”,曾处一听,差点儿醉啦:“所以,所以我请欧阳主任帮帮忙么。”

“帮忙不难!不过,我的确听说曾处是有家有室的?”

欧阳白雪脸腮泛红,看看曾处:“我怀疑我自已是不是在助纣为虐哦?现在的男人,真的就没几个是好东东。”

嗨呀,美女这不是把话茬儿扔在了自已嘴巴吗?

要不是曾局在场,曾处马上拿出了平时视察工作时,与各收费窗口的美女千金们,嘻笑怒骂,插科打混的真本事儿。

“我们是唯物主义者么,凡事得一分为二么。”

曾处笑嘻嘻的回答:“如果世上还有一个男人是好东东,那一定是我!”

曾局就指指他:“老王卖瓜,自卖自夸,你真是学出来啦。欧阳,把东西拿出来吧。”,欧阳就从屋里拎出一个精美的小白皮包裹,放在桌上:“‘法兰西之夏’系列,今年最新流行款式,你看看。”

曾处小心翼翼的接过,慢慢打开。

这才发现,那精美的外包装,不过是类似皮子的白色软纸板,上面全是凡尔赛宫凹凸不平的浅紫色暗影。

再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又是坚硬的精美纸盒。

纸盒上印着一面从左至右蓝、白、红色垂直排列的三色旗。

旗帜的正中,端端正正的印着“La France”。曾处并不认识外文,自然也不好意思追问,只是小心谨慎的打开盒盖,一溜八枝心型浅色紫色磨沙玻璃瓶,显了出来。

曾处小心翼翼的取出一枝捧在手中看看。

细颈鼓肚的磨沙玻璃瓶里,淡紫色的液体只有半瓶,发出神秘莫测的冷光。

这时,曾处一眼瞅到了盒盖内的价格,不禁一怔,15.24?满门心思只懂得过大车,重车小车,公车和私车收费不同的曾处,哪懂得这是什么意思?

只是独自隐隐约约觉得,这应该是价格。

可到底是多少和什么币种单位?不知道。

欧阳纤指点点:“曾处,贷是正宗法国贷,可看清价格了。”“这一串数字到底是多少啊?”曾处沉不住气了。

“15万法朗!”

基本无外币换算概念的坐山雕,想想,呐呐的追问:“15万法朗,又是多少人民币呢?”

“也就相当于35万人民币吧!”

欧阳笑笑,答:“因为是你曾处要,我不敢怠慢。是托中国驻法国大使馆一个当二秘的朋友,在法国香舍丽榭大街8号买的。法国佬还给打了个八折,看价格后面的折扣。”

果然,15.24后面加了个八折字样。

不过,这并没使曾处感到太为难。

花35万人民币,买这八枝“法兰西之夏”,无所谓值与不值。钱,对曾处来说,现在已不是钱,只是一个能买到作何东东包括漂亮女人的符号而已。

何况更重要的是,这是小高秘书要的贷。

比起小高秘书的作用来,35万人民币不算多。

自已原本也没打算收他钱,自个儿承担白送的。当着曾局和欧阳白雪,曾处佯装出一个老道熟练样,拈着一枝细细的瓶颈,仔仔细细地瞅着瓶里。

他却全然不知,曾局和欧阳鄙视嘲弄的眼光,就在自已身上刀子般扫来扫去。

未了,把瓶子小心谨慎的重新装好。

啪!捺开了皮包,掏出支票本,匆忙一划,一撕,喳!:“35万就35万,给!”,欧阳接过来瞧瞧,扔在桌子上,轻轻拍拍小巧的手掌,呶起了嘴巴。

“曾处,人家可是跑了路的。”

正端着茶杯呷呷的曾处楞楞,美女直接要钱?

