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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三部曲 上海屋檐下 第1部 第27章 真相突丌
作者:谢奇书  发布日期:2023-10-09 16:58:27  浏览次数:3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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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白驹的反问,妙香丌自冷笑。

“匪夷所思,闻所未闻,是吧?可我妈就做了。还屁颠颠的穿给我老爸看,问,我是不是年轻些啦?苗条些啦?老爸知道个什么呀?也跟着瞎凑合。要不是我翻腾着风衣细细捉摸,连我也给蒙住了的呀。”

白驹坐直了身子。

皱眉瞪眼,仍不相信:“或许是样式旧得点?或者是别人穿过没洗干净,又拿来第二次销售?这事儿,不新鲜。上海嘛,过去是,现在也是,冒险家的乐园嘛!”

妙香软软一倒,斜靠着老公。

一手轻轻搭在彤彤的胖手腕上:“你白驹是英语八级吧?”“当然!有什么问题吗?”计算机硕士骄傲的回答:“需要帮忙吗?”

“谢了,我妙香只是英语六级,可有一样我比你强,还想得起的呀?”

白驹若有所思的瞅着她:“日语嘛,怎么?”“葬儀場.斎場.葬儀を営む公共施設.”妙香慢吞吞地,一个字一个字的念出,然后问:“明白了的呀?”

白驹当然听明白了,不禁捏起拳头。

“你在哪儿看到的?”“风衣内层腑下,一块小白丝绸上印着的呀。”白驹往后一靠,咚地仰抵在床头的墙壁上。这事儿,突然变得严重了。

还在读大二时,同室的上铺,一个来自河南的高考状元,就不幸碰到过这种霉事儿。

高考状元,家景良好,虽然他是自己背着大挎包来校报的到,可有同学说,在校外对面的街巷里,看到他从一辆锃亮的房车上下来,后面跟着一大群人。

有的替他拎着大挎包。

有的为他恭恭敬敬撑着遮阳伞,有的奔上奔下在前面为其开路。是他自己硬接过大挎包,挥手让这群人退到房车上后,才不慌不忙过了斑马线,慢腾腾走进了复旦那一排著名的铁艺缕花校门。

报到入住,相互介绍,互相熟悉,正式上课……待一切走上正轨,同室的六个外地室友,便在二个上海室友的带领下,开始逛荡上海滩。

好像是在五角场的地摊上。

高考状元看中了一件黑色紧袖夹克衫,地摊主开口要价580,而且一毛钱也不少,不要拉倒。要知道,在那时的580块人民币,至少相当于现在的1000块吧?

对于白驹之类普通工人家庭。

每月只有400块钱生活费的大学生,不可想象。然而,高考状元眼都不眨一下,就扔给了对方,嘎巴嘎巴响的1000块人民币。

当场乐滋滋的,穿着夹克衫回了寐室。

二天后,高考状元突感身体不适,经校医认真检查给药后,仍不见好转,还发起了高烧。这才引起了校方重视,连忙送入医院。

经过正规高能仪器仪表检查,原来竟然是NS细菌感染。

NS细菌,是东南亚一带死亡率很高的毒菌,主要是由死亡者产生,可终生依付于死者的衣物用具等,除了彻底火焚,很难消灭。

校方瞠目结舌。

好一番忙乱急救,总算控制了NS细菌的漫延,挽救了本校学生的生命,避免了一场极可能给学校带来极大损失的危机。

事后痛定思痛。

校方不免迷惑不解:即然NS细菌是如此来源,那高考状元是不是?大骇之下,一干人涌进了宿舍,把白驹等八个室友一并召集起来。

一检查,水落石出。

问题在高考状元那件黑夹克衫上,经验丰富的检查人员在其左腑下,找到了一块小白绸,上面印的,也正是现在岳母这件风衣腑下,所印的一模一样。

葬儀場.斎場.葬儀を営む公共施設。

“现在你知道了,我妈为什么这样凶了的呀?”

