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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烟雨之局与套 第2部 第122章 临时凑数
作者:谢奇书  发布日期:2022-08-05 13:24:16  浏览次数: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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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余萍车祸未了,又遇团市委的承包车与边海住建争客斗殴,被冷飞扣车加扣人。

冷飞豪强霸占,肆无忌惮,令一帮手无缚鸡之力子乎也者的年轻人,毫无办法。

小朱书记思忖半天,只得向直接分管领导余副求救。余副闻言恼怒,一为小朱书记背着自已,擅自把市府拨用的专车承包给私人,二为冷飞的大胆嚣张,仗着邹副市长的支持,居然敢与市政府叫板?

不把我余萍放在眼里无关紧要,可我到底是边海市的副市长。

怎么着?成为了“国家经济的主体”,就忘记了自已身份?

当下,即往边海住司找冷飞交淑要人。没想到堂而皇之的副市长亲自上门,不但冷飞躲避不见,而且居然还被对方的保安拦在了门前。

面对对方的挑剔,好在余萍冷静下来,微笑着得体的离去。

上了普桑,名堂说:“余副,我捏着一把汗,以为你要直闯而进呢,冷飞这人,仗着有邹副市长作后台,除了对林市长客气一点,连章副都被他拦在门外过。”

“谢谢!小名,你真认为我有那么愚蠢?人家正想看市政府的笑事儿呢。”

余萍笑笑:“好啊,一个民企老板不怕官,说明时代进步了么。走,到星星娱乐城。。”,嘎!普桑箭一般射向前去。

开一段路,名堂吞吞吐吐的问:“余副,那车禍事儿,方队到底怎样说啊?”

“现在不谈这个!天塌下来,有我余萍顶着。保持中速,开车!”

然后,余萍掏出手机,拨通了章副的电话:“章副么,在不在家啊?”“在啊,余副嘛,有空过来喝杯茶。”“茶,我不想喝”余萍看看车窗外,一道道金光跟着车跑,亮晃晃的。

逐眯眯眼睛:“有个事儿倒是想找你聊聊。”

“哦,好哇,见面聊!”余萍捺了手机,想想,又拨通团市委,对小朱书记如此这般吩咐一番。

普桑在星星娱乐城大门停下,大约是舞会中途休息,一大群男男女女涌了出来。

个个面红耳赤,濡汗密密。

刚下车的余萍,被挤得跌跌撞撞,连连后退。好容易进了二楼,章副早站在大厅门口迎接。二人握了握手,寒暄客套着并肩而进。

路上余萍就想好了。

老奸巨滑的章副虽然唯邹副市长马首是瞻,但背后也曾时时抱怨和咒骂。

且刚才听名堂聊到身为副市长的他,居然也曾被冷飞拦过。同事几年,余萍深知这个老政客向来不吃眼前亏,却牢记在心,锱铢必较。

如能在此事上联合他,不蒂于对自已好处多多。

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牢不可破的神圣同盟。

也别看邹副市长的狐朋狗友们,好像多团结一致,其实也不过是一群污合之众。

进了局长办公室,余萍直截了当地,就把冷飞扣车扣人的事情讲了:“不把我余萍放在眼里不要紧,可我是边海市的副市长,冷飞这不等于就是向政府挑战么?这样下去,连贵为副市长的安全都没有保障,可见一般厅局级在他冷飞眼里,便是行尸走肉啦。”

章副一听就明白了,余副这不是搞联合来了么?

好!冷飞你嚣张,三个副市长,你就敢得罪了二个,你死定啦。

旧恨涌了上来,章副先咬咬牙关,后看看余萍:“余副,我知道你干什么来啦?也不用遮遮掩掩的,打开窗子说亮话吧。邹副市长为边海一霸,搬倒他不容易,可也不是没有可能。直说吧,你要我怎么做?”