好办好办:“哦,是我不懂事了,对不起。”,一伸手,从皮包里掏出耿董给的那一万块,递到欧阳手里:“不成敬意,请喝杯茶吧。”

曾局正想阻挠,欧阳眼明手快,一下缩了回去,咯咯咯的笑着,连同现金支票一齐揣进了自已的小拎包。

曾局只好摇摇头,叹道:“你呀欧阳啊,帮忙跑路也是正常的么,你是小辈么。”

曾处呢,兴致勃勃的往自已皮包里装“法兰西之夏”。

一面说:“老领导,这就是你的落后啦。现在,哪还有兴白帮忙的?欧阳主任能看在您面子上帮我,是我的荣幸。欧阳主任,谢谢啦。”

站起来,把右手伸了出去:“真是谢谢啦。”

没想到欧阳身子一转,就像没看见一样,捋着自个儿鬓发:“谢什么?以后再需要,说一声就是。”

“好的好的!”曾处马上又回到了谦虚谨慎,连连点头。

接着,又对曾局连声感谢。

曾局忙站了起来,亲切友好的握住他的右手,摇了又摇:“自家人不说外话,都姓曾,不容易么。就走?不忙么,中午随便吃点什么”

说到这儿,欧阳在背后猛咳咳。

曾处马上笑到:“老领导,实不相瞒,中午还有个饭局,谢谢啦!”,曾处前脚跨出门,欧阳紧跟着就咣当一声关上了防盗门。

很响的关门声,让曾局吓了一大跳:“你干什么?毛手毛脚的么!”

欧阳瘪瘪嘴巴:“整一个贪污犯,总有一天会被双开。”

曾局又是一惊,脸色有些发白:“你说谁?这孩子,谁惹你啦?”,欧阳才缓缓神情:“爸,我是骂那个曾处,你看见他不觉得恶心吗?”

曾局坐在沙发上,轻咳咳:“我为什么要恶心?你这孩子呀,现在怎么说话越来越口无遮拦?是你自已找人家要的跑路费,能怪别人么?还有,你那个香水真这么贵?我记得你当初不是说,也就值个万块左右的人民币么?”

欧阳把曾处刚才喝的茶杯拈在自已手中,就着灯光细细的欣赏。

一面随口答道:“给别人,确就值个万把块人民币。可给他,必须值35万人民币。爸,你也知道,反正他的钱,都是从司机兜中扒窃来的,不要白不要。”

“扒窃?”

曾局不禁被养女儿的比喻逗乐了:“欧阳,你呀你呀,老大不小了,说话怎么还像小孩子么?”

欧阳继续拈着曾处喝过的茶杯,细细的欣赏着。

“爸,满世界疯狂,都在不择手段捞钱。你看那道貌岸然的林地邹副市长等等等等,个个捞得钵冒盆满,腰缠万贯,就你一个坚持着清贫,这是迂腐,知道吗?”

曾局摇摇头:“我入党时宣过誓的!我不能人云亦云啊。唉,钱要那么多有什么用?真有个伤病痛苦,国家有医保,有房拦风雨,我的退休工资足够我一个人用啦。再说,什么都不行了,也还有你么。”

欧阳不满的皱起眉头。

“真是迂腐,昏庸老迈。现在不觉得,等你退了休才知道。唉,爸,你是有我,可有我又怎样?儿女可以在你困难时,给钱财,尽孝心,可最终不能代替你啊。你看你这个屋里,冷冷清清,孤魂野鬼一样,这哪像个家啊?”

曾局四下环顾:“我没感觉到么,不是好好的么?唉,你最近怎么没到北京出差?”

“一直没空!我给妈打了电话的。”

“她还好吧?”“好着呢!她男人现在可不得了啦,进了中南海,经常在电视上露面。唉,你们二个,在一起水火不相容,见面就吵嘴,要是当初不离多好!”

欧阳转转手中的茶杯,眼圈泛红,有些伤感的瞅瞅养父。

“也不至于现在一个人,落得个孤孤单单。”砰!仿佛是失手,欧阳手中的茶杯掉了下来,在坚硬的地板砖上,摔得粉碎……

再说那曾处出了门,乐滋滋的下了楼。

再绕个圈子站到一丛树荫下,掏出了手机:“小高秘书吗?我是曾处啊!”

“哦曾处,你好,有事儿吗?今天可是周未呢。”“我怎么听到你身边这么大的歌声啊?”曾处把手机移移,好离自已耳朵远一点:“现在不是中午么?”

小高秘书哈哈哈大笑。

“新生活,新生活!我们边K歌,边吃饭玩儿。怎么,是不是有事儿啊?”