妙香睡意朦胧,喃喃到:“她非不相信这花了自己600大洋的风衣,是从小日本的殡仪馆拿出来的。我俩越说越吵,越吵越大,最后连老爸和奶奶,也一起指责我没事找事,看不得自己老妈穿件新衣服,是心疼那600块钱而己。我,我就气得哭了的呀。”

白驹紧皱着眉头,这事儿真是严重了。

面对愚昧的岳父母和高年事的老奶奶,我的话,他们也未必相信。不相信也罢,可前车可鉴,历历在目,这NS细菌可绝对是真的。

要是岳母真的感染上了。

这事儿,就麻烦如泰山一般又重又大了。莫说岳母不能倒,就是她离开一时半刻都不行,这事儿是明摆着。白驹抓过了手机想报警。

可看看日益暗蓝的夜空,又强忍住了。

手机上标明,现在己是深夜12点过一刻,太晚了。“那,你妈说了没,风衣是在哪儿买的呀?”呼!呼!呼!妙香早枕着他大腿,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妙香就走了。

爸妈蹑手蹑脚过来接彤彤时,才把白驹惊醒。“彤彤乖乖,彤彤好好吃饭饭,吃了饭饭我们到公园哦。”教师老妈蹲在地上,细声细气的哄着女儿吃饭。

写手老爸拿着扫帚,弯腰扫着地,一面把那些到处扔着的玩具,一一捡起,放回靠墙头的玩具格上。看到儿子打着呵欠开门出来,老妈关心的问。

“昨晚加班啊?自己别搞得太累,身体要紧哦。”

白驹没搭理,而是走进洗手间方便。

“白驹,你妈给你买了你最吃的大眼包子,还有鲜豆浆。”老爸在外面告诉到:“吃了走,还是热的呢。”白驹眨眨眼,昨晚确实没睡好。

一会儿,自己和小保安打在了一起。

文燕在一边急得眼泪汪汪,一会儿又是香妈感染了NS细菌,彤彤没人带,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老是做恶梦。

“昨晚上,一定又是带着彤彤睡的。”

门外,老妈正和老爸咬耳朵:“上半天,一下午就睡觉,晚上还把女儿推给白驹过,太不像话了……”白驹仰仰自己皱巴巴的脸孔,真是,烦不烦啊?

这要让妙香听到了,还不给吵起来?

白驹感到纳闷,这爸妈是如何知道,自己昨晚上带着彤彤睡的?妙香睡觉有个性,颇具特色,即她要吗睡不着,骨碌碌的在床位翻来腾去,永远不变的娇声叫着。

“老公呀,这如何是好呀?睡不着呀,你不如拿包鼠药喂了我的呀,喂了我你好讨小三呀,这是多么浪漫的事儿呀。”

要吗一睡着,就怎么也叫不醒。当然,每天早上不论春夏秋冬,总得爬起来上班,那是例外。推不醒她,白驹自然只好小心翼翼的,将她抱到小屋小床上,把空调开到26度。

再给盖上空调被,拉上门出来。

说实在的,陪小可爱睡觉即愉快又烦恼。躺在在黑暗中,听着小家伙轻轻的吐息,嗅着小可爱软香的气息,再悄悄触摸到,小女儿温婉的胖手胖足。

一种如山的责任。

一种崇高的使命。

一种温馨的血脉深情,潮水一般迅速灌遍全身心,那是一个初为人父的年轻人,从来没有过的激动;那是一个充满憧憬的小父亲,面对弱小体验到的伟大神圣。

烦恼呢,自不待言。

米兰·昆德拉在其名著《生命中不能承之轻》中说,你想了解什么是痛苦幸福吗?请和一个咿咿呀呀的婴孩呆过。你想知道什么意义结论是吗?也请和一个咿咿呀呀的婴孩呆过!

是的,伟大的昆德拉,那柄闪亮的手术刀,直接剖进了人类内心……纯洁纯粹弱小无助的孩子啊!你怎能在她们需要保护,需要关爱时,呼呼大睡呢?

“来,彤彤,乖,张开嘴巴,啊哟,好大一勺子哦。”

老妈夸张而奶里奶气的声音,让白驹就想笑出声,呵—欠!没事儿,看来,今天到了办公室,先把联网开起运行,自己埋头先睡一觉再说才行。“奶奶好有办法呀,我们彤彤就服奶奶哄的呀。”

是岳母。

“亲家,香爸好点没有哇?”这是老爸。“好得多了呀,谢谢,这都是托你老俩口的福呀。”岳母快活的回答:“你看我们彤彤,奶奶来了后,脸都长圆了许多的呀。”

接着,是老妈的惊叫。

“真的?乖乖,让奶奶好好看看,好好看看,哦呀,真是长圆了的呀,圆了好,圆了好……”听着二老太太真真假假的对话,白驹感到有点审美疲劳了。

一捺马桶开关,哗啦啦!