一切皆在估量中。

余萍毫不惊喜地看着章副:“一起去找林地,要求召开市委常委会,讨论和解决这一段时间发生的各种问题。”

章副毫无表情的想想,所答非所问:“车禍事儿,交警那边怎么说?几天了么?”

“方队在邹副市长压力下,作假证。目前,我们正在做工作。”

余萍实话告诉他:“事实就是事实,不可能伪造得逞,冷飞必须受到惩办。”“我们正在做工作?”章副故意咬重这句话,一字一句:“我们?”

余萍当然知道他的小算盘。

逐微笑道:“我和林市长,对这件事情的看法相同。”

章副定定地看着余萍:“林地这年多来,好像性情变了许多?”“我比你了解他!”余萍声色不动。

章副抓起了话筒:“邹副市长么?我是章副啊!民政局今下午有个紧急会议,你看?嗯,好,好的,谢谢!”

放了电话,就去取衣架上的衬衫:“邹副市长原准备下午来聊聊,还不就是些屁话鬼话。”,一面抓起了提包:“我们走吧!”

“上哪儿?”

“找林地么。”

余萍高兴的站起来:“章副,说走就走,兵贵神速,深含不露么。”,事情如此顺利,真是出乎她的意外。

原本就没对章副抱大多希望,只想他能同意或半真半假的默认都行。

这样,余萍就能名正言顺的说动林地,对邹副市长及其一伙的厅局级,不再采取忍让不发的克制态度。

当然,余萍明白,自已这样做,有点儿自私。

毕竟自已只是副,不是正,不必为整个边海的维稳局面负责。

邹副市长已逼得自已走投无路,再不奋起反护,下一步,很可能影响到自已的人生安全。即便人生安全没有问题,可几件大事一综合,往后的自已,还有何威信和脸面,再面对部下和分管单位?

林市长,不要责怪我不顾全大局了。

我是你的助手,可我更是个女人。

 我和平平常常的普通女人一样,我也希望风平浪静,平安幸福。现在,我别无选择。可余萍不知道,现在的章副,正和邹副市长,闹腾得十分不愉快。

缘起邹副市长的三公子。

三公子呢,常到星星美食城的“星星舞厅”寻欢作乐。

一来二去的,就和舞厅一个名叫媚媚的舞女打得火热。二八妙龄的媚媚,丰腴高挑,星眼含醉。曾获边海市××届舞蹈大赛冠军,一手迪斯科和伦巴,跳得出神入化,死去活来。

媚媚于是专靠了自已名气和舞技,陪人跳舞而谋生。

为了生活和生存,基本上是请者不拒的媚媚,见这个像貌粗糙,作风霸道的三十男出手大方,自然也温顺听话,每请必到。

媚媚踏着强烈的音乐节奏,一头乌发甩得三公子面赤耳热,心跳加速。

到后来,舞女媚媚,才知道这人出手大方的三公子,居然是本市常务副市长的公子哥,大喜不提。

道上的朋友们知道这事儿后,都自觉远离了这位迷人的尤物。

因此,媚媚也就成了三公子的专陪舞女。

不过,这样的结局却惹恼了一个人,他就是章副。须知,人老心不老的章副,之所以舍近求远,舍简求繁,放着堂堂的市府大楼副市长办公室不坐,就是看上了星星舞厅的媚媚。

三公子没介入时,媚媚虽然嫌章副年老,但毕竟是个副市长且也有钱,半推半就。

三公子一介入,得!章副连美女的屁也嗅不到一个了。

但这事儿又不能明说明叫,憋闷不已愤世嫉俗的章副,只能把怒气放在邹副市长身上。由于自已心爱的玩物被劫,过去种种受邹副市长的欺侮和冷嘲热讽,也就都重新涌上心头,时时翻腾燃烧。

章副正感到自已要疯了呢,刚好余萍找上门来。

所以,二人一拍即合。

二个副市长上了普桑,余萍吩咐名堂:“从边海住司门前绕过去。”“好的!”名堂回答,一点油门,嘎,普桑窜了出去。

还没到住司门前,远远望过去,只见那里扯起了几副大标语,一群年轻人在喊着什么?

