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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与孙对童年
作者:杨学芳  发布日期:2023-03-14 11:50:21  浏览次数: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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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儿一天天长大,跨进兔年,孙儿眼看九周岁了。孙儿在身边时,午休时分,偶尔会给他打开音频,让他听上一段爷爷撰写的童年散文。未想到的是,孙儿居然听的很入神。音频里的朗读语速稍快,但还是清脆含情的。隔辈人两个迥然不同互不连接的童年,就在这款款悦耳的朗读声里实现了一场时空对话。

散文描写的是本人幼时与母亲一起拾秋的场景,其中所呈现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遥远。淘气好动的孙儿很快就安静下来。八分多钟的朗读,他竟从头至尾听完。然后还要求回放第二遍。孙的表现让我颇感诧异。显然,散文中所描述的情节场景,所发生的事件件都让他很好奇。冀中平原的田野,大麦二秋,清冷的早晨、清贫的农舍、劳累的母亲,小小年纪就被生活驱赶到黑白胶片般的野地里捡拾落果的小伙伴们,镐头、箩筐、饥饿、泪水、伤痛、篝火……更是一个九岁童闻所未闻的。

现今,孙儿的童年可以说是黄金铸就的童年。他们出生在已是信息化、智能化时代。吃的是烤肉牛排、嘴头沾着果汁奶油,居住的是高楼电梯,出入是豪车。他们上学的地方是现代化教学楼,上课用的是视频投影,图书馆、微机室、音乐厅,追逐奔跑在操场的塑胶跑道上,戏耍在绿茵草坪广场。与旧日漏风透雨的茅舍,寒星、饥肠辘辘、沟渠、水塘、野地,打草放羊,超龄的农活,小野狗似的半家养半散养,一盏飘忽摇曳的煤油灯到迎来房梁上吊挂下一个十瓦昏黄电灯泡的狂喜,苦涩相伴的变迁岁月;更不是一根粗铅笔、半张大白纸上学堂,常年没有鞋袜可穿的苦涩少年所能形容的。

两样童年两个世界,恍如两个星球上的事。苦与乐皆是天壤之别。祖孙对是星空对。惟有相同的是童年。

孙的现今,是物质、科技极大丰富的时代,这样的生活是之前数代人做梦都不敢想象的。他们成长在优质的环境里,包裹在百般的呵护关爱中。他们的见识、信息、所接触的知识,他们受到的良好培养就连他们的年轻爸妈也是望尘莫及的。他们的起点更高,视线更加广阔。而爷爷的童年与家境的命运是一致的,清贫是主旋律,吃苦是常态。但老的时光也有老的珍藏、欢乐。每当斜阳光线照进窗口,祖孙漫谈昔往时,除了吃苦,我也常情不自禁颇带骄傲口气地说与他,我们的童年虽是贫寒的,但正是因为贫寒使我们更多地接触到了大自然,接触到高山旷野,激流涛浪,提早地接受了风雨的洗礼与磨砺。其中有些历练只属于我们这一辈人,是他们这一代所缺少的。

一篇小散文促成一次爷孙的时空穿越,呈现出两个跨代童年时光的硬着陆与碰撞,势必擦划出火花。我把一段旧日的童年片段介绍给了孙儿,也把一段黑白胶片般的社会生活缩影演示给了他。相信会在孙儿懵懂的小脑瓜里留下浅浅的印迹,日后会在逐渐丰满的记忆中浮现出散文中蕴含的讯息,认知到除了现有的童年还曾有过别样的童年,懂得美好的生活不是凭空造来的;即便是在当今,与孙同龄的孩子中尚不一定都有着相同走运的童年。也或许,于音频朗读的某个字间音节,某个微小的亮点处,孙儿会无意识地伸张出发育中的思维小手,主动捡拾起一颗名为“珍惜”的种粒,悄悄沉埋在自己幼嫩的心田。

望着孙儿听读的天真模样,纯真明朗,若思若动的眼睛,迟暮人岂能不倍感开怀。用自家出产的小文实现了一次意想之外的庭堂“祖孙对”,自产自销,怡孙启承,真得是让一位老人好生颐养心神呢!

江水扬波,文心为桥。线上音频朗读不只是读给孙儿的,一定会有更多孩子听到,使自己的童年与历史和未来相知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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