“白驹呀,还没走呀?”岳母笑嘻嘻的招呼着女婿:“今晚吃得什么呀?我好去买的呀。”“随便,这样吧,下了班,我直接去彤彤。”

白驹会意,朝着自己爸妈叫。

“妈,弄点泡椒炒回锅肉吧,好久没吃了。”正喂着小孙女儿的退休教师,一楞,马上连声答应。白驹洗洗手,挎起大背包,抓起了桌上的大眼包子和豆浆。

“对了,老妈,你那风衣是在哪儿买的呀?”边问,边拉开了大门。

猝不及防的香妈,脱口而出:“就是在那香山别墅里呀,是什么公司为祝贺业主接房回家,专门出的花车。一溜儿七八辆,热闹得很的呀。”

“今天怎么没穿?”

己出了门的白驹,在楼梯口站站:“听说样式不错。”“这天怎么穿呀?只有再过几个月穿的呀?还有呢,我昨晚上就想对你说,上次那处方药,如果方便的话……”

白驹心里有了底,到了办公室,白驹把联网挂上自己电脑后,就以双手肘儿当枕,趴着休息起来。可这毕竟是充满各种低嘈音的办公环境,如果不是特别困顿,哪能睡得着?

白驹虽然趴着,脑里却乱蓬蓬的。

只能闭着眼睛,权当休息休息。什么温热抵坻他肘儿?抬起头,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洁白小瓷勺把上,一朵开得艳艳的小牡丹,翠绿欲滴,诱人食欲。

这是文燕的专用咖啡杯。

白驹心里一热,低声说:“谢谢!”轻轻移过来,半边脸孔依然压着自己的左胳膊肘儿,右手享受般拈着瓷勺,慢悠悠的搅动,搅动……

文燕纹丝不动。

眼睛紧盯住自己的电脑屏幕,纤尘不染的手指头,燕儿般上飞舞。一般说,白驹对所谓的咖啡没有好感:提什么神?不过是兴奋剂罢啦。

凡是有兴奋剂成份,不管是药还是咖啡,正常人是不能正常饮用的,只能是在实在需要时,进行调剂调剂而己。今天呢,有点需要了,不过,只能喝一点点,喝多了,对中枢神经不好的。

白驹读书时,曾也喝咖啡。

而且,专找那种含咖啡因大的,诸如MAXWELL HOUSE/麦斯威尔TRUNG NGUYEN/中原Nescafe/雀巢咖啡柯林OWL/猫头鹰G7 COFFEE中原G7牌(越南)等品饮。

毕业啦,有了家,也有了女儿,生活相对安定,脑子也就没有那么烦躁,慢慢也就不再喝咖啡了。舀一勺子呷进自己嘴巴,品着那己有些变得苦涩难咽的咖啡。

白驹回想那些消逝的学生岁月。

那时候多好啊!没有这么多烦恼与防范,梦想,格外丰富,连天空也格外湛蓝……“对了白工,你可能还不知道吧?”

忙忙碌碌的文燕,头没回忽然问到。

“关于向前值班脱岗的真相。”感叹消失了,只留下一片空白,白驹有些恼怒地瞪着翠绿的小瓷勺:“怎么一大早又提到他?唉文燕,我觉得,”

“我觉得,你是不是到许部那儿看看?一早来他吩咐了的,让你有空就去找找他。”

白驹紧盯住小瓷勺,好半天没吭声,脑子里却异常灵活。没说的,一准是文燕对许部使出了刹手锏,让许头儿临时改变了主意。可担心我对此转不过弯,扭到向前闹。

故要我去部长办,由他作作我的思想工作。

怎么回事?谍战搞到我的头上来啦?文燕文燕,一个近似文盲没权没财没房的打工小保安,究竟有什么值得你这么帮他的?

你这么不自重自爱,我都替你感到害臊,还想和我?呸!一个字:贱!白驹迅速起身,点开了电脑,0K!联网运行得平平稳稳,我只要锁上密码,专题就算完成了。

也不再需要文燕的协助了。

就是说,如果你再有意拿捏我,也毫无作用了。唯一的问题,就是联网试运行论证的时间太短,会增加以后真正出了问题,进行查找修补的难度。

一般而言,任何内行都不愿意这样做。

这就是越是高级和难度大的设计,越需要较长试用论证时间的缘故。大约是没听到自己期望的回话,文燕有些诧异的扭头看看他。

“你不是正好在试运行论证吗?把它挂在电脑上,我看着就是呀?”