旁边还有许多市民看热闹。

车近了,停下,余副和章副从玻璃窗后望出去,大标语上写着:“强烈抗议冷飞扣团市委的车,扣团市委的副书记。”

“法制社会无法制,法盲横行,公理何在?”

“欲问边海何处去?红船明烛照天烧。”云云。

团市委小朱书记和一帮同事,早瞟见余副的普桑停在了一角,精神越发抖擞,斗志越发昂扬,举起拳头,呼起了口号:“保障公民和公务员的合法权益!”

“维稳不是让步,纵容就是犯罪!”

“冷董冷董,早晚要砰!不砰不行,人民游行!”

与年轻人相对峙的,是一排全副武装的企业保安。保安们手握电棒,却只是站着虎视眈眈,没有动手。

与此同时,大清早与小朱书记们大打出手的那帮平头,一个都不在。

看到这里,余萍轻轻一拍椅背:“回市府!”

当余萍和章副走进林地办公室时,林地正和邹副市长在谈着什么。见二人不约而来,有些奇怪的招呼道:“怎么,珠联璧合的,有事吗?”

余萍就把冷飞擅自扣车扣人的事,讲了一遍。

然后告诉道:“我和章副在路上,看见边海住司的在门前,团市委的人和冷飞的保安,正相互虎视眈眈,如不马上阻止,恐怕发生严重后果。”

其实,林地和邹副市长谈的,就是这事儿。

团市委的车和副书记,居然被冷飞扣下了。

不到十分钟,这件滑稽事儿就传到了林地和邹副市长耳朵。林地自然震怒不已,这还了得?一个民营企业老板,如此猖狂嚣张,还不反了天?

小管秘书当时就建议,马上通知市局出警救人。

一个堂堂的团市委副书记,被个体老板扣在黑屋子,传出去怎样也是政府的耻辱。

可是,林地伸到话筒上的手,却慢慢缩了回来。冷飞嚣张,无疑是占着邹副市长的后台。此事,他一定得经过其后台板的同意。

否则,借他百个胆子,谅他也不敢。

那么,先看看邹副市长的反映再说。林地感到奇怪的是,当事者的分管领导余副却找不到了。按理,余萍该大呼小叫和义愤填膺的打电话来求救的。

可是,无论自已的手机和电话,都没反映。

管秘书告诉他,市府小车队的名堂,被余副叫了出去。

可二人是到现场,还是到团市委或者冷飞处?林地却不知道。话说林地在4---4思忖,那邹副市长也在8---8踱步。

今天天一早还在床上,他就接到了冷飞的电话:“大哥,和团市委打起来啦。”

“和团市委打了起来?有趣,讲讲。”

待冷飞说完,邹副市长一掀被子,一面跳下床,一面抓着手机道:“扣起不放!看那老娘们怎么办么?”,很快,日理万机的常务副市长就把这事儿,完全忘记了。

进办公室后不久,他又接到冷飞的电话。

“大哥,团市委一帮小青年在我大门外拉标语,呼口号。引起市民围观,还有记者照像。打不打?”

邹副市长这才猛醒过来,拍着桌子急叫:“不行不行,都公开了么,千万别再出手。”

扔了话筒,邹副市长发现自已走了着臭棋,上了余萍和林地的大当。

想想,一个民企老板,居然敢押扣团市委的车和副书记,这已经破了边海的天荒。冷飞在市民中口碑如何?邹副市长心中有数。

冷飞和自已的关系,大家心中更有数。

谁都知道,一个民企老板,再怎么有钱有势,终不过也只是借改革开放政策发财的暴发户。冷飞敢如此冒天下大不讳,大家都知道不过是靠着自已罢啦。

这?

而偏偏在这时候,桌上的红色直通电话响了。

邹副市长有些恐惧似的盯盯它,慢慢抓了起来:“你好,我是邹副市长!”“老领导你好,我是交警方队,报告一个事儿,那个因车禍受重伤的女驾驶员,刚刚死了。”

“哦!死了么?”