“当然,那香水,买到啦。正宗的‘法兰西之夏’哦。”“那太好了!”曾处听见小高秘书在那边砰的下捏响了手指头,逐得意一笑。

这次吃准了他,也就吃准了邹副市长的脉搏。

那么,书记和处座一肩挑的希望,就离自已不遥远啦。

曾处决定不给小高秘书讲明用了多少钱?就让他自个儿瞧吧。

能当常务副市长秘书的,决不会是睁眼瞎。

嗬嗬,35万人民币啊,小高哇,要靠多少牛皮信封才能挣得起?拿给你女朋友,一定会让你身价百倍,爱情牢不可破的。

他妈的,想想我哥儿俩还真是异曲同工,一对苦命瓜呢。

当初,我追我那个老婆,还不是一样?

说尽了世上的甜言蜜语,搜完了人间的神圣情话;端得个唾沫飞溅,白泡翻腾,跺脚发誓,海可枯,石可烂,永远不变心云云。

结果,倒不如一条金项链管用。

我那老婆,戴上金项链对着镜子照照,脸上绽开了笑靥。

然后,抱着我啪啪,就是二个亲吻。我想你小高呢,大致也如此。不过,你可要挺住。莫要当着哥儿们,幸福惊喜得一下晕厥过去呢……

“你就给咱送过来吧,行不行啊?”

小高秘书在那边喊:“顺便也KK歌,这儿的音响不错,胜过我们上几次的‘皇后’。”

曾处想想反正自已今天没事儿,再说,和小高秘书在一起凑趣,也正借此增进感情,逐答道:“好哇,地址?”

 “支票本?老子不抢钱。”,扑,扔在了一边。

“乳罩,口红,避孕药,女用香烟……啊哈,曾处哇曾处,你他妈的可是老鼻子啦。”

耿董一面往外扔着,一面叫骂:“高手哇高手!表面衣冠楚楚,操着京片儿,没想到比老子还要坏。共产党怎么瞎了眼,让你这个强盗管路政处?他妈的,那一万块钱呢?这是什么?二万块?对不起,老子没收啦。”

可话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了。

为什么?很简单,去了,肯定是自已买单。试问和小高秘书出去玩儿,哪一次不是自已掏腰包?再说是钱来得容易,可也架不住这天天花钱如流水么。

刚才才掏出了35万,这钱是不能收回的,可现在又去?

听手机那热闹声,那边的人一定不会少……

“边海‘东王’歌厅,打个的士赶到,就这样吧!”,嚓,小高关了手机。曾处想想,只得先到银行取了二万块现金,然后往路边一站,扬起了右手。

嘎,一辆的士应声停下。

曾处一拉车门:“东王歌厅!”,钻了进去。

他这才发现,副驾驶座上还有一个乘客,捂着自个儿的脸孔,斜靠在坐椅上,喝醉了一样。打组合?曾处皱皱眉。

司机从后视镜中窥见了,便笑到:“兄弟,这是我哥儿们。昨晚和老婆吵了嘴,不舒服,顺路出来散散心,没事儿的!”

曾处咧了咧嘴巴,有些幸灾乐祸。

“这样么?唉,兄弟,好好过日子不行?吵什么嘴呀?这女人啊,浑身武功,刀枪不入,你吵得过她么?认输吧。”

嘎!二边的树荫直往后飞,的士起码开到了16码。

“要说他那老婆着实令人够呛,来不来就让我哥儿们站好,听训,写检查。”司机技术了得,单手捺着方向盘,头不回一下。

话茬儿却中气十足:“还揪着他苦口婆心的讲,做人与为人处事的道理。不听清楚不准睡觉,直听得我哥儿们的脑袋瓜子直撞墙,连上吊的心都有啦。”

曾处听得好笑:“哈,这种老婆,干什么的啊?”

“老师!训老公就像训学生。一发起火来,就要老公和儿子一齐靠墙头站着,态度还要端正才行。”

“哈哈哈!”曾处失声大笑。

笑声未了,嘎,的士应声停下。

副驾驶座的那捂脸哥们,推开车门下了车。再一拧车门,钻进了后排,一伸手,捺住了曾处。半句笑声憋闷在自已的嗓门儿,曾处浑身一抖,瞪起了眼睛:“怎么是你?你要干什么?”

东北大汉耿董,啪地一巴掌搧在他脸上:“那一万块感谢费呢?还给俺。”

“你敢打人?”