这话听起来,更像是别出心裁。且不问一直埋头忙碌的她,怎么知道我是在对联网试运行论证?就是这后面二句话,也足以让白驹愤懑。

想趁机支开我,好下载剽窃我的专题?

打错了鬼算盘。再说你看着?你一个学档案管理的大本生,对这么专业的专题联网,看得懂吗?刚才的犹豫不决一扫而光,白驹顺手用自己女儿的生日,给联网锁上了密码。

当然即然如此,我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我现在就去找李灵,把那小子的假身份证揭穿。叩叩!正在人力部伏案工作的李灵闻声抬头,见是白驹,有些意外。

“是你?有事?”

白驹点点头,本能地瞟瞟,正在低头工作的其他人员。堂而皇之远大科技人力资源部,大约200多平方米的大开间,部长和四个部下,都在各自的办公桌上办公。

唯一区别,是部长的办公室单独摆着,并比部下的办公桌大得多,离部长办公桌几步远的地方,是一间标着烫金小字的“谈话室”,通体玻璃窗,落地大窗帘。

正中,拉着条磨沙玻璃带。

高低大小,正好把坐着谈话人的颈部头部遮住。整个人力部,时尚,潮流,雅致,高科技,金碧辉煌,奢华雍雅,更像是一座成功人士的会所。

在远大科技工作了一年多,除首次必须的报到谈话外,这是白驹第二次踏进人力部。

由于心中有鬼,白驹居然无师自通,自己朝谈话室走去。进了谈话室,李灵没放下窗帘,而是请白驹坐下,亲手端了一杯凉白开递给对方。

然后在沙发上坐下,与白驹呈平行相对而坐姿势。

“大上午的,有何要事呀?”李灵微笑而问,公事公办,还顺手打开茶几上的手提电脑,看样子打算记录。白驹摆摆手。

“也没什么要事,只是路过,顺便进来看看。”

寻思着如何切入正题?这或许是计算机硕士,平生第一次揭发检举别人,该怎么做?实则心中无数。只不过有一点是明确的,这类事儿要顺势而为,不可能开门见山,张嘴就劈里啪拉的竹筒倒豆子。

那样太不优雅,也给人没有修养的印象。

哪怕是面对并不陌生的上司兼,总之,要符合自己的身份。他做对了!李灵欣赏的望着他,等待着。自从昨下午主动替白驹解了围,李灵就猜到,老克拉定是想告诉我什么事情?

李灵相信,一向自鸣清高的白驹,一定是在顺手抓起电话筒后,发现了身边不利于自己直接诉说的突然因素,特别是面对我李灵,所以才吞吞吐吐,言不由衷。

那么,人缘不好不坏,工作也不坏不好的白工,想告诉我什么事情呢?如果是私人话,他完全可以通过QQ或手机短信,即安全又不难堪嘛。

如此,则一定是,工作中遇到了什么难事儿。

前者,是李灵所期望的;后者,是李灵职权内的小事。现在,且等小克拉开口罢。可这傻瓜,不开口则罢,一开口就引自己发笑。

什么路过?顺便进来看看?

还是连谎也不会撒啊,这正是李灵喜欢他的方面之一。其实,今天的李灵,有点忙。今年第三季度的工作考核,员工培训,本月违规行为的纠正和违纪员工的处理。

后勤工作的月评等等云云,都要在这几天内汇总拿出,一式三份,送主持日常工作的董事总经理。副总经理和美国畦谷(华裔老板的住家兼公司总部),这是工作。

二人相峙着,时间在流落。

白驹的额上也在濡湿。远大科技租用的这32层的住宅商业广场,采用的是全球顶尖中央空调制造商,德国的SEJ公司技术,效果显著,有口皆碑。

可是,小克拉居然额头上有了汗珠?