邹副市长佯装吃惊,跺脚道:“现在怎么办?怎么搞的么?”

那边的方队用一种奇怪的嗓门儿回答:“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呗!老领导,待会儿我上你办公室来。”“好的。”

邹副市长想想,又问:“这事儿给林市长汇报了么?”

“按指挥层级,我先给你汇报,然后才是他。”

“嗯,待会儿见。”邹副市长满意的放下了话筒。

冷飞病房杀人,事先得到了邹副市长的默认。邹副市长有些厌倦了与余萍的周旋,想借此置老娘们于死地,一了百了。

可车禍没死人,就升不了级别。

而据冷飞的汇报,那个受重伤的女驾驶员,有挺过死亡期恢复康健的迹象。

真是这样,自已的打算就要落空。现在,女驾驶员终于死啦。好!这事儿也可以彻底结案了……邹副市长踱一会儿步,估计方队已把消息给林地汇报了,逐抓起了话筒。

果然,林地让他马上到4---4。

二人正心照不宣的绕着圈子,余副和章副闯了进来。

现在余副一戮破那层纸,邹副市长就明白了,冷飞门前的示威,她就是始作俑者。很明显,把一个民营老板,陷入如此可怕的地步,余萍必经过了一番策划和商量。

保不准,林地就是她的后台。

紧跟着,林地要是以市长之名,指令市局和防暴队出面救车救人,自已是拦不住的。

而这样一来,冷飞将陷于绝境。弄不好,就此玩完儿。还有这个老家伙,屁颠颠跟在老娘们屁股后面,想干嘛?

想着,邹副市长就朝章副狠狠儿的斜瞟去。

一般自已这样斜瞟着他,这老家伙就会避开,装作去看风景什么的。

可现在,章副却嘲笑般瞅着自已,怎么回事儿?窝里反啦?

其实,林地一看见二个副市长不请自到,心里便明白了七分。余副章副,虽然不像余副和邹副市长那般相互憎恶,形同路人;但是,除了公事,二人像现在这样在一起的时候,却也不多。

再一瞧见二人平和默契的神态,自然很高兴。

听余萍讲了冷飞门前的情景,林地更是乐在心里,气在脸上。

于是,佯装不知的瞪起眼睛:“扣车扣人?冷飞真有这么大的胆子?”“确有其事。”章副点头:“我亲眼看见的,还有记者在拍照。”

“你亲眼看见的?”

邹副市长鼓起眼睛:“没看错么?你是常常看错人和看错地方的么。”

章副下意识的缩缩头,又抬抬眼:“这次是真的,我真没看错。”“如果你邹副市长认为我们二个副市长,说得都是假话,那么我提议,我们一起马上到现场看看如何?”

余萍轻蔑的笑笑,直盯着邹副市长。

这一招,实在弄得邹副市长左右为难。

如果真赶去凑热闹,那自已将会更被动;如果不去,气势上将输了一着。

林地瞧在眼里,脑海急切的转动着。余萍是想借此把自已推向第一线,与邹副市长直接对抗;章副不过是一时跟着余萍么鸭子而已。

邹副市长呢,自然是不敢到现场。

政治家都懂得,当自已陷入不利情况之时,如何避免落入对方的陷阱?那么,且看地头蛇下一步如何表演吧?