曾处惊愕的摸摸自已的右脸颊,妈的,东北蛮子,下手还挺重:“弄清楚,老子是谁?”“边海的坐山雕嘛,俺们知道。”

耿董轻蔑的瘪瘪嘴巴:“即便俺们的车子不过你边海卡,俺今天也要教训教训你这个王八蛋。”

东北大汉又抡起了蒲扇般大的巴掌,啪啪!二大巴掌耳光,搧得曾处眼冒金花,身子晃晃。

“快,报”,“警”字还没喊出,又是一耳光猛搧过来。曾处不开腔了,手里的皮包也被耿董一把揪了过去。

“什么玩意儿,屁香屁香的?”

耿董在皮包里好一歇翻腾,花了35万买来的“法兰西夏”,被粗暴的一把撕开,一阵拨弄,咣当,扔在了一边。

曾处不吭声。

现在他基本明白了耿董为什么找自已了?

想想那刘媛媛,一准是把自已告诉她的话,一古脑倒在了耿董头上。这让又想给美人儿一个不轻不重的教训,又不想与美人儿闹得很僵的耿董事长,很失尊严和信心。

难怪他火冒三丈,出言不逊,甚至敢动手打人了。

“还给俺,那一万块钱。”

耿董把皮包一扔,又扬起了大巴掌:“还不还?早知道你这鬼样,老子怎会白白送你一万块?这不是扔进了水中,泡都不冒一个?”

曾处颈子一缩,眼皮一翻,双手一抱:“用了!”

他想你才怪呢,那里明明不是搜到了二万块么?怎么硬是追着要那一万块呢?

耿董搜一阵,骂一阵,未了,只得跺跺脚,掏出几张百元大钞票,扔给司机,再拉开车门,骂骂咧咧的走了。

曾处好一阵才回过神来,冲着司机开骂:“你们是一伙的,老子要报警。”,一面操起手机。

司机斜睨斜睨他,拈起钞票冲着亮光一张张的检验。

一面笑:“兄弟,有人包车我就让。这与钱有关,与我无关。要报警就报嘛,我不拦你。”,曾处呢,想想,关了手机。

悻悻地把所有的东西,再一一重新放回大皮包。

一面恨得咬牙切齿,自认倒霉:“开啊,你老盯着钱干什么?快开,老子还要到‘东王’歌厅!不然,我投述你拒载。”

司机检验完了钞票,不慌不忙的折好,放进自个儿腰包。

这才漫声应着:“好哩,开开,就开!我说兄弟啊,钱不钱的不重要,道上混就讲个义气,你怎么能出尔反尔?难怪人家要包车满城追找你呢。

不瞒兄弟你说,这个东北大汉包我的车,追了你一上午。要不刚才偶然看见了你,嘿嘿!”

一松手刹,一点油门,嘎,的士飞了出去。

曾处赶到到“东王”时,已是下午一点多了。可怜的曾处,又累又饿又惊吓一通,早脸色发白,浑身无力。

于是,曾处先在门口站站,闭闭眼睛,然后点点头。

迎宾小姐就满面笑靥,微微鞠躬,拉开了棕皮软包门。

屋里的热气,灯光和歌声,轰轰隆隆扑面而来。曾处身子一顺,老练地朝墙头侧边溜去。进了洗手间。

曾处就着镜子和水龙头,细心的把自已捋弄一番。

直到认为可以了,才舒口长气。

刚才,委实是被东北蛮子那厮弄得灰溜溜的,一路上心情抑郁寡欢。现在,一定要让自已的心情好起来。

我是谁?我是赫赫有名的曾处呀。

能让常务副市长的秘书和他的哥儿们,轻看了自已么?

于是,先打开大皮包一一看了:“法兰西之夏”静静的躺着,虽然包装有一点破损和揉皱,不过不要紧,找个借口可以塘塞过去的。

乳罩,口红,避孕药,女用香烟……都在,都静静的躺着呢。

好,我的宝贝们!该用得上你们时,一定要发挥作用哦!

钱。可钱呢?曾处忽然发现了自已的忽略。原先准备好的那二万块现金,被骂骂咧咧的耿董拿去抵债了。

支票本,又被这厮连揉带搓的,像一团从拉圾箱里捡出的废纸。

现在怎么办?

当然,这也难不倒曾处。大不了记帐。可曾处同志,从来没有过赴朋友之约不带现金的。这点,道上的朋友们都清楚,小高秘书也知道。

要是今天记帐,唉唉,不是坏了我一世名声么?