李灵感到有些好笑,堂而皇之的名牌大学硕士啊!竟抵不上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保安?她没告诉白驹的是,半个钟头前,向前才从这谈话室离开。

说实话,瞧人家文化不高,谈锋甚健,胸怀甚大,脑子活络……细细听去,居然是妙语连珠,逸趣横生,颇具逻辑,推理严谨,并且时有惊人之语。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确没受过正规高等教育,因而也没有良好优雅的行为习惯的话,你简直可以认为,这就是一个三高人才中的佼佼者,而给予其充分的信任和想像空间。

关于向前疯狂追求文燕一事。

身长为人力部长,李灵不仅知道,而且还知道得比其他的同事,更细致,更清楚。因此也明白,小保安这一近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异想天开,激起了高学历者们的同仇敌忾。

可是她对此的看法,却与绝大多数三高们,截然相反,此是后话,捺下不提。看着白驹又端起纸杯,一口喝干,李灵替他又端来一杯凉白开,轻轻放在他手边。

返回自己的座位坐好,把手提电脑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可以说了吗?说吧,我洗耳恭听。”白驹终于有些急不可待的告诉了她,并且再一次强调:“我本可以视若无睹,可想到你会因此而受影响牵连,所以,只得跑来了。”

这让李灵,很有些感动。同时,也让她很有些为难。为了慎重起见,人力部长再一次调出了向前的档案,唤来了部长助理小岳,凑近她耳朵叮嘱。

小岳面色忧郁,点头而去,半小时又沉静的叩门而进,把再一次的检验结果,递给顶头上司。李灵看看,顺手关上了文件夹。打锣卖糖,各精一行。

硬件工程师白驹不会知道。

也不会了解,远大科技采用的最新档案技术,是当今科技的阶段性顶峰。可以这么说,目前采用这种高科技术的,除了国际刑警,就只有美国的CIA(中央情报局)和中国的公安部。

因此,无须赘言,所谓的伪造的假文凭,假身份证和假什么的,统统在它面前,毫无藏身之地。换句话说,向前的入职身份证,是真的。

可是这话,又该怎么样对白驹解释呢?这个大傻瓜,不知是从哪里听到的这假消息?尽管他出发点和目的,都是好的,也令人感动。

可他个堂而皇之的三高者,无论如何也不应该相信,也不是值得他注意的传言啊!究其原因,可见他对小保安的成见有多重?因而,对文燕的潜在的爱,又有多深?

前者,可以帮他转变消除。

后者呢?可真是让李灵感到为难和嫉妒啊!李灵思忖着,白驹却等待着,他以为李灵一定会拍案而起,怒斥小保安。或者冷冷一笑,安慰自己,对自己表款感谢云云。

可没想到,人力部长话锋一转。

“你知道前天下午,向前值勤脱岗的事吗?”白驹点头,并告诉她,许部给自己讲过,并表示这次要认真处理,让他滚蛋走人云云。

“那么,就是说你今天,还没见到你的顶头上司?”

这让白驹一楞:“还没有,我不先上你这儿来啦?”“那你还是应该先见见许部,”李灵正色到:“但是,我可以先告诉你,向前那下午,的确是和公安在一起。”

犹见白驹,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李灵眨眨眼,恍然大悟:“咦!看来,你的确是不知道呢。”说罢,出去拿过一张报纸进来,指给白驹看:“读读,你就明白了。”

这是张上星期天出版的《扬子晚报》

在头版头条的显著位子,登着套红启事“重金寻找现场目击者”。内容如下,在今年八月2号傍晚,一位年轻姑娘在××区×××路口,被一辆崭新加长版劳斯莱斯撞倒。

车上的人当时下来,以送姑娘到医院救治为名,将姑娘抬上车,拉到郊外无人处扔掉,致使姑娘未得到及时医治而终生重残,高位载肢。

受害者和家属,己对上海中级法院提起公诉,特紧急寻找现场目击者云云。白驹看完,似懂非懂:“可这,与向前有什么联系?公安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呀。”

李灵笑笑。又告诉他向前是自告奋勇,自己拨打公安电话的。因为事发当时,向前正好在等待红绿灯的人潮中,把撞车事件的全过程,近距离的看得清清楚楚。

白驹恍然大悟,连连摇头。

很明显,自己稀里糊涂,整天上班忙着专题,下班忙着女儿,不读书,不看报,结果当了一回小人……白驹脸上白一阵,红一阵,心情复杂,不知所措。

他这才想起文燕的提醒。

也就是说,文燕还有许部,或者其他同事们,都知道了向前和公安在一起的真正缘由,唯有自己被蒙在鼓里,还一味的固执己见,自以为是。

如果听了文燕的提醒,早到许部办公室,也许就没有自己现有盲动。现在,李灵会怎么看我呢?聪明的人力部长,当然早看透了对方的内心,这也是她最担心。

包括白驹在内,这些三高们。

眼睛都是长在额头上,恃才自傲。自以为是,极重面子,是根本看不起和不屑与向前之流为伍的。作为一个称职的人力部长,其职责,就是要把公司里“高”和“低”们,和谐地揉合在一起。

为了一个共同目标,在各自的领域里,发挥各自的作用,以期取得最大化的效益。可是,站在人力部长的专业角度,李灵时时只有抱憾和无言。

这些三高们,哪能明白?