因为,林地觉得,解决邹副市长的问题,还是并太不成熟。

说白了,他不想把边海这盘棋,做成个夹生饭。

果然,邹副市长避开话头,朝林地看看,拎起了话筒:“郑局么?听说边海住司门前出现了纠纷,你去看看么。”

想想,又说:“把人群劝开,不要发生任何冲突。动员边海住司交出团市委的人和车。一个民营企业么,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嗯,你去办吧。”

放了话筒,对余萍一笑:“余副市长,你是亲眼看到的,我可是一如即往地,在支持你的工作。”

余萍哼的声扭过了头。

她实在看不惯邹副市长,打电话时的那副模样和腔调。

她更知道邹副市长是当着林地做戏罢啦,更是愤懑不已。不过没办法,按照各副市长的分工权限,让市局出面解决这个问题,也在邹副市长的工作范围和情理之中。

余萍还真没办法反对,或者说不好。

但是,她不想失去这个好容易才策划抓住的机会。

逐回答:“支持还是拆台,你我心里都有数,这不用你来表白。林市长,我倒有个建议。”,余萍转向林地:“常务们都在场,是不是我们就开个紧急常委会,商量讨论一系列问题?”

“主题?”

林地也不看她,收拾着办公桌上的文件:“每会一题,一题一决,这是我们会议的宗旨!”“关于,关于领导班子团结问题。”余萍有些意外,顿了顿。

邹副市长伸出了右手:“我先通报个最新情况行么?”

林地点点头:“说吧!”

“恭喜你,那个受重伤的女驾驶员,今天早上,死了。”邹副市长对余萍拱拱拳:“车禍可以彻底结案了。”

“哦,不是说经抢救有好转了么?”

林地愕然:“怎么就突然死了?”

邹副市长盯他一眼,他不相信林地还不知道:“刚才方队来的电话,说是今上午十点一刻,女驾驶员因抢救无效,离别人世。”

奇怪的是,余萍毫不惊愕,反倒轻蔑一笑:“死了?你的打算也落了空,岂不可惜?”

“余萍,不要欺人过甚。”

邹副市长终于按捺不住,拍了桌子:“你闯死了人么,不思悔过,妥善处理此事儿,倒反咬我有什么打算?你当真以为谁也把你没法么?”

邹副市长一发火,章副就又溜到了一边窗口看风景。

林地则冷冷的注视着地头蛇,设想着邹副市长下一步的动作。

余萍呢,不怒反喜:她需要的就是激怒地头蛇,在他的愤怒中寻找破绽,以便再进行凌厉的一击。叩叩叩!门被推开,小管秘书进来:“林市长,交警方队要见您。”

“请进!”

林地对三副挥挥手:“难得都聚在一起,大家坐下吧,我想可能是关于车禍的事儿,正好一齐听听么。”

方队进来,见齐齐四个领导都在,居然露出了高兴的神情。

方队与各位领怕一一握手:“林市长好!邹副市长好!章副好!余副好!”,一圈子招呼下来,才站定;然后翻开手中的文件夹,望着林市长:“在车祸中受了重伤的女驾驶员,今天清晨,不幸逝世。”

林地点点头,指指椅子:“请坐下说吧,不是说经抢救后有恢复的情况吗?”

“原先是这样,可是突然去世的。经尸解,死于吸呼道窄合并发症。这是一种目前在世界上,仅发现了几例的罕见病症。”

方队照着尸检报告单念,歇歇,继续汇报。

“由于重伤员已死,这桩车禍便成了特大车祸案件。经交巡警大队现场的认真勘查,认定车祸由冷飞一方负全责。”

全场安静!

稍会儿,邹副市长茫茫然侧着脑袋瓜子,问:“你说什么?由谁负全责?”

“经交巡警大队现场的认真勘查,认定车祸由冷飞一方负全责。”方队又一次清晰的宣布,然后啪地合上文件夹,向在座的四位领导立正,敬礼。

邹副市长这次是真正的听清楚了。

脸上恰像开了家颜料铺,赤橙黄绿青蓝紫,交替辉映,一一呈现。

车祸即出,冷飞第一时间告之了自已的后台老板。邹副市长听后,胸有成竹的指示:“好机会!借此把余萍拉下马,索一笔款子。不过,遗憾的是没死人。眼下,你要注意的是你那个受伤的女驾驶员。如果让她活下来,对你不是件好事儿么。”