“唉,大不了作个解释,就是烦得点。”

曾处一面拉上皮包大锁链,咕嘟咕噜的:“耿董耿董,你要落到老子手中,包叫你不死也脱层皮。”,一转身,骤然一大惊。

一个贼眉鼠眼的家伙,正笑呵呵的站在自已面前。

“你想干什么?”

瞅那家伙不怀好意的眼神儿,曾处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双手抱紧了大皮包:“你是谁?”,“兄弟,装什么装?”家伙不屑的瘪瘪嘴巴。

又笑呵呵的:“今天你运气好,拎了头肥羊,又有什么了不起嘛?上昨天,我拎了条肥猪呢,打开,里面足足十万块现金,真他妈的过瘾。”

曾处明白了,也更加哭笑不得。

猛一跺脚:“瞎了你妈的狗眼,看清楚,老子是堂堂正正的公务员。这是我自已的皮包,不是别人的。”

“哈!公务员?我还是公仆呢,装得可真像。”

家伙仰天大笑,又骤然捂住自已嘴巴,悄悄乐道:“兄弟,吃上这碗饭,任谁也改变不了。你瞧自个儿模样,是不是和我一样贼头贼脑,鬼鬼祟祟的?哎,别开玩笑啦。老规矩,见面分一半,一半,拿来!”

气得曾处狠狠一脚踢去:“滚你妈的!”

正在乐着那家伙没提防,被踢在胸肋上,呀的声就趴在了满地污水中。曾处跑出了洗手间,瞅着那些豪华包间一间间瞟去。

半人高的小条型磨沙玻璃窗后,莺歌燕舞,光怪离奇。

耳畔音乐声声,眼角金光闪闪。

大厅正中的超大屏幕上,一对俊男美女正在边走边唱:“感情浮浮沉沉 / 一颗心阴阴冷冷感动越来越少 / 繁华色彩光影谁不为它倾倒 /  笑眼内观看自已感觉有些寂寞 / 想起你爱恨早已不再萦绕 / 那些情份还有些味道……”

“先生!”

一只手轻轻拍在肩膀,曾处又猛吃一惊。

他回过头,一位男服务生微笑着却警惕的问:“请问您找谁?”“请问,嗯,一个高个儿男青年,和一个美女,是在哪包间啊?”曾处吞吞吐吐,吭吭哧哧的。

并非是他惊慌健忘,而为了注意影响,一直都和小高秘书达成了默契。

无论到哪儿玩儿,彼此都只能喊绰号。

因为自已姓曾,所以,小高给取了个“老假”的大名;而小高呢,反其义而行之,曾处就给取了个“小矮”的雅称。

平时间一大帮哥儿们无论到处玩儿,彼此都喊得滚瓜烂熟,顺口溜哒。

可今天,曾处偏偏霉事儿凑到了一起,居然就把小高秘书的雅称忘记了。

他这一支支吾吾不要紧,服务生眼睛一瞪,扬起了手中的对讲机:“保安部保安部,发现敌情,速到大厅二号角!”

曾处真急了,忙合合双手。

“兄弟兄弟,莫乱叫,我不是坏人,我找人。”

“找一个高个儿男青年,和一个美女?”服务生鄙夷的笑笑:“大哥,拜托撒谎撒得有创意一些行不?”

旋即脸一变,大喝一声:“还不快把皮包放下?告诉你,你龟儿子今天拎包拎到了枪口上,算你倒了血霉。”

接着,几只手扭住他的胳膊肘儿,夺下了他手中的大皮包。

曾处急得跺脚大叫:“我操你妈妈,老子不是坏人,老子是曾处!”

“曾处?我们都是假处呢。”三个膀大腰圆的保安嘲笑着,将他狠狠地一拎:“走,上保安部。”

曾处下意识的往地下一坐。

他知道真让这帮家伙拎到了保安部,先给胖揍一顿,然后再审讯。

如此一折腾,不死也要脱层皮。亏得曾处个子高大也有肉,这一坐,真如铁山下沉,三个保安怎么也拉不起来。

正在闹哄哄的,前面小包间的门一开,二个人影闪出来,靠近看看,一人大喝:“哎呀,这不是老假兄吗?放开!”

“你是?”

“市局的,还不快一些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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