社会与企业的存在和构成,所谓的“高”或“低”,都只是代表各自的职业技能和工作状态;一个高速发展运转的整体,需要是的双方共同努力,缺了任何一方都不行。

那些站在自我角度,眼光窄短的生活行事者,实际上都是缺乏现代意识的边缘人。可怕的是,许多人还此津津乐道,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自欺欺人……

“我看,还是那句老话,不知者,不为过!是人,都会犯低级错误。”

李灵轻轻说:“我知道,你这段时间正忙着A厂的联网专题,这不怪你。不过,”她注意地观察着对方的表情,缓缓说:“校园里的象牙塔不可取,职场中的象牙塔,也同样不可取呀!你是个聪明人,不会不明白的。”

白驹释然,高兴的点点头。

到底不愧是经验丰富的人力部长,这些话,让白驹听了不但感到没伤自己脸面接受得了,而且心有所思,印象深刻,顿生一种感激之情。

“谢谢!”

白驹感激的看着李灵:“看来我是误会向前了,他能主动与警方联系,自告奋勇帮助弱者,起码这一点比我白驹强。”李灵高兴的笑了,交叉着自己纤尘不染的手指头。

“小克拉,不错,有种男子汉的吸引力,我李灵没有看错人嘛。”

白驹一听,马上警惕的睁大了眼睛:“你别乱夸,我会认为你是别有用心的。”李灵就顽皮而优雅的对他挤挤眼睛:“是吗?就算是这样吧,不是有首港台金曲,叫‘用心良苦’吗?我就是用心良苦呀,你又怎么着?白驹,接招!我谅你也逃不出我的掌心,还是乖乖儿从了吧。”

白驹站起来,他知道这样玩笑下去,自己占不了半点便宜。

明智的办法,是一逃了之。“报纸我再细瞧瞧。”他把《扬子晚报》卷在自己手,想想,又问:“向前出了面,这事儿就算了结罗?”

“恰恰相反!”

李灵也站起,拉拉自己的衣襟,走近白驹,轻轻说:“向前虽然自称在现场,可他拿不出任何证明,豪车撞了姑娘的证据,我看这事儿呀,八成只有不了了之。问题是,更内幕的还在后面。”

她指指白驹手里的晚报。

“见诸如报端的,因为你我都懂的原因,隐蔽了一个无情的事实,”声音更低了:“姑娘被拉上车开到郊外,趁四下无人,几个家伙竟然凶残地轮奸了受伤的姑娘,然后将其抛到车外,溜之大吉。好在姑娘牢牢记住了对方的车牌号,这为警方破案提供了极大的帮助。”

白驹眉头一挑,眯缝起了眼睛。

“竟有这种匪夷所思的事儿?这帮畜生是哪里的?”“×国驻上海总领馆一秘的儿子和其三个同伙。”李灵腾腾腾的横走几步,咬牙切齿。

“这帮家伙,大概还以为自己是生活在旧上海的租界里呢?我要是男人,我就马上持刀,阉割了这四个畜生,替姑娘报仇。”

看到白驹一怔,马上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立即捂住了自己嘴巴。

白驹笑笑,毫不惊奇的看着李灵。他觉得,这才是真正的李灵呢。“还有,”李灵坐下又说:“向前提为保安组长,那个前组长小郑,受了向前的委托却不做好工作,擅离职守,致使车库无人值守,得请他走人了。”

“应该应该。”

白驹连连点头,小郑何许人也?白驹根本不认识,所以也不感兴趣,倒是觉得李灵快刀斩乱麻,秉公执法,做得及时正确,他忽然一拍自己额头。

“瞧我这记心,小郑这一走人,保安组不就差一个人了吗?”