冷飞细细听了,依计而行。

然后,邹副市长如此这般对方队指示一番,方队则一一应答,谦恭而温顺。

这才有了当着林地和邹副市长,方队说车禍由余萍负全责的由来。

邹副市长在边海骄横惯了,或许根本就没想到,在自已的工作分管范围内,还有什么人敢对自已阳奉阴违和端端的造反。

所以,刚才乍一听方队的汇报,还没完全回过神。

当他回过神再认真思忖方队的结论,才发现完全与当初的结论,南辕北辙。

锱铢必较的邹副市长呆了呆,马上明白自已上了方队的当。

现在,当着其他三位领导,方队结论即出,也就是逼着给了自已一个下马威,方队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了。

邹副市长恨得牙痒痒,凶凶的盯住他。

半晌问:“这是最后结论么?”

“是的!”方队毫不犹豫的回答,对邹副市长笑笑:“这是交巡警党委,根据处现场的勘验,一致做出的最后结论。”

“可原来你给我的汇报,不是这样的么。”

邹副市长终于咆哮起来,脸红筋涨,双手指捏得啪啪作响:“你不是报告说,由余萍负全责么?”

方队摇摇头:“首长,您可能听错了。我的真正报告录音,你那儿有吗?”

“我没有!”邹副市长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如果你有,我倒想听听。”

林地就拉开抽屉:“邹副市长想再听听,我这儿有。听听吧,听听也好。平时大家都忙忙碌碌的忙着工作,这些事儿很快就忘记了,这是个教训。

关系到我们边海市任何市民的事儿,都不应忘记,以免铸成大祸,大家记住了。”

除邹副市长外,在座的都点点头。

一挨清晰明亮的录音放完,余萍松了口大气,高兴得泪花都盈了出来。谁说林地需要自已推波助澜?原来他早在秘密的进行着这项工作。

录音即在,且有方队当面的汇报,这桩不白之冤,终于可以澄清洗雪了。

“各位领导还有指示吗?”方队恭恭敬敬的逐一举手敬礼。

林地说:“结论即出,立即完案。不论牵涉到什么人和其的后台老板,都坚决的依法办事。有困难,除了向你的分管领导请示汇报,还可以直接找我。

总之,××××特大车禍事故,是一个血的教训。交巡警大队要把它写入事故记载,编成电视教学片,在边海市各司机站,组织广大司机学习观看,杜绝此类事件的再次发生。”

“是!”方队敬礼。

然后转向邹副市长:“老领导!”

邹副市长阴沉着脸,摇摇头:“林市长的指示,也就我的意思。好么,你可以走啦。”,方队敬礼后,就走了。

林地看看余萍,微微点头。

“余副你呢,也可以放下包袱,轻装前进了么。同志们,我们生活在一个法制逐步完善的时代。虽然时有遗憾,但是我们毕竟是在朝着自已理想的目标前进。在这一点上,在座的同志,都尽了自已的力量,我先谢谢大家了!”

说毕,林地朝三副鞠鞠躬。

一时,臊得邹副市长和章副脸颊发红。唯有余萍端坐不动,嘴角上含着会心的笑靥。

“不过,我这人总是在表扬后,又爱批评”林地扫视三副一眼,又说:“我不是完人,我自已的缺点也很多。所以,批评不对的地方,还望大家谅解。

我说了,我们今天不是开常委会,有幸碰到了一起,就随便聊聊,不做记录的。余副,”

林地眼光扫向余萍:“共青团是怎么回事儿?配给的专车承包给私人搞外快,这是不充许的。对此,你采取了什么措施?”

余萍会心地做出不安状。

故意惶恐不安的低下头:“是我平时监督引导不够,我承认错误,并接受市府的任何处分。”

“我问的是采取了什么措施?不要隔靴搔痒,避重就轻。”林地严肃的看着她。“对团市委书记,给予党内警告处份。当事人给予停职检查,司机扣发半年奖金,下岗学习。你看,这样行吗?”,

余萍没答话,室内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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