李灵警惕的看看他:“怎么,你白大工也有关系啊?要按董事长指示,这个人就暂缺着呢。”白驹脸孔有些发红,呐呐到:“还不是你一句话?本来呢,”

“叫来吧,”

李灵温婉的笑了:“你是谁呀?小克拉,白大工呀,我再秉公也不能秉到你面前呀,我还需要你帮忙的哦。”白驹一下红到了耳根子……

回到自己座位,白驹先点开电脑看看。

很好,联网正在顺利运行,从其平稳度上看,这个专题做得非常成功,这真让白驹高兴。因为知道了事情真相,查看联网后的白驹,就谦意地准备对文燕说点什么。

看她正忙着,就去端那咖啡杯。

咖啡己冷,白驹拈着小瓷勺搅搅,故意用勺子碰碰杯壁,叮当叮当!悦耳的特有的陶瓷碰撞声,让文燕扭扭头,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没说什么又忙自己的。

么指头,还不时在屏幕上点点。那是在回同事们的话或要求,为大家取这拿那的。这无纸化办公,就是简洁,明了,好着呢!瞅见文燕含笑的嘴角,白驹心里有了底。

他一仰头,将咖啡一饮而尽。

起座端着杯子,穿过整个大开间的走道,到洗手间洗杯子。洗完,顺便进入男厕方便。听到关着门的蹲位里,二位老兄,正隔墙聊着呢。

“上星期天的晚报,看没呀?”

哦,这是伊本才女。

“不就是重金寻找现场目击者?我倒是想呀,重金?呔,现在多少钱才算重金的呀?”这是许部。“唉许部,我怎么觉得你一点不像个头儿呀?”

“这关像不像什么事儿?”

“头儿,也就领导,应该胸怀大局,胸怀坦荡,埋头工作,吃苦在前,享乐在后,不谈钱的呀。”

扑嗤!扑扑扑扑!有点像是在笑,也有点像在放屁,反正许部没好气的笑骂到:“伊本才女,我Q你老母,你年轻轻的,怎么把国企哪一套学得如此传神?告诉你吧,我许部就是这种人,好好工作,好好找钱,好好做人,”

“为了你那还没出生的儿子!”

伊本才女抢过了他的话头。

“这地球人都知道的,你不用再放屁啦。我是说这重金,有没有什么办法搞到手呀?”白驹一面慢腾腾,小心翼翼的向上拉着裤门拉链,一面竖起耳朵,他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唉唉,积积德吧。”

叩叩!看样子,许部在叩对方的厕壁:“人家姑娘都那样啦,听说,姑娘的爸妈都是下岗工人。”二人都不说话了。白驹拉好拉链,拧开水龙头洗手,又听到伊本才女说。

“许部,老子真想拿刀阉割了那几个小子。还寻找什么目击者?国家出面抓人报仇啊!”

“你歇菜吧,大法盲一个。”

回到座位,不知怎么的?白驹心里有点酸酸的,难道也是为了那个可怜的女同胞?他把洗好的咖啡杯,轻轻从桌上推过去。

他知道,文燕特爱干净,整洁,看不得桌上杂乱的。

文燕也不说话,接过咖啡杯放在自己的抽屉里,继续忙着。白驹破天荒的问:“需要我帮忙吗?”文燕意外的瞟他一眼。

“你的专题做完了?”

“嗯,基本算好了,还在试运行。不过,”

文燕摇摇头:“谢谢,不用,自己休息休息吧,瞧你的脸色,昨晚又没睡好呀?”下午要下班时,白驹给妙香发了个短信息。

“为了保险,我建议你把那风衣暂收藏起来,不让你妈穿。”

啵!不到一分钟,妙香回了话:“馊主意,老妈要是追问,不正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要不,你把它拎到洗衣店,要店主好好消毒洗洗也行?”

“现在就是新的,你想,这个理由充分呀?算了,不谈这了,天这么热,我看她一时半会也穿不了的,放放的呀。”

啵!啵!啵!

“车牌到是到手啦,车钱呢?”白驹手指动动,短信息一串串的飞出:“我妈不是答应商量商量吗?也就是己经同意了呀。我今天下了班回我妈外接彤彤,顺便吃饭,就提提这个事儿。”

“啊哈哈!现在知道跑到你妈那儿吃饭啦?早该这样,要不,还不把我妈累死?”

白驹撅起了嘴唇,怎么能这样说呢?怎么可以这样说哦?“我爸妈也没闲着,一星期带五天,够意思了。现在又把吃饭的问题,加在了她身上,我看和你妈差不多啦。”

“嗯哼,看不出你白驹,真是个大孝子呀?好啦不说啦,二个钱,车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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